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百宝箱

故事的百宝箱

一摞快要顶到天花板的卷册

把时间拨回到一千年前的大宋王朝。汴京（今河南开封）的清晨，街上刚响起卖早点的声音，一个叫阿福的小书童就跟着叔叔——一位负责抄写和保管皇家图书的官员——走进皇宫深处一间长长的屋子。推开木门那一刻，阿福愣住了。

那是一间书库。

屋子两侧靠墙立着高高的木架，木架上一层又一层地码着卷册。最里面的那一摞，竟然快要顶到天花板。木架与木架之间的过道里，还堆着几座小山似的卷册。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和墨的味道，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叔叔指着最里面那一摞说：「这一摞就是《太平广记》的原本。它被装成了五百卷，从地板一路堆上去，差不多有四层楼那么高。」

四百多年前，宋太宗赵光义下令让人把散落在各种古书里的故事挑出来，编成一本大书。编书的人从春天写到冬天，从一本又一本古籍里抄故事、抄传说、抄奇闻异事，最后抄成了一本五百卷的厚书。这本书当时有一个副标题，叫「太平御览」，意思是给皇帝看的故事汇总。不过后来人们叫它《太平广记》——「广记」就是广泛记录的意思。

五百卷是个什么概念呢？想象一下，你手里有一卷这样的卷册，大概有你手臂那么粗，长度和你的小臂差不多。五百卷摞起来，差不多有十五米高。普通居民楼一层楼高三米左右，十五米就是五层楼的屋顶。一个小孩子仰头望，连最上面那一卷的边都看不清楚。

再说说字数。《太平广记》一共有三百万字左右。今天一本厚一点的小说大概是十万字上下，三百万字相当于三十本这样的小说。如果把你今天看过的所有作文本摞起来，字数也到不了它的零头。

最后是故事的个数。这部书一共收进了七千多则故事。七千多是什么概念？按每天讲一个故事的速度，讲完一遍要二十年。如果每个故事讲十分钟，连着讲要讲一千一百六十多个小时，差不多是四十八天半。一个学期的课差不多也就这么长。

数字本身没什么温度，可一旦把它们放到生活里比较一下，你就会知道这部书有多大。三百万字、七千多个故事、五百卷、五层楼那么高——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叫它故事的「百宝箱」，一个装着几千年传说的大箱子。

一座装满故事的博物馆

把《太平广记》抱回家翻一翻，你会发现它和我们平时读的书不太一样。它不是李白、杜甫那种诗歌集，也不是《三国演义》那种从头到尾讲一个长故事的小说。它更像一座博物馆，把各种各样的故事按类摆好，让读者想看哪一类就翻到哪一卷。

古代有一种书叫类书，意思就是「按类编排的书」。今天的百科全书、词典、甚至菜谱大全，其实都带着类书的影子：把同一类东西放在一起，方便查找。《太平广记》就是故事类的类书，里面每一卷大致收录同一类故事。它不是从头到尾读的，而是查着读、挑着读的。

举个小例子。你想看神神怪怪的故事，就去翻神仙厅；你想看狐狸精，就去翻妖怪厅；你想听才子佳人的故事，就去传奇厅逛一圈；你想知道古人对天地万物的奇思妙想，就去博物厅看一眼。这种「分门别类」的想法，跟今天博物馆里的展厅设计是一模一样的。

