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规则的世界
第 1 章：没有规则的世界
糖果王国的噩梦
小明今天很累了。放学回家写完作业，又帮妈妈擦了桌子，还陪奶奶去楼下遛了弯儿。洗漱完毕钻进被窝的时候，他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晚安，小明。”妈妈亲了亲他的额头。
“晚安，妈妈。”小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他闭上眼睛，想着明天要带什么玩具去学校，想着周末爸爸答应的冰淇淋，想着想着，意识就慢慢飘远了。
然后，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金灿灿的草地上。
那草地上长出来的不是普通的草，而是——棒棒糖！红的、绿的、紫的、蓝的，各种颜色的棒棒糖从地里长出来，像小树苗一样密密麻麻。小明伸出手摘了一根，刚含进嘴里，就化成了一摊甜丝丝的糖水。
“天哪，我是不是到了糖果王国？”小明兴奋地蹦了起来。
他往前跑，跑过巧克力做成的桥梁，桥下流的是草莓味的牛奶河。他爬上一座棉花糖堆成的小山，往下一看——整个王国都是糖果做的！饼干做的房子，奶油做的云朵，还有一条彩虹糖铺成的大马路，一直通向远方。
“这个地方太棒了！”小明在棉花糖山上打了个滚儿，“我想在这里住一辈子！”
可是没过多久，他就发现有点不对劲。
远处传来一阵哭声。小明顺着声音跑过去，看见一个小女孩坐在地上抹眼泪，她手里的布娃娃被另一个男孩抢走了。那个男孩一边跑一边喊：“这个娃娃归我了！反正这里没有大人管！”
小女孩哭得更厉害了：“那是我最喜欢的娃娃！你还给我！”
“才不还！这里的糖都是随便拿的，玩具也一样！”
小男孩抱着布娃娃跑远了，小女孩蹲在地上哭得说不出话。
小明愣住了。他想上前帮小女孩说几句话，可还没等他开口，就听见另一边传来一阵吵闹声。
两个男孩正在争抢一辆糖果做的三轮车。“我先看到的！”“是我先骑上去的！”他们你推我搡，谁也不让谁，最后三轮车被他们扯成了两半，两个人都摔了个四脚朝天。
“哎呀，好疼……”
“都怪你！赔我三轮车！”
“我不赔！又不是只有我的错！”
他们吵着吵着竟然打了起来，旁边的糖果房子被撞倒了一座，奶油做的屋顶砸下来糊了他们一身。
小明慢慢意识到，这个糖果王国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他又往前走，看见一群人围在河边吵架。“你为什么喝我的牛奶河的水？”“什么叫你的？这条河又没写你名字！”“我先喝的！所以是我的！”“那我先看见的！”他们越吵越凶，有人开始往对方身上扔巧克力豆，巧克力豆砸到人身上又黏又甜，衣服上沾了一身。
小明的肚子突然饿了。他想找点东西吃，却发现刚才还长满棒棒糖的草地现在光秃秃的——那些棒棒糖早就被路过的人拔光了，连根都没有剩下。
“没关系，”他安慰自己，“前面肯定还有吃的。”
可是他走到哪儿都看见人们在抢东西。糖果做的房子被拆得七零八落，因为大家都想拿里面的饼干当材料。彩虹糖马路被踩得稀烂，因为没有人愿意让别人先走，大家全都挤在一起，谁也走不动。棉花糖小山被挖得坑坑洼洼，因为有人说那是他的，有人说是自己的，吵来吵去最后干脆把整座山给分了。
有人摔倒了，没有人扶，因为扶人太麻烦，万一手被扯坏了怎么办？有人饿了，也没有人分享吃的，因为每个人都怕自己分出去的东西被别人抢走。到处都是哭声、骂声、吵闹声。
最可怕的是，天也变了。
原本奶白色的奶油云朵变成了黑压压的乌云，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甜腻得让人想吐。远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这不是我想来的地方！”小明捂住耳朵，“这不是糖果王国，这是噩梦！”
他拼命往前跑，想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可是到处都是混乱，到处都是争吵。他看见有人在抢别人的东西，看见有人被推倒了没人管，看见有人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一个小男孩拦住了他。那孩子看起来比小明还小，满脸都是泪水。
“哥哥，”小男孩抽抽搭搭地说，“这里好可怕。我想要回家。可是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小弟弟，别哭。”小明蹲下来，“你爸爸妈妈呢？”
“他们去找吃的了，让我在这里等着。可是我等了好久好久，他们都没有回来。”小男孩哭得更厉害了，“这里没有灯，天黑了谁都看不见谁。刚才有个大孩子抢走了我的小背包，里面有我妈妈的照片……”
