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特别的梦
一场特别的梦
为什么要读一个发生在四百年前的梦？先把这个问题放一放，先问你自己的三个小问题，它们藏在枕头下面，是关于梦的小问题。
三个藏在枕头下的小问题
每个小朋友都做过梦。有的梦很短，短到睁开眼睛就忘干净，只剩下一缕白色的光。有的梦很长，长得像是一部看完了还没回过神来的电影。梦是个奇怪的东西，白天我们在教室里举手发言，梦里我们可能正站在云朵上和一只会说话的猫下象棋。
第一个问题：你做过最奇怪的梦是什么？
也许你梦见过自己会飞，可是飞得很低，只比屋顶高一点点；也许你梦见过牙齿一颗一颗掉下来，掉在桌上叮叮当当响；也许你梦见过家里的鱼缸裂开了，里面的金鱼游到了天花板上，变成了天上的云。这些梦是不是很奇怪？奇怪的是，这些梦在你睡着的时候，看起来完全合理。梦里你不会觉得猫说话很奇怪，也不会觉得金鱼变成云很奇怪。等到你醒来，再回想，才会觉得：咦，怎么会是这样的？
这就是梦的第一个特点，它让你相信那些不可能的事情。
第二个问题：醒来以后，你会难过吗？
有的孩子醒过来会哭，不是因为做了噩梦，而是因为梦里的事情太好了。比如在梦里，你和最好的朋友住在一座糖果做的房子里，有吃不完的冰淇淋；比如在梦里，外婆变得很年轻，牵着你的手去公园。醒来后，房子没了，外婆还是那个拄着拐杖的外婆，你就会有点失落。
这种失落感，古代的读书人也有。他们写过一篇文章，说自己从一场大梦中醒来，发现枕头旁边多了一小块黄色的印子，那是梦里当了二十年大官后盖过的官印印上去的，可是梦一醒，印也就没了。
梦的第二个特点，它会让你舍不得醒。
第三个问题：一个梦能有多长？
你可能以为梦就是几分钟的事。科学家做过研究，发现人每晚会做四到六个梦，加起来大约有一两个小时。可是有一种梦看起来特别长。古代故事里，有人靠着树睡了一小会儿，梦里他考上了状元、当了大官、娶了公主、打了胜仗、生了孩子、孩子也长大当了官。可是等他醒来，太阳才挪了一小步。
梦的第三个特点，梦里的一天，可以比真实的一年还要长。
奇怪、不想醒来、特别长，这三种感觉，每个做梦的人都体验过。古代人比我们更认真对待梦，他们相信梦是老天爷捎来的信。古书《周公解梦》专门帮人解释梦的意思，连皇帝做错了梦都要请大臣来圆一圆。从古代到现在，做梦、记梦、讲梦、读梦，几乎成了每一个人类群体都做过的事。
可是一本写给小朋友的书，为什么要讲一个四百年前的梦？那个梦是谁做的？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往下读，你会有答案。
四百年前有个人，把梦写成了故事
这个写梦的人叫汤显祖。
"汤"是一个姓，和我们喝的汤同音，但完全没有关系。"显"是显赫、显眼的显。"祖"是祖先的祖。三个字合起来，意思是让家族显赫的祖先，他的父母大概希望他光宗耀祖。他没有辜负这个名字，只不过不是用当官的方式，而是用写故事的方式。
汤显祖出生在公元 1550 年，去世在公元 1616 年，活了六十六岁。他的老家在今天的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古时候这一带就叫"临川"。所以大家把他和这片土地紧紧联系在一起，叫他"临川先生"。
你大概觉得六十六岁不算老，可是放在四百年前，能活到这个岁数的人不多。明朝人平均寿命大约在四十岁左右。汤显祖能写那么多剧本，一半靠才华，另一半靠长寿。
才华从哪里来？从他小时候读的那些书来。汤显祖是家里的男孩，从小就被父亲和老师盯着读书。他五岁能背唐诗三百首，十三岁写出像样的文章，二十一岁考中了江西省的举人。举人是什么呢？你可以理解成"省级优秀考生"，比秀才高一级，比进士低一级。
