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与市:从坊市分离到街市兴起的制度变革
唐代坊市制:封闭城市里的“分区管理”逻辑
北宋画家张择端在《清明上河图》里藏了一个让小朋友一眼就能发现的“时空密码”:画中虹桥两岸的店铺挨挨挤挤,招牌一个接一个,连桥头都摆着卖货的小摊,完全没有高墙把它们和居民区分开——可要是你翻到课本里唐代长安城的平面图,一定会 puzzled:为什么唐朝的居民区和商业区之间,都砌着高高的围墙,连街道都像用尺子量过的棋盘格?这种从“坊墙阻隔”到“街市林立”的变化,正是宋代城市变革最核心的制度密码,也是理解整个宋代市井风华的起点。
咱们先来玩个“穿越游戏”:假设你现在有两个穿越机会,一个去唐朝长安,一个去宋朝东京,你想先去哪个?要是你去唐朝长安,想买个冰糖葫芦,可得先出你家住的“坊”——就是唐朝的封闭小区,走个三四里路,到东市或者西市的“指定商业街”,赶在太阳落山前市门关闭前买,不然就得等第二天;要是你走慢了,太阳落山了市门关了,你就算带再多的钱也买不到,而且晚上绝对不能出门,不然被巡逻的“武侯”抓到,不仅要挨20板子,冰糖葫芦还要被没收。但你要是去宋朝东京,就爽多了:出门走几步,街边就有卖冰糖葫芦的,晚上还能逛夜市,吃到半夜,还有说书的、杂耍的,热闹得很。为什么两个朝代差这么多?就是因为城市制度不一样:唐朝实行的是严格的坊市制,也就是居民区(坊)与商业区(市)严格分离的城市管理制度,而宋朝把这种制度打破了,变成了沿街开店的街市制。
坊墙、市门与宵禁:唐代城市的三重枷锁
唐代的坊市制,是当时世界上最规整的城市管理制度,它的核心就是“分区、限时、禁夜”三个规则,把整个城市管得像一个严丝合缝的机器。 首先是分区居住与经营:以都城长安为例,整座城被划分为108个“坊”,每个坊都是独立的封闭单元,四周有3米高的夯土围墙包围,只有1-2个坊门可以在早晚定时开关,就像现在的小区,只有大门能进出,其他方向都是墙。而全城只有东市、西市两个“市”,是专门做买卖的地方,面积加起来还不到整个长安城的1/30,四周同样有围墙,市门定时开关。按照法律规定,普通百姓必须住在坊里,商人必须住在市里,双方不能随便跨区,要是商人想住在坊里,或者居民想在自家门口做点小生意,都是违法的。 其次是限时交易:市门的开关跟着太阳走,日出开门,日中(中午12点左右)是交易高峰,日落之前必须关门,关门之后市里就不允许有人停留,货物也要全部搬走。如果你在日落前没买完东西,就只能第二天再来,要是赖着不走,就会被市署的官员赶出去,严重的还会被罚款。 最后是严格的宵禁制度:入夜之后,整个城市的所有坊门、市门全部关闭,普通人除非有紧急公务(比如家人重病要请医生),否则绝对不能出门,不然就叫“犯夜”。《唐律疏议》里明确规定,犯夜的人要笞二十,也就是打20板子;要是带着兵器犯夜,还要按“谋反”论处,判刑甚至杀头。所以唐朝的夜晚,除了打更的和巡逻的武侯,街道上空无一人,和现在的深夜街道完全不一样。
> 侧边栏(电子版):唐代的“犯夜”有多严? > 《唐律疏议》里甚至规定了“监临百姓,夜入人家,笞四十”,就是地方官晚上随便进老百姓家,也要打40板子,可见唐朝对夜间管控的严格程度。
这种严格的坊市制,不是唐朝人拍脑袋想出来的,背后有三个非常现实的原因:第一是安全需求,魏晋南北朝的时候战乱频繁,政府把老百姓都圈在坊里,晚上关门,既能防止百姓聚众闹事,也能防范敌人偷袭;
北宋画家张择端在《清明上河图》里藏了一个让小朋友一眼就能发现的“时空密码”:画中虹桥两岸的店铺挨挨挤挤,招牌一个接一个,连桥头都摆着卖货的小摊,完全没有高墙把它们和居民区分开——可要是你翻到课本里唐代长安城的平面图,一定会 puzzled:为什么唐朝的居民区和商业区之间,都砌着高高的围墙,连街道都像用尺子量过的棋盘格?这种从“坊墙阻隔”到“街市林立”的变化,正是宋代城市变革最核心的制度密码,也是理解整个宋代市井风华的起点。
