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禅
第1章：什么是禅
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刻：明明坐在教室里，眼睛看着黑板，心里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也许在想中午吃什么，也许在想昨天看的那集动画片，也许什么都没想，就是发呆。等回过神来，老师已经讲了好几道题，旁边的同学都在翻书，你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或者在家里，你一边写作业一边偷偷看窗外的小鸟，妈妈走过来问你想什么，你吓了一跳。其实你什么都没想，就是脑子里乱糟糟的，好像有很多小虫子在脑子里飞来飞去，怎么也抓不住。
如果你有过这种感觉，那么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是一个人。而且，有一群一千多年前的中国人，也曾经有过同样的困惑。他们想办法让自己的心安静下来，不再像小猴子一样跳来跳去。后来，他们找到了一种特别的方法，叫做“禅”。
禅是什么
“禅”这个字，看起来很简单，一个“示”字旁加一个“单”字。但在古代，这个字可不是中国人自己创造的，它是从一个叫印度的国家“进口”的。在很久很久以前，大概两千五百多年前，印度有一个叫乔达摩·悉达多的人，后来人们都叫他释迦牟尼。他创立了佛教，带领人们通过修行获得内心的平静和智慧。
在佛教的教义中，有一种修行的方法叫做“静思”或“冥想”，印度话叫“Dhyana”。当佛教传到中国的时候，中国人觉得这个发音很有意思，就用自己熟悉的汉字来表示它——他们选了两个字，一个是“单”，一个是“示”，合起来就成了“禅”。
所以，“禅”这个字虽然看起来很古老，但它最初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就是让你的心安静下来，好好想一想。
但是，问题来了——光是“安静”和“想一想”，好像还不能完全概括禅的意思。因为有时候你安静地坐在那里，脑子里还是在想东想西，那不算是禅。真正的禅，是让你的心完全专注在一件事上，专注到忘记其他所有的事情，忘记时间，忘记自己。
这种状态其实每个人小时候都有过。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搭积木吗？那些五颜六色的小木块，一块叠着一块，越叠越高。你全神贯注，小心翼翼，生怕它们倒下来。爸爸叫你吃水果，你说“等一下”；妈妈叫你洗澡，你还是说“等一下”。等你终于搭好了那座高塔，抬起头来才发现，天已经黑了，肚子咕咕叫了，可你一点都不觉得饿，也不觉得累，只觉得特别满足。
或者你还记得你第一次画画吗？你拿着一盒彩笔，在纸上涂涂抹抹。你画蓝天，画白云，画小狗，画自己想象中的城堡。你完全沉浸在里面，等妈妈凑过来看的时候，你才发现你已经画了满满一页纸。
这些事情有什么共同点呢？就是你做那件事的时候，心里没有别的念头，只有一件事：眼前的这件事。你甚至忘了自己在做什么，但你知道自己在认真做。
恭喜你！那就是禅。
在奶奶身边学禅
很多年前，在中国的一个小村庄里，有一个叫小明的小男孩。他和很多小朋友一样，上课的时候容易走神，写作业的时候容易发呆，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想法。
小明有一个很有智慧的奶奶。奶奶年纪大了，不太认识字，但她懂的事情比很多大学生都多。奶奶每天早上都会在院子里坐一会儿，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好像在睡觉，又好像在想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有一天，小明实在忍不住了，问奶奶：“奶奶，您在干什么呀？这样坐着多无聊啊！”
奶奶睁开眼睛，笑眯眯地看着小明：“我在和风说话呀。”
“和风说话？风会说话吗？”小明觉得奇怪极了。
“你听。”奶奶指了指院子外面。
小明竖起耳朵，仔细听。院子里有一棵大树，风吹过来的时候，树叶沙沙沙地响，好像在说悄悄话。再仔细听，风吹过屋檐，吹过晾衣服的绳子，发出不同的声音。有的像口哨，有的像叹息，有的像小宝宝在咿咿呀呀。