按照家里的期望，他应该继续考进士，进北京当官，光宗耀祖。可是他考进士的路不太顺。一考，再考，又考，考了足足四次，才在三十四岁那年中了进士。这一段经历让汤显祖明白了一件事，考试考得好的人，不一定是有真本事的人；而那些真正有才华的人，往往在考场上被挤掉。
后来他当了几年小官，写了一些不痛不痒的文章。可他骨子里是个直性子，看到朝廷里不对的事就要说。结果，他被贬官了。从首都南京，被打发到广东徐闻县，去当一个管文书的小官。
贬官那年，他三十九岁。从那以后，他基本离开了官场，回到老家临川，开始专心写剧本。这一写，就写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年。
临川的家里有一座小楼，叫玉茗堂。玉茗是一种白色的茶花，开在冬天，很香。汤显祖在这座楼里写了二十多年，完成了四部戏，每一部戏的名字里都有一个"梦"字。
后世把这四部戏合称为临川四梦：
《紫钗记》讲一对恋人在梦里相会、在梦外重逢的故事；《牡丹亭》讲一个小姐在花园里睡着，梦里爱上了一个书生；《南柯记》讲一个人靠着树做梦，梦里当了大官；《邯郸记》讲一个人在旅店里煮饭，梦里活了一百年。
四个梦，四种讲法，串起来却是一个大问题：人这一辈子，到底是为了功名活着，还是为了心里的那份感情活着？这个问题汤显祖没有给出简单的答案，他把它写进了戏里，让四百年来的人们一起思考。
汤显祖不只是一个埋头写字的人，他也有朋友。其中一个朋友叫达观禅师，是一位出家人。达观比汤显祖大几岁，两人认识的时候，汤显祖还没中进士。达观劝汤显祖：你这个人啊，做官是委屈了你，不如专心写戏。汤显祖一开始没听，考了几年进士，后来被贬官，才真的听了达观的话。
汤显祖的妻子吴氏是个温柔的人。夫妻两人感情很好，可惜吴氏生下儿子没多久就病死了，留下汤显祖一个人带大几个孩子。在临川的那些年，汤显祖白天写戏，晚上哄孩子。他写《牡丹亭》里杜丽娘的那段唱词，"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心里想着的，说不定就是年轻的妻子。
他去世那一年，莎士比亚也在英国去世了。两个人一个在中国写戏，一个在英国写戏，几乎同时离开世界。所以西方有人把汤显祖叫做"东方的莎士比亚"。这个称呼不算太准确，因为莎士比亚不会写中国戏曲，汤显祖也不会写英国戏剧。但有一点是相通的，他们都把"人心里那些说不清的感情"放进了剧本里。
像带路的人一样读书
一本书摆在桌上，怎么读？有的孩子会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一口气读完；有的孩子会挑自己喜欢的章节先看；有的孩子会跳着看，专挑带插图的部分。这些读书的方式都对，可是都不太适合读《南柯记》这样的古典剧本。
为什么？因为《南柯记》是一部明朝的戏曲，用的是四百年前的古汉语，里面有大量的典故、生僻的字词、复杂的人物关系。小朋友直接读原文，就像走一条没人带路的山路，可能迷路，可能摔跤，可能走了一半就放弃了。
所以这本书用了一种特别的读法，叫做导读。
"导"是引导的导，"读"是阅读的读。合起来，就是"带着你读"。
你可以把导读想象成一位带路的导游。比如你去一座古城旅游，导游会先告诉你这座城建于哪一年、谁是创始人、城里最值得看的是哪几座建筑，然后领你走过一条又一条小巷，每到一处就停下来讲一段故事。等你听完导游的介绍，再自己去走一遍，就记得住哪儿是哪儿了。
这本书就像这样的一位导游。每一章，我都会先告诉你这一章要回答的大问题是什么，然后把故事的关键情节拆开讲给你听；遇到难懂的字词，我会停下来解释；看到有意思的地方，我会让你停下来想一想。
导读和另一种读法不一样，那种读法叫做精读。精读是把一本书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掰开了、揉碎了研究。精读适合读课本里的课文、做考试题、查字典的时候用。可是一学期才十五课的导读，配上十五次精读，那小朋友的精力就全花在读字上了，没空感受故事的精彩。