咱们先来玩个“穿越游戏”:假设你现在有两个穿越机会,一个去唐朝长安,一个去宋朝东京,你想先去哪个?要是你去唐朝长安,想买个冰糖葫芦,可得先出你家住的“坊”——就是唐朝的封闭小区,走个三四里路,到东市或者西市的“指定商业街”,赶在太阳落山前市门关闭前买,不然就得等第二天;要是你走慢了,太阳落山了市门关了,你就算带再多的钱也买不到,而且晚上绝对不能出门,不然被巡逻的“武侯”抓到,不仅要挨20板子,冰糖葫芦还要被没收。但你要是去宋朝东京,就爽多了:出门走几步,街边就有卖冰糖葫芦的,晚上还能逛夜市,吃到半夜,还有说书的、杂耍的,热闹得很。为什么两个朝代差这么多?就是因为城市制度不一样:唐朝实行的是严格的坊市制(即居民区“坊”与商业区“市”严格分离的城市管理制度),而宋朝把这种制度打破了,变成了沿街开店的街市制。
坊墙、市门与宵禁:唐代城市的三重枷锁
唐代的坊市制,是当时世界上最规整的城市管理制度,它的核心就是“分区、限时、禁夜”三个规则,把整个城市管得像一个严丝合缝的机器。 首先是分区居住与经营:以都城长安为例,整座城被划分为108个“坊”,每个坊都是独立的封闭单元,四周有3米高的夯土围墙包围,只有1-2个坊门可以在早晚定时开关,就像现在的小区,只有大门能进出,其他方向都是墙。而全城只有东市、西市两个“市”,是专门做买卖的地方,面积加起来还不到整个长安城的1/30,四周同样有围墙,市门定时开关。按照法律规定,普通百姓必须住在坊里,商人必须住在市里,双方不能随便跨区,要是商人想住在坊里,或者居民想在自家门口做点小生意,都是违法的。 其次是限时交易:市门的开关跟着太阳走,日出开门,日中(中午12点左右)是交易高峰,日落之前必须关门,关门之后市里就不允许有人停留,货物也要全部搬走。如果你在日落前没买完东西,就只能第二天再来,要是赖着不走,就会被市署的官员赶出去,严重的还会被罚款。 最后是严格的宵禁制度:入夜之后,整个城市的所有坊门、市门全部关闭,普通人除非有紧急公务(比如家人重病要请医生),否则绝对不能出门,不然就叫“犯夜”。《唐律疏议》里明确规定,犯夜的人要笞二十,也就是打20板子;要是带着兵器犯夜,还要按“谋反”论处,判刑甚至杀头。所以唐朝的夜晚,除了打更的和巡逻的武侯,街道上空无一人,和现在的深夜街道完全不一样。
> 侧边栏(电子版):唐代的“犯夜”有多严? > 《唐律疏议》里甚至规定了“监临百姓,夜入人家,笞四十”,就是地方官晚上随便进老百姓家,也要打40板子,可见唐朝对夜间管控的严格程度。
这种严格的坊市制,不是唐朝人拍脑袋想出来的,背后有三个非常现实的原因:第一是安全需求,魏晋南北朝的时候战乱频繁,政府把老百姓都圈在坊里,晚上关门,既能防止百姓聚众闹事,也能防范敌人偷袭;第二是税收管控,唐朝的市税是专门向商人征收的,把商业活动都限制在市里,政府就能方便地收税,要是允许随便开店,税收就容易流失;第三是礼制秩序,唐朝是门阀士族社会,讲究“士农工商”的等级秩序,商人地位最低,不能和普通百姓混居,坊市分离也是为了维护这种等级秩序,防止商人“越界”。
不过,这种看起来严丝合缝的制度,到了唐朝中后期,已经越来越跟不上社会发展的需求了。首先是商业的快速发展,让坊市制的“分区”规则越来越尴尬:随着农业和手工业的发展,农产品、手工业产品的流通量越来越大,东市西市那点地方根本不够用,很多商人就偷偷在坊里开店,或者把货物运到坊门口卖,官府就算抓也抓不过来,毕竟商业发展是大势所趋。其次是政府管控力的下降,安史之乱之后,唐朝的中央政府对地方的控制力越来越弱,很多地方的坊墙年久失修,塌了也没人修,老百姓随便进出,坊市分离的规则早就名存实亡了。最后是税收效率的问题,坊市制限制了商业发展,能收上来的商税越来越少,反而让很多黑市交易逃税,对政府来说得不偿失。
