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心灵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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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长满问题的苹果树
1892年的英国剑桥镇,春天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一所老房子里。一个名叫伯特兰的男孩正坐在窗边发呆,他今年十岁,刚从一场大病中恢复过来,医生让他躺在床上静养,不能出去玩。
伯特兰很无聊。窗外的花园里种着一棵苹果树,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晃。伯特兰盯着这棵树看了很久,忽然,他的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爸爸说,苹果是从苹果树上的花里长出来的。那苹果花是怎么知道要变成苹果的呢?它又不会看日历,不会数日子,它怎么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结果子?”
伯特兰越想越觉得奇怪。他又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儿,脑子里冒出了更多的问题:
“为什么我的手是我自己的?为什么我想要它动的时候它就动?为什么我不能让它停下来不去想问题?为什么我想问题的时候,脑子里会有声音在说话?”
这些问题像苹果树上的叶子一样,越长越多。伯特兰躺不住了,他噌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开始追问刚好走进房间的妈妈。
“妈妈,你知道我为什么能看见你吗?”
妈妈正在叠衣服,头也不抬地说:“因为你长着眼睛啊。”
“可为什么眼睛能看见东西呢?”伯特兰追问,“眼睛只是一团肉,它又没有嘴巴,不会说话,它怎么知道外面有个妈妈呢?它是怎么把我看到的你送进我脑子里的?”
妈妈停下叠衣服的动作,愣了一下。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你这孩子……”妈妈笑着说,“问题可真多。”
伯特兰没有放弃。他又跑去问正在书房看书的爸爸,问正在做饭的厨娘,问偶尔来家里做客的叔叔阿姨。他问了所有人同样的问题:为什么眼睛能看见东西?
每个人的回答都不一样。爸爸说是因为光线,妈妈说是因为眼睛里有神经,厨娘说是因为上帝创造了万物。可伯特兰总觉得这些回答都没有真正解答他的疑惑。他想要的那个答案,是像“我为什么是我自己”一样,让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
等到伯特兰长大以后,他成了一位非常著名的哲学家。他在回忆录里写道:“我的第一个哲学问题,就是关于眼睛是怎么看见东西的。那个问题困扰了我很多年,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就是'心灵哲学'的开端。”
你可能已经在想:哲学家?听起来好高大上啊,是那些在大学里穿着长袍、说着奇怪术语的人吗?
其实不是的。哲学家就是那些像伯特兰小时候一样,特别爱问“为什么”的人。区别只在于,有些人的好奇心只持续几分钟,有些人的好奇心持续了一辈子。
伯特兰·罗素的好奇心,持续了整整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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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哲学家
在正式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今天早上你是怎么起床的?
你可能会说:“闹钟响了,我就起来了啊。”
那我再问你:“闹钟响了,你为什么就起来了?”
你可能会说:“因为我要上学啊,不起床会迟到。”
我再问:“为什么要上学呢?”
你可能会说:“因为要学知识啊。”
我继续问:“为什么要学知识呢?”
你可能会说:“……因为……因为大家都上学啊?”
好,到这里,有些人就会停下来了,觉得“大家都上学”就是一个足够好的答案。但哲学家不会停。哲学家会继续问:
“为什么大家都上学,这个事情就是对的呢?如果所有人都跳悬崖,是不是跳悬崖也是对的?”
你看,这就是哲学家和其他人最大的区别:哲学家对任何事情都不轻易说“本来就是这样”。他们觉得世界上没有不需要理由的事情,任何看起来理所当然的事情,背后都可能藏着一个我们从来没想过的原因。
有人把哲学家叫做“思想家”,这个称呼挺准确的。科学家的实验室里有试管和显微镜,哲学家的实验室就是自己的大脑。科学家用实验来验证想法,哲学家用思考来验证想法。他们都在寻找答案,只是使用的方法不一样。
哲学家研究的“心灵问题”尤其特别。你现在正在看这本书,对吧?你知道自己在看字,知道这些字组成了一句话,知道这句话在告诉你一些关于哲学的事情。可是,你有没有想过:
到底是谁在知道这些事?
