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光的鱼和一本书
司马光的鱼和一本书
你听说过司马光砸缸的故事吗？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大约一千年前，在北宋的时候。有一个七岁的小男孩，和一群小朋友在院子里玩耍。院子里有一口大水缸，里面装满了水——对古人来说，水缸是重要的生活用品，家家户户都会有。
小朋友们玩得正开心，突然出事了。一个小伙伴不小心掉进了水缸里！水缸又高又深，那个小朋友在里面拼命挣扎，可是够不到缸沿，也爬不出来。
其他孩子都吓坏了。有的哭了起来，有的跑去叫大人。可是大人还在远处，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那个掉进水缸里的小朋友越来越危险，再不想办法，他就要被水淹死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个七岁的小男孩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他搬起一块大石头，使劲砸向水缸！
“砰”的一声，水缸破了一个大洞。水哗啦啦地流了出来，不一会儿就流干了。掉进水缸里的小朋友得救了。
这个小男孩，就是司马光。
司马光从小就与众不同
司马光出生在公元1019年，老家在现在的山西省夏县。他的家庭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也不算穷——父亲司马池在朝廷里做官，是一个从七品的小官。
七品官有多大呢？用今天的话来说，大概相当于一个县长的级别。在古代，一个县的人口可比现在少得多，所以县长的权力和影响力也比现在小很多。不过，能当上县长的父亲，也算是给司马光提供了一个不错的成长环境。
司马光从小就表现出和其他孩子不一样的地方。最大的特点是特别认真。
他读书的时候，眼睛盯着书页，一动不动。有一次，他跟着哥哥和姐姐去摘青核桃，哥哥剥皮的时候不小心弄伤了手，姐姐笑话他笨手笨脚。小司马光就跑过来，认真地说：“不是哥哥笨手笨脚，是我太小了，帮不上忙。”——明明是哥哥受伤了，他还要替哥哥找台阶下，这种懂事和认真，可见一斑。
还有一个故事叫“司马光警枕”。司马光长大以后，担任了官职，经常需要读书写作。为了提醒自己不要睡过头，他用一段圆木头做枕头。圆木头很容易滚动，只要他一翻身，木头就会滚走，脑袋就会磕在床板上，疼得他一下子惊醒过来。这样他就能抓紧时间继续读书了。
你看，一个人从小就认真，长大以后做事也认真。这种认真劲儿，伴随了司马光的一生。
从小官到大臣的漫长之路
司马光慢慢长大了。他很聪明，学习也很努力，二十岁的时候就考中了进士。
进士是什么？在古代，读书人要想当官，必须参加科举考试。科举考试有很多级别，最低的是童生，然后是秀才，再往上是举人，最高一级就是进士。能考中进士的人，全国每年也就几十个到上百个。司马光二十岁就考中了进士，放在今天，就相当于二十岁就考上了顶尖大学的博士。
可是，考中进士只是第一步。要真正当上大官，还需要很多年。
司马光的官场之路，走得很慢，很稳。
他先是在地方上当一些小官，比如县尉、知县之类的。什么是县尉呢？大概相当于现在的县公安局局长，负责抓贼防盗、维护治安。知县呢，就是一县之长，管的事情更多，既要收税，又要断案，还要兴修水利、教育百姓。
司马光在这些小岗位上干得很认真。他不像有些当官的，只想着往上爬，对小事不放在心上。他觉得，既然在这个位置上，就应该把事情做好。
有一次，他在地方上当官时，发现当地的老百姓生活很苦。原因是税收太高，老百姓辛辛苦苦干活，却要把大部分收获交给官府。司马光想办法减轻了老百姓的负担。他还兴修水利，让更多的土地能够得到灌溉。这样一来，老百姓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后来，司马光被调到中央，在朝廷里做官。他的主要工作是给皇帝提建议，当参谋。
这时候，司马光的性格特点就更加明显了：他说话很直，有什么就说什么，不藏着掖着。
比如，他觉得某项政策不对，就会直接说“陛下，这样不行”；他觉得某个大臣说得有道理，也会直接说“陛下，臣认为某某说得对”。这种性格，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喜欢他的人觉得他正直、坦诚；不喜欢他的人觉得他太较真、不懂变通。
