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敬梓与他的时代
第 1 章：吴敬梓与他的时代
想象一下，如果你的爷爷是省高考状元，你的爸爸是市里的教育局长，家里书房堆满了各种荣誉证书，邻居们都觉得你家孩子肯定学习特别好——结果你呢，偏偏对考试这件事完全提不起兴趣，还把家产败光了，最后穷得叮当响。这个听起来像段子的故事，其实是清朝一位大文人的真实人生。他叫吴敬梓，写了一本特别厉害的书，叫《儒林外史》。
吴敬梓为什么要写《儒林外史》？这个问题看起来简单，其实藏着很多秘密。一个人的生活经历、他的喜怒哀乐、他看到的这个世界的样子，都会影响他写出来的东西。要真正读懂一本书，必须先了解写这本书的人。今天我们就来认识吴敬梓，看看他经历了什么，为什么最后决定拿起笔，写下这部让后人惊叹的作品。
从金光闪闪到一贫如洗：吴敬梓的人生过山车
吴敬梓出生于公元1701年，也就是康熙四十年。他的老家在安徽省全椒县，一个不算大的县城。按他自己的说法，他们吴家在当地可是响当当的名门望族。
吴家世代都有人在科举考试中取得功名。科举制度简单来说，就是古代的"高考"。普通人家想当官，只有这一条路：参加各级考试，一级一级往上考，最后考上进士就有机会当官了。吴敬梓的祖上好几代人都考中过举人、进士，在全椒县城里，走在街上随便问个人，没有不知道吴家的。
吴敬梓的曾祖父吴国对更厉害，他考中了进士，而且还是第一名，也就是"状元"。这可是了不起的大事。想象一下，全安徽省几十万人参加考试，只有他考了第一名，皇帝的马车亲自迎接，那得多风光！吴国对后来进了朝廷的翰林院工作——翰林院在当时可是高级知识分子扎堆的地方，能进去的人都是学问最顶尖的。
吴敬梓的爷爷吴旦虽然没考中进士，但也是个举人，担任过州学正。州学正是什么呢？就是分管一个州教育工作的官员，比如一个地区的教育局局长。吴敬梓的父亲吴霖起也是举人，后来还当上了江苏赣榆县的教谕，也就是县教育局局长。
赣榆是个小县城，吴霖起在那里当官的时候，吴敬梓正好出生。于是这个未来的大作家人生最初的日子，是在苏北一个小县城的官舍里度过的。
小时候的吴敬梓聪明极了。据说三岁就能认字，五岁就能背诗，到了十岁左右，写出来的文章已经让大人们啧啧称奇。家里人都觉得，这孩子以后肯定能考中进士，说不定还能超过祖上，考个状元回来光耀门楣。
吴敬梓的父亲吴霖起对他寄予厚望。吴霖起是个正直的人，做官清廉，对儿子的教育抓得很紧。他亲自教吴敬梓读书，给儿子讲解经史典籍，希望儿子能走科举之路，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
然而命运给吴敬梓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吴敬梓十三岁那年，母亲因病去世。三年后，也就是他十六岁那年，父亲吴霖起也病逝了。
父亲的死对吴敬梓来说是一个转折点。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后面：按照当时的规矩，父亲去世后，吴敬梓作为家中长子要主持分家。可是他的那些叔伯兄弟们早就觊觎吴家的财产了。吴霖起在世时为人清正，没攒下什么钱，但他继承了祖上的一部分家产。吴敬梓年轻不懂事，那些长辈们又善于算计，分家的结果对吴敬梓非常不利——他分到的东西很少，而他的堂兄弟们分到的却很多。
这还没完。那些分到家产的亲戚们并没有就此罢休，他们继续欺负吴敬梓，甚至想把属于他的那点家产也吞掉。年少的吴敬梓既要承受丧父之痛，又要面对家族内部的勾心斗角，他的生活一下子从云端跌落到了谷底。