这本《枕边有个蚂蚁国》走的是导读的路子。我们的目标不是让你变成研究古代文学的小专家，而是让你知道：四百年前有这么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很好玩、很动人、很值得讲给别人听。至于那些更深的研究，等你长大以后再说。
举个例子。我们这本书的第四章，会讲到淳于棼在梦里当太守的第一天。他走进大槐安国的宫殿，看见国王坐在高高的椅子上，左右站着两排大臣。原文是这样的，"列侯王，宰臣僚，班次朝"。这一句是什么意思？小读者直接读可能不懂。
导读的做法是这样：先告诉你这是淳于棼第一次上朝，再告诉你"列侯王"是各种爵位的王，"宰臣僚"是各种官职的大臣，"班次朝"是按照顺序站好上朝。这样一拆解，画面就清楚了。
精读的做法则是这样：要查"侯"和"王"的区别，要查唐朝的爵位制度，要查上朝时大臣站位的礼仪，要研究为什么汤显祖用"列"字开头而不是"排"字开头。这样查下去，一句十个字的话，要研究整整一章。
这本书会偏重导读，但有时候碰到特别有意思的句子，我也会多讲两句。
所以读书的时候，你可以放心。看不懂的字我会替你翻好，讲不清的关系我会替你画出来，难理解的地方我会举个你身边的例子。你唯一要做的，是跟着导游走，边走边看，边看边想。
一棵树下的蚂蚁国
《南柯记》是临川四梦里的第二部戏，写于汤显祖被贬官后的那些年。
要讲清这部戏，得先讲一个比汤显祖更早的故事。这个故事出自唐朝一本叫《南柯太守传》的小书，作者叫李公佐。
故事很短，我用现在的语言讲一遍。
有个叫淳于棼的人，家里有钱，喜欢喝酒、爱交朋友，可是自己没什么本事。一天他过生日，请了一群朋友来家里喝酒，喝得大醉。朋友们走了，他一个人躺在院子里的槐树下面，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着睡着，他被两个穿紫衣的人扶起来，请他上车。车子走啊走，钻进了一个大洞，洞里有城墙、宫殿、街道、百姓。原来他到了"大槐安国"。国王听说他是个有才学的人，就请他当上了"南柯郡"的太守。
太守当了二十多年。他在任上办了学校、修了水利、和邻国打了几仗、娶了国王的女儿、生了五个儿子五个女儿。日子过得又忙又风光。
可是有一年，邻国打进来了，他吃了败仗。国王怕他再惹麻烦，就把他送回老家。送别的路上，他突然醒了。睁眼一看，自己还躺在槐树下面，夕阳还没落山呢。
他揉揉眼睛，看见槐树底下有个洞，洞里有蚂蚁在走来走去。再仔细看，那些蚂蚁堆成的山丘和街道，跟他梦里的大槐安国一模一样。
故事的结尾，李公佐写了一句话："赫赫槐安国，繁华一梦间。"意思是再繁华的梦，醒来也就没了。
这就是成语南柯一梦的来历。从唐朝到今天，大家用它来形容那些看起来很热闹、其实一醒就空的事情。比如你考试前觉得这次肯定考砸了，结果考得特别好，后来你会想：哎呀，那段担心真是南柯一梦。
汤显祖看到李公佐这个故事，特别喜欢。喜欢到什么程度？他把它从头到尾改写了一遍，改成了一个戏曲剧本。剧本里，他不光保留了原来的做梦、当官、失败、醒来这条主线，还加进了几样东西。
他让淳于棼在梦里认识了一只蚂蚁。那只蚂蚁后来成了他的好朋友，两人经常在槐树下聊天。这一笔加得妙，让梦里那个庞大的国家有了温度，不再只是一个空壳。
他在剧本里加了一个"契玄禅师"的角色。淳于棼梦醒之后，遇到一位高僧，高僧告诉他：梦里的国家和蚂蚁洞里的蚂蚁，其实是同一回事。真实和梦境之间，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界限。