为了让你看得更清楚，我把这座「故事博物馆」的楼层分布画成了一张图：

```mermaid flowchart TD A["太平广记：故事博物馆"] --> B["神仙厅 1-55卷"] A --> C["妖怪厅 56-150卷"] A --> D["传奇厅 150-280卷"] A --> E["博物厅 280-350卷"] A --> F["释道厅 350-400卷"] A --> G["报应厅 400-500卷"] A --> H["杂录与其他"] ```

这张图只是一个大概的分区。真实的《太平广记》里有不少卷册是跨厅布置的，一个故事可能既属于妖怪厅，又有传奇的味道。但大致的主楼就是这六层，每个一层都装着成百上千则故事。

神仙厅装的是古代人对长生不老、腾云驾雾的想象。这里有嫦娥奔月、八仙过海、刘海砍樵这些流传很广的传说，也有一些冷门的仙人故事。妖怪厅装的则是狐狸精、蛇精、树精、僵尸、神神鬼鬼。古人写妖怪的时候，往往一边写怪物吓人，一边写人怎么应对怪物，读起来又紧张又过瘾。传奇厅的故事最有戏剧性，唐代的传奇小说很多都被收在这里，比如《李娃传》《莺莺传》《柳毅传》这些后来被改编成戏曲的原作。博物厅装的则是古代人对天地万物的奇怪知识——海外有哪座仙山，哪种鱼会发光，哪种石头会唱歌。古人的世界虽然不如今天发达，但他们观察自然的心思，一点也不输给现代人。释道厅装的则是佛教故事和道教故事，反映了古代中国人对灵魂、来世、神通的理解。最后是报应厅，这里装的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故事，是古代人讲道理的「故事版」。

逛完这一圈，你就会发现，《太平广记》不是讲一个长篇故事的书，它更像是一座讲故事的大博物馆，每一层都是一个主题，七千多则小故事就是博物馆里七千多件展品。

跨越五千年的时光隧道

打开《太平广记》，你还会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里面的故事时间跨度非常长。最早的一些故事来自远古传说，比如大禹治水、黄帝战蚩尤、女娲补天；最晚的故事写到了宋朝初年，跨度大约五千年。这本书基本上是把五千年来散落在各种古籍里的传说、神话、传奇、小说一次性打包。

换句话说，今天我们读《太平广记》，相当于让一个宋朝的小书童带着我们，从尧舜禹的时代一路走到他脚下这片土地。这种穿越时空的感觉，是单本小说给不了的。

举个例子。你在第 4 卷里读到的是神仙故事，故事里的主角可能是商朝末年的道士。你在第 192 卷里读到的是一个唐朝贞观年间的奇案，主角是太宗时期的官员。再翻到第 491 卷，主角可能是五代十国时的某个商人。每翻几卷，就从商朝跳到战国，再跳到汉朝，再跳到唐朝。一本书读下来，相当于把中国几千年的故事时代地图走了一遍。

当然，这些故事不是真历史。古人在写故事的时候，往往借古人说今天的话，借古事讲今天的道理。所以你读到的不只是古代人编的故事，还有古代人编故事的思路、古代人看待世界的方式。

从这一点说，《太平广记》不仅是一座故事博物馆，也是一扇穿越五千年的窗户。透过这扇窗，你会看到古人相信什么、害怕什么、向往什么、讨厌什么。这种五千年跨度带来的厚重感，是今天任何一本儿童文学都给不了的。

世界最早的灰姑娘——叶限姑娘

博物馆讲得再多，也不如看一个真实展品来得过瘾。我从这座博物馆的「传奇厅」里挑出一个特别有趣的展品给你看——它叫叶限姑娘。

你可能在动画片里看过《灰姑娘》的故事：一位善良的姑娘被后母和姐姐欺负，后来靠着神仙的帮助穿上了水晶鞋，嫁给了王子。全世界的小朋友都觉得这个故事很美。

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故事最早出现在哪里？答案可能会让你吃惊——它最早不是出现在欧洲，而是出现在中国唐朝。而且它比欧洲的灰姑娘故事早了大约八百年。这个故事就藏在《太平广记》的第 197 卷里，主角叫叶限。

叶限是邕州（今广西一带）人。她的亲妈妈很早就去世了，爸爸又给她娶了一个后妈。后妈生了一个女儿，从此叶限的日子就变了。后妈让她干最累的活，穿最破的衣服，吃最差的菜，连喝口水都要看后妈的脸色。后妈的亲生女儿反倒什么活都不用干，天天打扮得漂漂亮亮。

有一天，叶限去井边打水，意外地捉到了一条金色的小鱼。这条小鱼长得特别漂亮，金色的鳞片闪闪发亮。叶限舍不得吃它，就偷偷找了一个瓦盆，把鱼养在盆里，每天把自己的饭分一些给它吃。小鱼长得很快，没过多久，瓦盆装不下了，叶限又把它挪到一个更大的水缸里。她每天早上去喂鱼，鱼一看到她就探出水面，摇头摆尾，特别亲热。