有一年，吴敬梓参加科举考试，想通过自己的努力重新振兴家族。他信心满满地走进了考场。考试结束后，他觉得发挥得还不错。可谁知道，放榜的时候，他竟然落榜了。
消息传回全椒，那些平时就看不惯他的人幸灾乐祸。有人甚至编了顺口溜嘲笑他，说他"文章大好怪小，人都怪瘦精选白"。什么意思呢？就是说吴敬梓的文章写得怪模怪样的，人也瘦得像根竹竿。这些话传到他耳朵里，他心里肯定不好受。
更大的打击还在后面。由于不善理财，也由于那些亲戚的算计，吴敬梓继承的那点微薄家产很快就花光了。二十岁出头的时候，他还是单身一人，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有一年除夕，别人家都在热热闹闹地吃年夜饭、放鞭炮，他家里却冷锅冷灶，连买米的钱都没有。
这个曾经的全椒第一家族的公子哥，一夜之间变成了穷光蛋。
科举考试：千军万马挤独木桥
要理解吴敬梓为什么会有那样的人生遭遇，必须先了解一下他生活的时代背景，也就是清代康熙、雍正、乾隆年间的科举制度。
科举制度从隋朝开始出现，到唐朝正式确立，到明清两代已经发展得相当完善了。这套制度的核心目的，是给普通读书人一个当官的机会。你家里再穷，只要书读得好，就能参加考试，考中了就能当官，就能改变命运。
听起来很公平对不对？正是因为这种"公平"，科举制度成为中国古代社会最重要的人才选拔机制，吸引了无数读书人一辈子就做一件事：读书、考试。
那么，科举考试到底是怎么考的呢？
明清时期的科举考试分为好几个级别，像一座金字塔：
最低一级叫童试，包括县试、府试、院试三场。通过的人叫生员，俗称"秀才"。秀才虽然还只是最低级的功名，但在当地已经算是有身份的人了，见了县官不用下跪，别人也不能随便打你板子。
金字塔的第二级叫乡试，每三年在省城举行一次。考中的人叫举人，可以被称为"老爷"了。举人已经有资格当官了，虽然官职可能不高，但好歹是"干部身份"了。
第三级叫会试，在京城举行。考中的人叫贡士。贡士的名字还要经过皇帝亲自参与的殿试重新排名。殿试分出一甲、二甲、三甲，一甲第一名叫状元，第二名叫榜眼，第三名叫探花。状元、榜眼、探花是科举金字塔的顶尖人物，整个清朝两百多年，状元也就一百多个。
从童试到状元，这座金字塔有多难爬呢？我们来算一笔账。
清朝每次童试，全国大约有几十万考生参加，最后能成为秀才的只有几万人，录取率不到十分之一。乡试的竞争更激烈，录取率通常只有百分之二到百分之三。也就是说，一百个秀才参加乡试，最多只有两三个人能考中举人。会试的录取率稍微高一点，但也是几十人中取一人。
这还没算上"复读"的因素。很多读书人考了一辈子都考不上秀才，皓首穷经，最后还是白丁一个。清代有个叫黄章的人，八十三岁了还去参加乡试，考卷上写着"百岁观场"四个字，真是令人唏嘘。
范进中举的故事你可能听过。《儒林外史》里写了一个人叫范进，考了大半辈子，头发都白 了，终于在五十多岁的时候考中了举人。结果他高兴得发疯了。这不是小说家胡编乱造，而是对当时社会现实的真实反映。
为什么科举考试这么难呢？
首先，读书人实在太多了。中国自古以来就有重视教育的传统，"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句话深入人心。无论家庭贫富，家长们都希望孩子能读书识字、参加科举、光宗耀祖。清朝人口比明朝增长了好几倍，读书人的数量也相应增加了，但官位是有限的，录取名额自然就更紧张了。
其次，科举考试的内容比较单一。明清时期的科举考试主要考八股文。八股文是一种特殊的文体，有严格的格式要求，必须按照破题、承题、起讲、入题、起股、中股、后股、束股八个部分来写，每个部分都有固定的字数和格式要求。文章的内容必须围绕儒家的四书五经来发挥，而且要模拟圣人的口气说话，不能有自己的独立见解。