小明从来没注意过这些。他每天都从这棵大树下经过，从来没觉得树叶的声音有什么特别。可是现在，当他安静下来认真听的时候，他发现声音真的很好听。
“听到了吗？”奶奶问。
“听到了！”小明兴奋地说，“树叶会唱歌！”
奶奶笑了：“你今天学会了第一件事——怎么安静下来听声音。”
又有一天，小明在院子里追着一只蝴蝶跑，跑得满头大汗，什么也没追到。他垂头丧气地坐在台阶上。
奶奶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很热，冒着白气，一股淡淡的香味飘进小明的鼻子。
“小明，你看。”奶奶指了指墙角。
墙角蹲着一只黄色的小猫，正盯着一个地方一动不动。小明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发现它盯着的是墙根下的一只小虫子。那只虫子慢慢爬着，蚂蚁那么大，小猫就那么盯着，眼睛一眨不眨，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一只小虫子。
“小猫在做什么呀？”小明问。
“它在练习禅。”奶奶说。
“猫也会禅？”
“会呀。你看，它的心只在一个地方。别的事情都不重要了。天塌下来它都不管，就盯着那只虫子。”
小明觉得有趣极了。他观察了一会儿小猫，发现它真的超级专注。过了一会儿，小虫子爬进墙缝里不见了，小猫才回过神来，伸了个懒腰，晃晃悠悠地走开了。
“它追到虫子了吗？”小明问。
“没有。”
“那它干嘛盯着看那么久？”
“因为它想盯着。”奶奶喝了口茶，“有时候，做一件事不是因为一定要做成，而是因为做这件事的时候，心里很安静，很舒服。”
小明好像有点明白了。
后来，奶奶还带小明观察了很多东西。她带他看院子里那棵树的叶子，风吹过来的时候，叶子会摆动，但每一片叶子的摆动都不一样。有的快，有的慢，有的先动，有的后动，仔细看的话，永远看不完。奶奶说，这就是大自然的禅。
她带小明看爷爷泡茶。爷爷每次泡茶都很慢，先烧水，再烫杯，再放茶叶，再冲水。每一个动作都很轻，很慢，好像在做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一样。爷爷泡茶的时候从来不说话，眼睛看着茶壶，心里想着茶。泡好了，他先闻一闻香气，再小口小口地喝。喝完了，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好像世界上只有这一杯茶最重要。
“小明，你看爷爷泡茶的样子。”奶奶说。
“爷爷好像……好像很开心。”小明说。
“对。他做这件事的时候，心里只有茶，别的什么都不想。这种感觉，就叫禅。”
小明慢慢明白了。原来禅不是什么神秘的东西，也不是什么只有和尚才能做的事情。禅就是心安静下来，专注于一件事的感觉。这种感觉，他以前有过很多次。
搭积木的时候有，画画的时候有，看蚂蚁搬家的时候有，听故事听入迷的时候有，甚至发呆的时候也有——只要他真的在认真发呆，什么都没想，那也是一种禅。
和小华一起找禅
小明有一个好朋友叫小华。小华是班上的班长，学习很好，但她也有自己的烦恼。她总是想很多事情，一会儿担心作业没做完，一会儿担心考试考不好，一会儿又担心明天要早起。她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就像放电影一样，停不下来。
小明把奶奶教他的事情告诉了小华：“禅就是心安静下来，专注于一件事。你试试看？”
小华想了想，说：“我上课的时候很专注啊，专心听老师讲课。但那好像不是你说的那种禅，因为我很紧张，怕自己听不懂，怕走神。”
小明说：“那种专注不一样。你那是在努力让自己不跑神，但心里还是紧绷绷的。真正的禅不是努力不跑神，而是压根儿就不会想去跑神。因为你太喜欢那件事了，根本不想别的。”
小华问：“那我要怎么才能找到这种感觉呢？”
小明想起奶奶说过的话：“我们来找一找吧。你想想，这几天里，有没有什么时候，你做一件事做得很开心，忘记了别的事情？”
小华认真地想了想。
“上周六，妈妈带我去公园放风筝。”小华说，“风筝飞起来的时候，我一直在看它。手里的线一紧一松，感觉风在推着风筝走。那一刻我什么都没想，只想着风筝。我忘了妈妈就在旁边，忘了手机，忘了时间。等风筝落下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对了！就是这种感觉！”小明兴奋地说，“这就是禅！”
小华还是有点困惑：“可是，放风筝的时候，我没在打坐，也没在冥想，我就是放风筝而已。这也算禅吗？”