小明看着眼前这个哭成泪人的小孩，心里又难过又害怕。他想起了自己的家，想起了妈妈温柔的声音，想起了爸爸给他讲故事的夜晚。
“我不想待在这里了，”小明大声喊，“我要回家！”
可是他发现自己跑不动了。脚下的彩虹糖路变得黏黏糊糊，每走一步都要费好大的力气。空气越来越浑浊，天越来越黑，周围的人都在乱跑乱叫，可是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办，因为这里没有大人告诉他们该做什么。
小明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糖果王国没有规则。
没有规则，所以谁力气大谁就能抢到东西。
没有规则，所以谁的嗓门大谁说了算。
没有规则，所以每个人只顾自己，因为顾别人也没有用，反正别人不会对你好。
没有规则，所以大家都害怕，都生气，都哭。
“太可怕了……”小明瘫坐在地上，“这根本不是什么糖果王国，这是一个地狱……”
就在这时，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明，”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响起，“你做噩梦了。”
小明猛地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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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醒时分
哈特爷爷正站在他的床边，微微弯着腰，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爷爷？我……”小明坐起来，发现自己满头是汗，后背也湿透了，“我刚才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梦见什么了？”爷爷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像是要听他好好讲讲。
“我梦见自己去了一个糖果王国。那里的东西全是糖果做的，本来应该很开心的。可是后来我发现，那个地方没有规则，所有人都乱成一团，大家都在抢东西，都在吵架，还有人哭……”小明想起梦里那个找不到爸爸妈妈的小男孩，又差点哭出来。
“那个王国后来怎么样了？”爷爷问。
“变得更可怕了。天空变黑，空气变臭，大家都开始害怕彼此，谁也不相信谁。”小明说，“我不想再待在那里了，可我跑不动。后来就醒了。”
爷爷点点头，没有立刻说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小明。那是一颗普通的牛奶糖，包装纸亮晶晶的。
“先吃颗糖，定定神。”爷爷说。
小明剥开糖纸，把糖含进嘴里。甜甜的味道慢慢化开，让他终于感觉好了一些。
“这个梦，”爷爷开口了，“其实不是胡思乱想。”
“真的吗？”小明睁大了眼睛。
“真的。”爷爷说，“你想一想，你在梦里看见的那些事情——抢东西、吵架、不信任、不帮助别人——这些事情在现实中有吗？”
小明想了想：“有。班上的小红和小刚抢过一块橡皮。还有一次，我们小区里两个人为了争车位吵得特别凶。还有我表弟上次摔倒了，旁边的大人看见了也没扶……”
“对。”爷爷点点头，“这些事情在有规则的地方会发生，在没有规则的地方更容易发生。在你的梦里，糖果王国之所以变成那个样子，恰恰是因为没有规则。”
小明若有所思：“可是，为什么有的时候有规则还是会出问题呢？就像你说的抢橡皮和吵架？”
“这就要说到规则的另一个秘密了。”爷爷笑了笑，“规则不是万能的，但没有规则是万万不能的。”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小明没听懂。
“意思是，规则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就像药不能治好所有病一样。但如果没有规则，那问题只会更多、更大、更可怕。”爷爷打了个比方，“你想象一下，如果学校没有上课铃，没有课堂纪律，没有考试规则，那会变成什么样子？”
小明摇了摇头：“那大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该上课，什么时候该下课，老师说的话也没人听，那不是乱套了吗？”
“没错。”爷爷说，“你已经开始理解规则的价值了。”
小明看着爷爷，突然想起了什么：“爷爷，你好像很懂规则的事情。你是研究规则的吗？”
爷爷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算是吧。我研究的是一个很特别的东西，叫做'法律'。法律也是一种规则，只不过是所有人一起制定的最重要的规则。”
