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是什么：一把打开想象世界的钥匙

文学是什么：一把打开想象世界的钥匙

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当你看到天边绚烂的晚霞时，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来的美，却不知道该怎么跟别人分享？或者当你听到一个故事的开头，就忍不住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又或者当你读到一首古诗，虽然每个字都认识，却感觉那些字组合在一起之后，好像打开了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这些看似平常的感受，其实都和一种神奇的东西有关——那就是文学。

在这一章里，我们要一起去探索一个既熟悉又神秘的世界。我们会问一个最基本的问题：文学到底是什么？它不是课本上那些需要背诵的课文，不是考试时要写的作文，它其实一直就在你的生活里，从你听过的第一首摇篮曲，到你最喜欢的那个童话故事，再到过年时家门口贴的对联。文学就像一把万能钥匙，能帮我们打开想象世界的大门，让我们看见平时看不见的风景，感受到平时感受不到的情感。

让我们先从一件有趣的事情开始——一次图书馆探险。在那里，你会亲眼看到文学到底长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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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当我们走进图书馆：文学就在你身边

想象一下，现在你站在一座图书馆的门口。推开那扇大大的玻璃门，一股凉爽的空气扑面而来，四周是高高的书架，书架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各种各样的书。你的耳边有翻书的沙沙声，有小朋友们轻声讨论故事的声音，空气中还飘着一种淡淡的、让人安静下来的味道——那是书页和木头混合在一起的气息。

这就是文学的“家”。

让我们从最近的地方开始找起。在儿童阅览区的低矮书架上，有一排颜色鲜艳、封面可爱的书。拿下一本，翻开看看——《小王子》。这本书讲的是一个来自遥远星球的小男孩，他离开自己的星球，去宇宙中旅行，遇到了各种各样奇怪的大人，最后来到了地球。这是一个“童话”。

童话是文学大家庭中的一个重要成员。它的特点是故事里有会说话的动物、会魔法的仙子，或者像小王子这样从别的星球来的人。童话往往告诉我们一个道理，但它不会直接说“孩子们，你们要记住这个道理”，而是通过一个精彩的故事，让我们在听故事的过程中自己明白。

在童话旁边，是一排厚厚的、没有图画的书。打开一本，是这样的句子：“今天早上，我背着书包去上学。路上遇到了我的好朋友小明，我们一起走进了学校的大门。”这是“小说”的一种。小说是用文字讲述一个完整故事的文章，但和童话不同，小说里的故事更像是可能真的发生过的事情。写小说的人会花很多时间去想象人物的性格，设计故事发生的背景，让故事读起来就像真的一样。

现在，让我们把脚步移到另一个区域。这里书架上的书看起来不太一样——每一本都不太厚，而且书里的文字排列得很特别，每一行都短短的，看起来像楼梯一样从左往右逐渐升高。这是什么书呢？翻开看看：“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这是“诗歌”，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诗。

诗是一种特别的文学形式。它的第一个特点是每一句都很短，但每一个字都很重要。诗人会花很长时间去选择每一个字，因为一个好的诗，每一个字都不能换，换了就不是那个味道了。第二个特点是诗歌读起来很好听，因为我们中文本身就讲究声调，而诗人们更是把这种声调的美发挥到了极致——平声和仄声交替出现，读起来就像唱歌一样有节奏感。

在诗歌旁边，还有一排书看起来更特别。书名是《唐诗三百首》《宋词鉴赏辞典》之类的。翻开一本宋词：“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咦，这看起来像诗，但又不完全一样——句子有长有短，中间还有逗号和句号以外的其他标点符号。这是“词”，它是诗歌的一个变体。词最初是配合音乐演唱的，所以词人写词的时候，要根据音乐的节拍来安排每一个句子应该有多少个字。这就好像现在的歌词一样，你想一想你听过的那些歌曲的歌词，是不是有长有短，中间还有一些奇怪的停顿？这就是词的秘密。

