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人的历史
说书人的历史
从庙宇到茶楼:评话的前世今生
你有没有想过,在还没有电影、电视和手机的时候,古代的人们是怎样听故事的呢?想象一下,一千多年前的某个夜晚,你走进一座寺庙,看见一群人围坐在一起,聆听一位僧人边说边唱,讲述着佛陀前世的故事。这位僧人不是简单地念经文,而是把佛经里的故事改编成了普通百姓能听懂的语言,有时说到紧张处,他还会停下来问问听众:“你们猜,后来怎么了?”——这便是中国评话最初的形态。
评话,这个词今天听起来有些陌生,但如果换一个说法——“说书”,你可能就熟悉多了。逢年过节时,电视里偶尔会播放一些戏曲节目,其中有一种演员独自站在台上,手持折扇或醒木,嘴里说着古今传奇、英雄故事的艺术形式,那就是评话。从本质上说,评话是一种以口头讲述为主要表演方式,以白话口语为主要语言形式的叙事艺术。说书人在讲述时不仅讲故事,还要模拟人物对话、描绘场景氛围、渲染情绪高潮,让听众仿佛身临其境地经历故事中的一切。
你可能会问:评话和今天的故事书有什么区别呢?这个问题的答案,藏在中国一千多年的历史变迁里。今天我们读故事书,是一个人安静地翻阅文字,想象故事中的画面。但评话的体验完全不同——它是一场现场演出,说书人和听众面对面,故事随着讲述者的声音、表情、手势和现场的氛围不断生长。同一个故事,不同的说书人讲出来可能完全不同;同一个说书人,在不同的场合面对不同的听众,讲法也会有变化。这正是评话最迷人的地方:它是活的艺术,每一次讲述都是独一无二的创作。
评话究竟是怎样从寺庙里的佛经故事,发展成为遍布大街小巷的民间艺术的?这个过程跨越了整整一千多年,经历了唐代、宋代、明代三个重要阶段。每一个阶段,评话都经历了脱胎换骨的变化,最终成为中国人最喜爱的传统叙事形式。
变文:说唱结合的叙事艺术
要理解评话的起源,我们得把时间拨回到中国历史上一个辉煌的时代——唐代。唐朝是中国古代文化的黄金时期,经济繁荣,对外交流频繁,佛教也在这时达到了传播的高峰。就在这个背景下,一种全新的艺术形式诞生了,它的名字叫“变文”。
“变”这个字在古代有多重含义,其中一种解释是“变化”和“改编”。所谓变文,就是把佛教经典里的故事改编成普通民众能听懂和喜爱的形式。僧侣们在寺庙里宣讲佛法时发现一个问题:那些深奥的佛经原文枯燥难懂,老百姓听不进去。于是一些聪明的僧人就想出了办法——把佛经故事改编成有情节、有人物、有对话的通俗叙事,用说唱结合的方式表演出来。这就是变文的诞生。
现存最早的变文实物是敦煌莫高窟藏经洞中发现的文献,这些写本抄写于晚唐至五代时期,距今已有一千多年。学者们通过研究这些珍贵的文献,发现变文的表演形式非常丰富。表演时,一位表演者(通常是僧人)手持唱本,一边朗读唱词,一边用琵琶或琴伴奏。唱词的部分有固定的韵律,配合着音乐唱出来;叙述的部分则用日常口语来讲,说唱交替进行。
这种说唱结合的形式意义重大。在变文出现之前,中国的叙事文学主要有两种传统:一种是文人用文言文书写的书面文学,如史书、小说;另一种是民间口耳相传的民歌、谚语,但没有固定的文本。变文第一次把叙事的故事性和演唱的音乐性完美结合,创造出一种全新的艺术体验。听众不仅能听故事,还能感受到音乐的韵律美;表演者既能抒情演唱,又能对话叙述,表现力大大增强。
变文讲唱的内容也逐渐超出了佛教的范围。除了佛陀本生故事和佛经变文外,后来出现了许多历史故事变文和民间传说变文。比如《伍子胥变文》讲述的是春秋时期伍子胥复仇的故事,《王昭君变文》演绎的是汉代王昭君出塞的传说,《孟姜女变文》则是根据民间四大传说之一改编。这些故事脱离了纯粹的宗教宣传,成为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娱乐内容。
变文的表演场地也在悄悄发生变化。最初,变文只在寺庙里讲唱,是宗教活动的一部分。但随着时间推移,变文逐渐走出寺庙,进入更广阔的社会空间。宫廷、贵族府邸、甚至街头巷尾,都能看到变文表演的身影。变文从一种宗教弘法手段,演变成为大众娱乐艺术,这个转变为此后评话的发展奠定了重要基础。