“法律……”小明歪着头，“法律是什么？”
“法律就是国家告诉所有人'你应该怎么做'和'你不能怎么做'的规则。”爷爷说，“比如不能偷东西、不能打人、不能闯红灯。这些我们从小就知道的事情，其实都是法律规定的。”
“那为什么要制定法律呢？”小明问，“为什么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因为如果没有法律，”爷爷认真地看着小明，“我们就会回到你梦里那个糖果王国。”
小明打了个寒战。
“每个人都想拿最好的东西，每个人都想自己说了算，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利益最重要。可是大家的想法不一样，利益也会冲突。那怎么办？靠打架？靠谁力气大？靠谁跑得快？”爷爷摇了摇头，“那样的话，最强壮的人会欺负弱小的人，弱小的人会害怕、会躲起来，最后整个社会都会乱套。没有人能够安心地生活，没有人的权利能够得到保障。”
小明想起梦里那个哭着找爸爸妈妈的小男孩，心里一酸。
“法律和规则存在的意义，就是告诉所有人：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爷爷说，“有了规则，人们就知道该怎么相处，就知道哪些事情是绝对不能做的。规则就像一根绳子，把大家捆在一起，让大家成为一个整体，而不是互相伤害的一盘散沙。”
小明想了想：“那规则是怎么来的呢？是有人凭空想出来的吗？”
“这个问题问得好。”爷爷的眼睛亮了起来，“规则的产生其实很有趣，它不是某个人坐在家里想出来的，而是在人们的生活中慢慢产生的。想象一下，几千年前，人们还没有国家、没有法律，大家住在一起，每天都要打交道。打猎的时候要合作，分配食物的时候要商量，照顾孩子的时候要配合。在打交道的过程中，大家慢慢发现：如果每个人都只顾自己，那谁都活不好。于是人们开始约定一些事情：轮流分配食物、先来后到、照顾弱者、惩罚偷盗者……这些约定，就是最早的规则。”
“原来是这样！”小明恍然大悟，“所以规则不是某个人制定的，而是大家一起商量出来的？”
“最初是这样。”爷爷说，“后来，随着人越来越多，部落越来越大，就需要一个更强大的机构来制定和执行规则，这就是国家。所以法律在本质上还是人们的一种约定，只不过这种约定变得更有权威性，也有专门的机构来保证它被执行。”
小明点点头，脑子里慢慢清晰起来。他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那有些规则是不是不好的规则？”
“对，确实存在不好的规则。”爷爷坦然地承认，“有些规则制定出来是为了保护少数人的利益，损害大多数人的利益。有些规则太过严厉，限制了人们的自由。有些规则已经过时了，不再适合新的情况。好的规则应该是保护所有人的权利，让大家都能好好生活。不好的规则只会让少数人得利，让大多数人受苦。”
“那怎么区分好规则和坏规则呢？”小明急切地问。
爷爷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赞许：“你今天的问题都问得很好。这个问题，等你长大后会学到更多。但爷爷可以教你一个简单的方法——看一条规则是不是必要的，你可以问自己：'如果每个人都这样做会怎样？'”
“如果每个人都这样做会怎样……”小明重复了一遍。
“举个例子，”爷爷说，“'不能偷别人的东西'这条规则。如果每个人都偷别人的东西，那会怎样？”
“那就没人敢把东西放在外面了！”小明说，“因为放出去就会被偷走。大家都会很害怕，都要把东西藏起来，谁也信不过谁。”
“没错。”爷爷说，“那'每个人出门必须戴口罩'这条规则呢？如果每个人都出门不戴口罩，那会怎样？”
“在生病的时候，传染病会传得很快，很多人会生病。”小明想了想。
“但如果在正常情况下呢？”
“那好像也没什么大问题？”小明有点不确定。
“对了。”爷爷点点头，“所以判断一条规则是否必要，关键就是看：如果所有人都违反这条规则，社会会变成什么样子。如果违反之后会出大问题，那这条规则就是必要的。如果违反之后没什么影响，那这条规则可能就值得重新考虑。”
小明觉得这个方法很好用。他决定以后遇到不明白的规则，就用这个方法来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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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王国的教训
夜已经很深了，窗外的星星眨着眼睛。爷爷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爷爷，”小明叫住他，“那个梦里的糖果王国，最后怎么样了？”
爷爷回过头，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神色：“你真的想知道吗？”
