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年的黑暗
十九年的黑暗
一块面包与十九年牢狱
1815年的法国,一个刚刚走出监狱大门的男人,手里握着一张黄色的纸片。这张纸很特别,上面写着他的名字、住址,还有一个他非常讨厌的字母:J。
这个字母是什么意思呢?在当时的法国,J代表“苦役犯”——一个曾经在船上做苦工的人。这个男人叫让·瓦让,朋友们都叫他冉阿让。他在监狱里待了整整十九年。
十九年啊。
你知道十九年有多长吗?一个刚出生的小宝宝,长到十九岁,已经是个要参加高考的大人了。一个刚种下的小树苗,长到十九年,已经能开出满树的花了。而冉阿让的十九年,是在牢房里数着墙壁上的裂缝度过的,是看着窗外的天空从蓝色变成灰色再变成黑色度过的,是每天做着繁重的苦工度过的。
他做的错事,其实只是偷了一块面包。
一块面包,怎么就要坐十九年牢呢?
这个问题,看起来很简单,但答案一点都不简单。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让我们先回到1796年,看看那年发生了什么。
1796年:一个饥饿的冬天
1796年的法国,刚刚经历了法国大革命。这场革命很激烈,老百姓们推翻了国王,建立了自己的政府。新政府承诺要给所有人自由、平等和幸福。
可是承诺是一回事,现实是另一回事。
1796年的冬天特别冷。巴黎的大街小巷覆盖着厚厚的雪,冷风从门缝里钻进穷人的破屋子里。在贫民窟的小巷里,到处都是饥饿的人。他们穿着破烂的衣服,冻得瑟瑟发抖,眼睛里没有光。
那时候的法国,穷人多,富人少。
穷人住在哪里呢?他们的房子又小又破,墙壁上有裂缝,屋顶会漏雨。屋子里没有暖气,冬天冷得像个冰窖。一家人挤在一张床上,因为买不起更多的被子。厨房里几乎没有食物,孩子们饿得哇哇大哭。
富人住在哪里呢?他们的房子又大又漂亮,有高高的围墙,有漂亮的花园。屋子里烧着温暖的壁炉,桌上摆满了面包、奶酪、葡萄酒和各种美食。仆人们忙前忙后,端菜倒酒,主人们穿着丝绸做的衣服,在温暖的灯光下聊天。
这就是1796年的法国。穷人和富人之间的距离,比今天还要大得多。
穷人想翻身,几乎不可能。
那时候没有义务教育,穷人的孩子读不起书,只能跟着父母干活。木匠的孩子做木匠,铁匠的孩子打铁,农民的孩子种地。他们一辈子都做着辛苦的工作,却赚不到足够的钱养家。
如果遇到灾年,收成不好,或者家里有人生病,那就更惨了。没有钱买粮食,孩子们就会饿肚子。没有钱请医生,生病的人只能熬着。很多穷人在冬天死去,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饿。
有一句话说:“法律是保护富人的。”这句话在1796年的法国特别对。那时候的法律对穷人非常严厉,对富人却很宽容。一个穷人偷了富人的东西,会被关进监狱好多年。但一个富人欺负穷人,可能只需要交一点罚款。
这种不公平的法律,就像一把大锤子,专门砸向穷人的脑袋。
冉阿让就是在这样的时代里生活的。
冉阿让的故事:一个木工的选择
让我们回到1796年冬天的一个晚上。
在法国北部的小城蒙弗里埃,有一个叫冉阿让的木工。他今年二十多岁,身体很强壮,双手因为常年做木工活而布满老茧。他是个孤儿,从小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靠着给别人做苦力长大。
后来,他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家。可是妻子生病去世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活着。