是你的眼睛吗?不对,眼睛只是两个小珠子,它只会接收光线。
是你的大脑吗?可是大脑在头骨里面,它又看不见字。
那是你吗?可“你”到底是什么呢?你能指给我看吗?
这些问题看起来特别简单,简单到很多大人会笑着说:“这有什么好想的,当然是我在看啊!”但如果你真的仔细去想,你会发现,这个问题根本没有那么好回答。“我”到底在哪里?“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存在的?“我”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
伯特兰·罗素一辈子都在思考这些问题。他活了九十七岁,写了上百本书,几乎每一本都要和这些“奇怪的问题”打交道。他说,正因为这些问题看起来太简单了,所以很少有人愿意认真去想。可一旦你想清楚了,你会发现,原来我们平时习以为常的事情,背后藏着那么多惊人的秘密。
如果你也是一个爱问“为什么”的孩子,如果你也曾经盯着什么东西发呆,脑子里冒出一堆奇奇怪怪的想法,那你其实已经具有了成为哲学家的第一步:好奇心。
剩下的,就是把你的好奇心变成一套思考的方法。这就是这本书要教给你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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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特兰·罗素的童年
我们刚刚认识了一位十岁的哲学家伯特兰·罗素。他躺在床上看苹果树,问出了一大堆关于“眼睛怎么看东西”和“手为什么是自己的”这样的奇怪问题。
可是,一个十岁的孩子是怎么变成大哲学家的呢?他的童年到底是怎么度过的?
伯特兰·罗素1872年出生在英国一个贵族家庭。他的爷爷曾经当过英国首相,家里有钱有势,住在一座很大的庄园里。按理说,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小伯特兰应该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才对。可事实并不是这样。
伯特兰的爸爸在他三岁的时候去世了。更糟糕的是,他妈妈在他六岁的时候死于白喉,他姐姐也跟着病死了。没过几年,他的爷爷也去世了。就这样,小伯特兰从六岁开始就成了一位孤儿,只能和哥哥一起被爷爷的亲戚收养。
你想想看,一个六岁的孩子,连续失去了妈妈、姐姐和爷爷,他的日子会好过吗?
收养伯特兰的是他的奶奶和伯伯。奶奶是个非常严厉的宗教信徒,她相信人必须时时刻刻向上帝祈祷,不然就会下地狱。小伯特兰每天早上五点就要被叫起来祷告,晚上睡觉前还要再祷告一次。他被告知,如果他不虔诚,如果他做了坏事,上帝就会惩罚他,让他和他的家人遭受灾难。
伯特兰害怕极了。他真的相信奶奶说的那些话。他每天都在担心:万一我做错了什么,上帝会不会惩罚我?万一我不小心说了谎,会不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可与此同时,伯特兰的心里也在打鼓。他忍不住想:奶奶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她怎么能确定上帝就是存在的呢?如果上帝真的在听,为什么他会让妈妈和姐姐死去呢?
这些疑问让伯特兰非常痛苦。一方面,他害怕上帝的惩罚;另一方面,他又觉得奶奶讲的故事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他不知道自己该相信什么,也不知道该相信谁。
这就是伯特兰童年的主旋律:一半是恐惧,一半是怀疑。
他从小就很聪明,八岁就开始学拉丁文和希腊文,十岁就开始读科学书籍。可与此同时,他的内心充满了矛盾和困惑。他害怕奶奶的惩罚,又忍不住要问那些“不该问”的问题。他想知道真相,又害怕真相会让他陷入更大的麻烦。
这种矛盾一直持续到他十几岁。有一天,伯特兰的哥哥告诉他一个秘密:奶奶说的那些关于宗教的话,全都是胡扯。伯特兰的世界观崩塌了。他忽然发现,原来那些让他恐惧了那么多年的东西,竟然可能全都是假的。
从那以后,伯特兰对“真相”产生了近乎痴迷的渴望。他再也不想盲目相信任何人的话了。他要自己去验证每一件事,自己去思考每一个问题。他要找到真正的答案,而不是别人塞给他的答案。
这种态度,后来成为了伯特兰一辈子做哲学的基础。他说:“我不想接受任何没有被充分理由支持的观点。”换句话说,他不相信任何事情,除非他能够用清晰的逻辑证明这件事是真的。
后来伯特兰真的成了大哲学家,还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可在获奖感言里,他没有讲什么高深的道理,而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这辈子追求的,就是三件事:对爱情的渴望,对知识的追求,以及对人类苦难不可遏制的同情心。”
一个从小充满恐惧和困惑的孩子,是怎么变成一个追求真相的大哲学家的?因为他把困惑变成了问题,把问题变成了思考,把思考变成了一套方法。
而这套方法,正是这本书要教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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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问题:简单到没人愿意想,困难到没人能回答
我们刚才说到,伯特兰·罗素小的时候问了很多奇怪的问题,比如“眼睛是怎么看见东西的”“手为什么是自己的”“为什么我能思考”。
这些问题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心灵哲学问题。
“心灵”这个词你可能不太熟悉。心灵是什么呢?心灵就是那个让你能够思考、感受、想象、害怕、开心、难过的东西。我们平时会说“心灵手巧”“心灵美”,说的就是那个让你成为“你”的东西。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心灵”到底是什么呢?
