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与思维：一对神秘的双胞胎

一、雪的名字里藏着的小秘密

周三的课间，三年级一班的窗台上堆着半化的雪块，北京的朵朵举着刚从楼下攥来的雪团，跟刚从阿拉斯加转学来的米娅喊：“你看雪下得多大！”米娅歪着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又捏了捏手里松软的雪团，慢悠悠地说：“今天的雪是qanuk，轻飘飘的，落在手上不会化；昨天晚上的冻雨把地面的雪冻成了qanik，硬得像石头，我刚才踩上去差点摔跤。”朵朵张大了嘴：“雪还有这么多名字？”

旁边的研究生实习老师李老师笑着蹲下来：“在因纽特人的语言里，至少有7-10个不同的词来描述雪的不同形态——有人说这是夸张，有人说这是他们天天看雪，所以分得细。不过你有没有想过，要是说的语言不一样，我们看到的雪，是不是也不一样呢？”

这个问题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朵朵的脑海里。她想起上次妈妈带她去超市，她指着一堆红红的水果说“我要苹果”，而表姐从国外回来，说她要“apple”，明明都是那个圆圆的、甜的水果，为什么名字不一样？要是说不同语言的人，看到的东西也不一样，那他们脑子里的想法，是不是也不一样？

我们天天说的语言，到底是帮我们认识世界的工具，还是限制我们看到世界的玻璃窗？语言和我们每天都会产生的思维，到底是两件完全独立的事，还是一对从出生就绑在一起的双胞胎？这就是我们要在这本书里一起探索的大问题。

> 📌 电子版侧边栏：💡 小彩蛋 > 全世界有大约7000种语言，其中超过一半的语言只有不到1000人会说，相当于你整个小学的人数。很多小语言里藏着只有说这种话的人才知道的小秘密，比如有的语言里没有“战争”这个词，有的语言里有20个词描述“风的不同声音”，就像每个小朋友都有自己的秘密小本本，只有自己能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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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关于语言和思维的大争论：谁先出生的双胞胎？

要搞清楚语言和思维的关系，我们得先知道历史上的人们是怎么想的。19世纪的时候，有个德国哲学家叫洪堡特，他走遍了全世界好多地方，研究了上百种不同的语言，最后得出了一个特别厉害的结论：语言就是世界观。啥意思呢？就是说你用什么语言说话，你就会用这种语言的眼光去看世界，比如汉语里有很多跟“关系”“人情”有关的词，所以说汉语的人就更看重人和人之间的联系；英语里有很多跟“个人权利”有关的词，所以说英语的人就更看重个人的感受。

这个说法刚出来的时候特别火，大家都觉得“哇，原来语言这么厉害，说什么话就决定你是什么样的人”。到了20世纪初，两个美国语言学家萨丕尔和沃尔夫把这个想法往前推了一大步，提出了后来特别有名的萨丕尔-沃尔夫假说，也叫“语言相对论”。这个假说其实分两个版本：

• 强版本（也叫“语言决定论”）：你只能想到你语言里能说出来的东西，要是你的语言里没有某个词，你就根本想不到这个东西。比如要是你的语言里没有“苹果”这个词，你就根本想不出来“苹果”是什么，最多只能想到“红红的圆的水果”，但永远不知道它叫苹果。
• 弱版本（也叫“语言相对论”）：语言不会完全决定你能想什么，但是会影响你注意什么、记什么，让你更容易想到某些东西，更难想到另外一些东西。比如就算你的语言里没有“苹果”这个词，你也能尝出来苹果的味道，只是你平时不会特意给这种味道起名字，所以想的时候要费点劲。

刚提出这个假说的时候，好多人都觉得强版本太夸张了：难道只会说汉语的小朋友，就想不到因纽特小朋友想到的那么多种雪的样子？难道Himba族的人（非洲的一个部落，他们的语言里颜色词特别少）就看不出来蓝色和绿色不一样？后来科学家们做了好多好多的实验，最后发现：强版本是错的，弱版本是对的。

就像你戴了一副有颜色的眼镜，眼镜不会改变你眼前的东西本身，但是会改变你看到的东西的颜色。语言就是这副眼镜，它不会限制你能看到什么，但是会影响你注意到什么、记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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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第一个实验：颜色词怎么影响你的记忆？

