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身处怎样的信息时代
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什么?相信很多人的答案和我一样——伸手摸手机。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拇指已经开始在屏幕上滑动。朋友圈的更新、短视频的推送、新闻APP的提醒……信息像潮水一样涌来。刷牙的时候看视频,通勤的路上刷微博,吃饭的时候刷短视频,睡前还要再刷一轮朋友圈。我们的生活被信息填满了每一个缝隙,却很少停下来问一问:这种填满到底是丰富还是匮乏?是进步还是陷阱?
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得先把镜头拉远,看看自己到底身处一个怎样的时代。
从纸和墨到光纤和算法:信息的千年漂流
让我们来做一个小小的思想实验。假设你生活在19世纪中期,一个普通的欧洲市民。你想知道三天前发生在隔壁城市的火灾新闻,对不起,你得等下一期报纸,而下一期报纸可能是一周以后的事了。你想联系远在百里之外的亲戚,唯一的办法是写信,信送到对方手里可能已经过了十几天。你想知道明天会不会下雨,只能靠看云彩猜。
那个时代,信息是稀缺品。获取信息的成本很高——不仅是金钱上的成本,更是时间上的成本。普通人终其一生能够接触到的信息量,可能还不如我们现在一天刷手机看到的多。
一百多年后的今天,一切都变了。我们可以在一秒钟之内联系地球另一端的人,可以实时观看发生在万里之外的事件直播,可以通过搜索几乎找到任何问题的答案。信息从稀缺品变成了过剩品,从需要费力获取变成了需要费力筛选。
这种转变的根源,是信息传播媒介的革命性变化。
那些改变世界的媒介
说起媒介,很多人首先想到的是报纸、广播、电视、互联网这些大名鼎鼎的“大人物”。但如果我们仔细审视人类信息传播的历史,会发现每一次媒介变革,都深刻地改变了社会的运作方式,甚至改变了人类思考问题的方式。
口头传播时代,信息依靠语言在人与人之间传递。那时候没有文字,知识只能靠一代又一代人的记忆来传承。部落里的长者是最有知识的人,因为他们的脑子里装着最多的故事和经验。信息的传播范围极其有限,信息的准确性也难以保证——口口相传的过程中,故事会变形、夸大、甚至完全走样。
文字出现之后,情况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文字让知识可以脱离人的身体而存在,不再依赖于活人的记忆。一本书可以传阅几百年,一篇文章可以被千里之外的人阅读。文字还促进了抽象思维的发展,因为书写需要把具体的经验转化为抽象的符号。学者们普遍认为,文字的出现是人类文明史上的第一次“信息革命”。
印刷术的发明,让文字的力量得到了质的飞跃。古腾堡在15世纪中期发明的活字印刷术,使得书籍可以低成本、大规模地生产。在那之前,一本书需要手抄数月甚至数年,价格昂贵得只有贵族和教会才能负担得起。印刷术普及之后,知识开始走向平民化,普通人也有了接触书籍的机会。这直接催生了欧洲的文艺复兴和宗教改革——马丁·路德的《九十五条论纲》如果需要手抄,可能只会在几个学者之间流传;但因为有了印刷术,它在短短两周内传遍了整个德国。
工业革命时代的报纸,又把信息传播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蒸汽机带动的印刷机让报纸可以大规模生产,铁路和电报让新闻可以快速传递。1844年,美国发出了第一条商业电报;1861年,美国人就通过电报了解了南北战争的战况——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20世纪的广播和电视,更是让信息传播进入了“实时”时代。1920年,世界上第一家商业无线电台开始播音;1950年代,电视开始普及。声音和图像可以跨越千山万水,在同一时间传送到千家万户。1969年,人类第一次登月,全球约6亿人通过电视直播观看了这一历史性时刻。这是人类第一次如此同步地共享一个事件。
互联网时代的到来,把信息传播推向了最高潮。电子邮件让通信变得即时;万维网让任何人都可以发布信息;搜索引擎让信息可以被快速找到;社交媒体让每个人都成为了信息的生产者和传播者。我们现在所处的时代,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信息爆炸”时代。
媒介即讯息:理解媒介为什么比内容更重要
说了这么多信息媒介的演变,你可能会想:媒介不过是传递内容的工具,重要的是内容本身,媒介有什么值得特别关注的?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因为它触及了一个深刻但经常被忽视的道理。
1964年,传播学巨匠马歇尔·麦克卢汉在其经典著作《理解媒介:论人的延伸》中,提出了一个惊人的观点:“媒介即讯息。”这个说法在刚刚提出的时候让很多人摸不着头脑——媒介怎么会是讯息呢?讯息不是我们说的那些新闻、故事、知识吗?