你可能会说:“心灵就是大脑啊,大脑在思考,大脑就是心灵。”
这个回答看起来很有道理。大脑确实在思考,这一点已经被科学家证明了。可是,如果你仔细想一想,你会发现这个回答有点奇怪。
你知道你的大脑在哪里吗?在你脑袋里面,对吧。你的大脑被一层厚厚的骨头——头骨——包裹着。头骨把大脑和外界完全隔开了。
现在我问你:你现在正在看这本书的字,对吧?这些字在你眼前,对吧?可是,你的“大脑”并没有长在眼睛上。大脑在头骨里面,它根本看不见字。
那问题就来了:字是怎么从你的眼睛“跑”到大脑里面去的?
你可能会说:“是神经!神经把信号传给大脑!”
没错,神经确实把信号传给了大脑。可是,这里还有问题。
神经传递的是电信号和化学信号。大脑接收到的,其实是一堆乱七八糟的电子脉冲。问题是:这些电子脉冲是怎么变成“我看到了一本书”这种感觉的?
你可以做一个实验。现在,请闭上眼睛,想象一个大苹果。
好,你脑子里是不是出现了一个苹果的样子?可能是红色的,可能是绿色的,上面可能还有一个小小的梗。
现在我要问你:这个“苹果的样子”是在你大脑里的哪个位置?
你当然可以指着大脑说“在这里”。可问题是,你指不出更具体的位置。你说不出“苹果的样子”是存在大脑的哪一块区域、以什么形式存在的。
这是一个非常非常难的问题。科学家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搞清楚。
心灵哲学把这个问题叫做“意识的难题”。科学家可以告诉你大脑的哪个区域负责处理视觉信号,可以告诉你神经是怎么传递信息的,可以告诉你大脑里有几百亿个神经元在互相连接。可是,他们没办法解释:为什么这些神经元在放电的时候,我们会感觉到“看到东西”?
打个比方。假设我给你看一张红纸,然后问你:“红纸的红色是在这张纸的哪个位置?”
你可能会说:“在表面上啊,在纸的纤维里啊,在光线反射的地方啊。”
这些回答都是对的。因为红色确实在纸的某个物理位置上。
可如果我问的是“红色的感觉是在哪里”,这个问题就变得很奇怪了。“红色的感觉”并不是一个物质啊!它没有大小,没有重量,没有位置。它只是一种感受。
同样的道理,“看到东西的感觉”也是一种感受。这种感受存在哪里呢?
你说存在大脑里,可我也可以说它存在空气里,存在这本书的纸里。我们怎么验证呢?
这就是为什么心灵问题那么难。它们不是普通的难题。普通的难题,比如说数学题,你只要认真算总能算出来。可心灵问题不一样,你越想越觉得迷糊,好像怎么想都想不通。
更重要的是,科学家能帮我们的很有限。科学擅长研究“外在的”东西——那些可以测量、可以观察、可以重复验证的东西。可“感觉”“意识”“主观体验”这些概念,都是“内在的”东西。我们每个人只能知道自己的感受,没法直接知道别人的感受。
你可能会说:“我可以告诉别人我的感受啊!”