要证明语言真的会影响我们的想法，科学家们最先想到的就是做实验。第一个最有名的实验，就是关于颜色词的。

你有没有发现，汉语里的颜色词特别多？红、橙、黄、绿、青、蓝、紫，还有浅红、深红、粉红、天蓝、海蓝，好像颜色越细，词越多。但是有的语言里颜色词特别少，比如有的非洲部落的语言里，只有“黑”“白”“红”三个颜色词，剩下的颜色都归到这三个大类里，比如蓝色和绿色都算“黑”或者“白”的范畴，没有单独的“蓝”“绿”词。

心理学家们找来了说俄语的小朋友和说英语的小朋友做实验。你猜怎么着？俄语里有两个完全不同的词描述蓝色：一个是“голубой”（goluboy），指的是浅蓝色，比如天空的颜色；另一个是“синий”（siniy），指的是深蓝色，比如大海的颜色。这两个词在俄语里的区别，就像汉语里“猫”和“狗”的区别一样大，是完全不同的两个词。

实验的过程特别简单：科学家先给小朋友看一个蓝色的方块，比如浅蓝色的，然后让他们在一堆颜色特别相似的蓝色方块里，找出刚才看过的那个。结果发现，说俄语的小朋友找的速度，比说英语的小朋友快了整整0.2秒——0.2秒听起来很短，但是在心理学实验里，这个差距已经特别明显了。

为啥会这样呢？因为说俄语的小朋友从小就知道，浅蓝和深蓝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东西，就像猫和狗不一样，所以他们看蓝色方块的时候，会自动把颜色分成“浅蓝”和“深蓝”两类，记的时候也会特意记“这是浅蓝还是深蓝”，所以找的时候特别快。而说英语的小朋友，不管浅蓝深蓝，都叫“blue”，平时不用特意区分，所以记的时候就不会特意记颜色的深浅，找的时候就要慢一点。

还有一个更神奇的实验，是给非洲Himba族的小朋友做的。Himba族的语言里没有单独的“蓝”词，蓝色和绿色都算在同一个颜色大类里。科学家给他们看一堆绿色的方块，里面混了一个蓝色的方块，让他们找出那个不一样的。结果说英语的小朋友一眼就能找到，但是Himba的小朋友要找好久，甚至有的人根本找不到。

你可能会说：是不是他们色盲啊？当然不是！科学家后来给他们做了色盲测试，他们的视力完全正常，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蓝色和绿色不一样，只是他们的语言里没有给蓝色起单独的名字，所以他们平时从来不会特意去注意“蓝色和绿色有什么不一样”，就像你从来不会特意注意你家沙发和椅子的颜色有什么区别，除非你妈妈让你找“那个深蓝色的靠垫”。

你看，语言就像你书包里的文具盒：如果你把铅笔、橡皮、尺子都放在不同的小格子里，你找铅笔的时候一开文具盒就找到了；如果你把所有文具都混在一个大口袋里，你找的时候就得翻半天。语言就是你的“思维文具盒”，把你平时常用的想法分好类，找的时候就会快很多。

> 📌 电子版侧边栏：🧪 你也可以做的小实验 > 找10个颜色差不多的蓝色小方块，再找1个绿色的小方块，混在一起，让你爸爸妈妈找那个不一样的，他们肯定一眼就能找到。然后你可以跟他们说“现在绿色和蓝色都叫‘绿蓝’，你找那个‘浅绿蓝’的”，你会发现他们找的速度会变慢，就像Himba族的小朋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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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第二个实验：说不同语言的人，方向感为什么差这么多？

如果说颜色词的实验还不够震撼，那下一个实验肯定会让你惊掉下巴：科学家发现，说不同语言的人，看到的方向都不一样。

你平时跟别人说位置的时候，会怎么说？比如你的水杯在桌子上，你会说“水杯在你左边”，或者“水杯在你前面”，这些都是“相对方位”，就是相对于你自己的位置来说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你转个身，那水杯就从你的“左边”变成“右边”了？