图书馆里还有一种书，它们既不是故事，也不是诗，而是一些写得很漂亮的文章。翻开一本，是这样写的：“春天来了，小草从土里探出头来，花儿张开了笑脸，燕子从南方飞回来了。”这是一段“散文”。散文是一种非常自由的文学形式，它不像诗那样有严格的格式要求，也不像小说那样必须讲一个完整的故事。散文可以是写景的，可以是记事的，可以是写人的，也可以是议论道理的。它就像一个会变魔术的袋子，你想装什么就装什么。

现在，让我们把目光投向图书馆最深处的那个区域。那里有一些看起来很古老的书架，书架上的书用的是另一种字体——繁体字，而且从右往左翻。这些书里面，会有什么样的文学呢？有一本书叫《古文观止》，里面收录了很多古代人写的文章。翻开一篇，是唐代韩愈写的：“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这是古代的散文，我们叫它“古文”。古文和现代散文最大的区别，除了文字和语法不太一样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特点：古文特别讲究文字的精炼和音韵的美感。一个好的古文，每一句话都要对仗工整，读起来朗朗上口。

在这片古老的书架上，还有另外一些宝贝。比如有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里面有“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这样的句子，这是唐诗宋词；还有一本里面写着“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这是元曲——这是另一种古代的文学形式，曲的特点是可以加很多衬字，唱起来更加口语化，也更加活泼。

好了，我们的图书馆探险就到这里。现在，让我们闭上眼睛想一想，刚才我们在图书馆里找到了哪些文学形式？

童话，有精彩的想象和深刻的道理。

小说，用文字建造一个让人沉浸的世界。

诗歌，用最精炼的语言表达最深的情感。

散文，自由地书写我们看到的世界。

古文，用精炼优美的古汉语记录古人的智慧。

词，配合音乐演唱的诗歌。

曲，更加口语化、更活泼的古代文学。

这些，都是文学这个大家族的成员。文学不是高高在上的东西，它就在我们身边，在图书馆里，在课堂上，在过年时贴的对联里，在我们唱过的儿歌里。文学是一种用语言文字创造美、表达情感、讲述故事、传递思想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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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文学的三个秘密：为什么语言能变成魔法

现在你可能会问：文学看起来有很多种形式，有诗，有故事，有古文，有词曲，它们之间的区别是什么？有没有什么共同的东西，把所有这些不同形式的文学联系起来？

答案是：有。所有的文学形式，都具备三个共同的秘密。如果一个作品不具备这三个秘密，它就不是文学，只能算是普通的文字记录。这三个秘密分别是：形象性、情感性和审美性。

第一个秘密：形象性——让文字变成画面

什么叫形象性？简单来说，就是好的文学作品能够让你“看到”它所描写的东西。你读一段文字，闭上眼睛，脑子里能浮现出一个清晰的画面——这就是形象性在起作用。

让我们来做一个实验。下面有两段话，请你在心里默默地读一遍，然后闭上眼睛，看看你的脑子里出现了什么画面：

第一段：“今天天气不好。天上有很多云，好像要下雨了。”

第二段：“黑云翻墨未遮山，白雨跳珠乱入船。”

第一段话告诉你天气不好，但你的脑子里可能只是模模糊糊地感觉到“天阴了”这样一个概念，你很难想象出具体的画面。

第二段话出自宋代诗人苏轼的《六月二十七日望湖楼醉书》。黑云像打翻的墨水一样涌来，但还没有把山完全遮住；白色的雨点像跳动的珍珠一样乱糟糟地跳进船里。这段话里有颜色——黑和白；有动作——翻、跳、入；有具体的物品——云、山、雨、船、珍珠。读完这段话，你的脑子里是不是出现了一幅非常清晰的画面？大雨来临前的湖面，波浪翻涌，小船在风雨中摇晃。这样的画面，是第一段话绝对给不了你的。

这就是文学的形象性。文学家们有一种特殊的本领，他们能够用语言“画”出图画来。这种“画”不是用画笔和颜料，而是用文字。读李白写的“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你仿佛能看到一道白色的水流从高高的山顶倾泻而下；读白居易写的“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你仿佛能看到江南春天那红绿交映、色彩斑斓的美景。