麦克卢汉的意思是:一种媒介的产生和存在,它本身就是在传递信息——关于人类如何组织社会、如何思考、如何感知世界的信息。媒介的影响比它传递的具体内容更深远、更根本。
举几个例子你就明白了。
钟表是一种媒介。我们发明钟表,是为了精确地计量时间。但钟表普及之后,它改变了人类对时间的感知方式。在钟表出现之前,人们的生活节奏是由自然周期——日出日落、春夏秋冬——来决定的。“上午”和“下午”的划分是模糊的,不同地区的“正午”也不一样。但钟表普及之后,全社会开始使用统一的时间标准,整个人类社会的协作方式都随之改变。工厂需要工人按时上下班,火车需要按照时刻表运行,会议需要约定具体的时间。你看,钟表传递的“讯息”不是某个具体的时间点,而是“时间可以被精确计量和统一”这个概念。
拼音字母也是一种媒介。当我们用字母来记录语言的时候,我们实际上是在把语言拆解成最小的声音单位。这种书写方式反过来影响了使用者的思维方式。古希腊哲学的繁荣,某种程度上就得益于拼音文字对抽象思维的促进。
互联网更是如此。我们现在用互联网来看新闻、聊天、购物、看视频,互联网传递的这些具体内容当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互联网这种媒介本身带来的变化:它让信息传播的成本趋近于零,它让每个人都可以成为发布者,它让世界变成了一个“地球村”,它改变了我们的注意力模式、社交方式、甚至自我认知的方式。
理解媒介为什么比理解内容更重要?因为媒介塑造的是“大环境”,而内容只是在特定环境里流动的“物品”。你在河流里看到的是水,但决定河流走向的是地形地貌。如果你只盯着水看,你永远无法理解为什么河水会这样流。
这就引出了我们接下来要讨论的核心问题:当代信息环境的独特性在哪里?
当代信息生态:算法、短视频与即时通讯的三重奏
如果说过去的信息革命是让信息“跑得更快”“传得更远”,那么当代的信息技术革命则是让信息“长得更像你”。这个“像你”的能力,来自于三个关键技术:算法推荐、短视频传播和即时通讯。
算法推荐:你看到的,是你想看到的
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Facebook被指控在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向用户推送可能影响投票的定向广告。这一事件让一个概念进入了普通人的视野:算法推荐。
所谓算法推荐,简单来说就是电脑程序根据你的历史行为——你点过什么赞、看过什么内容、在什么地方停留时间长——来猜测你的喜好,然后向你推送它认为你会喜欢的内容。
你可能会觉得这是个好东西。想象一下,以前你要在茫茫书海中自己寻找感兴趣的书,或者在几百个电视频道里找想看的节目,累不累?现在算法帮你筛选,直接把你可能感兴趣的内容送到面前,多省事!