司马光的顶头上司，是宋仁宗赵祯。宋仁宗是一个比较好说话的皇帝，他能听进去不同的意见。司马光在宋仁宗手下工作了很多年，慢慢积累了不少经验。
宋仁宗去世后，他的养子宋英宗赵曙继承了皇位。宋英宗年轻一些，在位时间很短，只有四年就驾崩了。
接着继位的是宋神宗赵顼[xū]。宋神宗是一个很有想法的皇帝，他想干一番大事业。有一件事让他很头疼：他想读一本完整的历史书，却找不到合适的。
皇帝想读历史书
你可能会觉得奇怪：皇帝想读书，那还不简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下什么书找不到？
事情没那么简单。
宋神宗想要的那种历史书，必须满足一个条件：从古到今，按着年代的顺序，把所有重要的事情都写下来。
听起来好像不难，但实际上，这个要求非常高。
首先，“从古到今”意味着时间跨度很长。从三皇五帝开始，一直到现在，中间有好几千年。这好几千年里发生的事情，浩如烟海，怎么把它们全部记录下来？
其次，“重要的事情”意味着要有选择。三皇五帝、夏商周、春秋战国、秦汉三国、两晋南北朝、隋唐五代……这几千年里，发生了多少战争、多少大事、多少有趣的故事、多少发人深省的教训！选哪些、不选哪些，这个标准本身就很难定。
最后，“按着年代的顺序”意味着体例要统一。不能一会儿讲商朝的事，一会儿又跳到战国，然后又跳回来。那样的话，读者根本理不清历史的脉络。
宋神宗找了很久，发现当时市面上没有这样的书。
不是没有史书——古代的史书很多，浩如烟海。但那些史书，要么只讲一个朝代，要么不按年代顺序，要么太简略，要么太繁杂。总之，没有一本能同时满足“从古到今”“重要的事情”“按年代顺序”这三个要求。
宋神宗想：要不我让大臣们编一本吧。
他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两个人。一个是司马光，另一个是刘攽[bān]。
司马光是主编，负责整体规划和统筹。刘攽是副主编，帮助司马光做一些具体的工作。后来，又陆续加入了其他几位学者一起参与编写。
这本书，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资治通鉴》。
司马光决定自己干
接到皇帝的命令，司马光没有立刻动手。
他先花了很长时间做准备工作。什么叫准备工作呢？就是把古代的史书全部找来，一本一本地读，然后把里面重要的内容摘抄下来，分门别类地整理好。
这个准备工作，司马光整整做了十九年。
你没听错，是十九年。
从公元1066年开始准备，到公元1084年全书完成，《资治通鉴》一共花费了司马光十九年的时间。这十九年里，他几乎没有休息过一天。
司马光的妻子张氏后来回忆说，司马光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一直工作到深夜。冬天天气寒冷，他把手冻裂了，握笔都握不稳；夏天天气炎热，他热得汗流浃背，还是不肯停下来休息。
有一次，司马光的妻子心疼他，让他休息几天。司马光却说：“书还没有编完，怎么能休息呢？”
还有一次，司马光的好朋友范镇来看望他。范镇看到司马光家里陈设简陋，桌子上堆满了书籍和手稿，连一张像样的椅子都没有，忍不住说：“你怎么过得这么清苦？”司马光笑了笑，说：“有书读，有事做，比什么都好。”
十九年，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人的一生能有几个十九年？司马光把他人生中最宝贵的十九年，全部献给了这本书。
司马光的儿子司马康后来也跟着父亲一起工作，帮忙校订书稿。父子两代人，倾注了毕生的心血，终于完成了这部巨著。
古代史书到底有哪些类型
在司马光写书之前，古代的史书已经有了很多种类型。其中最常见的两种，分别是纪传体和编年体。
什么是纪传体？
纪传体是以人物为中心的史书体裁。一本纪传体的史书，会分成很多“纪”和“传”。“纪”是皇帝的传记，“传”是重要人物的传记。比如《史记》里写了刘邦的“高祖本纪”，写了韩信的“淮阴侯列传”，写了蔺相如的“廉颇蔺相如列传”。