小明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爷爷走回来，重新坐下。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像是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其实，糖果王国不是一个梦。它真实存在过。”
“什么？”小明惊呆了。
“很久很久以前，没有国家，没有法律，人们像你梦里的那样生活。”爷爷说，“那时候人类很少，散布在各地，靠打猎和采集为生。由于人口稀少，资源相对充足，抢夺的事情还不算多。但后来人口增加了，动物越打越少，野果也越来越难找。这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矛盾就变得尖锐起来。”
“抢东西的事情就变多了？”
“对。不只是抢东西。还记得你梦里那个抢布娃娃的男孩吗？他抢别人的东西是因为他觉得'这里没有大人管'。在那个时代，确实没有大人管——没有警察，没有法官，没有军队。所以人们只能靠自己的拳头保护自己。谁的拳头硬，谁就占便宜。弱者呢？要么被淘汰，要么被吃掉。”
小明倒吸一口凉气。
“在那种情况下，”爷爷继续说，“人们慢慢发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单打独斗是活不下去的。遇到猛兽，一个人打不过。遇到干旱，一个人找不到水源。遇到外敌入侵，一个人更是不堪一击。人们必须合作，必须互相帮助，才能生存下去。”
“这就是为什么要有规则？”小明问。
“对。但最初的'规则'很简单，基本上就是'我们这个小圈子的人要互相帮助'。圈子里的人是一家，圈外的人……就不是自己人。这个阶段的规则有很明显的问题：对自己人好，对外人可能很残忍。”
小明想起梦里那些互相争夺的人，心里有点难过。
“后来人类学会了农耕，开始定居下来，形成了村落和城市。人口越来越多，人与人之间的接触越来越频繁，问题也越来越复杂。偷东西的事情时有发生，打架伤人甚至打死人的情况也不少见。儿子不孝顺父母，邻居霸占土地，夫妻吵架离婚……这些事情越来越多，光靠家族的族长和村里的长老已经管不过来了。”
“所以需要法律？”
“没错。”爷爷说，“最早的成文法典，大约在四千年前出现了。其中最著名的是古巴比伦的《汉谟拉比法典》。这部法典刻在一根大石柱上，上面写了几百条法律，规定了人们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如果违反了法律，会有什么样的惩罚。”
“听起来好严格……”小明说。
“那个时代的法律确实很严格，很多我们现在觉得不合理的惩罚，比如砍手、割耳朵，在当时都是合法的。但重要的是，这部法典建立了一个基本秩序：所有人都要在规则下生活，违法就要受惩罚，即使是贵族也不能例外。”
小明想了想：“所以法律的意义不只是惩罚，更重要的是让大家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你说得很好。”爷爷欣慰地笑了，“法律就像是一张地图，告诉我们社会的边界在哪里。在这张地图里，我们知道什么是安全的，什么是危险的；什么是允许的，什么是禁止的。有了这张地图，我们就可以安心地生活，不用担心随时会被人欺负，也不用担心自己做错了什么就被严厉惩罚。”
小明突然想起了什么：“那法律和规则是一样的吗？我今天学的是'规则'，可是爷爷你一直说'法律'。”
“法律是一种特殊的规则。”爷爷解释道，“想象一下，规则就像一个大家庭，法律是这个家庭里最重要的那几条家规。所有的规则都是法律吗？不是的。学校里'不能带零食进教室'是规则，但它不是法律。私家车里的'禁止吸烟'也是规则，但它也不是法律。这些规则也很重要，但它们不需要国家来制定和执行。”
“那什么样的规则才算是法律呢？”小明问。
“法律是那些关系到全社会利益、需要有国家强制力保证实施的规则。”爷爷说，“比如不能杀人、不能放火、不能偷窃、不能诈骗、不能拐卖儿童……这些事情太重要了，必须由国家来规定，由警察、法院、监狱这些机构来保证执行。如果有人违反，后果会很严重。”
小明觉得有点复杂，但大概的意思他懂了。
“法律管的都是大事，规则管的是日常。”他试着总结。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爷爷站起来，拍了拍小明的肩膀，“不过你要记住，法律和日常规则的根本目的是一样的——都是为了让大家能够和谐相处，都能够安全、幸福地生活。”
小明重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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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让世界可以预测