其实唐朝后期已经出现了一些坊市制松动的迹象:比如扬州、苏州这些商业发达的城市,已经有了“夜市”,晚上可以出来买东西;还有“草市”,就是乡村的定期集市,后来慢慢发展成了固定的镇,这些都是后来宋代街市兴起的前身。到了五代十国的时候,战乱频繁,很多城池的坊墙都被毁了,后周世宗柴荣在扩建开封城的时候,干脆取消了坊墙,允许临街开店,这其实已经为宋代的坊市制变革打下了基础。
```mermaid graph TD A[唐代坊市制运行逻辑] --> B[安全需求:防范战乱与聚众] A --> C[税收需求:集中征收市税] A --> D[礼制需求:维护士农工商等级秩序] B --> E[制度局限显现] C --> E D --> E E --> F[商业发展突破坊市限制] E --> G[政府管控力下降] E --> H[税收效率倒逼改革] F --> I[宋代坊市制变革] G --> I H --> I I -->
到了北宋建立的前夕,五代后周世宗柴荣在扩建都城开封时,已经率先拆掉了环绕居民区的坊墙,允许百姓临街开设店铺,这一看似不起眼的工程调整,实则是坊市制变革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当北宋的创业者们继承这座没有坊墙的都城时,他们面临的不是“要不要改”坊市制的问题,而是“怎么改”才能适配这个已经变了样的城市。
宋代坊市制变革的三步走政策
北宋的坊市制变革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经历了近半个世纪的渐进调整,核心是逐步放开“分区限制、限时交易、宵禁管控”三个核心规则,最终彻底打破了延续千年的坊市分离传统。 第一步:放开夜间交易限制(960-965年) 北宋建立之初,宋太祖赵匡胤其实还试图维持唐朝的坊市制框架,比如开封的坊墙最初还保留了一部分,市门也还是定时开关。但现实很快给了统治者一记耳光:北宋的都城开封地处黄河边,是漕运的枢纽,南方的粮食、丝绸、瓷器都通过运河运到这里,再加上北方移民的大量涌入,开封的人口从唐朝中期的5万户暴涨到宋初的10万户以上,原来的东市、西市根本装不下这么多商人和货物,很多商人只能偷偷在坊门口摆摊,甚至直接在居民区里开店,官府抓都抓不过来。 宋太祖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如果硬要维持坊市制,不仅管不住商业,还会让百姓对政府产生不满,不如顺势放开。乾德三年(965年),朝廷正式颁布诏书,允许“京城夜市,至三鼓已来,不得禁止”,也就是夜市可以开到三更(晚上11点到凌晨1点),这是北宋第一次正式放开宵禁限制,也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允许夜市合法化的王朝。诏书颁布之后,开封的夜市很快就热闹了起来,《宋史·食货志》里记载,当时开封的夜市“人物嘈杂,灯火照天,至夜分乃罢”,和唐朝长安夜晚空无一人的景象完全不一样。
> 侧边栏(电子版):什么是“三鼓”? > 古代把夜晚分成五更,每更约两小时:一更(19-21点)、二更(21-23点)、三更(23-次日1点)、四更(1-3点)、五更(3-5点)。三鼓就是三更的开始,也就是晚上11点,允许夜市开到这个时候,相当于允许开到深夜。
第二步:允许临街开店,合法化“侵街”(965-991年) 夜市放开之后,新的问题又来了:原来坊墙把居民区和街道隔开,百姓要出坊才能买东西,现在夜市开了,大家都想出门买东西,但是坊门定时开关,晚上坊门关了,百姓出不去,夜市还是不方便。而且越来越多的百姓想在自家门口开个小店,卖点炊饼、蔬菜、针线什么的,但是按照唐朝的规矩,街道是公共区域,不能随便占,开店的话就叫“侵街”,是要被罚款的。 宋太祖乾德五年(967年),朝廷再次放宽政策,允许开封的百姓在“坊门口”开店,不用再跑到东市西市了。