布伯爷爷的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座城市里，住着一个小男孩，叫马丁·布伯。那是 1878 年的冬天，这座城市叫做维也纳。小布伯出生的那一年，世界上还没有飞机，没有电视机，也没有电脑。可是在小布伯的家里，发生了一件让他心里有点难过的事情——他三岁那年，妈妈离开了家，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
小布伯被送到了爷爷奶奶家。那是一座很老很老的房子，地板踩上去会吱呀吱呀地响，院子里有一棵好高好高的苹果树。爷爷和奶奶都是犹太人，爷爷是一个很懂书的人，奶奶是一个很会讲故事的人。家里的书架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好多好多书，奶奶常常把小布伯抱在膝盖上，给他念那些古老的故事。可是小布伯听故事的时候，眼睛常常飘到窗外去。他不是不爱听奶奶讲故事，他只是更喜欢看那棵老苹果树，看天上的云怎么慢慢飘过去，看一只蚂蚁怎么从墙脚一直爬到台阶上去。
在苹果树下长大的男孩
小布伯的童年，是在爷爷奶奶家的院子里度过的。这座院子很大，地上铺着青石板，墙边长着青苔。一年四季，院子里会有不同的颜色——春天有粉色的桃花，夏天有绿色的叶子，秋天有红红的苹果，冬天有白白的小雪。
小布伯最喜欢的事情，是一个人坐在苹果树下，安安静静地看。他可以看很久很久，看云从这一边飘到那一边，看一只小鸟从树枝上飞起来又落下去，看一片叶子从树上慢慢掉下来，转了三圈，才落到石板上。
别的小朋友看到这个三岁的小男孩，可能会觉得这个小家伙有点奇怪。一个人坐在那里，不说话，也不玩。可是小布伯心里其实装着很多很多事儿。他只是在学习"看"这件事。这种"看"，和一般的不一样。一般的不一样，是我们看一样东西，看完了就放到一边，下次想看再看。可是小布伯的不一样，是那种会一直看下去的"看"。他会看着一片叶子，心里想："这一片叶子今天从树上掉下来，明天会变成什么样子呢？"他会看着天上的云，心里想："这一朵云，我昨天看过吗？今天它和昨天有什么不一样呢？"
这种"看"，是需要练习的。三岁的小布伯就开始练习了。他不知道，这种练习以后会变得非常重要，重要到他要写一本书来讲这件事。
更特别的是，他跟爷爷奶奶之间的遇见。爷爷奶奶不是突然冒出来的，他们是家人。可是小布伯和爷爷奶奶之间那种温暖的感觉，那种被抱着、被讲故事、被允许一个人安静坐着的感觉，并不是天生就有的。它是一点点长出来的。一杯热热的牛奶，一次奶奶讲的睡前故事，一个爷爷摸他头发的下午，一句"今天的云真好看呀"。这一件件小事，慢慢地，慢慢地，让小布伯心里明白了"遇见"是什么意思。
"遇见"不是两个人碰巧走在一起。"遇见"是两个人之间，有了一点什么——一点看不见、摸不着，可是心里能感觉到的东西。爷爷奶奶用每一天的小事，把这种东西种到了小布伯的心里。后来小布伯长大了一些，他离开了爷爷奶奶家，回到了爸爸身边。可是那段坐在苹果树下看天的日子，他一辈子都忘不掉。每次他一个人安安静静坐着的时候，他就会想起那个院子，那棵老苹果树，那个会吱呀吱呀响的地板。
小朋友们，你们是不是也有一个这样的"院子"？不一定是真的院子。也许是你小时候一个特别安静的地方，一个你可以一个人想心事的角落。也许是你的小床，也许是窗台边，也许是阳台上的一张小凳子。每个人的童年，都需要这样一个地方，让心里那颗小小的种子，慢慢地发芽。
那个会骑马的老农夫
小布伯慢慢长大了。十岁，十二岁，十四岁。他不再只是坐在院子里，他开始走出家门，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他十五岁那年，到一个乡村去玩。那个村子在一个叫做加利西亚的地方，房子前面是一片大草地，草地上有几匹马在吃草。
小布伯在村子里走着走着，看到了一个老农夫。那个老农夫年纪很大了，背有点驼，脸上全是皱纹，像是被太阳晒过很多很多次。老农夫牵着一匹棕色的马，那匹马的毛被太阳晒得发亮。
老农夫正要骑上那匹马。小布伯停下来看。他看到，老农夫不是像我们平时那样，一抬腿就跨到马背上去。老农夫先轻轻地拍了拍马的脖子，又摸了摸马的耳朵。马转过头来，看了老农夫一眼，眼睛里好像有点亮。然后老农夫才慢慢地、慢慢地骑上马背。