但问题在于:省事的背后,藏着代价。
当算法决定给你推送什么内容的时候,它遵循的逻辑是:最大化你的参与度——也就是让你花更多时间在平台上、点更多赞、评论更多。而最大化参与度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给你看你最想看的东西。
“最想看的东西”是什么?往往是那些能够强烈刺激情绪的内容——搞笑的短视频让人哈哈大笑,社会冲突的新闻让人义愤填膺,惊悚的故事让人欲罢不能。理性思考、复杂分析、挑战性的观点……这些东西往往不如情绪刺激的内容吸引人,所以在算法的世界里,它们很难获得推荐机会。
结果是:你看到的世界,越来越像是你想要看到的样子,而不是世界本来的样子。
心理学家把这称为“信息茧房”效应——你被包裹在一个由自己的偏好织成的茧里,只能看到茧壁上的倒影。你以为自己在“了解世界”,实际上你只是在“确认自己”。
更可怕的是,这种茧房效应是自我强化的。你越看某一类内容,算法就越认为你喜欢这类内容,就越给你推送这类内容,你就越习惯看这类内容……长此以往,你的视野会越来越窄,对不同观点的容忍度会越来越低。
这不是阴谋,这是算法设计的必然结果。算法的目标不是让你“了解更多”,而是让你“参与更多”。这两者之间有本质的区别。
短视频传播:十五秒的注意力经济学
2016年,一款名为Musical.ly的短视频应用在中国上线;随后它被字节跳动收购,与另一个应用合并,成为了现在的抖音。几乎同一时间,字节跳动旗下的另一个产品TikTok在国际市场崛起。短视频这种媒介形式,以惊人的速度渗透到了全球几十亿人的日常生活中。
短视频的核心特征是什么?短。十五秒到一分钟的长度,要求内容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抓住观众的注意力。
这带来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第一,内容的浅表化。 在十五秒内,你要么讲一个完整的段子,要么展示一个惊艳的瞬间,要么制造一个情绪的爆点。复杂的逻辑推理、细腻的情感描写、循序渐进的分析……这些东西在十五秒里根本展不开。结果就是,短视频平台上最容易传播的,是那些感官刺激强烈、信息密度低、情绪反应直接的内容。
第二,注意力模式的碎片化。 当你习惯了十五秒一个高潮的节奏,慢慢地你就很难集中注意力去看一个需要十分钟才能讲清楚的内容了。你会不自觉地拿起手机滑动,寻找下一个刺激点。神经科学家发现,长期沉迷于短视频的人,大脑的注意力系统会发生改变,变得更加“冲动”和“分散”。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是大脑可塑性的体现——用进废退。
第三,知识的“颗粒化”。 短视频让知识的传播变得碎片化。你可能在短视频里学到了“秦始皇统一六国的时间是公元前221年”,但你很难通过短视频理解“秦朝统一对中国历史发展的深远影响”。前者是一个孤立的知识点,后者需要理解历史背景、因果关系、比较分析。知识点是“知道”,后者才是“理解”。
短视频不是洪水猛兽,它是一种有独特价值的信息媒介。问题在于,当短视频成为我们获取信息的主要渠道时,我们可能会失去深度阅读和深度思考的能力。
即时通讯:永远在线的焦虑
微信、WhatsApp、Telegram、Signal……即时通讯软件已经成为了现代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根据统计,全球每天通过即时通讯应用发送的消息超过一千亿条。
即时通讯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沟通便利,但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心理压力。
你有没有过这样的体验:明明工作已经完成了,但就是不想打开微信,因为怕看到新的消息、怕需要回复、怕被拉进新的工作群。周末想好好休息一下,但每隔几分钟就想看看手机,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信息。朋友聚会的时候,菜还没上齐,大家已经开始低头看手机了。
即时通讯模糊了工作和生活的边界。 在电话和邮件时代,“下班后联系”是一种常态——除非是紧急情况,否则人们不会在深夜打电话或发邮件。但即时通讯让联系变得太容易了,“随时联系”变成了理所当然。老板可以在晚上十点发消息安排工作,客户可以在周末发消息催促进度,而你很难说“不”。
即时通讯制造了一种“永远在线”的焦虑感。 你的手机里有几百个联系人,他们每个人随时都可能联系你。这种潜在的可能性,让你无法真正地“断线”。即便你没有在看手机,你的心里也总有一部分在惦记着:会不会有人找我?会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看到?