到了宋太宗淳化二年(991年),朝廷干脆正式下诏,允许“京城居民,于临街开店,免于侵街之罪”,也就是“侵街”从违法行为变成了合法行为,百姓可以随便在临街的房子里开店,不用再躲着官府了。这个诏书一颁布,开封的街道立刻就变了样:原来的棋盘格街道两边,很快就站满了各种各样的店铺,从卖吃的到卖药的,从卖书的到卖香的,应有尽有,再也没有坊墙把居民和店铺隔开了。 第三步:彻底取消宵禁,全天开放交易(991年以后) 宋太宗的诏书颁布之后,坊市制的最后一道枷锁——宵禁,也基本松动了。宋真宗咸平年间(998-1003年),朝廷正式允许“五更之前,百姓可以自由出行”,也就是宵禁从晚上11点提前到了凌晨3点,几乎等于取消了。到了宋仁宗的时候,除了发生火灾、治安事件等特殊情况,开封的宵禁已经完全不存在了,百姓晚上可以随便出门逛,夜市可以开到天亮,甚至出现了“鬼市”——也就是凌晨三四点开市的早市,卖的是头天晚上剩下的货物、新鲜的蔬菜、旧货等等,都是唐朝从来没有过的景象。
> 侧边栏(电子版):宋朝为什么敢取消宵禁? > 唐朝的宵禁是为了防范聚众闹事和敌人偷袭,但是宋朝是内部和平时期最长的大一统王朝,没有大的战乱,而且城市人口大多是本地居民,流动性不强,所以宵禁的必要性就大大降低了,反而取消宵禁能促进商业发展,增加税收,所以宋朝政府就顺势取消了。
制度变革背后的经济动因:商业发展倒逼制度创新
很多人会以为,制度变革是统治者拍脑袋想出来的,其实根本不是,坊市制的打破,本质上是商品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之后,倒逼上层建筑调整的结果,背后有三股非常强大的经济动力在推动。 第一是农业和手工业的发展,带来了爆炸性的商品流通需求。 北宋的农业技术比唐朝有了很大进步,比如占城稻的引进,使得江南的粮食产量大幅提升,全国的耕地面积从唐朝的4亿多亩涨到了北宋的7亿多亩,粮食剩余量大幅增加,除了自己吃之外,剩下的都要拿到市场上卖。同时,北宋的手工业也进入了鼎盛期:北方的定窑、耀州窑,南方的景德镇窑、龙泉窑,生产的瓷器远销东南亚、中东甚至欧洲;北宋的造船技术世界领先,能造载货量上万石的大船,海上贸易非常发达;还有丝绸、造纸、印刷、制茶这些手工业,产量都是唐朝的好几倍。这么多的商品要流通,原来的东市、西市那点地方根本不够用,就像你现在有100个快递要送,但是只有两个快递柜,肯定装不下,只能到处摆。 第二是城市人口的暴涨,带来了巨大的日常消费需求。 北宋的都城开封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人口最多的时候超过了150万,比唐朝长安的人口多了50%,整个开封城的人口密度是唐朝长安的2倍多。这么多人要吃饭、穿衣、买东西,不可能都跑到东市西市去买,自然希望在自家门口就能买到,所以临街开店、夜市繁荣,都是老百姓的实际需求推动的,不是政府想不想的问题,是不改不行。 第三是重商政策的推行,让商人的地位大幅提升,不再需要被强制圈在“市”里。 唐朝实行“重农抑商”政策,商人地位很低,不能穿好衣服,不能参加科举,不能做官,所以政府觉得商人不值得和普通百姓混居,就把他们圈在东市西市里。但是宋朝不一样,宋太祖赵匡胤曾经下诏说“不抑兼并”,也就是不限制土地买卖,也不限制商业发展,商人可以参加科举,可以做官,甚至可以做宰相,比如北宋的大商人“石家”,在全国都有店铺,资产上亿,地位非常高,根本不需要再被强制圈在“市”里了。而且宋朝的商税收入越来越高,宋太祖时期商税每年才100多万贯,到宋真宗时期涨到了1000多万贯,到宋神宗时期涨到了2000多万贯,占财政收入的一半以上,政府发现商业发展不仅能方便百姓,还能多收税,自然就更愿意放开坊市制了。
从“坊墙隔市”到“街市林立”:史料里的宋代城市新面貌