“算的。”小明说，“奶奶说，禅不是宗教的专利。和尚打坐是禅，我们专心做事也是禅。有时候，和尚打坐的时候心里在想别的事情，那反而不是禅；我们专心玩的时候什么都不想，那反而是禅。”
小华笑了：“那我知道禅是什么了。禅就是'活在当下'，对不对？”
“对！你已经学会了！”小明拍着手说。
后来，两个小伙伴决定做一个实验：看看自己一天中能找到多少个禅的时刻。
他们给自己设计了一个小表格，叫“禅意发现日志”。每天晚上，他们会想一想，今天有没有那么几个瞬间，自己特别专注，特别平静？
第一天，小明发现他吃早饭的时候居然有过禅的时刻。那天妈妈给他做了他最喜欢的鸡蛋饼，他一口一口慢慢吃，竟然没有像平时那样边吃边看手机。他吃完了才想起来，刚才完全没有看手机诶！
小华发现她洗碗的时候有过禅的时刻。水哗哗地流过手，她把碗一个一个洗干净，一个一个摆整齐。等洗完了，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想不起来刚才脑子里在想什么了——因为根本没想什么，就是安安静静洗碗。
第二天，小明在体育课上找到了禅。那天他们做俯卧撑，他趴在地上，一个一个地做。做着做着，他发现周围的声音变小了，自己的呼吸声变大了。一呼，一吸，一呼，一吸。做完了他才发现，原来他以为很难的俯卧撑，其实也没那么累。
小华在图书馆找到了禅。她去借书，在书架间走来走去，突然看到一本很厚的故事书，封面很吸引人。她翻开书，站着一口气看了十几页。等抬起头来，她发现图书馆已经快关门了，她竟然站着一个多小时没动。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他们每天都找到了新的禅的时刻。渐渐地，他们发现，其实禅并没有那么难找，也没有那么神秘。它就在我们的日常生活里，在每一个我们认真做事的瞬间。
老禅师和风吹竹林
在很久以前，有一座山，山上有一座寺庙，寺庙里住着一位老禅师和他的小徒弟们。
有一天，老禅师把小徒弟们叫到一起，说：“今天，我带你们去听一个声音。”
小徒弟们都很奇怪。他们以为禅师要教他们念经，或者打坐，或者讲故事。没想到只是去“听声音”。
老禅师带着他们走到山上的一片竹林里。那时候正好是傍晚，风从山谷那边吹过来，吹过竹林，竹叶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老禅师让小徒弟们坐下，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只是听。
小徒弟们闭上眼睛，开始听。
一开始，有几个小和尚觉得很无聊。他们想：这就是听声音吗？竹林里不是天天都有风吗？这有什么好听的？
有一个小和尚偷偷睁开眼睛看旁边的人，发现大家都在安静地坐着。他又闭上了眼睛，但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晚饭吃什么？明天要做什么？师父今天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
过了一会儿，风大了一点，竹叶的声音变得更响了，像是在唱歌。
这时候，有一个小徒弟突然感觉到了什么。
他本来脑子里也在想别的事情，但突然之间，他听到了一个很特别的声音。那个声音不是竹叶的声音，而是……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一种很安静的感觉，好像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那个声音。
他睁开眼睛，发现大家还在那里，竹林还是那片竹林，风还是那阵风。但他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他感觉自己和这片竹林融为一体了，成为大自然的一部分。
他忍不住笑了。
老禅师睁开眼睛，看了看他，微微点了点头。
其他小徒弟也睁开眼睛，但他们好像什么都没听到。有的人说：“我听到风了。”有的人说：“我听到鸟叫了。”还有的人说：“我什么都没听到，只听到旁边师兄的呼吸声。”
老禅师笑了笑，说：“你们都是好孩子。你们听到了很多声音。但小圆（他指了指那个笑的小徒弟）听到了'没有声音的声音'。”
“没有声音的声音”是什么？