小布伯的眼睛一眨都不眨。他看到了一件很特别的事情。大多数时候，我们看一个人骑马，会觉得"哦，那就是一个人在骑马"。可是小布伯看到的不是这样。他看到的，是两个活的东西碰到一起，一个老农夫，一匹马。他们不是"主人"和"工具"，不是"人"和"动物"。他们像两个朋友，正在一起做一件事。
老农夫没有对马说话，可是那匹马懂得他。马也没有对人说话，可是老农夫懂得马。这种"懂得"，不是用耳朵听的"懂得"，是心里明白的"懂得"。后来小布伯在书里说起这件事。他说，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看"和"看见"是不一样的。我们眼睛看到一匹马，那叫"看"。可是我们心里明白那匹马和老农夫之间有一种特别的关系，那才是"看见"。看见比看重要得多。
小布伯还看到，老农夫骑马的时候，眼睛不是在看远处的路，是低着头在看马。老农夫的耳朵不是在听风的声音，是在听马蹄踏在草地上的声音。老农夫不是在"使用"马，是在和马"在一起"。小布伯后来把这个故事写进了他的书里。他没有给这种"在一起"取名字，他只是说，那一刻他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遇见"。
小朋友们，你们有没有试过这样"看见"过一件事？比如妈妈在厨房切菜的时候，你们有没有"看见"过妈妈？不是看见妈妈手里的刀，是看见妈妈这个人。比如爸爸在修东西的时候，你们有没有"看见"过爸爸？不是看见爸爸手里的扳手，是看见爸爸认真做事的样子。如果你试过，你就会发现，"看见一个人"和"看见一个人手里的东西"，感觉完全不一样。
温暖的犹太故事
小布伯又长大了一些，他去了大学念书。他学的不是骑马，也不是看天，他学的是哲学和文学。可在他念的很多很多书当中，他最喜欢的是一类特别的故事，犹太人的故事。
这些故事不是普通的童话。普通的童话里，常常有公主和王子，有大坏蛋，有最后被解救的人。可是犹太人的故事，常常讲的是一些很普通的事情。一个老师和一个学生在一起聊天，一群老人围着一堆火讲故事，一个穷人和一个富人坐在同一张桌子旁边吃饭。
小布伯在爷爷奶奶家里的时候，就听奶奶讲过这些故事。那时候他还小，听不太懂。可是等他长大以后再去找这些故事，再去读这些故事，他突然发现，这些故事里有一种特别温暖的东西。
那些犹太故事里的人，他们见面的时候，不像我们今天这样，一上来就问"你做什么工作呀""你家住哪里呀"。他们见面，常常是先看着对方，安静一会儿。他们好像在等，等对方心里准备好了，才开始说话。小布伯读到过一个故事，名字叫《拉比和那个农夫》。故事里有一个很厉害的拉比（拉比就是犹太人的老师），他走路的时候遇到一个农夫。拉比没有急着跟农夫说很多话，他只是看着农夫，看了很久。然后他问农夫："你心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
农夫吓了一跳，因为他心里确实有一件不开心的事，可是他谁都没告诉。这个故事让小布伯心里一动。他想，原来人和人之间，是可以这样相遇的，不是急急忙忙的相遇，是安安静静的、认认真真的相遇。
小布伯后来去找了更多的这种故事，越找越多。他甚至专门跑到很远的地方，去听那些老爷爷讲故事。那些老爷爷已经很老很老了，他们讲的故事，有些小布伯以前从来没听过。他把这些故事一个一个记下来，写成了好几本厚厚的书。可是小布伯心里还在想一个问题，这种温暖的相遇，是只有古代的犹太人才会吗？现在的我们，能不能也这样相遇？
这个问题，他没有马上找到答案。他把它放在心里，一直想着，一直想着。
战争让他开始思考
小布伯长大以后，有一天，他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家。可是他住的欧洲，发生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第一次世界大战开始了。那场战争，从 1914 年打到 1918 年，整整打了四年。四年里，有好多好多人失去了家，失去了亲人，失去了朋友。
