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机启动
想象一下，你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一支铅笔，正在写今天的日记。“今天天气很好，我和妈妈去公园玩了。”这样的句子，你写过很多很多次。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两千三百年前，那个还没有电灯、没有汽车、没有互联网的时代，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他的手里握着什么？他会写些什么呢？
这个问题听起来很奇怪，是不是？一个两千三百年前的孩子，和我们今天的生活能有什么关系呢？
有的。
因为虽然时代变了，人类的心没有变。那个孩子会想念他的妈妈，就像你现在想念妈妈一样。他会为一只受伤的小鸟难过，就像你会难过一样。他会看着天上的云发呆，想知道那朵云要去哪里，就像你有时候也会盯着天空发呆一样。
只不过，他没有铅笔。他的字是拿毛笔蘸着墨汁写在一卷竹简上的。他没有公园可去，但他可以在长江边上抓鱼，在树林里追兔子。他不知道什么是互联网，但他一定知道很多我们现在早就忘记的事情，比如怎样用星星找到回家的路，比如什么季节该种什么庄稼，比如——怎样用诗句说出心里话。
最后这件事，就是我们这本书要讲的故事。
一个两千三百年前的诗人，教会了无数中国人怎样用诗句表达自己的心情。他的名字叫屈原。两千三百年来，每到农历五月初五，全中国的人都会想起他。这个节日叫端午节，我们会吃粽子、赛龙舟。但很多人不知道，这些习俗最初是为了纪念屈原而形成的。
这个人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两千多年过去了，人们还是忘不了他？
想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得先学会一件事——怎样去两千三百年前看一看。
别担心，你不用真的坐飞机或者火车。我们需要的是一种特别的能力，叫做“想象”。就像你读童话书的时候，会在心里画出故事里的城堡和公主一样，当你读这本书的时候，我要带你做一次穿越时空的想象之旅。
你准备好了吗？
时光机是什么
你有没有看过科幻电影？很多科幻电影里都有一种神奇的机器，只要按几个按钮，或者跳进一个圆形的大舱门，“嗖”的一下，人就能从现在回到古代，或者飞到遥远的未来。这种机器叫做时间机器，或者时光机。
真正的时光机还没有被发明出来。没有人真的坐过它从2024年飞回公元前。科学家们一直在研究时间旅行的可能性，但要真正做到这一点，还有无数的难题需要解决。
但是今天，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每个人其实都有一台自己的时光机。
那就是你的想象力。
你坐在房间里，闭上眼睛，开始想象：窗外的汽车声音慢慢消失了，楼房也不见了。你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泥土路上。天空是蓝色的，没有雾霾。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还有一点点牛粪的气息。远处有一座城墙，城门口有人背着竹筐走来走去。
你看，你刚才做的事情，就是穿越了！
你没有真的从现在的世界消失，你也没有真的回到古代。但是你的心，你的想象，已经去那里走了一圈。这就是我想教给你的能力：用想象去旅行。
在这本书里，我会不断地邀请你闭上眼睛，跟着我的描述一起想象。不要只是听，要真的去想。想那条泥土路是什么样的，想牛粪的味道，想城门口的人穿什么衣服。你想得越具体，旅行就越真实。
为什么想象这么重要？
因为两千三百年前没有照片，没有电影，没有录音。我们对那个时代的了解，全都来自文字记录和考古发现。考古学家们挖出了很多古代的东西，告诉我们那时候的人用什么吃饭、穿什么衣服、住什么样的房子。但那些冰冷的陶罐和生锈的铜剑，不能告诉我们屈原为什么会写诗，不能告诉我们他写诗的时候在想什么。
要理解这些，我们需要想象。
我们需要想象屈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喜欢的人和不喜欢的事。他会高兴，会难过，会生气，会害怕。就像你认识的一个朋友一样。
只有当我们把他想象成一个真实的人，我们才能真正读懂他的诗。
现在，让我们来做一个小练习。这是你使用时光机的第一次练习。
请坐直，深呼吸，闭上眼睛。