这种写法的好处是，能把一个人的故事讲得很完整。你读“韩信列传”，就知道韩信是谁、他经历了什么、他有什么功绩和错误、他最后是怎么死的——全部都写在一起，脉络清晰，人物鲜明。
但纪传体也有问题。什么问题呢？同一个时期、不同的人，可能在同一本书的不同章节里各自讲述。如果你想知道某一年发生了什么，就得把很多章节拼凑起来，非常麻烦。
比如，刘邦当皇帝的那一年，韩信在干什么？张良在干什么？萧何在干什么？他们各自的故事分散在不同的人物传记里。你要把这些碎片拼成一个完整的画面，需要花很多功夫。
编年体就不一样了。编年体是以时间为顺序的史书体裁。一本编年体的史书，会按年份逐年记载发生的事情。
比如，“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统一六国”；“公元前209年，陈胜吴广起义”；“公元前207年，刘邦攻入咸阳，秦朝灭亡”。
这种写法的好处是，读者可以清晰地看到，每一年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不同的事件之间是什么关系。比如，你想知道秦朝是怎么灭亡的，就可以从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统一六国开始，一路往下读，一直读到公元前207年秦朝灭亡，中间发生了什么、谁做了什么贡献、谁犯了什么错误，全都一目了然。
司马光选择编年体来写《资治通鉴》，正是看中了编年体的这个优点：按时间顺序，清楚地展示历史发展的脉络。
司马光觉得，读历史不是为了记住某个人有多厉害，而是为了从历史中学习经验和教训。如果不能清楚地看到事情是怎么一步一步发展到今天的，就很难理解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结果，也很难从中吸取有用的智慧。
司马光像一位耐心的厨师
如果我们用一个比喻来说明司马光的工作，那就太有意思了。
司马光就像一位耐心的厨师。
想象一下，有一位厨师，要给后人熬一锅历史“浓汤”。这锅汤不是用普通的食材熬的，而是用几千年积累下来的历史资料熬的。
首先，这位厨师要收集食材。古代的史书堆满了书架，有《史记》《汉书》《后汉书》《三国志》《宋书》《南齐书》……司马光把能找到的史书全部找来，一本一本地读。他要分辨哪些内容重要、哪些内容不重要，哪些是真的、哪些可能是假的。这个过程，就像厨师挑选最新鲜的食材。
然后，这位厨师要处理食材。司马光把摘抄下来的内容，按照年代的顺序整理好。这个过程，就像厨师把蔬菜切成块、把肉切成片，让它们更容易入味。
接着，这位厨师要熬制汤底。司马光把整理好的材料，重新组织成文字。这个过程最耗费时间，也最考验功力。他要决定详略——有些事情要写得很详细，有些事情只能一笔带过。他要决定措辞——同样的事件，用不同的词句来表达，效果会完全不同。这个过程，就像厨师在大锅里慢慢熬煮，让所有的食材都融为一体。
最后，这位厨师要装盘点缀。司马光给每一年的事件加上标题，写好注释，让读者能够看得清楚、读得明白。这个过程，就像厨师把熬好的汤盛进精美的碗里，撒上葱花、淋上香油，让它色香味俱全。
十九年，司马光就这样一步一步地熬他的历史“浓汤”。
最终端上桌的这锅“汤”，内容极其丰富。从公元前403年写到公元959年，涵盖了十六个朝代，一共三百多万字。
这三百多万字，不是随便写的。每一个字，司马光都认真斟酌；每一件事，司马光都反复核实。他就像那位耐心的厨师，把几千年历史的精华，熬成了一锅让人回味无穷的浓汤。
如果让你写一本历史书，你会怎么做？
读到这里，你可能会想：司马光花费十九年写《资治通鉴》，这件事听起来很伟大，但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别急，让我们来做一个思想实验。
如果让你写一本给小朋友的历史书，你会怎么做？
假设你的读者是和你差不多大的小朋友，他们对历史很感兴趣，但是历史书上的文字太枯燥了，看不下去。你要怎么样才能让他们喜欢读历史呢？
首先，你得想清楚一件事：你的读者最关心什么？
小朋友最关心的是什么？大概是故事。有趣的、惊险的、出人意料的故事。
所以，你的历史书里不能只有“某年某月某日发生了某事”这样的干巴巴的记录。你要讲有血有肉的故事，让人读起来像读小说一样，停不下来。