小圆想了想，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只知道，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完全安静下来了。不是睡着了，不是发呆，而是清醒地、安静地感受着周围的一切。那种感觉很难用语言形容，就像喝了一杯温温的水，从喉咙一直暖到心里。
很多年以后，小圆也成为了禅师，也有很多小徒弟。他给小徒弟们讲这个故事的时候说：“师父让我听风，我一开始也不知道要听什么。后来我才明白，他不是让我用耳朵去听，而是让我用心去听。当我的心完全静下来的时候，我就能听到平时听不到的东西——不是声音，而是一种安宁。”
这个故事后来传了很久很久。人们用它来说明什么是禅。
禅不是要你去做什么特别的事情，而是要你把心安静下来。安静下来之后，你才能真正地感受这个世界——感受到风的流动，感受到水的温度，感受到阳光照在脸上的温暖，感受到自己呼吸的声音。
这种感觉，其实我们每个人小时候都有过。只是长大了以后，我们的心越来越忙，想的事情越来越多，就渐渐忘记了这种感觉。
所以，禅其实就是一种“记起来”——记起我们原本就有的一种能力，安静下来的能力，专注的能力，感受当下的能力。
你的心什么时候最安静
现在，你已经知道了什么是禅。
禅不是一个神秘的概念，不是一种只有高僧才能做到的事情。禅就是我们日常生活中的一个个瞬间——当我们的心安静下来，专注于一件事，忘记了其他所有的事情，那种感觉就是禅。
你可以在搭积木的时候找到禅，可以在画画的时候找到禅，可以在洗碗的时候找到禅，可以在放风筝的时候找到禅，可以在任何你认真做事的时刻找到禅。
禅不需要特别的工具，不需要特别的地点，不需要特别的时间。它只需要你做一件事：认真。
认真吃饭，认真玩耍，认真走路，认真呼吸。这些普普通通的事情，只要你认真去做，带着一颗安静的心去做，就是禅。
现在，让我们来做一个小练习。
闭上眼睛想一想：在过去的一周里，你有没有哪个时刻，觉得自己特别专注，特别平静？也许是你在做什么事情，也许是仅仅坐在那里发呆，也许是你在路上走着，看着天上的云。
找到那个时刻了吗？
试着把那个时刻记下来。记住那天发生了什么，记住你当时在做什么，记住那种感觉是什么样子。这种感觉很重要，因为它证明了一件事：你本来就有让心安静下来的能力。
这种能力是你的，谁也夺不走。
在学习禅的道路上，你会发现很多新的东西。也许一开始你觉得禅很深奥，很难懂。但没关系，慢慢来。就像学骑自行车一样，一开始你可能会摔倒，可能会害怕，但只要你坚持练习，你就能学会。
禅也是一样。你不需要一下子就能做到心无杂念，你只需要每天找到一点点安静的时刻，慢慢地积累，你就会发现，自己的心越来越平静了，看东西越来越清楚了，做事情越来越专心了。
你准备好了吗？
本章小结
这一章，我们认识了“禅”这个字，也理解了禅到底是什么意思。
禅最早来源于梵文“Dhyana”，意思是静思和冥想。但禅并不是宗教的专利，它是每个人都有的内心状态。当我们心无杂念、专注于一件事的时候，那种感觉就是禅。这种时刻每个人都经历过，比如专心搭积木、认真画画、安静听故事。
通过观察生活，我们发现禅其实就在我们身边。奶奶带小明看树叶摆动、看小猫专注、看爷爷泡茶，这些都是禅。禅不需要特别的仪式，不需要特殊的地点，它就在我们认真做事的每一个瞬间。
一千多年前，一位老禅师带小徒弟们听风吹竹林的故事告诉我们：禅不是用耳朵去听，而是用心去感受。当心完全静下来的时候，就能感受到平时感受不到的东西——一种深深的安宁。
从下一章开始，我们将正式踏上禅的练习之旅。下一章会教大家一个最基础、最简单、随时随地都可以做的禅修方法：呼吸。跟着这个方法，你会发现自己越来越能够找到那种安静的感觉。
记住，禅不在远方，禅就在你的心里，在你的呼吸里，在你认真生活的每一个时刻。
你就是禅的主人
现在，让我们再深入一点点。
也许你会问：我知道禅的感觉很舒服，但我好像没办法一直保持那种感觉。有时候我刚刚安静下来，过一会儿脑子又开始想别的事情了。这是不是说明我做不到禅？
不，当然不是。
这就像学游泳一样。你第一次下水，可能会呛水，可能会害怕，可能会紧张得手脚乱动。但呛了几口水之后，你慢慢地学会了漂浮，学会了划水，学会了呼吸。刚开始的时候，你只能在水里坚持几秒钟。但慢慢地，你可以在水里游一个来回，两个来回，游得越来越久，越来越远。
禅也是一样。
你今天找到了一个禅的时刻，只能持续几分钟。没关系。明天你可能找到两个时刻，后天可能三个。每个时刻长短不一，有时候长，有时候短，都没关系。重要的是你开始去做了，你开始去注意了。