即时通讯还改变了我们社交的方式。 我们花在“即时回复”上的时间越来越多,花在“深度交流”上的时间越来越少。滑动屏幕、点赞评论、发表情包……这些碎片化的互动代替了面对面的长谈、心灵相通的对话。表面上我们“联系”得更频繁了,实际上我们可能从来没有这么孤独过。
算法推荐、短视频、即时通讯,这三者共同构成了当代信息环境的核心特征。它们让信息传播变得更快、更精准、更便捷,但也在悄悄地改变着我们的注意力模式、思维方式和社会关系。
信息过载:知道得越多,理解得越少?
“信息过载”这个词,你可能已经听腻了。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跳出来说“现代人信息过载”“我们被信息淹没了”。但真正理解这个词的含义,理解它对我们意味着什么的人,可能并没有那么多。
信息过载的本质,不是你接收的信息太多,而是你无法有效处理这些信息。
打个比方。你面前有一杯水,你喝掉它,毫无问题。你面前有一桶水,你也可以想办法喝掉它。但如果你面前是一个游泳池的水量,你需要用喝水的速度来处理,那会发生什么?你会被淹死。
不是水有毒,是你的处理能力跟不上水的量。
当代人面临的就是这种处境。 我们每天接收到的信息量,超过了我们大脑能够有效处理的能力上限。结果是:
第一,我们变得焦虑。 当你面前有太多事情需要关注,而你的时间和精力又有限的时候,焦虑几乎是必然的反应。你会担心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信息,会担心自己了解得不够多、不够快。这种慢性焦虑可能不会让你立刻崩溃,但它会慢慢地侵蚀你的心理健康。
第二,我们变得肤浅。 当你需要处理的信息量超过你的能力时,你自然会采取一些策略来减轻负担:跳过复杂的内容、只读标题不看正文、对话题浅尝辄止。这些策略让你能够“处理”更多信息,但代价是你对每一件事的理解都变得更加肤浅。
第三,我们变得被动。 信息过载会让人失去主动性。当你被海量的信息推着走的时候,你不是在主动探索,而是在被动接收。你刷了一天手机,看了一堆新闻,但回头想想,你好像什么都没记住,什么都没想明白。
知道得多≠理解得深
这里我想特别强调一个经常被混淆的概念:“知道”和“理解”是两回事。
“知道”是你头脑中存储了一些信息。比如你知道“地球是圆的”,你知道“水的沸点是100摄氏度”,你知道“拿破仑在滑铁卢战败了”。这些是事实,是知识点,是可以查到的东西。
“理解”是你能够把这些信息组织起来,形成意义。比如你知道地球是圆的,你知道四季更替的规律,你知道航海技术的发展,你知道麦哲伦的航行……当你把这些知识点串联起来,你理解的是“人类是如何认识到地球是圆的”。这是一个过程,是一种思维框架,是对知识如何产生的理解。
知道是点,理解是线;知道是结果,理解是过程。
当代信息环境特别擅长让我们“知道”更多,却不帮助我们“理解”更深。
一条短视频告诉你“五个让你更幸福的习惯”,你“知道”了,但你真的“理解”幸福是什么吗?你“知道”了,但你真的“理解”如何让自己幸福吗?恐怕不行。
一篇公众号文章告诉你“量子力学颠覆了你的认知”,你“知道”了量子力学很神奇,但你真的“理解”量子力学的基本原理吗?你“知道”了,但你真的能够运用量子力学的思维方式吗?恐怕也不行。
信息过载时代最大的危险,不是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太多,而是我们以为自己知道的东西很多,实际上我们只是收集了一堆没有消化的碎片。
知识的幻觉
心理学上有一个概念叫做“流畅性错觉”(fluency illusion),说的是当我们看到熟悉的信息或者读起来很顺的内容时,我们会错误地认为自己已经理解了这个信息。
这个现象在信息过载时代尤为明显。我们每天刷到大量的信息,这些信息读起来通常都不太难——要么是因为内容本身就浅显,要么是因为它用了我们熟悉的语言和概念。我们读完之后会觉得“哎呀,原来是这样”“懂了懂了”。但实际上,你只是读了一遍,并没有真正理解。
这种“懂了”的感觉会阻止你进一步深入学习。你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实际上你只是和这个信息打了个照面,说了声“你好”,然后就各走各的了。
更糟糕的是,这种错觉会让我们变得傲慢。 当我们以为自己知道很多事情的时候,我们会停止提问、停止质疑、停止探索。我们会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了解”了,不需要再学习了。但这种“足够了解”是建立在幻觉之上的。
你的位置在哪里:作为信息生态系统节点的个体
说了这么多当代信息环境的特点,你可能会觉得:这些趋势好像很强大、很可怕、很难以抗拒啊。作为一个普通人,我能怎么办呢?