他在剧本的结尾，让淳于棼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跟着禅师出家了。这一笔最让人琢磨：梦里当了二十多年的大官，醒来后他不愿再做官，也不愿再做俗人，他要去找那个让他心里安静的东西。
加这三笔之后，《南柯记》就不再只是一个成语故事了。它变成了一个关于"人活一辈子，到底在追求什么"的戏。
原始的《南柯太守传》只有大约三千字，李公佐用简短的笔触把这件事写完了。汤显祖把它扩成了几十出戏的剧本，从淳于棼过生日一直写到他在寺庙里修行。原本只占两段话的"当官二十年"，汤显祖写成了整整六出戏。为什么要写这么长？因为当官那二十年，是淳于棼最热闹的时候，也是他最不快乐的时候。热闹和不快乐交织在一起，要慢慢铺开，读者才能感受到。
汤显祖在戏里还加了一段淳于棼和蚂蚁朋友在树下的对话。蚂蚁对淳于棼说："你以为你当了大官很了不起，其实你不过是国王手里的一颗棋子。"淳于棼不信。等到他打了败仗、被国王送走的时候，他才信了，原来那位一直和他喝酒聊天的蚂蚁，才是真正清醒的朋友。
读这本书，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跟着淳于棼做一次梦，醒来，再看看那个梦里到底有什么。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这本书的书名叫《枕边有个蚂蚁国》。枕头旁边看起来只有枕头和被子，可是睡下去以后，你不知道会发现什么。也许是一个和糖果房子一样甜的梦，也许是一座和蚂蚁洞一样奇妙的小国。下一次你睡觉前，可以想一想：你枕头旁边，是不是也藏着一个看不见的国家？
翻开这本地图：从今天到最后一课
这本书一共有十五章。我们现在在第一章。
剩下的十四章，会带着你走完这样一条路：
```mermaid flowchart TD A["第一章<br/>一场特别的梦<br/>我们为什么要读这本书"] B["第二到四章<br/>认识故事里的人<br/>淳于棼、公主、蚂蚁、禅师"] C["第五到八章<br/>进入梦中世界<br/>当太守、办学校、打仗"] D["第九到十一章<br/>梦醒时分<br/>国破、回家、出家"] E["第十二到十四章<br/>经典回响<br/>古今中外的梦"] F["第十五章<br/>写在枕边的后记"]
A --> B B --> C C --> D D --> E E --> F ```
这条路线是怎么设计的？让我一段一段说。
进入梦境（第二到四章）
这一部分我们要认识故事里的几组人物。淳于棼是谁？他的朋友们是谁？那只跟他聊天的蚂蚁是谁？大槐安国的国王和公主又是谁？认识了人，再进入他们的世界，就不那么陌生了。
淳于棼喝醉了，躺在槐树下。第二章我们会去他家的院子里看看，看他过生日那天请了哪些朋友，喝了什么酒，说了什么话。第三章我们跟着他钻进那个大洞，遇见穿紫衣的使者，看见城墙和宫殿。第四章我们认识国王、公主、蚂蚁朋友、契玄禅师。
梦里世界（第五到八章）
这一部分我们跟着淳于棼走进大槐安国。当官是什么感觉？办学校是什么感觉？和邻国打仗是什么感觉？娶公主又是什么感觉？这些"感觉"看不见摸不着，可汤显祖用一支笔把它们写了出来。我们要把那些写得很妙的地方挑出来，慢慢看。
淳于棼当上南柯郡太守之后，要处理很多事：办学校让孩子们读书、修水利让农民不缺水、和邻国谈判不让边境出事。每一件事都是汤显祖用戏的方式写出来的，看起来热闹，读起来有讲究。第六章我们会专门看淳于棼办学校的故事，他办的学校是什么样的，老师怎么教书，孩子怎么背书。第七章看打仗，战争在戏里不是打打杀杀，而是很多人对一段话。第八章看娶公主，婚礼的场面怎么用戏来表现。
梦醒时分（第九到十一章）
这一部分是整本书最让人难过的部分。淳于棼打了败仗，国王要送他回家。他站在城门口，回头看一眼那个住了二十多年的国家，然后被送上马车送走。第十一章讲他醒来，看见蚂蚁，遇见契玄禅师，跟着禅师出家了。这一部分读起来会比较慢，要多想一想。