奶奶告诉小明一个秘密。她说：“禅不是要你一辈子都不走神，那没有人能做到。禅是要你走神之后，能够发现自己走神了，然后轻轻地把自己拉回来。每一次你发现自己在走神，都是一次成功。每一次你把自己拉回来，也是一次成功。”
这听起来好像有点奇怪——走神了怎么会是成功呢？
小华一开始也不理解。奶奶问她：“你在学校上课的时候，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刻？本来在走神，突然心里有个声音说'哎呀，我怎么又走神了'，然后你就回过神来，认真听老师讲课？”
“有有有！”小华说，“经常这样！”
“那就是成功。”奶奶说，“那个'哎呀，我怎么走神了'的声音，就叫做觉知。觉知就是你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普通人走神了，就一直走神下去，不知道自己走神了。但有觉知的人不一样，他们走神了，很快就能发现。发现得越快，觉知就越强。”
奶奶还说了一个比喻。她说，每个人的心都像一只小猴子，喜欢跳来跳去。你越想让它安静，它就越跳得厉害。禅不是要把小猴子打死——那也打不死。禅是要和小猴子做朋友。当你知道它在哪里，知道它在干什么，你就可以跟它说：“小猴子，你先安静一下，我们一起看看这片叶子。”
这个比喻太有意思了。小明回家以后，真的开始和自己的“小猴子”做朋友了。他发现自己的小猴子最喜欢想三件事：一是等会儿吃什么，二是明天会发生什么，三是乱七八糟没头绪的事情。他对小猴子说：“现在我们在吃饭，好好吃饭好不好？”小猴子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又跳走了。小明再把它拉回来：“好好吃饭。”一次，两次，十次，二十次。
后来小明发现，他的小猴子虽然还是喜欢跳来跳去，但跳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每次小明发现自己在想别的事情，他都会温柔地把自己拉回来。吃饭的时候就好好吃饭，睡觉的时候就好好睡觉，做作业的时候就好好做作业。
这种感觉太棒了。
做一个禅意发现家
小华和小明决定要当“禅意发现家”，就是专门在生活中寻找禅的时刻的人。
他们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每天至少找到两个禅的时刻。
一开始他们觉得挺难的。因为他们总是在忙着做事情，没空停下来想。但后来他们发现，其实禅的时刻不需要你停下来专门去找。它就在你做事情的时候发生。
小华发现，她在很多地方都可以找到禅：
刷牙的时候可以。牙膏是草莓味的，她把牙刷放进嘴里，一圈一圈地刷。泡沫在嘴里越来越多，牙刷在牙齿上发出轻轻的声音。这个时刻，她没有想别的，只是认真刷牙。
洗脸的时候可以。水龙头哗哗地流，她用手接水，然后拍在脸上。水凉凉的，让她一下子清醒了。这个时刻，她没有想别的，只是认真洗脸。
上学路上可以。她背着书包走在人行道上，看着路边的小草从水泥缝里钻出来，开了几朵黄色的小花。她蹲下来看了几秒钟，忽然觉得世界好神奇。这个时刻，她没有想别的，只是认真看花。
小明发现，他也一样可以在很多地方找到禅：
坐公交车的时候可以。窗外的风景一站一站地过去，公交车摇摇晃晃的，像一个摇篮。他闭上眼睛，听着发动机的声音，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这个时刻，他什么都没想，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
整理书包的时候可以。他把课本一本一本摆好，把铅笔盒放进去，把水壶放进去。每个东西都有它该待的位置，整理好了，看着整整齐齐的书包，他觉得很满足。这个时刻，他的心也很整齐。
帮忙做家务的时候可以。妈妈让他去倒垃圾，他拎着垃圾袋走到楼下，打开垃圾桶盖子，把垃圾放进去。垃圾桶有一点臭，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捏着鼻子皱着眉头，而是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发现——嗯，好像也没那么臭嘛。这个时刻，他发现自己可以接受不完美的东西了。
他们把每天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