八股文的本意是想选拔那些既懂儒家经典又会写文章的人才，但发展到后来，渐渐变得僵化起来。很多人为了应付考试，整天就练习写八股文，至于经史子集、经济时务，反而不太关心了。这就造成了一种奇怪的现象：考中举人、进士的人，不一定是真正有才华的人，可能是最会写八股文的人。
第三，科举考试的腐败问题也很严重。虽然朝廷有各种规章制度来保证考试的公平公正，但在实际操作中，找关系、通关节的事情时有发生。有钱有势的人家可以通过各种手段让自己的子弟考中功名，而真正有才华的穷书生却可能一辈子名落孙山。
吴敬梓就亲眼见过很多这样的人：有人满腹经纶却屡试不第，有人胸无点墨却平步青云。这种不公平的现象让他对科举制度产生了深深的失望。
金陵城下的落魄才子
三十岁以后，吴敬梓做了一个重要决定：离开全椒老家，搬到南京去居住。
南京是当时江南最繁华的城市之一，著名的秦淮河就在城边。江南地区历来是科举考试的"重灾区"——这里读书人最多，竞争也最激烈，但同时文化氛围也最浓厚，很多著名文人都出自这一带。
吴敬梓到南京后，靠什么生活呢？他没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主要靠两种方式维持生计：一是变卖家产，二是接受朋友们的资助。
别忘了他这个时候虽然穷，但还是有一些文化圈的朋友的。毕竟他是名门之后，本人也有真才实学，南京的文化圈里有人欣赏他，愿意接济他。
但这种日子过得很不稳定。有钱的时候就呼朋唤友、大吃大喝，没钱的时候就饿肚子。有时候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他甚至要把家里的东西拿去当铺抵押。
有一年冬天，南京下大雪，吴敬梓穷得没钱买炭生火，就跑到外面去晒太阳。朋友们实在看不下去了，凑了一笔钱给他，他转手就拿去买酒喝了。朋友们又好气又好笑，说他是"真名士"。
这就是吴敬梓在南京的生活状态：穷困潦倒，但保持着自己的傲骨和个性。
在这个时期，吴敬梓大量阅读书籍，尤其是那些被正统文人看不起的"闲书"，比如小说、戏曲。他的知识结构和审美趣味跟那些埋头准备科举考试的人完全不同。他接触到了各种思想，对社会现实有了更深入的认识。
他开始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那么多读书人一辈子就为了考科举？为什么有些人为了功名可以抛弃廉耻、做出各种荒唐的事情？为什么科举制度明明存在那么多问题，却还能让这么多人趋之若鹜？
这些问题困扰着他，也最终促使他拿起了笔。
一部书的诞生：从《文木山房集》到《儒林外史》
吴敬梓是什么时候开始写《儒林外史》的呢？确切的时间已经很难考证了。根据学者们的研究，大约在乾隆元年到乾隆十四年之间（1736-1749年），也就是他五十岁左右的这些年里，他完成了这部杰作。
在写《儒林外史》之前，吴敬梓其实已经有了些名气。他写的诗词文章在文人圈子里传阅，得到过一些名家的赞赏。他的诗集叫《文木山房集》，收了他各个时期创作的诗词和一些古文。
《文木山房集》里有一篇叫《移家赋》的长文，是吴敬梓三十岁左右迁居南京时写的。在这篇文章里，他详细叙述了自己家族的兴衰史，回忆了曾经的富足生活，也感慨了后来的落魄处境。文中有一句话很能说明他的心态："三十年来浮沉于世路，崎岖于道途。"
浮沉、崎岖，这两个词准确地概括了吴敬梓大半生的经历。
但真正让吴敬梓留名青史的，不是《文木山房集》，而是《儒林外史》。