司马光的《资治通鉴》虽然是写给皇帝看的，但司马光很聪明，他尽量把故事讲得生动。他会写战争的具体过程，会写人物的对话和心理，会写一些有趣的细节。这样一来，虽然是严肃的史书，读起来却不那么枯燥。
其次，你得想清楚另一件事：你希望读者读完你的书以后，获得什么？
如果只是觉得“历史真有意思”，那就太浅了。司马光编《资治通鉴》的目的，不是为了让皇帝觉得历史有趣，而是为了让皇帝从历史中学到治国理政的经验教训。
你也一样。你写历史书，不是为了让读者觉得你很厉害、知识很渊博，而是为了让读者读完以后，能够思考一些问题：历史人物为什么要做那样的选择？他们做对了什么？做错了什么？如果我遇到类似的情况，我会怎么做？
带着这样的问题去读历史，才能真正从历史中受益。
最后，你得想清楚第三件事：你愿意为此付出多少？
司马光花了十九年。你呢？
如果让你坚持做一件事十九年，你能做到吗？
十九年是很长的时间。长到足够让一个婴儿变成青年，长到足够让一棵小树变成大树，长到足够让很多事情发生很多变化。
司马光之所以能做到，是因为他真的热爱这件事。他觉得这件事有意义、有价值，值得他付出毕生的精力。
如果你也想做成一件大事，首先要问自己：我真的想做这件事吗？我真的相信这件事有意义吗？如果答案都是肯定的，那就不要犹豫，开始做吧。
做任何事情，最难的不是开头，也不是结尾，而是坚持。在没人看见的地方默默努力，在遇到困难的时候不放弃，在看不到希望的时候依然相信自己——这才是真正的勇气。
司马光用他的十九年告诉我们：坚持，是一种力量。
本章小结
司马光是北宋时期著名的史学家、文学家、政治家。他从小就表现出认真、执着的性格，七岁时砸缸救人的故事流传至今，成为勇敢和机智的象征。
司马光在官场上从基层做起，经历了宋仁宗、宋英宗、宋神宗三位皇帝。他说话直、做事认真，虽然升迁不快，却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和声望。
宋神宗继位后，想找一本完整的历史书来读，却发现市面上没有能满足他要求的书。于是他命令司马光主持编纂一部新的史书。
司马光从公元1066年开始准备，到公元1084年完成，整整花费了十九年时间。这十九年里，他几乎没有休息过一天，用毕生的心血熬制了一部三百多万字的历史巨著。
古代史书主要有两种类型：纪传体和编年体。纪传体以人物为中心，适合了解单个人物的完整故事；编年体以时间为线索，适合了解历史发展的脉络和因果关系。司马光选择编年体，是因为他认为按时间顺序讲述历史，更能帮助读者看清事情的前因后果，从而更好地学习历史的经验教训。
司马光就像一位耐心的厨师，用十九年时间熬制了一锅历史“浓汤”。他的坚持告诉我们：做任何有价值的事情，都需要付出长期的努力；而真正的勇气，不是一时的冲动，而是在漫长岁月中始终如一的坚持。
下一章我们将看到，《资治通鉴》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它和普通的史书有什么不同，为什么司马光要把这本书写得这么长、这么详细。
司马光和鱼的故事
说到这里，你可能会问：这本书的标题叫《司马光的鱼和一本书》，可是我们讲了这么多司马光砸缸的故事，却还没讲到鱼啊？
别急，鱼的故事马上就来。
司马光小时候，不仅认真读书，还特别喜欢观察自然。有一年夏天，司马光和几个小伙伴在院子里玩。院子角落里有一个小水塘，里面养着几尾金鱼。
这些金鱼是司马光父亲从外地带回来的，在当时算是稀罕物件。司马光每天都要跑去看它们，看它们在水里游来游去，看它们吐泡泡、甩尾巴，一看就是大半天。
有一天，司马光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有一尾金鱼，游起来总是歪歪斜斜的，不像其他鱼那样灵活。他蹲在水塘边看了很久，终于发现了原因——这尾金鱼的尾巴上长了一个小小的肉瘤，肉瘤影响了它的平衡。
司马光把这个发现告诉了父亲。父亲问他：“你是怎么发现的？”
司马光说：“我看了很久。每次它转弯的时候，身体都会往一边歪，比其他鱼慢很多。我一开始以为是它不想游快，后来发现不是。它在努力游，但身体不听使唤。我仔细看，才发现是尾巴上长了个东西。”
父亲听了，摸了摸司马光的头，说：“你能观察得这么仔细，很好。做事就应该这样，仔细观察，认真思考，不能马马虎虎。”