为什么会失败？醒来之后他看见什么？他为什么会出家？这些问题是《南柯记》最要紧的部分。
经典回响（第十二到十四章）
梦里醒来之后，故事并没有真正结束。因为淳于棼的故事，被后来的人讲了一遍又一遍。第十二章讲唐朝人怎么讲，李公佐那篇小故事怎么变成了一个成语。第十三章讲明清人怎么讲，戏曲、小说、评书里的淳于棼。第十四章讲世界其他地方有没有类似的梦，古希腊的庄周梦蝶其实和南柯一梦很像。
写在枕边的后记（第十五章）
这一章很短，是整本书的最后一段话。读完十四章以后，你会发现，枕头旁边不只有枕头和蚂蚁，还有一个我们看不见的世界。
这就是这本书的路。一共十四课加一个后记。
不用急着一次走完。每章之后，都有一个小练习等着你做。做完了，休息一下，再走下一段。
第一个小练习：画下你的梦
读书之前，先做一个练习。
请拿出一张白纸，再拿出一支你喜欢的笔，铅笔、彩色笔、蜡笔都可以。然后想一想，你最近做过的一个梦，那个梦是什么样子？
如果梦里有一座糖果做的房子，把它画下来；如果梦里有一只会说话的猫，把它画下来；如果梦里你在天上飞，飞过了一整个城市，把它画下来。
画完之后，请在画的下面写两句话。第一句，"我梦见……" 第二句，"醒来以后，我感到……" 不用写得很长，每句话五六七个字就够了。
写完了，请把这张画夹在课本里，或者贴在床头。它会在那里陪着你。等到这本书读完的那一天，再把它拿出来看一看。那时候你会有不一样的感受。
做这个练习的时候，有几点小提示。
如果想不起做了什么梦，没关系。你可以问爸爸妈妈，让他们讲讲他们小时候的梦，你也可以借来用。闭上眼睛，安静地坐两分钟，等一个画面飘过来。画面可能是模糊的，可能是奇怪的，可能只有一种颜色，都没关系。把它画下来，写上那两句话。
画画的时候不一定画得漂亮。画一只猫不需要把猫画得和真的猫一样，只要画出猫的轮廓，加上两只尖耳朵和一条长尾巴就够了。这张画是给你自己看的。
那两句话不用写得很长。"我梦见一只猫会说话。醒来以后，我感到很奇怪。" 像这样简简单单的就很好。
为什么要做这个练习？因为这本书讲的是梦，而你刚刚做过的那个梦，是你自己的梦。把别人的梦和自己的梦放在一起读，你会发现，原来四百年前的人做的梦，跟你做的梦，差别没有想象的那么大。
梦是人心里的话。说出来的故事是给别人的话。读《南柯记》，其实是在读别人心里的话，再回到自己的心里看一看。
本章小结
这一章我们做了三件事。
第一，问了三个藏在枕头下的小问题。奇怪的梦、舍不得醒的梦、特别长的梦，这三种梦，是每个做梦的人都会遇到的。古代人有，古代人写进书里，传到了今天。
第二，认识了一个四百年前写梦的人——汤显祖。他生在江西临川，年轻时考试不顺，中年时被贬官，晚年回到老家专心写剧本。他写的四部戏合起来叫临川四梦，其中《南柯记》是第二部。这部戏的原型是唐朝的成语故事"南柯一梦"，讲一个人靠着树做梦，梦里当了大官，醒来发现官场不过是一个蚂蚁洞。汤显祖在李公佐的基础上加了一只蚂蚁、一个禅师、一段出家，让这个故事不再只是一个笑话，而是一个让人想一想的问题。
第三，看了整本书的地图。这本书有十五章，分成五个部分：进入梦境、梦里世界、梦醒时分、经典回响、写在枕边的后记。我们现在在第一个部分的开头，准备出发。
下一章我们要认识一个人——淳于棼。他是《南柯记》里做梦的那个小伙子，出生在唐朝一个叫淳于的家族里，年轻时爱喝酒、爱交朋友，常常觉得自己怀才不遇。在梦里，他当了二十年的大官；在梦外，他是一个喝醉酒躺在槐树下的普通青年。
第二章我们会走进他家的院子，看看他过生日那天是什么样的。请记得带上你画的那张"我的梦"图卡，等会儿可能用得上。
画好了那张图卡的小朋友，把它放好，我们接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