《儒林外史》是我国文学史上第一部讽刺小说。讽刺小说跟普通小说不一样，普通小说可以是搞笑的、温馨的、惊险的，但讽刺小说的目的是批判和揭露——通过幽默、夸张、对比等手法，把社会上的一些丑恶现象暴露出来，让读者看了以后会心一笑，但笑过之后又会陷入思考。
吴敬梓写《儒林外史》，就是要讽刺他看到的那些读书人的丑态。
他看到过什么丑态呢？
有人一辈子埋头写八股文，读死书、死读书，除了考试用的教材什么都没读过，结果考中进士当了官，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懂。
有人为了考科举，把自己的健康、品格、甚至人性都搭进去了。范进中举后高兴得发疯，周进在贡院门口哭得昏死过去——这些看似荒诞的情节，其实都是真实社会现象的写照。
有人靠行贿作弊混进考场，有人仗着家世背景一路绿灯，有人花钱买官，有人结党营私……
更让吴敬梓痛心的是，很多读书人嘴上说的是圣贤之道，心里想的却是功名利禄。他们把孔孟之道挂在嘴边，实际上干的却是蝇营狗苟的勾当。
吴敬梓写了《儒林外史》，把这些人一个个拎出来，让他们原形毕露。
书里写了很多人物，有考了一辈子试的穷书生，有靠关系上位的新贵，有表面清高实则贪婪的假名士，有溜须拍马的门客，有坑蒙拐骗的江湖骗子……
这些人物不是凭空捏造的。熟悉吴敬梓生平的人会发现，书里很多人物身上都有他真实见过的人的影子。他把自己的人生经历、对社会的观察、对科举制度的思考，全部融进了这部小说里。
吴敬梓写《儒林外史》，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也不是为了赚钱出名（他写这本书很可能没有得到任何报酬）。他是真的有话要说，有愤怒要发泄，有痛苦要倾诉。
一个曾经的天之骄子，经历了家族的衰落、科举的失败、社会的冷眼，亲眼见证了读书人群体中形形色色的虚伪和丑恶，他怎么可能沉默得下去？
《儒林外史》就是他留给后人的一声长叹，一记重锤。
一个时代的肖像：康乾盛世下的读书人
吴敬梓生活在一个特殊的时代——康乾盛世。这是中国封建社会最后一个盛世，从康熙皇帝开始，经过雍正皇帝，到乾隆皇帝，前后持续了一百三十多年。
这个时期，中国社会稳定，经济繁荣，人口增长，国力强盛。乾隆时期，中国的经济总量占全世界的三分之一，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经济体。北京、南京、苏州、杭州这些大城市热闹非凡，街道上人来人往，茶馆酒肆林立，文化产业非常发达。
但是，盛世之下也有阴影。
科举制度在康乾时期达到了顶峰，同时也暴露出了更多的问题。朝廷为了控制读书人思想，大力推崇程朱理学，把朱熹等人对儒家经典的解释定为官方正统，任何偏离这个正统的言论都可能被视为异端。
八股文的格式越来越僵化，内容越来越空洞。很多读书人为了求取功名，整天就背诵几篇范文，练习几种固定的写法，根本不去真正理解经典的意思。
更严重的是，科举考试形成了巨大的利益链条。从童试到乡试再到会试，每个环节都有人借机敛财。有些考官明码标价，谁给的钱多谁就能中举。有些书商专门出版"科举范文"赚钱，有些人靠教授八股文写作成为"名师"。
在这种情况下，真正有才华、有思想、有品格的人反而可能考不上。因为他们不愿意随波逐流，不愿意把八股文当作敲门砖，他们可能有自己的独立思考，而这些独立思考在僵化的考试制度面前一文不值。
吴敬梓就是这样一个例子。他从小聪慧，按理说应该一路顺风顺水考中功名。但他偏偏不是一个愿意妥协的人。他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个性，不愿意为了考试而放弃自己的追求。于是他成了科举制度的"失败者"。