值得注意的是,变文的文本形式也发生了有趣的变化。早期的变文文本主要是表演者使用的唱本,上面标注着演唱的段落和念诵的部分。但到了后来,有些变文文本开始被单独抄写、流通和阅读,这意味着变文的故事内容开始脱离表演本身,获得了独立的文学价值。这种书面化倾向,预示着评话未来发展的重要方向——口头艺术与书面文学的相互转化。
宋代勾栏瓦肆:说话艺术的黄金时代
如果说唐代变文是评话的源头,那么宋代就是评话真正成熟和繁荣的时期。在这一时期,变文逐渐分化演变,形成了更加多元的艺术形式,其中最主要的一支就是“说话”。所谓“说话”,简单来说就是用嘴巴讲故事,也就是我们现在说的“说书”。宋代的说话艺术把变文中的说唱形式简化为单纯的讲述,去掉了演唱和伴奏的成分,专注于故事的讲述和人物的刻画,这标志着评话作为独立艺术形式的诞生。
为什么宋代会成为说话艺术发展的黄金时代呢?这要从当时的社会背景说起。宋代是中国历史上一个特殊的时期,结束了五代十国的战乱后,中国重新实现了大一统(北宋),经济得到了快速恢复和发展。特别是北宋的都城汴京(今河南开封)和后来南宋的都城临安(今浙江杭州),人口密集,商业繁荣,市民阶层迅速壮大。这些市民不再满足于基本的物质生活,他们渴望丰富的精神文化娱乐。正是在这样的社会土壤中,说话艺术迎来了大发展。
为了满足市民的文化需求,宋代出现了专门供艺人表演和观众娱乐的场所——勾栏和瓦肆。所谓“瓦肆”,又叫“瓦子”或“瓦舍”,是指用瓦片搭建的临时或半永久性的演出场地群;“勾栏”则是瓦肆中用栏杆围起来的独立演出区域,相当于现代的剧场或书场。据史料记载,北宋汴京最大的瓦子有十多个勾栏,南宋临安的瓦子更多达二十余处,最大的瓦子包含数十个勾栏,每天可容纳数千观众。
这些勾栏里表演的内容非常丰富,用当时的话说叫“百戏杂陈”,包括戏曲、杂技、舞蹈、傀儡戏、皮影戏等等。但其中最受欢迎、表演场次最多的,当属说话艺术。说话艺人每天在勾栏里演出,从上午一直说到傍晚,一场接着一场。听众们买一张票(有时只是几枚铜钱)就可以听一整天。著名的话本小说《错斩崔宁》中就描写了这样的场景:一位说书人在勾栏里讲述一个案件故事,说到关键处突然停下来,向听众收取赏钱,然后继续讲下去。这种表演方式生动地说明了当时说话艺术的商业化程度。
宋代说话艺术的繁荣还体现在分工的细致化上。根据《东京梦华录》《武林旧事》等文献的记载,宋代的说话艺术已经分为多个专科,每个专科都有专门的艺人和代表作品。这种专业化的分工是宋代说话艺术成熟的重要标志。
第一类是小说,又叫“银字儿”,主要讲述当代社会生活中的故事,包括爱情、侦破、传奇等题材。小说篇幅较短,情节曲折,人物鲜活,最能吸引普通市民听众。代表作品有《碾玉观音》《错斩崔宁》《快嘴李翠莲》等,这些故事后来被收录在明代的话本集《清平山堂话本》和冯梦龙编纂的“三言”(《喻世明言》《警世通言》《醒世恒言》)中。
第二类是讲史,专门讲述历史故事和历史人物。讲史艺人需要博学多闻,熟悉历代兴亡和战争谋略,讲起来纵横上下数千年。讲史的篇幅较长,一部作品往往要讲好几天甚至十几天。代表作品有《三国志平话》《武王伐纣平话》《五代史平话》等,这些话本为后来《三国演义》《水浒传》等长篇小说的形成奠定了基础。
第三类是讲经,专门讲述佛经故事和宗教传说。这类艺术直接继承了唐代变文的传统,但表演形式已经简化为纯粹的讲述,不再配合音乐演唱。代表作品有《西游记》话本(唐僧取经故事)、《五戒禅师私红莲记》等。
第四类是说诨经,是一种带有滑稽戏谑成分的讲经形式,艺人往往用幽默的方式调侃佛经故事,以博得听众笑声。
第五类是合生或商谜,是一种与说话相近的语言艺术,前者侧重于即兴表演和模仿,后者则是一种猜谜问答游戏。
这种专业化的分工说明宋代说话艺术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的艺术体系,不同专科有不同的表演技巧、叙事方法和代表作品。说书人不再是万金油式的杂耍艺人,而是各自专精某一领域的艺术家。