这个关于金鱼的小故事，后来成为司马光人生中一个重要的注脚。它告诉我们，司马光从小就是一个善于观察、善于发现问题的人。这种品质，在他后来编写《资治通鉴》的过程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编书和养鱼，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但实际上需要同样的品质：耐心、细致、一丝不苟。
司马光看金鱼，能看出尾巴上的小肉瘤；司马光读史书，能看出史料中的矛盾和疏漏。这种本事，不是天生的，是从小一点一点培养出来的。
十九年到底意味着什么
十九年，是一个很长的时间。
长到什么程度呢？
十九年，可以让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长成一个大学生。
十九年，可以让一棵小树苗，长成一棵大树。
十九年，可以让一项新技术，从发明到普及再到落伍。
司马光把他人生中宝贵的十九年，全部献给了《资治通鉴》。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这十九年里，他没有时间做很多其他的事情。他没有周游列国，体验不同的风土人情。他没有醉心山水，写下优美的诗篇散文。他没有陪伴家人，享受天伦之乐。
他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了这一件事上。
有时候，司马光会想：这样做值得吗？
答案是：值得。
因为司马光知道，他正在做的事情，是前人没有做过的，是后人一定会感谢他的。
在他之前，也有人编写过编年体史书，但都是短期的、小规模的。没有人尝试过用编年体写完从古到今的全部历史。司马光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需要很大的勇气。因为你不知道这条路能不能走通，不知道花了那么多时间精力，最后能不能成功。
司马光选择了相信。他相信自己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相信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能完成。
这种相信，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建立在认真分析基础上的理性判断。
司马光认真研究了古代的史料，发现它们虽然数量庞大，但并非不可整理。只要方法得当，就一定能把它们组织成一部完整的历史书。
他认真规划了工作流程，把十九年的时间分成几个阶段，每个阶段都有明确的任务和目标。他不是一头扎进去就开始写，而是先想清楚怎么做，然后再一步一步地执行。
他认真组建了团队。除了副主编刘攽之外，还有其他几位学者参与编写工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长，负责不同的朝代。司马光负责统筹协调，确保全书体例统一、风格一致。
正是因为有了这些认真的准备，司马光才能在十九年里顺利完成这部巨著。
司马光的书和别人的书有什么不同
司马光编的《资治通鉴》，和之前的史书有什么不同呢？
最大的不同，是体例的统一。
之前的史书，有纪传体，有编年体，有各种其他类型。每种类型都有自己的优点和缺点，没有一种能完美地满足所有需求。
司马光创造性地解决了这个问题。他采用编年体作为基本框架，但在具体写法上做了很多创新。
比如，他会在重要的事件后面，加上“臣光曰”的评论，直接发表自己的看法。这些评论短则几十字，长则几百字，有的是分析事件的原因，有的是评价人物的功过，有的是总结历史的经验教训。
这些评论，是《资治通鉴》最有特色的部分之一。它们让我们看到，司马光不是简单地记录历史，而是带着自己的思考去读历史、写历史。他希望读者不仅知道“发生了什么”，更要理解“为什么发生”和“意味着什么”。
又比如，司马光在处理战争的时候，不只是写“某年某月某日，两军大战于某地”这样的简单记录。他会详细描写战前的准备、战中的过程、战后的影响，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看到战争的真实面貌。
再比如，司马光在写到不同朝代的时候，会注意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