但换个角度看，吴敬梓的"失败"反而成就了他的成功。如果没有那些痛苦的经历，没有对科举制度的深刻失望，他可能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举人、进士，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正因为他经历了太多，看透了太多，他才能写出《儒林外史》这样伟大的作品。
《儒林外史》不只是一部讽刺科举的小说，它更是一部记录时代、反思社会的作品。通过一个个生动的故事，吴敬梓为我们描绘了康乾盛世下读书人的众生相——有的可悲，有的可笑，有的可敬，有的可叹。
这部书让我们看到，一个时代再繁华，也掩盖不住制度的弊病；一个人的命运再坎坷，也可以留下不朽的精神财富。
吴敬梓的《儒林外史》写完后，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没有得到出版刻印。直到他去世四十多年后，才有了第一个刻本出现。但好作品是经得起时间考验的。《儒林外史》后来成为中国古代小说的经典之作，被誉为"中国古典讽刺小说之冠"，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我们现在读《儒林外史》，不仅能感受到吴敬梓的文学才华，更能透过他的文字，看到那个时代的社会面貌，思考科举制度对知识分子命运的影响，理解一个作家为什么要"为时代画像、为人民立言"。
吴敬梓用自己的人生告诉我们：有时候，失败者的视角反而更能看清这个世界的真相。
```mermaid timeline title 吴敬梓生平与《儒林外史》创作
1701年 : 吴敬梓出生于安徽全椒 出身科举世家 父亲吴霖起任赣榆县教谕
1713年 : 母亲去世（13岁）
1716年 : 父亲去世（16岁） 开始经历家族内部纷争
1722年 : 参加科举考试 落榜
1720-1730年代 : 家产逐渐耗尽 生活陷入贫困
1730年代 : 迁居南京 开始大量阅读 结交文人朋友
1736-1749年 : 创作《儒林外史》 对科举制度进行深刻反思
1754年 : 吴敬梓去世 享年54岁
1793年 : 《儒林外史》首次刻本出版 ```
本章小结
这一章我们认识了吴敬梓和他的时代。
吴敬梓出身于安徽全椒的科举世家，祖上好几代人都考中过功名。他的曾祖父吴国对还是状元出身。这样的家庭背景本来应该让吴敬梓顺风顺水地走上科举之路，但命运偏偏让他经历了家道中落、科举失利、穷困潦倒的种种坎坷。
这些经历深刻地影响了吴敬梓的世界观和创作理念。他亲眼见证了科举制度下读书人的种种丑态：有人为了功名抛弃廉耻，有人靠作弊和关系平步青云，有人皓首穷经却一事无成。更让他痛心的是，很多读书人嘴上说的是圣贤之道，心里想的却是功名利禄，言行不一、表里不一的现象比比皆是。
康乾盛世虽然经济繁荣、社会稳定，但科举制度的弊病也暴露无遗。八股文的僵化、考试的腐败、人才的浪费，这些问题困扰着无数读书人，也困扰着吴敬梓。
正是因为有了这些经历，吴敬梓才决定拿起笔，写下《儒林外史》这部作品。他要用讽刺的笔法，把儒林中的种种怪现状揭露出来，让后人看看科举制度到底把读书人变成了什么样子。
理解吴敬梓的生平，是读懂《儒林外史》的第一步。一个人的经历塑造了他的思想，一个作家的思想决定了他的作品。只有知道吴敬梓经历了什么，才能理解他为什么要这样写。
下一章，我们将正式进入《儒林外史》的世界，了解什么是讽刺艺术，以及吴敬梓是怎样运用这种艺术手法来创作他的不朽之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