为什么形象性对文学这么重要？因为人类的大脑天生喜欢画面。几百万年前，我们的祖先还在森林里生活的时候，他们需要时刻警惕野兽的袭击，需要记住哪里有水源、哪里有果树。那些能够在大脑里形成清晰画面的人，更容易生存下来。几百万年过去了，虽然我们已经不用再躲避野兽，但大脑喜欢画面这个特点却保留了下来。所以，当一个作品能够让我们“看到”画面的时候，我们就会觉得它更有趣、更生动、更容易被记住。

好的文学家都知道这个秘密。他们写东西的时候，不是简单地告诉读者“发生了什么”，而是用具体的、可感的形象，让读者自己去“看到”发生了什么。这就是为什么《西游记》里孙悟空大战铁扇公主的场面让我们记忆深刻，而课本上那些“本文记述了……表达了……”的概括却让我们昏昏欲睡。

第二个秘密：情感性——让文字拥有温度

现在让我们做第二个实验。请你读下面两段话，然后感受一下自己的内心有没有什么变化：

第一段：“今天我去文具店买了一支铅笔。铅笔是蓝色的，笔杆上有花纹。这支铅笔花了我五角钱。”

第二段：“我独自在外求学，已经三年没有回家了。有时候做梦会梦到小时候的场景，妈妈在厨房里做饭，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味。醒来之后，发现枕头湿了一片。”

第一段话是在报告一个事实，没有任何感情。你读完之后，可能只是知道“有人买了一支铅笔”这个信息，你的心里不会起任何波澜。

第二段话就完全不一样了。这段话里的“三年没有回家”“做梦”“枕头湿了”这些细节，能够触动我们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即使你没有离开家三年那么久，你也可能有过想家的感觉，也可能在某个夜晚因为想念某个人而悄悄流泪。这段话之所以让我们心里有感觉，是因为它表达了真实的情感——思念、孤独、惆怅。

这就是文学的第二个秘密：情感性。文学作品不是冷冰冰的事实陈述，它承载着作者的情感。每一个写字的人，在写东西的时候，心里是有情绪的。也许是快乐，也许是悲伤，也许是愤怒，也许是惊讶。一个好的文学作品，能够把这些情绪传递给你，让你在阅读的时候，产生共鸣。

我们中国古代的文学家们特别重视情感的重要性。有一句话叫“缀文者情动而辞发”，意思是写文章的人是因为内心有了感触，才写出文章来的。你心里没有感动，就写不出感人的文章。这句话出自刘勰的《文心雕龙》，而刘勰正是我们要学习的《文心雕龙》的作者——虽然《文心雕龙》和我们要重点学习的《文赋》《二十四诗品》不完全一样，但它们都是中国古代重要的文学理论著作，都在讨论文学是什么、文学怎样才能写好。

让我们再来看一个具体的例子。杜甫写过一首诗叫《春望》，其中有两句：“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这首诗写的是安史之乱期间杜甫在长安的所见所感。国家破碎了，但山河还在；春天来了，城里却因为战乱而人烟稀少，一片荒芜。杜甫看到花开反而流泪，听到鸟叫反而心惊。这四句诗里，有对国家命运的担忧（感时），有对亲人离散的悲伤（恨别）。如果只是平铺直叙地说“国家发生了战乱，我很担心”，那就一点味道都没有了。但杜甫用“花溅泪”“鸟惊心”这样形象的说法，把他的担忧和悲伤表达得格外深切。这就是情感性和形象性结合在一起的例子——用生动的形象来承载真实的情感。

文学为什么需要情感？因为人和人之间最深的连接，就是情感的连接。一篇文章不管写得多么华丽，如果没有真情实感，读者读完之后只会觉得空洞。但如果有真情实感，即使语言朴实，也能够打动人心。这就是为什么《二十四诗品》里有一品叫“实境”，特别强调“情真意切”是诗歌最重要的品质。

第三个秘密：审美性——让文字变成艺术

现在我们来谈第三个秘密。这个秘密比较抽象，但也是最重要的一个。

想象一下，有两个画家都画了一幅苹果的画。第一幅画的是一个标准的苹果，圆的，红色的，带着一片叶子。从写实的角度来说，这幅画完全合格，你一眼就能认出这是一个苹果。但你可能看两眼就不想看了，因为它没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地方。