宋代说话艺术的繁荣还催生了“说话四家”的说法。学者们对“说话四家”的具体所指一直有不同看法,但普遍认为它指的是说话艺术最重要的四个分支。不管具体是哪四家,这种分类本身就说明了说话艺术的成熟程度——一门艺术只有发展到相当的水平,才会形成稳定的分类体系和专业队伍。
值得一提的是,宋代还出现了专门记录说话艺人表演的文本——话本。话本是说话艺人的底本,记录了他们讲述的故事内容和表演要点。虽然话本最初只是艺人使用的工具,但它具有独立的文学价值。话本的语言是白话口语,通俗易懂,与当时文人使用的文言文形成鲜明对比。话本的叙事方式也有独特之处,比如频繁使用“话说”“却说”“只见”“正是”等套语,以及“话说回来”“按下不表”等过渡手法,这些技巧后来成为评话艺术的标准配置。
从口头到书面:话本小说的诞生
宋代说话艺术的繁荣为后世文学留下了宝贵的遗产,但这些口头艺术真正获得广泛传播,还得益于另一个重要变化——从口头讲述到书面文学的转化。这个转化过程主要发生在明代,而推动这一变化的关键人物,是冯梦龙、凌濛初等一批杰出的文人和书商。
明代中后期,城市经济进一步发展,市民阶层更加壮大,印刷术也更加普及和廉价。在这样的背景下,书商们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市场——普通百姓渴望阅读故事,但大多数人文化水平不高,读不懂艰深的文言文。说话艺人的话本恰好满足了这种需求:它们用白话口语写成,故事生动有趣,价格也相对便宜。于是,书商们开始大量刊印话本,发行和销售到全国各地。
但这里有一个问题:最初的话本只是说话艺人的底本,记录得比较简略,有些甚至只有提纲。如果原封不动地刻印出来,阅读体验并不好。于是一些有文学修养的文人开始参与进来,对话本进行整理、改编和再创作。他们的工作包括:丰富故事细节,润色语言文字,完善叙事结构,增加议论和描写。这些经过文人加工的话本就叫“话本小说”,它已经不再是单纯的艺人底本,而是具有独立文学价值的书面作品。
冯梦龙是这项工作的代表人物。他生活在明末,是一位具有强烈平民意识的文学家。他花费了大量精力搜集、整理和改编宋元时期的话本,编纂成了著名的“三言”——《喻世明言》《警世通言》《醒世恒言》。“三言”各收短篇小说四十篇,共一百二十篇,几乎涵盖了宋代以来说话艺术中“小说”专科的所有经典作品。冯梦龙在整理过程中做了大量文字加工,使这些故事更加精彩流畅,同时保留了话本的口语化风格和叙事特色。
与冯梦龙齐名的是凌濛初,他编纂的“二拍”——《初刻拍案惊奇》和《二刻拍案惊奇》,收录了八十篇短篇小说。“二拍”的作品大部分是凌濛初自己的创作,虽然模仿了话本的形式,但已经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话本整理,而是文人的独立创作。从这个意义上说,“二拍”的出现标志着话本从口头艺术的记录转变为文人的创作形式。
除了“三言二拍”之外,明代还出现了一些重要的长篇话本,最著名的当属《水浒传》和《三国演义》的前身——《水浒志传》和《三国志通俗演义》。这两部作品最初都是在民间说话和讲史的基础上形成的,经过文人的整理加工,最终成为中国古代长篇小说的开山之作。
话本小说的出现创造了一种独特的文学体裁——拟话本。所谓“拟话本”,就是模仿话本形式创作的小说作品。这类作品在形式上保留了话本的叙事套语和结构特点,但在内容上是文人独立创作的,与说话艺人的口头表演已经没有直接关系。拟话本的兴起标志着中国古典小说进入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也为后来白话短篇小说的繁荣奠定了基础。
从口头说话到书面话本,再到文人创作的话本小说,这个发展过程反映了文学传播方式的深刻变化。口头艺术依赖现场表演和口耳相传,传播范围有限,而且随着艺人死亡可能失传;书面文学则可以大量复制、广泛流传,使作品获得更长的生命力。正是因为有了这个从口头到书面的转化过程,那些精彩的故事才能穿越时空,流传至今。