别急。在我们讨论“怎么办”之前,我们需要先搞清楚一件事:你在信息生态系统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当代的信息环境,不是一个简单的“媒体→受众”的单向传播结构。在传统媒体时代,信息的流动是单向的:报社印报纸,读者买报纸;电视台放节目,观众看电视。普通人只是信息的接收者,没有太多的选择权和生产能力。
但现在不一样了。在这个时代,每个人都是信息生态系统中的一个节点——既是接收者,也是生产者,有时还是传播者。
你每天在朋友圈发的动态、你在短视频平台的评论、你转发给朋友的文章、你写的邮件、你发的微信消息……这些都是在“生产”信息。虽然每一条单独的信息可能微不足道,但当几十亿人同时在生产信息的时候,汇聚起来的就是信息洪流。
这意味着,你不仅仅是信息的被动接收者,你也是信息环境的塑造者。
你每一次转发、每一次点赞、每一次评论,都在向算法发送信号,告诉它你是什么样的人、喜欢什么内容。算法根据这些信号来调整它给你推送的内容。如果你点赞的都是情绪激烈的内容,算法就会认为你喜欢情绪激烈的内容,给你推送更多这样的内容。
换句话说:你的信息环境,在很大程度上是你自己塑造的。 算法确实在影响你,但你也在影响算法——通过你的每一个行为。
认识到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它意味着改变是有可能的。如果你对自己的信息环境不满意,你可以通过改变自己的行为来改变这个环境。
看清自己的信息食谱
在做出改变之前,我们需要先了解自己的现状。就像医生在开药之前需要先诊断一样,我们也需要先给自己的“信息食谱”做个体检。
试着回答以下几个问题:
你每天花多少时间在手机上? 大多数人可能会惊讶于这个数字。不少人发现自己每天的手机使用时间超过了五六个小时,甚至更多。
你花时间最多的应用是什么? 是微信、抖音、微博、B站,还是新闻应用、阅读应用?不同的应用有不同的信息特征。
你关注的信息类型有哪些? 是新闻时事、娱乐八卦、专业知识、生活技巧、还是其他什么?你的关注领域在塑造你的知识结构。
你最近一次“深度阅读”是什么时候? 这里说的深度阅读,是指花二三十分钟以上专注地阅读一本书或一篇长文章。不是那种碎片化的浏览,而是沉浸式的、思考性的阅读。
你有没有发现自己的观点被某种信息源主导? 你获取信息的渠道是否单一?你的社交圈是否同质化?你的观点是否总是在某个方向上?
这些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但认真思考它们可以帮助你认识到自己的信息处境。
框架与方法:为理解而非知道而阅读
现在,让我们把视野收回来,谈谈这本书要做什么,以及它能给你带来什么。
我们在这一章里已经看到,当代信息环境有三个显著特点:
1. 媒介即讯息:理解媒介本身比理解内容更重要,因为媒介在塑造我们的感知方式和思维模式。 2. 信息过载与碎片化:我们每天接收到的信息量远超我们的处理能力,导致焦虑、肤浅和被动。 3. 知道≠理解:收集知识点和真正理解之间存在巨大的鸿沟,而当代信息环境恰恰擅长前者、忽视后者。
这本书的核心理念,就是帮助你跨越这条鸿沟。 我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