想象你站在一个房间里。这个房间很小，只有十几平方米。地上铺着竹子编的席子，你得脱掉鞋子才能踩上去。房间的一面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一条蜿蜒的河流。另一面墙上挂着一把剑。房间里没有电灯，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
现在，请你在心里给这个房间加一些细节。你想把它变成谁的房间？
如果你想让它变成你朋友的房间，你可能会想象墙上贴满了他喜欢的贴纸，角落里堆着他爱看的书。
如果你想让它变成屈原的房间，你会怎么想象？
……
好，现在睁开眼睛。
你刚才想象的房间，可能和我想象的不一样。这很正常。想象没有标准答案，每个人想象的屈原房间都不一样。但是，如果你愿意读这本书，读完之后再想象一次，你的版本可能会变得更丰富一点。因为你会知道屈原喜欢什么样的河流，会知道他为什么在房间里挂一把剑。
这就是想象的力量。每读一点，你的时光机就多了一点点“燃料”，下一次穿越就会更远一点，更清晰一点。
两千多年到底有多远
我们一直在说“两千三百年”“两千多年前”，但是两千三百年到底是多长时间呢？
让我们来数一数。
一年有365天。两千三百年就是2300乘以365，等于839500天。八十三万九千五百天！如果你一天数一个数字，从一数到八十三万九千五百，需要花掉你整整两千三百年。当然，你活不了那么久。
这个数字太大了，我们很难有感觉。让我换一种说法。
你有没有见过一个五代的家庭？就是那种爷爷、爸爸、你、你的孩子、你的孩子的孩子，五代人住在一起的家庭。五代人不算很多见，但也不算特别稀罕。
两千三百年相当于多少代五代人呢？
答案是大约九十二代。
想象一下：如果我们从今天往回数，数92次“五代人”，每一次都追溯到他们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数到最后，你就回到了屈原生活的那个时代。
92个“爷爷的爷爷”听起来很多。但是你知道吗？地球已经有大约46亿岁了。跟地球的年龄比起来，两千三百年就像大海里的一滴水。
这个比喻好像不太好，因为它反而让我们觉得两千三百年变得更小了。让我们换个方式。
我们把两千三百年画成一条线。这条线从你的脚下开始，一直延伸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在这条线的起点，是屈原生活的年代，大约公元前340年左右。那个时候，中国还没有统一，分成了很多很多个小国，其中一个叫楚国，屈原就是楚国人。
在这条线的另一端，是我们现在生活的2024年。
在这两个点之间，发生了数不清的事情。让我们挑几个最重要的来看看——
```mermaid timeline title 从屈原的时代到现在 公元前340年 : 屈原出生在楚国 : 他开始写诗 公元前278年 : 屈原投江 : 楚国灭亡 公元前221年 : 秦始皇统一中国 公元前206年 : 汉朝建立 公元200年左右 : 《史记》写成 : 司马迁记录了屈原的故事 公元600年左右 : 端午节开始和屈原联系在一起 公元1200年左右 : 活字印刷术发明 公元1900年左右 : 清朝结束 : 新的中国开始 公元2024年 : 今天，你正在读这本书 ```
你看到了吗？屈原生活的年代，距离秦始皇统一中国还有一百多年，距离端午节和他产生联系还有八百多年，距离我们今天还有两千三百多年。
我们在这条时间线上的位置，只是最最最右边的那一小格。
现在，让我们把这张图缩小一点。想象这张图上所有的点都是人。每一个点代表一个人。两千三百年里，无数人出生，无数人死去。他们有的当过国王，有的当过乞丐，有的发明了改变世界的东西，有的默默无闻地过完了一辈子。
屈原是这无数人中的一个。
但他是一个被记住的人。两千三百年来，他的名字一直被提起，他的诗一直被读。这是一件很不寻常的事情。你知道有多少人活着的时候很有名，死后就被遗忘了吗？太多了，多到数不清。但是屈原的名字，留了下来。
为什么？
这就是我们这本书要回答的问题。
战国时代的楚国是什么样子
现在，让我们把时光机的坐标调得更精确一点。
我们要去的不是随便哪个时代、随便哪个地方，而是一个叫“楚国”的国家，大约在两千三百年前。
“战国时代”这个词你可能听过。战国时代是中国的历史上一个很特殊的时期，从公元前475年到公元前221年，整整254年。那时候，中国还没有统一，分成了七个大国：齐国、楚国、秦国、燕国、韩国、赵国、魏国。这七个国家天天打来打去，谁都想把别的国家吞掉，让自己成为最后那个唯一的中国之主。
楚国是这七个国家里地盘最大的。它的领土涵盖了今天中国的湖北、湖南、江西、安徽、江苏、浙江的一部分，还有重庆、四川的一部分。简单来说，长江中下游地区，基本上都是楚国的地盘。