但是澳洲有一个叫Guugu Yimithirr的部落，他们的语言里完全没有“左边”“右边”“前面”“后面”这种相对方位的词，他们所有的方位词都是绝对的：东、西、南、北。比如他们的水杯在桌子上，他们不会说“水杯在你左边”，会说“水杯在你东边”；哪怕你转180度，面向南边，他们还是会说“水杯在东边”，而不会说“水杯在你右边”。

一开始科学家觉得这不过是说法不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直到他们做了个实验：他们把Guugu Yimithirr族的小朋友蒙上眼睛，在房间里转好多好多圈，转得他们都不知道自己面向哪了，然后让他们指出“家的方向”或者“北边的方向”。结果你猜怎么着？这些小朋友指的方向，误差不到5度，几乎就是正北正南！而说英语的小朋友蒙上眼睛转完圈，连北都找不到，指的方向误差能到90度，相当于随便指。

后来科学家又做了好多实验，发现这些Guugu Yimithirr族的人，哪怕在完全陌生的森林里，闭着眼都能说出哪个方向是北，哪个方向是南，方向感比带了指南针的科学家还准。而说汉语或者英语的人，要是没有参照物（比如太阳、建筑物），根本分不清方向。

为啥会这样呢？因为Guugu Yimithirr族的小朋友从小说话就必须用绝对方位，比如妈妈会说“你的鞋在南边的门口”，而不是“你的鞋在门口左边”，所以他们从小就会下意识地记住各个方向的位置，就像你天天练跳绳，跳绳就跳得好一样，是说话的习惯练出来的超能力。

你可能会说：那我也能学会用绝对方位啊，当然可以！但是你需要特意去记，去练，而Guugu Yimithirr族的人不用特意练，说话的时候自动就会用，就像你说话不用特意想“我要说汉语”，张嘴就说出来了，是已经刻进脑子里的习惯。

这个实验告诉我们：语言不会限制你能做什么，但是会给你的思维提供“默认的工具包”。你天天用的工具，就会变得越来越顺手，就像你天天用剪刀剪纸，剪纸就剪得快，而别人用剪刀，就要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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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语言不是思维的枷锁，是魔法镜

刚才我们讲了两个实验，证明语言确实会影响我们的思维，但是我们要特别强调一件事：语言从来不会限制你能想什么，只会影响你怎么想得更快、更方便。

比如刚才说的Himba族，他们的语言里没有单独的“蓝”词，不是他们看不出来蓝色和绿色不一样，只是他们平时不需要特意区分这两种颜色，所以没有给它们起名字。就像你每天吃的米饭，你不会给“软一点的米饭”“硬一点的米饭”起不同的名字，但是你能清清楚楚地尝出来它们的区别，只是你平时不需要特意说“我今天吃的是软米饭”，所以就不用起名字。

再比如，汉语里有很多量词：“一条鱼”“一只猫”“一棵树”“一本书”，而英语里没有这么多量词，都是“a fish”“a cat”“a tree”“a book”。那是不是说英语的人就分不清鱼和猫的区别？当然不是！只是他们不用特意用不同的词来区分不同事物的形状和类别，而说汉语的小朋友从小就要学“一条”“一只”“一棵”的区别，所以对事物的形状和类别会更敏感一点，就像你天天玩拼图，拼图就拼得快一样。

那语言到底有什么用呢？我们为什么需要语言？

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脑子里有个特别有意思的想法，但是不知道怎么跟别人说，急得团团转？比如你看到了一片特别好看的云，像一匹奔跑的马，你想跟好朋友说，但是你说“就是那个白白的一团一团的，像马跑的，在天上的那个”，好朋友半天猜不出来，但是你只要说“你看那朵云像不像白马！”好朋友立刻就能看到你看到的东西。

这就是语言最厉害的地方：它是思维的载体，是连接你我的魔法镜子。你脑子里的想法是隐形的，别人看不到，但是你说出来的话、写出来的字，就像镜子一样，把你脑子里的想法照出来，别人就能看到了。