不,不对,他不是一个人。
他的姐姐还活着。姐姐嫁了人,生了七个孩子。可是姐姐的丈夫也死了,剩下姐姐一个人带着七个孩子。这七个孩子,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还在吃奶。他们住在一间破屋子里,经常吃不饱饭。
那年冬天特别冷,雪下得很大。姐姐家的粮食吃完了,孩子们饿得直哭。姐姐没有办法,只好来求弟弟帮忙。
“让,我实在走投无路了,”姐姐说,“孩子们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冉阿让看着姐姐憔悴的脸,看着窗外饿得哇哇大哭的孩子们,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难受。
“我去想办法。”他说。
他去哪里想办法呢?他去找工作,可是在那个寒冷的冬天,没有人需要木匠。他去找邻居借粮食,可是邻居家也不富裕。他去找教堂求助,可是教堂的门紧闭着,没有人回应。
走投无路的冉阿让,最后做了一个让他后悔一辈子的决定。
那天晚上,他看到一家面包店的后门开着。面包店的老板是个有钱人,店里堆满了新鲜的面包,香喷喷的味道飘出来。
冉阿让犹豫了很久。他的良心告诉他这样做不对。可是孩子们的哭声在耳边回响,姐姐绝望的眼神让他无法忘记。
最后,他走进面包店,拿起了一个面包。
就在他转身想离开的时候,面包店老板发现了。
“抓贼啊!”老板大喊。
冉阿让拔腿就跑,可是在冰天雪地里,他的脚步太慢了。他被抓住了,被扭送到警察局。
在警察局里,法官冷冷地看着他。
“你偷了什么?”
“一个面包。”
“偷了多少钱的东西?”
“四五十个苏吧。”那时候的面包便宜,大约就是这么多钱。
法官在纸上写了什么,然后宣布判决:
“根据法律,偷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五年。
就为了一个价值四五十个苏的面包,冉阿让要被关五年。
这个判决公平吗?现在的人们会觉得不公平。但在1796年的法国,这已经是很常见的判决了。那时候的法律对偷窃管得特别严,不管是偷面包还是偷钱,都要坐牢。
冉阿让被戴上手铐,押上了一辆囚车。透过铁栏杆,他看着外面越来越远的街道,看着他那座破旧的小屋慢慢消失在视线里。
他想,姐姐还在家里等着他带粮食回去。孩子们还在饿着肚子。
他不知道的是,这五年只是开始。接下来等待他的,是更加漫长的黑暗。
法律的力量:逃跑的代价
冉阿让被押到了海边的一个监狱。这个监狱很大,关着很多犯人。他们每天要干很重的活,比如搬石头、砸石子、挖土。干得慢的犯人会被打,干不动的犯人也会被打。
冉阿让在这里度过了一天又一天。他想念外面的阳光,想念自由的感觉,想念姐姐和孩子们。他不知道姐姐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孩子们有没有饭吃。
时间一天天过去。监狱里的日子太难熬了,冉阿让开始想办法逃跑。
他偷偷地观察监狱的布局,寻找可以逃跑的路线。有一次,他发现一堵墙上有裂缝,似乎可以爬出去。他趁着夜色,悄悄地靠近那堵墙。
可是就在他快要翻过去的时候,巡逻的狱卒发现了他。
“有人逃跑!”狱卒大喊。
冉阿让被抓住了,被带回牢房。他以为这已经是最糟糕的结果了,可是等待他的,是更严厉的惩罚。
第二天,监狱长宣布了对他的处罚:
“犯人让·瓦让,企图越狱,罪加一等,刑期延长三年。”
三年。
本来还有三年就能出狱的冉阿让,现在要再多坐三年牢。
他绝望了。为什么逃跑的惩罚这么重?法律为什么要这样规定?