想象一下，如果你有一张中国地图，楚国大概就是地图上偏东南方的那一大块。它的北边是黄河流域的各个国家，那里的气候比南方冷，种的粮食也不一样。楚国的南边呢？南边是连绵的山和茂密的森林，再往南走，就是当时楚国还没有完全开发的“南方的南方”了。
所以，楚国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呢？
首先，它很热。今天我们说湖北、湖南是“南方”，到了夏天热得受不了。两千三百年前，整个楚国都比现在热一点，因为那时候的气候比现在温暖湿润。长江的水量比现在大，森林覆盖率比现在高很多。想象一下，那时候的楚国到处都是绿色，走几步就能看到一条河或者一片湖，空气又湿又暖，蚊虫特别多——这一点和今天可能没太大变化。
其次，楚国的文化和北方很不一样。北方的国家讲究礼节，说话写文章喜欢用很正式、很庄重的语言。楚国的风格就不太一样。楚国的老百姓喜欢唱歌，喜欢听故事，喜欢神话传说。楚国的山山水水让他们觉得世界很神奇，有很多神灵住在山上、住在水里，需要去祭祀、去讨好。
这种文化氛围，和屈原的诗有非常大的关系。屈原的诗里经常出现神话传说中的神灵，什么东皇太一啊、云中君啊、湘君湘夫人啊。这些名字听起来很奇怪，但是对当时的楚国孩子来说，这些神灵就像你熟悉的童话角色一样常见。
屈原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他出生在楚国的贵族家庭，从小就能读书识字，能接触到最好的教育。但是他的人生并不是一帆风顺的。他在政治上遭遇了很多挫折，最后被流放，远离了都城，最后在悲愤中投江自尽。
这些，我们后面会详细讲。现在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屈原是一个真实的人，他生活在一个真实的地方。那个地方叫楚国，那个时代叫战国。
让我们再闭上眼睛，做一次想象旅行。这一次，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两千三百年前的楚国都城。
你站在城门口。这座城叫郢都，是楚国的首都。
城门很高，高到你要把头仰得特别高才能看到城楼上的旗帜。城墙是用夯土筑成的，外面还包了一层砖，看起来很威风。城门口人来人往，有挑着担子的农夫，有赶着牛车的商人，有穿着华丽衣服的贵族，还有牵着马匹的士兵。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味道：有人卖烤肉串的味道，有人卖草药的味道，还有马厩里飘出来的味道。
你跟着人流走进城。街道两旁是密密麻麻的店铺和住宅，有卖布的，有打铁的，有卖吃食的。你看到一个小孩子从一家店铺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刚出炉的饼，边跑边咬。他的妈妈在后面追他，嘴里喊着：“别跑！小心摔着！”
你看，那个时代的孩子，和你一样，也会为了吃一块饼跑得飞快。
街道的尽头是王宫。王宫的围墙又高又长，从这一头看不到那一头。围墙上有红色的装饰，屋顶是黑色的，看起来又庄严又神秘。
这就是屈原小时候可能无数次经过的地方。他的家族和楚国的王室有关系，他从小就在王宫附近长大。他看着这座城市，看着这些街道上的人，看着王宫里发生的一切。
后来，他长大了，他进入了政治的中心。再后来，他被赶出了这座城市。
两千三百年过去了。郢都已经不存在了，它的位置在今天的湖北省荆州市附近。我们只能通过考古发掘和历史记载，去想象它当年的样子。
但是那些书里的记载、那些诗里的描写，让两千三百年后的我们，依然能感受到那座城市的呼吸。
小主人公的穿越之旅
好了，说了这么多背景知识，你现在对要去的地方有了一点了解。
现在，让我们来认识一下这本书的向导——一个小朋友。
她的名字叫小雨，今年十岁，上小学四年级。她的语文课本里有一首屈原写的诗，叫《橘颂》。老师让他们背诵这首诗，准备参加比赛。
“后皇嘉树，橘徕服兮。受命不迁，生南国兮……”
小雨背得很努力，但她其实不太懂这首诗在说什么。什么叫“后皇嘉树”？什么叫“橘徕服兮”？这些字她都会写，但连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她完全搞不明白。
“屈原是谁？”她问妈妈。
“屈原是一个古代的诗人，很有名的诗人。”妈妈说。
“古代是什么时候？”
“两千多年以前。”
“两千多年……”小雨算了算，“那他比我们家的狗还老？”
妈妈笑了：“那当然，他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人了。”