我们可以把语言和思维的关系画成下面这张图：

```mermaid graph LR A[客观世界] --> B[语言滤镜] --> C[思维认知] D[文化习惯] --> B E[个人经验] --> B F[语言本身] --> B ```

你看，你看到的所有东西，经过语言的滤镜之后，才会变成你脑子里的想法。比如你看到一片白色的、软软的、从天上下来的东西，如果你的语言里叫它“雪”，你就会想到“冷的”“可以堆雪人”“下雪天要穿厚衣服”；如果你的语言里叫它“棉花”，你就会想到“软的”“可以纺线”“可以做衣服”。不是这个东西本身变了，是你的语言给了它不同的标签，让你想到不同的东西。

> 📌 电子版侧边栏：🧠 小知识 > 科学家发现，刚出生的小宝宝能分清世界上所有语言的发音，比如汉语的“爸”（bà）和英语的“爸”（bā）的发音区别，还有英语里“think”和“sink”的区别，他们都能听出来。但是到1岁左右，他们的大脑会自动“修剪”掉没用的发音：中国宝宝天天听汉语，慢慢就分不清英语里“θ”（咬舌音，比如think的th）和“s”的区别了，因为汉语里没有“θ”这个音，大脑觉得没用，就把它过滤掉了。就像你天天吃家里的饭，突然吃特别辣的菜，你就尝不出来里面的香料味，因为你的舌头习惯了家里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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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互动思考框：试着用三种不同方式描述“苹果”

现在轮到你了！我们刚才讲了，语言就像思维的工具，同一样东西，可以用好多不同的方式描述。请你试试用三种不同的方式描述“苹果”，看看你能不能发现语言的有趣之处：

1. 用外观/味道描述：比如它长什么样？摸起来是什么感觉？吃起来是什么味道？ 2. 用用途/功能描述：比如它可以用来做什么？能做成什么好吃的？ 3. 用故事/文化描述：比如你听过跟苹果有关的故事吗？有没有什么节日跟苹果有关？

> 💡 提示： > 第一种你可以写：“红红的、圆圆的、果皮光滑、咬一口有甜汁、中间有籽、吃起来脆或者面”； > 第二种你可以写：“可以直接吃、能榨成苹果汁、能做苹果派、能做果干、能当礼物送人、能当玩具扔着玩”； > 第三种你可以写：“是牛顿被砸到发现万有引力的那个水果、是白雪公主吃的那种毒苹果、是圣诞节平安夜送的平安果”。

你可以把你的答案写在书边的小本本上，或者跟爸爸妈妈一起讨论，看看他们写的跟你写的是不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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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探险？

现在你已经知道了：语言和思维是一对紧紧绑在一起的双胞胎，语言不会限制你能想什么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探险？

首先，我们要给你画一张“语言思维探险地图”，让你知道接下来的14章里，我们会一起爬哪些高山，跨哪些河流，发现哪些藏在语言里的小秘密。这张地图会分成三个大区域，每个区域里有好几个小站点：

```mermaid graph TD A[第1章：语言与思维：一对神秘的双胞胎] --> B[第一站：语言的大脑基地（第2-5章）] B --> B1[第2章：大脑里的语言小工厂：布罗卡区和韦尼克区] B --> B2[第3章：小宝宝学说话：从“啊啊”到“妈妈”的魔法] B --> B3[第4章：动物会说话吗？从鹦鹉学舌到黑猩猩的手语] B --> B4[第5章：语言的祖先：从“啊啊”到“甲骨文”的十万年] C[第一站 --> 第二站：语言改变认知的魔法（第6-10章）] C --> C1[第6章：颜色的秘密：你看到的蓝和我看到的一样吗？] C --> C2[第7章：方向感超能力：没有左右的世界] C --> C3[第8章：数字小陷阱：数数方式怎么影响数学成绩？] C --> C4[第9章：时间的形状：过去和将来在你的左边还是右边？] C --> C5[第10章：情绪的小开关：语言怎么让你更开心或者更难过？] D[第二站 --> 第三站：思维反过来改变语言（第11-15章）] D --> D1[第11章：新词大爆炸：“yyds”“搭子”是怎么来的？] D --> D2[第12章：语言消失危机：每两周就有一本“语言小书”被烧掉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探险？