但这里需要特别指出的是,书面化并不意味着口头艺术的消亡。事实上,直到今天,评话作为一种口头表演艺术仍然活着。许多老一辈的评话艺人仍然活跃在书场和电台,他们讲述的故事既有传统的经典段子,也有新创作的作品。口头艺术和书面文学并行不悖,各自发展,这正是中国叙事传统的独特之处。
评话的语言魅力:白话的力量
读过《三国演义》或《水浒传》的人会发现,这些古典白话小说虽然用的是白话文,但和我们今天说的话还是有些不同。比如“却说”“正是”“按下不表”“话分两头”这些词,现代人已经不太用了;再比如一些古代的方言俚语、习俗称谓,也需要注释才能理解。但这并不妨碍这些作品成为经典,因为它们运用了一种特殊的语言——话本体语言,这种语言既有口语的生动鲜活,又有书面语的规范条理,形成了独特的艺术魅力。
评话语言最显著的特点是通俗易懂。与同时代文人使用的文言文相比,评话采用的是地道的白话口语,讲述的都是普通百姓的日常生活和情感故事。文言文“之乎者也”一套,普通老百姓听不大懂;白话文“的了吗呢”一说,老百姓一听就明白。语言的选择不是小事,它决定了文学的传播对象。宋元时期的说话艺人选择白话,就意味着他们的故事是讲给最大多数的普通民众听的。
但通俗并不意味着粗俗。优秀的评话语言生动形象,极富表现力。艺人们在讲述时会大量使用比喻、夸张、反复等修辞手法,让故事画面感十足。比如描写一个人着急,就说“急得团团转”“火烧眉毛一般”;描写热闹场面,就说“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这些表达后来成为汉语中的常用成语,丰富了民族的语言宝库。
评话语言还有一个独特之处——叙事套语的大量运用。话本小说中有许多固定的开头、过渡和结尾语,如“话说”“却说”“只见”“但见”“正是”“按下不提”“且说”“下回分解”等。这些套语看似千篇一律,实际上有其独特功能。从表演的角度看,它们是说话艺人控制节奏、吸引听众的技巧——说到紧张处停下来,是“扣子”;预告下回继续讲,是“卖关子”。从文本的角度看,它们构成了话本独特的叙事节奏,让读者仿佛置身于书场之中。
评话艺人的语言技巧还体现在韵文的使用上。话本中经常穿插诗词曲赋,特别是在描写人物外貌、场景环境或表达感慨时,艺人会念上一段韵文。这种韵散结合的方式增强了语言的音乐感,也方便听众记忆和传诵。传统相声中也有类似的手法,叫“贯口”或“趟子”,可见这种语言艺术的影响源远流长。
值得注意的是,评话语言在不同地区发展出了不同的方言特色。扬州评话用扬州方言讲述,语言婉转细腻,擅长表现市井生活;苏州评话受昆曲影响,文雅精致,善于刻画人物内心;四川评书用四川方言表演,语言诙谐幽默,充满地方风味。这些方言评话各具特色,丰富了评话艺术的语言宝库,也反映了不同地域文化的差异。
评话语言对中国文学的贡献不可低估。它开创了以白话口语进行大规模文学创作的先河,打破了文言文对文学表达的垄断。从宋元话本到明清小说,白话文学逐渐成为中国文学的主流。鲁迅、胡适等现代文学大家都指出过,没有宋元以来的白话文学传统,就不会有后来《骆驼祥子》《平凡的世界》这样优秀的白话小说。从这个意义上说,评话不仅是一种表演艺术,更是中国语言文学史上一场静悄悄的革命。
亲身体验:做一回小小说书人
了解了这么多关于评话的历史和知识,你是不是也想亲自体验一下说书的乐趣?别着急,我们这就来试试。请你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坐好,深呼吸几次,然后选择一个你熟悉的故事——可以是动画片里的情节、绘本里的故事,或者发生在你身边的一件事。现在,你就是一位说书人,要把故事讲给想象中的听众听。
第一步,准备好开场。说书人一般不直接讲故事,而是先来一段“入话”,吸引听众的注意力。比如你可以说:“各位看官,今天我要讲的这个故事,那可真是说来话长,要从头说起……”或者:“话说从前啊,有这么一件事,说出来您可能不信,但确确实实是真的。”这样的开场能帮助听众把注意力集中到故事上来。