妈妈的回答没有让小雨明白多少。她开始觉得，屈原可能是一个“老古董”，一个离自己很远很远的人。读他的诗，就像完成任务一样，读完就忘。
但是有一天，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是端午节。学校放假一天，妈妈带小雨去图书馆。图书馆正在举办一个关于中国传统节日的展览。小雨走进去，看到墙上挂满了各种图片和文字说明。其中有一张图片特别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幅画，画的是一个人站在江边，周围飘着很多粽子和划龙舟的人。画的下面写着：屈原与端午节。
小雨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她看那个人的脸，看他的衣服，看他站立的姿势。她突然觉得，这个人好像有点难过。
就在这时，展览厅的灯光闪了一下。小雨眨了眨眼睛。
她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这里没有图书馆，没有空调的嗡嗡声，没有来来往往看书的人。她站在一条小路上，路的两边是茂密的竹林。竹子很高，风吹过的时候会发出沙沙的声音。天上有一轮很大的太阳，照得竹林里斑斑驳驳的。
小雨愣在那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是谁？”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雨转过头，看到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那个男孩穿着一身奇怪的衣服，看起来像是古装剧里穿的。他手里拿着一根竹竿，竹竿的另一头系着一根线，线的末端挂着一只蚯蚓——他刚才好像在钓鱼。
“你是谁？”男孩又问了一遍。他歪着头打量小雨，目光落在她的运动鞋和T恤上，“你穿的衣服好奇怪。你从哪里来的？”
小雨张嘴想说话，但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在哪里？她怎么来的？她该怎么解释自己穿着T恤和运动鞋站在这里？
就在小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那个男孩突然笑了起来：“你肯定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吧！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衣服。你是楚国的吗？”
“楚国？”小雨说，“这里是……楚国？”
“对啊，这里是楚国。”男孩说，“这里是郢都城外。你没听说过郢都吗？”
小雨当然听说过。但她是从书里听说过的，不是亲眼看到的。
她站在两千三百年前的楚国土地上，和一个活生生的、正在钓鱼的男孩面对面站着。
这不是做梦。她能闻到竹林的清香，能感觉到脚下泥土的松软，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鸟叫声。这比任何梦都真实。
“这里离郢都很近。”男孩说，“你要进城吗？我正好要去城里卖鱼，可以带你去。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一个人在外面？”
小雨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该怎么回答？
说我从两千三百年后来的？那这个男孩肯定以为她疯了。
说我是从别的国家来的？那她得编造一个国家的名字。
或者……她可以暂时不说实话，先观察一下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叫什么名字？”小雨问男孩。
“我叫阿牛。”男孩说，“村里人都这么叫我。你呢？”
“小雨。”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小雨？这名字好听。”阿牛把钓竿收起来，拎起装着几条小鱼的竹篓，“走吧，我带你去城里。你一个人在外面乱跑可不好，城里人多，你肯定会被挤丢的。”
小雨跟上阿牛的脚步。她一边走一边想：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怎么才能回去？