爷爷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对了，小明，爷爷最后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小明好奇地竖起耳朵。
“规则最重要的作用，是让世界变得可以预测。”
“可以预测？”小明没太听懂。
“你想想看，”爷爷说，“明天早上，你要做什么？”
“起床、刷牙、洗脸、吃早饭、上学……”小明一口气说了一串。
“这些事情是谁安排的？”
“学校有上课的时间，妈妈会叫我起床，厨房里会有早饭……”小明说着说着，突然明白过来，“我知道了！因为有规则，我知道几点钟要上学，知道学校里有上课铃和下课铃，知道课间不能乱跑，所以我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没错。”爷爷说，“这就是规则的力量。因为有交通规则，你知道过马路要看红绿灯，所以你可以放心地在人行道上行走，不用担心汽车会突然冲过来。因为有学校规则，你知道上课要认真听讲，所以老师不会突然冲过来骂你。因为有排队规则，你知道先来后到，所以轮到你的时候不会有人插队。”
小明顺着爷爷的思路往下想：“所以规则就像一个说明书，告诉我们这个世界是怎么运转的。有了这个说明书，我就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能知道别人会怎么对待我？”
“你理解得很对。”爷爷笑了，“没有规则的世界，就像一台没有说明书的机器。你不知道按哪个按钮会发生什么，不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不知道别人会怎么对待你。这种不确定性会让人非常害怕。”
小明想起梦里那个糖果王国，天越来越黑，大家都在乱跑，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样。
“那种感觉一定很可怕。”小明说。
“所以，规则不只是限制我们的自由，它也在保护我们的自由。”爷爷说，“因为有规则，你才能放心地出门，不用担心被陌生人伤害。因为有规则，你才能放心地把东西放在外面，不用担心被偷走。因为有规则，你才能放心地跟别人合作，不用担心被骗。”
小明想了想，觉得确实是这样。如果没有规则，他连下楼买个冰淇淋都不安心——万一被人抢走了怎么办？
“爷爷，我懂了。”小明说，“规则就像是一把保护伞，挡在我们头顶上，让下雨淋不到我们。”
“很有诗意的比喻。”爷爷笑着点点头，“不过你要记住，保护伞是双向的。它不只保护你，也保护别人。所以当你享受规则带来的好处时，你也要遵守规则，去保护别人。”
小明用力点头：“我会的，爷爷。”
“很好。”爷爷推开门，“那你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爷爷晚安！”小明喊道。
“晚安，小明。记住，规则不是用来限制你的怪物，它是保护你的盾牌。”
门轻轻关上了。
小明躺回被窝里，回想着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糖果王国的噩梦、哈特爷爷的解释、关于规则和法律的思考……他闭上眼睛，心里安静了很多。
他想起爷爷最后教他的方法——“如果每个人都这样做会怎样”。明天到了学校，他可以试试用这个方法来思考那些他觉得奇怪的规则。
想着想着，小明慢慢睡着了。这一次，他没有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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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让合作成为可能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小明被妈妈叫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吃早饭了，小明！”
“来了来了。”小明揉着眼睛走进厨房。
今天妈妈做的是他最爱的鸡蛋饼，金黄的饼皮上点缀着葱花，香喷喷的味道扑鼻而来。小明坐下来，拿起筷子，却突然想起了昨晚爷爷说的话。
“妈妈，”他一边吃一边问，“为什么我们要遵守交通规则？”
妈妈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小明会问这种问题。“因为不遵守会被车撞到啊。”
“那为什么要有'不能闯红灯'这条规则呢？”
“因为如果不规定红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