小布伯亲眼看到，原本住在一起的邻居，因为战争变成了仇人。原本是朋友的人，因为战争变成了敌人。有一次，小布伯在自己的家乡，看到一件让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的事情，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一个加入了这边，一个加入了那边。他们在战场上遇到了，两个人都放下了枪，可是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他们还是打了起来。其中一个，再也没回来。
还有一次，小布伯看到一个妈妈，抱着自己的孩子，从很远的地方逃过来。那个妈妈的脸上全是灰，她的孩子在哭。她看到小布伯，眼睛里那种害怕和伤心，让小布伯心里特别难受。
战争结束以后，小布伯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想了很久很久。他在想，为什么会这样？人和人之间，为什么不能好好地相遇？为什么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会变成敌人？为什么一个妈妈会带着孩子，从家里逃出来？
他想，可能是因为，人和人之间的"看见"，慢慢地不见了。我们开始"看见"对方是哪一个国家的人，是哪一种人，是哪一边的人。我们不再"看见"对方是一个活生生的、有爸爸有妈妈有孩子的"人"。
小布伯觉得，他必须把这件事说出来。他必须让所有人知道，"看见"一个人和"看见"一个人的身份，是完全不一样的。他必须让所有人知道，人和人之间，是可以"好好相遇"的。于是，1923 年，小布伯写了一本书。这本书，就是后来非常有名的《我与你》。我与你这个词，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写这本书的时候，他已经不年轻了。可是这本书里讲的道理，是从他三岁坐在苹果树下看天开始的，是从十五岁看老农夫骑马开始的，是从读犹太故事开始的，是从看到战争里那些伤心的事情开始的。一本小小的书，里面装的是他一辈子所有学到的、看到的、想到的事情。后来又过了二十多年，世界上又发生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很多很多犹太人和别的国家的人失去了生命。小布伯心里更难受了，可是他也更确定，他写的《我与你》没有错。他要让人和人之间，好好看一看彼此，好好遇住彼此。
小布伯看爷爷劈柴
小布伯小时候，有一天，爷爷在院子里劈柴。爷爷举起斧头，砍下去，木头就分成两半。劈柴的声音，砰砰砰的，很响。小布伯就坐在旁边看。大多数时候，我们看到劈柴，会看到什么？我们会看到，一个爷爷，一把斧头，几块木头。我们会说："哦，爷爷在劈柴。"
可是小布伯看到的不是这样。小布伯看到的，是爷爷眼睛里那种认真的样子。他看到爷爷举起斧头的时候，会先看看木头上的纹路，然后才决定往哪里砍。他看到爷爷的额头上，有一些细细的汗。他看到爷爷每砍一刀，都会在心里停一下，好像在和木头说话："我要把你劈开啦。"
如果我们只是"看到"一个爷爷在劈柴，那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可是如果我们"看见"那个认真劈柴的爷爷，我们就会发现，原来这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原来爷爷劈柴的时候，是那么认真，那么专注，那么尊重那根木头。
小布伯那天坐在那里，看了很久。他没有跑去捣乱，他也没有跑去问爷爷在干什么。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后来在书里说："'看'是看见一根木头。'看见'是看见那个认真劈柴的爷爷。"
这两种看法，差别有多大呀。一根木头是"它"。一个认真劈柴的爷爷，是"你"。我们和小布伯一样，可以选择看到"它"，也可以选择看到"你"。
小朋友们，下次你们看到家里的大人在做事情的时候，你们可以试试这样"看见"。不是看见他们手里的东西，是看见他们这个人。看见妈妈切菜时候的认真，看见爸爸修东西时候的专注，看见奶奶讲故事时候的眼睛。然后，你们心里会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一种暖暖的、和平时不一样的感觉。那种感觉，就是"我与你"的感觉。