在那个时代,逃跑被看作是最严重的罪行之一。法律制定者认为,如果犯人可以随便逃跑,那监狱就失去了威慑力。所以他们规定:任何试图逃跑的犯人,一旦被抓,刑期都要加倍。
第一次逃跑被抓,刑期加三年。
第二次逃跑被抓,刑期再加三年。
第三次、第四次……以此类推。
这个规定听起来很严厉,对不对?但制定者的理由是:犯人应该老老实实待着,服从管教,如果逃跑就是罪上加罪。
可是制定法律的人可能从来没有饿过肚子,从来没有被关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从来没有想念过外面的亲人。他们坐在温暖的办公室里,想象着犯人的处境,然后写下了这些严厉的条文。
冉阿让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他必须逃出去。
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他又尝试了两次逃跑。
第一次,他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挖墙。可是刚挖了一半,就被发现了。刑期再加三年。
第二次,他躲在运送货物的大车里,想要混出监狱。结果还是被发现了。刑期又加了三年。
就这样,五年变成八年,八年变成十一年,十一年变成十四年,十四年变成十七年,十七年变成十九年。
每逃一次,刑期就加三年。
每失败一次,希望就少一分。
冉阿让从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变成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的头发白了,脸上满是皱纹,眼睛里失去了光彩。他不再相信法律,不再相信正义,不再相信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希望。
在他的心里,恨意慢慢生长。
他恨那个面包店老板,不就是一个面包吗?为什么要报警?为什么要把他送进监狱?
他恨那些法官,不就是四五十个苏的东西吗?为什么要判五年?为什么要让他的刑期越加越长?
他恨这个社会,为什么穷人就要挨饿?为什么法律只对穷人不公平?为什么没有人愿意帮助他和他的家人?
可是他最恨的,是自己没有能力改变这一切。
在十九年的牢狱生活中,冉阿让从一个善良的人变成了一个充满怨恨的人。他不再相信任何人,不再对任何人友善。他把自己封闭起来,用仇恨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这就是监狱对一个人的改变。它不仅剥夺了人的自由,还慢慢侵蚀了人心中的善良和希望。
十九年:一个男人的改变
让我们来算一笔账。
1796年,冉阿让因为偷面包被抓。那时候他大约二十五岁,正是一个男人最年富力强的时候。他有手有脚有力气,可以通过劳动养活自己和家人。
可是1796年之后的十九年里,他都在监狱里度过。他的双手不再用来做木工,而是用来搬石头、砸石子。他的力气不再用来创造价值,而是用来完成监狱的苦役。他的青春和健康,都消耗在了这个阴暗的地方。
当他在1815年走出监狱大门的时候,他已经四十四岁了。
四十四岁,在那时候已经算是中年了。他的身体因为多年的苦役而变得很差,经常这里疼那里疼。他的双手布满了老茧和伤疤,再也做不了精细的木工活了。
更重要的是,他的心灵也变了。
刚进监狱的时候,他还抱着一丝希望。他想,只要好好表现,总有一天能出去,出去之后还是一条好汉,可以重新做人。
可是随着刑期一次次延长,他的希望一点点破灭。每加三年,他的心里就多一份怨恨。每失败一次逃跑,他的恨意就深一分。
到最后,他已经不指望什么了。他不再相信法律会公平对待他,不再相信社会会接纳他,不再相信世界上还有好人。
他带着仇恨和怨恨走出了监狱。
出狱那天,监狱的看守把一张纸递给他。这张纸是黄色的,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和一些字。这张纸叫“黄色通行证”,是给刑满释放的犯人用的。
这张纸上写着什么?写着让·瓦让是个苦役犯,写着他曾经试图逃跑,写着他应该被永远监视。
拿着这张纸,冉阿让走出监狱大门。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他眯起眼睛,看着这个他已经十九年没有见过的世界。
街道还是那条街道,房子还是那些房子。可是对于冉阿让来说,一切都变了。他不再是那个可以自由走动的木匠,而是一个带着黄色通行证的苦役犯。
他去找旅店住宿,旅店老板看到他的黄色通行证,立刻把他赶了出来。
他去找工作,工厂的老板看到他的黄色通行证,摇摇头说不要。
他去找饭吃,餐馆的老板看到他的黄色通行证,把门关上了。
整个世界都在对他说不。因为他有前科,因为他偷过面包,因为他是苦役犯。这个标签像影子一样跟随着他,让他找不到任何出路。
没有旅店愿意让他住,没有老板愿意雇他,没有餐馆愿意卖饭给他。冉阿让饿着肚子,在寒风中走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来到一个主教的家里。主教是一个善良的人,他请冉阿让进去,给他准备了热腾腾的晚饭,还让他睡在温暖的床上。
这是十九年来,冉阿让第一次感受到人间的温暖。
可是第二天,他做了一件错事。他偷了主教的银器,趁着天还没亮就跑了。
他被警察抓住了,押回到主教家里。主教完全可以把他说成是小偷,让他再次被抓进监狱。
可是主教没有这样做。
主教说:“这些银器是我送给他的,不是他偷的。”他还把银烛台也送给了冉阿让,说这些是最珍贵的礼物。
警察放走了冉阿让。主教对他说:
“你的心灵充满了仇恨,这让你变成了坏人。但我要告诉你,你可以变成好人。我用上帝的名义赦免了你的罪。现在,你自由了。”
冉阿让愣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
他偷过面包,被关了十九年。
他偷过银器,却被原谅了。
为什么同样的偷窃行为,得到的待遇却完全不同?