第二幅画也是一个苹果，但这个苹果的画法不太一样。画家用了很特别的笔触，让这个苹果看起来好像在发光一样；颜色也不是单调的红色，而是有深有浅，有明有暗；画面的背景和苹果的关系也很巧妙，好像这个苹果不是被放在桌子上，而是漂浮在一个神秘的梦境里。这幅画可能不如第一幅“准确”，但你越看越喜欢，想一直盯着看。

两幅画画的都是苹果，为什么第二幅更吸引人？因为第二幅画除了“画出苹果”之外，还追求了一种更高级的东西——美。

文学也是这样。一段话可以只是把事情说清楚，但一段好的文学，还应该追求美。这种美可以来自于语言的节奏感，可以来自于用词的精妙，可以来自于结构的安排，可以来自于意境的营造。这就是文学的第三个秘密：审美性。

让我们看一个具体的例子。白话文运动的时候，有一个人叫胡适，他写了一首诗叫《蝴蝶》：“两个黄蝴蝶，双双飞上天。不知为什么，一个忽飞还。剩下那一个，孤单怪可怜。也无心上天，天上太孤单。”这首诗的意思很浅显，两个黄蝴蝶一起飞上天，一个忽然飞回来了，剩下的那个很孤单。这首诗当时发表的时候，引起了很多讨论，因为很多人觉得这样的诗太简单了，不像诗。

但如果用审美性的标准来看，这首诗其实是很有意思的。表面上写的是蝴蝶，实际上写的是胡适留学美国时的朋友徐志摩要回国了，胡适舍不得。表面上写的是蝴蝶飞上天，实际上写的是人生的各种聚散离合。语言虽然简单，但读起来有一种淡淡的忧伤。这就是审美的效果——用简单的话语，包裹着丰富的美感。

审美性是文学区别于普通文字的最重要标志。一份说明书可以告诉你怎么用洗衣机，它把该说的都说清楚了，但它不是文学。一篇新闻报道可以告诉你昨天发生了什么大事，但它也不是文学。但如果你写一个故事，故事里有生动的画面，有真实的情感，有让人回味的美感，那它就是文学了。

说到这里，我们可以给文学下一个定义了。文学是用语言文字创造形象、表达情感、追求美感的一种艺术活动。 文学的范围很广，诗、小说、散文、戏剧，都是文学。文学的目的是多样的——可以是为了表达自己，可以是为了打动别人，可以是为了记录时代，可以是为了创造美。但不管目的是什么，文学都必须具备三个基本的特征：形象性、情感性、审美性。缺少任何一个，都不能算是好的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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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文学的功能：为什么我们需要它

知道了文学是什么之后，我们来回答另一个重要的问题：文学有什么用？为什么要学习文学？

这个问题听起来很简单，但答案其实很复杂。在历史上，不同的人对文学的功能有不同的看法。有人认为文学应该“文以载道”，意思是文学应该用来传播道理和道德；有人认为文学应该是“诗言志”，意思是文学应该用来表达自己的志向和情感；还有人认为文学应该“游戏”，就是单纯为了娱乐和消遣。

这些观点都有道理，但也都不是全部。文学的功能其实是多方面的，远远不止一种。让我们来看看文学在日常生活中最常见的几种功能。

文学的第一个功能：表达那些说不出来的情感

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心里有一种特别的感觉，但当你想跟别人说的时候，却发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比如说，你想告诉一个人，你很想念他。但你发现直接说“我很想你”好像太普通了，而且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但如果你说：“我今天在街上看到一家小店，里面卖一种你最喜欢的糖。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想象着你就在旁边，我们一起走进那家店。”这样一讲，你的那种想念的感觉就很好地传达出来了——你不需要说“我很想你”，但对方完全能感受到你的想念。