但是同时，她也忍不住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条路是泥土的，被很多人走过，路面很硬。路的两边是农田，种着她不认识的庄稼。阿牛说那是“粟”，就是小米。两千三百年后的小雨，当然知道什么是小米，但她从来没有见过小米是怎么种出来的。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一座巨大的城市出现在眼前。
城门口有很多人进进出出。有一辆牛车正在缓缓驶入，车上堆满了货物，赶车的人戴着斗笠，吆喝着让路人让道。有几个人背着竹筐从城里出来，筐里装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有的是蔬菜，有的是陶器，有的是布匹。
城门上方悬挂着一面大旗，旗上画着一个图案。阿牛告诉她那是楚国的国徽。几百年后，这个图案会演变成一种我们现在很熟悉的东西——一种有两条腿、长着角的动物。你猜到是什么了吗？
城门旁边有一棵特别大的树，树下有几个老人在下棋。他们的棋盘是画在地上的，棋子是一些小石子。他们一边下棋一边聊天，聊的内容小雨听不太清楚，好像是在说今年的收成或者城里的什么事情。
小雨被这一切吸引住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城市，这样的城门，这样的棋盘，这样的牛车。
她突然想起妈妈说的话：“屈原是两千年以前的人。”
两千年。
两千年前的人，没有手机，没有电视，没有电灯，没有汽车。他们怎么生活呢？他们每天都在想什么呢？
现在，小雨有机会亲眼看看了。
阿牛带她进了城。城里比城外更热闹。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有卖布的、卖粮食的、卖肉的、卖陶器的。有人在街边支起一个小摊，卖一种用竹签串起来的烤肉，香气扑鼻。小雨闻到那个味道，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
阿牛听到了，笑着说：“饿了吧？给你买一个？”
“这……这要钱吗？”小雨问。
“废话，当然要钱。”阿牛说，“两个刀币一个。你有钱吗？”
小雨摸了摸口袋。她身上只有一个现代的钱包，里面有几张人民币和一张公交卡。在两千三百年前，这些东西大概连一个竹签都换不到。
“没事，我请你。”阿牛说，“就当我交个朋友。”
阿牛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几枚小小的铜钱，递给卖烤肉的人。那钱的样子很奇怪，像一把小刀。
“这是什么钱？”小雨接过烤肉串，忍不住问。
“刀币啊。”阿牛说，“你没见过的吗？这是齐国的钱，我们这里也用。楚国用的是蚁鼻钱，你看，是这样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铜钱。铜钱上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看起来像是蚂蚁和鼻子的组合。
小雨把这两枚钱拿在手里，掂了掂重量。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亲手拿着两千三百年前的钱币。
“走，我带你去看看城里有什么好玩的。”阿牛说，“你想看什么？”
小雨想了想：“我想看看……有没有人写诗？”
阿牛愣了一下：“写诗？你想看写诗？”
“对，写诗。”小雨说，“就是……那种很长的、很有文化的句子。”
阿牛挠了挠头：“那你得去贵族住的地方，那边有很多读书人。普通老百姓可不会写诗。不过我听说，城里有个叫屈原的大官，写诗写得特别好。大家都说他是楚国最有学问的人。”
当阿牛说出“屈原”这个名字的时候，小雨的心突然跳快了一拍。
屈原。她来这里，就是为了找屈原的。
可是，她该说什么呢？她怎么才能见到屈原呢？她怎么才能解释自己是谁呢？
就在小雨想着这些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街道的另一头传来：
“让开让开！行人避让！上官大夫的车驾来了！”
人群纷纷往两边散开。小雨被阿牛拉着躲到了路边一家店铺的门口。
一辆马车从街道中央驶过。马车很华丽，车厢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拉车的马匹膘肥体壮。车厢里坐着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人，看起来很神气。
“这是谁？”小雨小声问。
“这是上官大夫。”阿牛说，“他是楚王身边的大红人。”
小雨记住了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