因为法律只看行为,不看动机。而主教看的是人心。
这个故事还没有结束。主教的话像一道光照进了冉阿让黑暗的心灵,让他开始思考:难道这辈子只能带着仇恨活下去吗?难道不能选择另一条路吗?
可是他已经变了十九年,要改变回来,哪有那么容易?
出狱之后:世界真的这么残酷吗
你可能会问:法律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冉阿让?偷一块面包而已,至于吗?
这个问题很好。法律制定者的想法是什么呢?
第一种想法是:偷窃就是偷窃,不管偷的是面包还是金子,都是不对的。如果偷面包不处罚,那以后大家都去偷面包了。所以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第二种想法是:穷人之所以偷窃,是因为他们太穷了。应该想办法让他们有饭吃,而不是用严酷的法律惩罚他们。法律应该帮助穷人,而不是压迫穷人。
第三种想法是:法律面前应该人人平等。不管是穷人偷面包还是富人偷面包,都应该受到同样的处罚。如果对穷人从轻处罚,对富人从重处罚,那才是真正的不公平。
这三种想法都有道理,可是把它们变成现实的法律,却很困难。
在1796年的法国,法律更偏向第一种和第三种想法。法律制定者认为,偷窃就是偷窃,必须受到惩罚。他们没有想过,也许有些偷窃是迫不得已的,也许有些犯人其实很可怜。
而且,那时候的法律还有一个问题:对逃跑的惩罚太重了。
逃跑是人的本能啊。当一个人被关在监狱里吃不饱饭、当一个人想念外面的家人、当一个人看不到希望的时候,他当然想逃跑。这是人之常情。
可是法律却把逃跑当作最严重的罪行来惩罚。一次逃跑加三年,两次逃跑加六年,三次逃跑加九年……这样的惩罚,让冉阿让的刑期越来越长,让他的希望越来越小。
更糟糕的是,法律没有考虑到监狱对人心灵的伤害。
十九年是很长的时间。一个人在监狱里待十九年,不仅身体会变老,心灵也会变老。他会失去对人的信任,会变得孤僻和冷漠,会充满怨恨和绝望。
等到他出狱的时候,他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人了。
法律可以关住一个人的身体,却关不住一个人的心。当这个人带着一颗受伤的心走出监狱的时候,社会应该怎样对待他呢?
是继续把他当作罪犯,用歧视和排斥把他推向更深的黑暗?