这就是文学的一个重要功能：表达那些用普通话说不出来的情感。 文学给了我们一种特殊的语言，用这种语言，我们可以把心里那些模糊的、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感受，变成具体的、清晰的、能够被别人理解的内容。

让我们看一个古人的例子。宋代的词人柳永写过一首歌词，其中有这样几句：“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这几句词写的是离别的情感。柳永没有直接说“我很难过”或者“我舍不得你走”，他只是描写了一个场景：清冷的秋天夜晚，喝醉了酒的人在船上醒来，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朋友和亲人，陪伴自己的只有岸边的杨柳、晨风中的残月。这个画面本身就是一种情感的传达——那种孤独、那种失落、那种对往昔时光的怀念，全都在这个画面里了。每一个读到这几句话的人，都会被这种情感打动，即使他们和柳永在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经历。这就是文学的魅力：它让我们能够跨越时空，感受到别人的情感，也让我们能够把自己内心的情感传达给别人。

文学的第二个功能：记录我们生活的时代

文学不仅是表达情感的工具，它还是一种记录。历史上发生了什么事？人们当时的生活是什么样子？普通人每天在想什么、做什么？这些问题，一部分可以通过历史书来回答，但历史书往往只记录大人物和大事件。普通人怎么生活？人们心里在想什么？这些内容，历史书不太关心，但文学家们关心。

比如说，如果我们想知道唐朝人是怎么生活的，单纯读历史书可能只能知道唐朝有几位皇帝、发生过什么战争。但如果我们读唐诗，就会发现更多有趣的内容。白居易的诗里写过卖炭翁的生活，“满面尘灰烟火色，两鬓苍苍十指黑”，让我们知道唐朝有一些穷苦人靠烧炭卖炭为生；王维的诗里写过渭城的新雨和客舍的柳色，“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让我们知道唐朝的一些城市有雨后清新的空气和绿色的柳树。这些细节，是历史书不会记录的，但文学家们把它们写进了作品里，让千年之后的我们依然能够“看到”那个时代的样子。

不仅是中国古代，现代也是这样。我们读鲁迅的小说，可以看到民国时期的社会状况；我们读老舍的《骆驼祥子》，可以看到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北京人力车夫的生活；我们读莫言的小说，可以看到二十世纪农村的真实面貌。这些作品不仅有故事，更是一个时代的见证。

文学的第三个功能：传递思想和智慧

好的文学作品不仅有故事和情感，还有思想和智慧。一个聪明的作家，会把自己对人、对事、对世界的看法，巧妙地藏在故事和形象里，让读者在欣赏故事的同时，也得到一些启发。

《二十四诗品》里有一品叫“含蓄”，其中有一句“浅深聚散，万取一收”。这句话的意思是：世界上的事物是多种多样的，有深有浅，有聚有散，但一个有智慧的人，应该从万千事物中吸取精华，化为自己的修养。这句话本来是在讨论诗歌怎么写才好看，但它的道理其实可以应用到生活的很多方面。这就是在传递智慧。

中国古代的寓言故事是这种功能的典型代表。《守株待兔》告诉我们不要妄想不劳而获；《井底之蛙》告诉我们不要目光短浅；《叶公好龙》告诉我们不要表面喜欢实际上害怕；《刻舟求剑》告诉我们不要用静止的眼光看变化的事物。这些故事都很简短，但里面藏着大大的道理。通过故事来传递道理，比直接说教更容易让人接受，也更容易让人记住。

文学的第四个功能：创造美，给人愉悦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功能：文学能够创造美。

我们人类和其他动物有一个很大的区别：我们不只是追求吃饱穿暖，我们还追求“美”。我们会欣赏一朵花的颜色，会觉得一首好听的歌让人心情愉快，会被一幅漂亮的画吸引。文学也是一样的。一首好的诗，一篇好的散文，一个好的故事，能够给我们带来审美上的愉悦。这种愉悦不是吃饱了那种身体上的满足，而是精神上的享受。

想象一下，你在一个月光皎洁的夜晚，躺在床上读“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这首诗。诗的意境和夜晚的氛围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你感受到的不只是诗人的思乡之情，还有月光的美、夜的宁静、文字的韵味。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