首先，我们要给你画一张“语言思维探险地图”，让你知道接下来的14章里，我们会一起爬哪些高山，跨哪些河流，发现哪些藏在语言里的小秘密。这张地图会分成三个大区域，每个区域里有好几个小站点，每个站点都是一个等着我们去挖掘的宝藏：

```mermaid graph TD A[第1章：语言与思维：一对神秘的双胞胎] --> B[第一站：语言的大脑基地（第2-5章）] B --> B1[第2章：大脑里的语言小工厂：布罗卡区和韦尼克区] B --> B2[第3章：小宝宝学说话：从“啊啊”到“妈妈”的魔法] B --> B3[第4章：动物会说话吗？从鹦鹉学舌到黑猩猩的手语] B --> B4[第5章：语言的祖先：从“啊啊”到“甲骨文”的十万年] C[第一站 --> 第二站：语言改变认知的魔法（第6-10章）] C --> C1[第6章：颜色的秘密：你看到的蓝和我看到的一样吗？] C --> C2[第7章：方向感超能力：没有左右的世界] C --> C3[第8章：数字小陷阱：数数方式怎么影响数学成绩？] C --> C4[第9章：时间的形状：过去和将来在你的左边还是右边？] C --> C5[第10章：情绪的小开关：语言怎么让你更开心或者更难过？] D[第二站 --> 第三站：思维反过来改变语言（第11-15章）] D --> D1[第11章：新词大爆炸：“yyds”“搭子”是怎么来的？] D --> D2[第12章：语言消失危机：每两周就有一本“语言小书”被烧掉] D --> D3[第13章：双语小天才：同时说两种话是什么体验？] D --> D4[第14章：网络新词魔法：“yyds”“搭子”怎么改变了我们的说话方式？] D --> D5[第15章：未来的语言：我们以后会说什么话？] ```

你看，这张地图就像你玩闯关游戏的地图，每一章都是一个小关卡，闯完一个就能得到一个“语言魔法小技能”。比如第2章你会知道，如果你说话结巴了，不是你的嘴巴有问题，是大脑里负责说话的小工厂“偷懒”了；第4章你会知道，你家的鹦鹉其实根本不懂它在说什么，而黑猩猩真的能学会几百个手语词；第9章你会知道，为什么有的国家的人觉得“过去在左边，将来在右边”，而有的国家的人觉得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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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更贴近你的小秘密：汉语怎么悄悄改变了你的想法？

刚才我们讲的雪、颜色、方向的例子，可能离你的生活还有点远，那我们来举几个你天天都在经历的例子，看看你的母语——汉语，是怎么悄悄塑造你的思维的。

（一）你比英语小朋友更会区分亲戚？

你有没有过年走亲戚的经历？妈妈会跟你说：“快叫伯伯！那是你爸爸的哥哥！”“那个是舅舅，是妈妈的弟弟！”“那个是姑姑，是爸爸的妹妹！”你是不是很小的时候就能分清这些亲戚的区别，不会乱喊人？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你是一个说英语的小朋友，你根本分不清这些亲戚？因为英语里不管是你爸爸的哥哥、弟弟，还是你妈妈的弟弟，还是你爸爸的姐妹的丈夫，都叫“uncle”；不管你爸爸的姐妹、你妈妈的姐妹、你妈妈的哥哥的妻子，都叫“aunt”；不管你比你大还是比你小，只要是同辈的，都叫“sister”或者“brother”，不会特意区分“姐姐”“妹妹”“哥哥”“弟弟”。

2018年，清华大学心理系的科学家做了一个实验，找了60个4岁的中国小朋友和60个4岁的美国小朋友，给他们看一张全家福，上面有爷爷、外公、伯伯、叔叔、舅舅、姑姑、姨妈，然后问他们：“哪个是爸爸的爸爸？”“哪个是妈妈的爸爸？”“哪个是爸爸的哥哥？”“哪个是妈妈的弟弟？”结果中国小朋友100%都能准确指出来，而美国小朋友只有不到30%能答对，剩下的人要么分不清，要么随便指。

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因为中国小朋友从小说话就要用不同的词称呼这些亲戚，就像你天天要分“铅笔”“橡皮”“尺子”，你当然能分清它们；而美国小朋友从小只用“uncle”“aunt”称呼所有这些亲戚，他们的大脑就不需要特意记住这些人的区别，就像你把所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