还是给他一个机会,帮助他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1796年的法国选择了前者。
1815年的法国还是选择了前者。
那些制定法律的人,坐在温暖的办公室里,写下了严厉的条文。可是他们从来不会去监狱里住一晚,从来不会饿着肚子找工作,从来不会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他们不知道,法律的严酷会怎样改变一个人。
这就是历史的局限。
可是今天,我们已经有了更多的智慧。我们知道,法律不仅要有惩罚,还要有教育。我们知道,监狱不仅是关押犯人,还要帮助他们改过自新。我们知道,一个曾经犯错的人,也应该有机会重新开始。
当然,这些道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现实中的法律和社会,还是有很多不完美的地方。但是,只要我们愿意去思考、去讨论、去改进,就会有希望。
就像故事里的主教一样,他用善意和宽容对待冉阿让,给了他一个选择的机会。
这就是希望的开始。
黑暗中的光:改变的种子
让我们回到1815年那个寒冷的夜晚。
冉阿让站在主教的家门口,手里捧着主教送他的银器。主教已经回房间休息了,留下他一个人站在月光下。
他应该怎么办呢?
按照他现在的想法,他应该拿着这些银器逃跑,去卖掉它们换钱,然后继续过他孤独的、充满怨恨的生活。
可是主教的话在他耳边回响:“你的心灵充满了仇恨,这让你变成了坏人。但你可以变成好人。”
冉阿让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
在监狱里,狱卒对他凶巴巴的,看守对他冷冰冰的,法官对他漠不关心。他们都把他当作犯人、当作罪犯、当作可以用完就扔的工具。
可是主教不一样。主教用温暖的眼光看着他,用和善的语气和他说话,给他饭吃,给他床睡,给他信任。
更重要的是,主教原谅了他偷银器的行为,还把银烛台也送给他。
这是为什么?主教为什么要这样做?
冉阿让不明白。
他站在那里,想了很久很久。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照出他脸上的皱纹和沧桑。十九年的牢狱生活在他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不可能一下子消失。
可是,也许就在这一刻,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悄悄改变了。
仇恨还在,怨恨还在,痛苦还在。但是,在所有这些黑暗的情绪下面,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声音在问:
“也许,真的可以不一样?”
“也许,我可以不是坏人?”
“也许,我可以重新开始?”
这个声音很微弱,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可它毕竟存在。
这就是希望的种子。
虽然十九年的黑暗很可怕,虽然仇恨已经生根发芽,虽然改变一个人很难很难。但是,只要有一粒种子,就有长成大树的可能。
种子已经种下了。接下来的故事,就是看它怎样发芽,怎样生长,怎样冲破黑暗,迎接阳光。
这就是冉阿让的命运:从黑暗走向光明,从仇恨走向宽恕,从一个苦役犯变成一个善良的人。
当然,这个转变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他需要时间,需要勇气,需要选择,需要行动。
但至少在那一刻,他知道了:不是所有人都会用歧视的眼光看他,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是黑暗的,不是所有的希望都已经破灭了。
世界很大,比他想象的要大。有坏人,也有好人。有冷漠,也有温暖。有黑暗,也有光明。
这就是故事的开始。
本章小结
这一章里,我们认识了冉阿让。他1796年因为偷了一块面包,被判入狱五年。后来因为三次试图逃跑,每次都被加刑三年,最终在监狱里度过了漫长的十九年。
我们看到了1796年法国的样子:贫富差距巨大,穷人经常吃不饱饭,法律对偷窃的惩罚非常严厉,而越狱的代价更是让刑期不断延长。十九年的牢狱生活,不仅改变了冉阿让的身体,也改变了他的心灵,让他的心中充满了怨恨和仇恨。
我们也看到了一个转折点:主教用善意和宽容对待他,原谅了他偷银器的行为,送给他珍贵的礼物。那一刻,一颗希望的种子在冉阿让心里种下了。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法律很重要,但法律不是完美的。严酷的法律可以惩罚犯罪,但也会伤害人心。更重要的是,对待曾经犯错的人,我们应该给他们重新开始的机会,而不是永远把他们钉在耻辱柱上。
下一章里,冉阿让会做出他的选择。他会留在原地,继续在黑暗中沉沦?还是会迈出那一步,朝着光明走去?让我们继续阅读,看看他的命运会怎样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