下面这张图，画出了布伯爷爷一生里最重要的几个时刻。从 1878 年出生，到 1923 年写成《我与你》，中间发生了好多事儿。哲学的想法不是突然蹦出来的，是从生活里一点一点长出来的。
```mermaid flowchart TD A["1878年 出生在维也纳"] --> B["3岁 妈妈离开 去了爷爷奶奶家"] B --> C["在苹果树下学会了 看"] C --> D["少年时遇到老农夫 学会了 看见"] D --> E["大学时迷上了犹太故事"] E --> F["1914年 第一次世界大战"] F --> G["1923年 写成了 我与你"] ```
本章小结
这一章，我们一起认识了马丁·布伯，那个三岁坐在苹果树下的小男孩，那个十五岁看老农夫骑马的少年，那个读犹太故事的大学生，那个在战争里看到很多伤心事的大人。他从三岁开始学习"看"，到十五岁学会了"看见"，再到后来写出了那本有名的书《我与你》。这一路，他花了很多很多年。
小朋友们，你们可能会想，布伯爷爷这么厉害，他小时候是不是和我们完全不一样呢？答案可能让你们有点吃惊。他小时候和你们其实很像，他也喜欢一个人安静地待着，他也喜欢看天上的云和地上的蚂蚁，他也喜欢听故事。唯一不一样的地方是，他一直在练习"看见"。他把"看见"当成了一辈子的功课。你们也可以。从今天起，你们可以试着用"看见"的方式，去看家里的人，去看身边的人，去看你们遇见的人。你们会发现，"看见"会让你们的世界变大很多很多。
下一章，我们就来好好讲讲，"看见"和"看见"到底有什么不一样，那个叫"我与你"的最厉害的想法，到底是怎么来的。
奶奶的拥抱
不过呀，布伯爷爷并不是一开始就那么会"遇见"的。三岁那年，他刚刚被送到爷爷奶奶家的时候，小小的心灵其实在发抖。
三岁的小布伯刚刚离开了妈妈，离开了那个虽然妈妈不在、但还是熟悉的家。新的家好大，好安静，可是每一样东西都是陌生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叫"爷爷"，不知道怎么叫"奶奶"，不知道晚上该把玩具放在哪里，不知道哭的时候谁会过来。
头几天，小布伯躲在门后面，不肯出来。他不敢看爷爷奶奶的眼睛，爷爷奶奶走过来，他就跑开。他甚至不敢睡，因为一睡下去就会想起妈妈。
爷爷奶奶没有着急。他们知道，这个小小的孩子心里有一道看不见的伤口。这道伤口不会因为一句"别怕，奶奶在这里"就好了。一句话太轻了，轻得托不起一个小小的、发抖的心。
奶奶做的第一件事，是每天晚上在床边放一杯热热的牛奶。牛奶用一个蓝色的杯子装着，杯子有一个小缺口，是爷爷小时候用过的。奶奶轻轻地把杯子放在小布伯的小桌子上，然后说："布伯，牛奶在这里。什么时候想喝，就什么时候喝。奶奶不催你。"
小布伯那天晚上没有喝。他躲在被子里，听着奶奶的脚步声走远了，眼睛偷偷地看那个蓝色的杯子。杯子在桌上一动不动，热气慢慢地飘上来，慢慢地变少了。
第二天晚上，奶奶又放了一杯。小布伯还是没有喝。可是他下床了，走到桌子边，用手指摸了摸那个杯子。杯子是温的，不烫，也不凉。
第三天晚上，奶奶又放了一杯。这一次，小布伯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牛奶暖暖的，从嘴巴一直暖到肚子里。他突然想起，以前妈妈在的时候，每天晚上也有一杯这样的牛奶。那一刻，小布伯的眼泪掉下来了。
他跑出去找奶奶。奶奶一把抱住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就那样抱着他，抱了很久很久。
从那天起，小布伯开始每天晚上喝奶奶的牛奶。他开始愿意叫"奶奶"了。有一天晚上，他喝完牛奶，小小声地对奶奶说："奶奶，明天也要有牛奶哦。"
奶奶笑了。她知道，那道伤口开始愈合了。不是因为奶奶说了什么特别的话，是因为每天晚上那一杯温热的牛奶，一天、两天、三天……慢慢地，把小布伯心里那个害怕的地方捂暖了。
小朋友们，你们有没有发现，"遇见"从来不是一瞬间的事情。"遇见"是很多很多个小时刻加在一起的。一杯热牛奶是一个时刻，一个拥抱是一个时刻，一句"奶奶不催你"是一个时刻。这些小小的时刻加在一起，就是"遇见"。