坊市制打破之后,宋代的城市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有两份非常珍贵的一手史料,可以帮我们还原当时的真实场景:一幅是北宋画家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一本是北宋末年人孟元老写的《东京梦华录》。
《清明上河图》里的街市密码
《清明上河图》是北宋画家张择端在宋徽宗时期画的,全长528厘米,高24.8厘米,画的是北宋都城开封从城郊到虹桥再到城门的街市场景,里面一共有1600多个人物,800多栋建筑,200多艘船,50多头牲畜,是全世界最著名的风俗画之一,也是我们了解宋代城市生活最直观的资料。 你仔细看这幅画,根本找不到唐朝长安城里那种高3米的坊墙,也找不到东市西市的围墙和市门,整个画面从城郊到城门,全是沿街的店铺:城郊的路边有卖树的、卖药的、开茶馆的,走到虹桥附近,店铺就更密集了:有挂着“赵太丞家”招牌的药铺,门口有人在排队看病;有写着“刘家上色沉檀拣香”的香料店,卖的是从东南亚、中东进口的沉香、檀香;有“脚店”,也就是酒楼的附属店,提供住宿和酒菜,门口还停着骆驼,说明有西域的商人来住;桥头还有卖炊饼的、卖水果的、卖花的,挑着担子沿街叫卖;桥上还有说书的、杂耍的,周围围了一圈人,热闹得很。就连虹桥这种交通要道旁边,也没有围墙把商业区和居民区分开,店铺直接开在桥边,说明当时的商业是完全自由的,想开在哪里就开在哪里。 > 侧边栏(电子版):找一找《清明上河图》里的细节 > 电子版的《清明上河图》可以跳转到故宫博物院数字文物库看高清版本,你可以试着找一找:1. 画面里的骆驼有几匹?2. 虹桥上有几个卖货的摊贩?3. 赵太丞家的药铺门口有几个人?4. 有没有看到运货的船?
《东京梦华录》里的夜市狂欢
如果说《清明上河图》是静态的画面,那孟元老写的《东京梦华录》就是动态的宋代城市生活“直播”。孟元老是北宋末年开封的老居民,北宋灭亡之后,他南渡到了杭州,在绍兴末年(1152-1160年)写下了这本书,专门追忆开封的繁华,相当于现在的“老北京回忆录”,是研究宋代城市生活的核心一手史料[^1]。 书里记载的开封夜市,比我们现在的夜市还热闹:“夜市直至三更尽,才五更又复开张。如耍闹去处,通宵不绝。”也就是说,夜市可以开到晚上11点,然后五更(凌晨3点)就又开了,热闹的地方可以开一整晚。他还专门记载了各个夜市的特色:比如州桥夜市的“李和炒栗子”,是用冰糖炒的,甜得很;“曹婆婆肉饼”,馅是用羊肉和葱做的,香得很;“王楼梅花包子”,馅是虾仁和笋,鲜得很。还有马行街,“南北、东西各数里,皆居民、市井、酒楼、茶坊、夜市,直至三更方静”,也就是马行街南北东西好几里,全是店铺、酒楼、茶坊,晚上热闹到三更才静下来。 除了夜市,还有早市,也就是“鬼市子”,“五更点灯卖货,至晓而散”,卖的是头天晚上剩下的货物、新鲜的蔬菜、旧衣服、旧家具,很多穷人都喜欢去鬼市买东西,便宜。还有定期的集市,比如“上元节”的时候,开封的街市上全是卖花灯、卖吃的、卖玩具的,人挤人,热闹得像过年。 > 侧边栏(电子版):宋朝人吃什么夜宵? > 《东京梦华录》里记载的夜市小吃有几十种,比如炒栗子、肉饼、包子、馄饨、羊肉泡馍、冰雪冷元子(相当于现在的冰沙)、砂糖冰雪(相当于现在的冰淇淋),还有很多水果,比如梨、枣、葡萄,说明宋朝的夜市已经很发达了,和现在的夜市差不多。
制度变革的连锁反应:从“政治堡垒”到“经济文化中心”
坊市制的打破,不仅仅是允许临街开店这么简单,它带来的是一系列连锁反应,彻底改变了城市的功能和社会的结构。 首先是城市功能的根本转变:从“政治军事堡垒”变成“经济文化中心”。 唐朝的长安城,本质上是皇帝的“大院子”,整个城市的布局是按照“前朝后寝”的礼制来的,最中间是皇宫,然后是官员的办公区,然后是居民区,商业区只是附属,城市的首要功能是政治和军事,防止百姓造反,防范敌人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