没错,你可以用语言描述你的感受。可问题是,你怎么能确定你描述的“红色”和我感受到的“红色”是同一种东西呢?你说“太阳是红色的”,我说“太阳是红色的”,我们都用了“红色”这个词,可我们真的感受到了同样的东西吗?
说不定你眼中的“红色”,在我眼里其实是“蓝色”,只是我们从小都被教育说那是“红色”,所以我们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一样的。
这个听起来很疯狂的想法有一个名字,叫做“他心问题”。我怎么知道除了我以外,其他生命也有心灵呢?你有感觉吗?你的感觉和我的一样吗?你怎么知道我也有感觉?你怎么证明你不是一个人工智能,只是被设定成会说话、会笑、会哭的样子?
这些问题没有“标准答案”。它们不是那种“查一下字典就知道答案”的问题。它们是那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而且很难说谁对谁错”的问题。
哲学家的工作是什么呢?就是认真思考这些问题,尝试用逻辑和推理来找到更合理的答案。他们不一定要找到一个“绝对正确的答案”,但他们要确保自己的思考是严谨的、清晰的、有根据的。
这就是心灵哲学的魅力所在。它研究的问题我们每天都在遇到——我们每天都在感受、在思考、在体验,可我们从来不会停下来想想:这些“感受”“思考”“体验”到底是什么?
哲学家就像一群专门盯着这些最普通的事情问“为什么”的人。他们的问题简单到三岁小孩都会问,可答案却难倒了两千多年来最聪明的大脑。
从下一章开始,我们就要正式进入心灵哲学的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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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家和哲学家:两个不同的“侦探”
说了这么多哲学和哲学家,你可能会有一个疑问:既然心灵问题这么难,科学家们难道不管吗?大脑不是科学家的研究范围吗?
好问题。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先来做一个小游戏。请你想象两个侦探——不是真的侦探,而是两个“思想侦探”。
第一个侦探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放大镜和试管。他叫阿尔伯特。阿尔伯特相信,任何问题都可以通过观察和实验来解决。他会收集很多很多数据,然后从中找出规律。
第二个侦探穿着披风,手里拿着一支羽毛笔和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他叫西西弗。西西弗相信,有些问题需要靠思考和推理来解决。他会问很多奇怪的问题,然后用逻辑来检验这些问题的答案。
现在,有一个神秘案件:有一个盒子,盒子里面有一个东西,这个东西能让阿尔伯特“看到”盒子外面的世界。
阿尔伯特侦探会怎么做呢?
他会用X光扫描盒子,看看里面是什么结构。他会把盒子拆开,研究每一个零件。他会测量电信号的传递速度,计算信息处理的流量。他会做很多很多实验,记录很多很多数据。
经过多年的研究,阿尔伯特侦探发现:盒子里有几十亿个微小的开关,每个开关都在快速地打开和关闭。当外面的光线进入盒子时,这些开关会按照特定的顺序打开和关闭,形成一连串的信号。最后,这些信号会传到大脑,大脑就会“知道”外面有什么东西。
这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发现。阿尔伯特侦探让我们知道了眼睛是怎么工作的,大脑是怎么处理信息的。
可是,这里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这些“开关”和“信号”是怎么变成“看到东西”的感觉的?
当开关打开关闭的时候,里面是什么在“看到”?是开关自己吗?可开关只是一小块金属,它没有感觉啊。是大脑在看到吗?可大脑也是物质啊,物质怎么会有“感觉”这种东西呢?
这个问题,阿尔伯特侦探回答不了。因为这不是一个“观察”和“实验”能解决的问题。
这时候,西西弗侦探就登场了。
西西弗侦探不会去拆盒子。他会坐在那里,反复思考一个最基本的问题:什么叫“看到”?我们说“看到”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说:“让我们先把这个问题拆开。'看到'至少包含三个部分:第一个部分是光进入眼睛;第二个部分是眼睛把光转化成信号;第三个部分是大脑接收到信号。可是,到目前为止,我们只说了'接收',并没有说'看到'。接收和看到是一回事吗?”