妈妈不在身边的小布伯，本来心里是冷的。他不知道谁会来接住他。可是奶奶用一天又一天的"小事情"，慢慢地告诉他："奶奶在这里。奶奶不会催你。奶奶会一直在。"
这种"一直在"，不是用嘴巴说出来的，是用一杯牛奶、一个拥抱、一个等在门后的奶奶，一天一天做出来的。小布伯的"遇见"能力，就是这样被奶奶一杯一杯地喂出来的。
后来小布伯长大了，离开了爷爷奶奶的家。可是一辈子，他都记得那杯蓝色的牛奶，那个小小的缺口，那个每天晚上等在门后的奶奶。他后来写的《我与你》这本书里，那种温暖的、能接住人的力量，就是从这杯牛奶开始的。
练习看见的小游戏
小朋友们，你们是不是也想和布伯爷爷一样，练习"看见"呢？这里有几个小小的游戏，你们可以回家试试看。
第一个小游戏：看妈妈做饭
选一天，妈妈在厨房里做饭的时候，你轻轻地走到厨房门口，不要出声，就那样看着妈妈。看三分钟就好。
一开始，你可能会觉得没什么好看的。切菜嘛，炒菜嘛，没什么特别的。可是如果你看久一点，你可能会"看见"——妈妈切菜的时候，眉头是轻轻的，还是皱着的？妈妈的手，是轻轻的，还是用力的？妈妈有没有停下来擦一擦额头上的汗？
如果你"看见"了这些，你心里会有一种暖暖的感觉。那个时候，你就可以轻轻地走过去，对妈妈说："妈妈，我看见你了。"
第二个小游戏：看一棵树
选一棵你每天上学都会经过的树，不管是一棵小树还是一棵大树。每天上学的时候看它三秒钟。
第一天，你看到的是"一棵树"。 第二天，你看到的还是"一棵树"。 可是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你可能会看到不一样的颜色、不一样的形状、不一样的鸟、不一样的叶子掉落。
这就是布伯爷爷小时候在苹果树下练习的事情。他可以看一片叶子看很久，不是因为他觉得无聊，是因为他在练习"看见"。
第三个小游戏：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快要睡着的时候，你可以在心里想一想，今天"看见"了什么？
可以是一个人的笑容，可以是一片云的颜色，可以是一只在窗户上爬的小虫子，可以是爸爸的一个动作、妈妈的一句小声的话。
把这个"看见"记在心里，然后轻轻地对自己说："今天我'看见'了。"
这三个游戏，都是布伯爷爷小时候玩过的游戏。他玩了一辈子，玩到写出了《我与你》这本书。你们也可以玩，从今天开始玩，玩很长很长的时间。
布伯爷爷最珍贵的一句话
小朋友们，你们知道布伯爷爷晚年的时候，最喜欢说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那句话不是"我写了《我与你》"，不是"我很厉害"。那句话是——
"我什么都不会，我只是学会了一件事——'看见'你。"
布伯爷爷说，他一辈子就学了这一件事。学了三年、五年、十年、五十年，到老了还在学。他说他还是没有学完，每天都还在学。
他写《我与你》这本书，不是为了告诉别人"我很聪明"，是为了告诉别人"我学了一辈子，也才学了这么一点点"。他希望所有读这本书的人，不要害怕"我什么都不会"，因为重要的不是会多少，是愿不愿意"看见"。
小朋友们，你们今天可能什么都不会，不会写字，不会算数，不会弹钢琴，不会打篮球。没关系。布伯爷爷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看见"你身边的人。
你愿不愿意"看见"妈妈？ 你愿不愿意"看见"爸爸？ 你愿不愿意"看见"爷爷奶奶？ 你愿不愿意"看见"你的朋友？ 你愿不愿意"看见"那一棵每天都会经过的树？ 你愿不愿意"看见"今天天上的那朵云？
如果你愿意，你就已经开始走布伯爷爷走过的路了。
本章小结（续）
这一章，我们一起认识了马丁·布伯，那个三岁坐在苹果树下的小男孩，那个十五岁看老农夫骑马的少年，那个读犹太故事的大学生，那个在战争里看到很多伤心事的大人，那个一辈子都在练习"看见"的爷爷。
我们看到了一杯蓝色的牛奶，一个温暖的拥抱，一个会吱呀吱呀响的地板，一棵老苹果树，一个认真劈柴的爷爷，一个会骑马的老农夫，一群围着火讲故事的人，一个抱着孩子逃难的妈妈。
我们看到，布伯爷爷不是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