第二步,交代故事背景。开场之后,你要简单介绍一下故事发生的时间、地点和主要人物。比如:“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座大山,山脚下住着一户人家,家里有个叫小明的小孩。”这一步不用太详细,点到为止即可,留些悬念让听众期待。
第三步,制造矛盾冲突。好的故事一定有波折,有冲突,有悬念。你要设置一个“扣子”,让听众想知道“后来呢?”“结果怎样?”比如:“小明在山上放羊,突然发现羊群里少了一只。他找啊找,最后在一个山洞里发现了狼的踪迹。他会怎么办?敢不敢进洞去看看?”说到这里,你可以故意停下来,像真正的说书人那样卖个关子。
第四步,模仿人物对话。说书最有意思的地方就是模仿不同角色的说话。你可以试着变换声调,扮演故事里的各个角色。小孩子说话声音可以尖一些、语速快一些;老人家说话可以慢一些、声音低一些;坏人说话可以凶一些、阴阳怪气一些。通过声音的变化,让你的故事变得栩栩如生。
第五步,把握节奏和情绪。说书不是念课文,要根据故事的内容调整节奏。紧张的地方说得快一些,激动的地方声音高一些,悲伤的地方可以放慢、降低音量。你还可以配合一些简单的动作,比如拍一下桌子表示惊讶,做个手势表示动作等等。
最后一步,学会收尾。说书人最擅长的就是“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这种吊人胃口的结尾。如果你讲的故事比较长,可以在中途停下来,说一句:“这正是:山中才遇虎,又见狼,欲知小明如何脱险,咱们下回再说。”如果故事讲完了,你可以说一句收场的话,比如:“这便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故事讲完了,列位看官慢慢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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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一:小兔子采蘑菇。小兔子妈妈让小兔子去森林里采蘑菇,路上小兔子遇到了狡猾的狐狸,狐狸想骗小兔子带路去找蜂巢。小兔子是怎么识破狐狸的诡计的?它又是怎么逃脱危险的?
故事二:教室里的新同学。班上转来了一位新同学,他说话带有口音,大家都在偷偷笑话他。可是有一天,班级遇到了麻烦,新同学却勇敢地站了出来,帮助大家解决了问题。从那以后,同学们怎么看他?
故事三:爷爷的传家宝。爷爷有一件很旧的宝贝,是一把用了几十年的旱烟袋。爸爸说那破玩意儿该扔了,爷爷却不舍得。有一天,你发现爷爷坐在院子里,一边擦拭烟袋,一边流泪。原来这把烟袋背后藏着一个感人的故事。
选择一个你喜欢的故事,按照上面五个步骤,试着把它讲出来。你可以先小声讲给自己听,然后大声讲给家人听。如果有条件,还可以邀请家人做你的“听众”,让他们在你讲到关键处时配合你喊一声“咦——”“啊——”或者“嘿!”,体验一下真正书场的氛围。
本章小结
评话是中国古代一种以口头讲述为主要方式的叙事艺术,它的形成和发展经历了漫长的历史过程。
从唐代变文的说唱结合,到宋代说话的纯讲述分化,再到明代话本小说的书面化转化,评话艺术走过了千年历程。变文是评话的源头,它开创了说唱结合的叙事传统,把佛教故事改编成通俗易懂的艺术形式。说话是评话的成熟形态,在宋代勾栏瓦肆的繁荣环境中发展出小说、讲史、讲经等多个专科,形成了完整的艺术体系。话本小说是评话的书面化产物,冯梦龙、凌濛初等文人整理加工宋元话本,创造了独特的拟话本文学体裁。
评话的语言特点是白话口语,通俗易懂,韵散结合,叙事套语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