然后西西弗侦探继续追问:“如果我把一个照相机对着太阳,照相机也会'接收'阳光。可我们会说法拉在'看到'太阳吗?不会。我们说法拉在'记录'太阳。法拉和眼睛的生理结构很相似,可法拉没有感觉。所以,'看到'和'记录'的区别到底是什么?”
你看,这就是科学家和哲学家的不同。科学家关注的是“是什么”和“怎么运作”——大脑的哪个区域在处理信息,神经信号是怎么传递的,人是怎么做出反应的。哲学家关注的是“意味着什么”和“到底是什么”——什么是意识,什么是感觉,什么是“看到”的本质。
这两种方法都很重要。科学家教会我们大脑的机制,哲学家教会我们思考这些机制意味着什么。
打个比方。你有一台电视机,科学家告诉你电视机是怎么工作的——显像管怎么发射电子,电子怎么打在屏幕上形成图像。可哲学家会问一个更根本的问题:这些电子和屏幕上的光点,是怎么变成你“看到”节目的体验的?那个“体验”到底是什么?它存在哪里?
你可能觉得哲学家的这些问题有点钻牛角尖。可实际上,这些问题非常重要。因为如果我们不知道“意识”是什么,我们就不知道大脑和心灵的关系是什么,我们就不知道人工智能到底能不能有“感觉”,我们就不知道关于人类自身的很多基本问题。
下面这张图展示了科学家和哲学家思考方式的基本区别:
```mermaid flowchart LR subgraph 科学家 A1[观察现象] --> A2[收集数据] A2 --> A3[提出假设] A3 --> A4[实验验证] A4 --> A5[建立理论] end
subgraph 哲学家 B1[提出问题] --> B2[明确概念] B2 --> B3[逻辑分析] B3 --> B4[检验论证] B4 --> B5[反思前提] end
A5 -.->|提供机制| B1 B5 -.->|提供框架| A1 ```
科学家和哲学家并不是对立的。事实上,他们经常互相帮助。科学家的新发现往往会引发哲学家新的思考,哲学家的新理论往往会指引科学家新的研究方向。最好的情况是,两个人一起合作,互相补充。
伯特兰·罗素就是这样一个试图融合两者的人。他年轻的时候研究数学,后来又研究哲学,再后来又关注科学问题。他相信,最好的思考方式是同时运用科学的严谨和哲学的自由。他既是一个科学家,也是一个哲学家。
在接下来的旅程中,我们也会同时用到这两种方法。我们会学习哲学家的思考技巧——问问题、明确概念、检验论证。同时,我们也会借鉴科学家的发现——了解大脑是怎么工作的,科学家们找到了什么证据。
让我们一起成为最好的“心灵侦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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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眼镜:哲学家的秘密工具
说了这么多理论,你可能已经有点累了。别担心,接下来我要介绍一个非常有趣的东西,这是伯特兰·罗素留给我们的一个“秘密武器”。
伯特兰·罗素在他的哲学著作里经常提到,他有一套特殊的思考方法,可以帮助他看清那些模糊的哲学问题。后来,有人把这种方法叫做“奥卡姆的剃刀”——这名字听起来很酷,其实原理很简单:如果一个问题可以用简单的方式解决,就不要用复杂的方式;如果一个解释不需要假设某样东西的存在,就不要假设它。
罗素还有一个更形象的说法。他说,哲学家需要一副“眼镜”,戴上这副眼镜之后,平时看不见的东西就能看见了,平时觉得理所当然的事情就会变得奇怪起来。
比如说,你现在戴着一副普通眼镜在看这本书。你看到的是字,是纸,是窗外的树,是天上的云。这些都是“看得见”的东西。
可现在,我要你摘下这副眼镜,换上另一副。这副眼镜有点特别:它不是让你看得更清楚,而是让你看不见那些“看得见”的东西,转而看见那些“看不见”的东西。
戴上这副“心灵眼镜”之后,你会问自己:“我是怎么看见这些字的?这些'看见'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些字进入我的眼睛,最后变成了'理解意思'这种东西?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