这件事被后妈发现了。后妈心里生气，等叶限出门后，就偷偷把那条鱼从水缸里捞出来，做成菜吃掉了。叶限回来发现鱼不见了，伤心地大哭。这时，一位白头发白胡子的老爷爷从她家门前经过，问她为什么哭。叶限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老爷爷听完，从怀里掏出一根鱼骨头递给她："你把这根骨头藏在屋子里，缺什么就向它祷告，它会帮你。"

叶限把骨头带回家，藏在自己的床底下。这以后，她想要什么，骨头都能帮她变出来。叶限的日子渐渐好过了。

故事说到这里，并没有结束。真正精彩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

当地的习俗，每年到了某个节日，已婚的妇女和未出嫁的姑娘都要穿上新衣服去山坡上玩。那一天，后妈当然带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去了。她们临走前还特意叮嘱叶限："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看门，哪儿也不许去。"

叶限等她们走远了，悄悄拿出鱼骨头，向它祷告："请给我一套漂亮的衣裳，再给我一双漂亮的鞋子。"话音刚落，床底下就飞出来一套金光闪闪的衣服和一双用金线绣成的鞋子。叶限换上这身行头，悄悄跟着人群上了山。

她长得本来就清秀，再穿上这套金缕衣裳，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后妈的女儿一眼就认出了这身衣裳，跑回去告诉妈妈："妈妈，那个穿金衣服的人就是姐姐呀！"后妈听了心里咯噔一下，但节日上人来人往，她一时也没法做什么。

叶限玩了一会儿，看看天色不早，怕后妈回来发现，匆匆往家赶。跑得太急，一只金鞋子掉在了山坡上。她来不及找，只好光着一只脚跑回家。这只鞋子后来被一个过路的人捡到了。

这个人把鞋子带到了邻近的一个小国。小国的国王是个爱收藏稀奇物件的人，他看见这只用金线织成的鞋子，做工精巧得不可思议，就出了一个高价买下来。他又把鞋子拿给王后看，王后试穿了一下，发现鞋子虽然小巧，却怎么也穿不进去。她就下了一道命令，让全国的女子都来试穿。

这边呢，后妈和女儿回家后，发现叶限穿着那身金衣裳躲在屋里，知道事情败露了，起了坏心。她们把叶限骗到山里，准备害她。幸好山里飞出一群鸟，有的叼着叶限的头发，有的托着她的衣服，把她带到了一处山洞里，叶限这才活下来。

后妈这边找不到叶限，心里又后悔又害怕，没多久就病死了。

国王那边呢，让全国女子试穿那只金鞋的消息传遍了四面八方。一天，试穿的人来到了叶限藏身的山洞附近。叶限听说国王在找鞋子，就从床底下拿出那只一模一样的鞋，递给试穿的人。试穿的人一试，正好合适。他们把叶限带回了王宫。国王看见这位清秀的姑娘，配上那只金鞋子，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后来，叶限就嫁给了国王，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这个故事讲到这儿就结束了。你再回头看看它的情节——亲妈去世、后妈欺负、神奇的小动物、神奇的鞋子、鞋子的主人被找到——是不是跟今天我们看到的灰姑娘故事几乎一模一样？

不同的地方只有一些细节：叶限的金鞋子不是水晶做的，是金线绣的；帮她的不是仙女，是一根鱼骨头；救她的不是王子试鞋的舞会，是一个国王下令让全国女子试鞋。

但故事里那份「善良的人最终会得到幸福」的温暖，一点儿都没变。

这就是《太平广记》的魅力。它不仅记录了中国古代的故事，还悄悄告诉了我们一个秘密：今天全世界小朋友喜欢的童话，有不少是「老古董」。一千多年前的中国孩子，就已经听过灰姑娘的故事了。

本章小结

我们这一章走进了一座故事博物馆——它的名字叫《太平广记》。这本书装在五百卷卷册里，有三百万字、七千多则故事，时间跨度五千年，从远古传说一直讲到宋朝初年。

它不是诗集，也不是单本小说，而是一座按类别摆放的类书——一座故事的博物馆。博物馆里有神仙厅、妖怪厅、传奇厅、博物厅、释道厅、报应厅，每一层都装满了古代人想象出来的奇闻异事。叶限姑娘的故事就藏在传奇厅里，她是世界上最早的灰姑娘，比欧洲版本早了八百年左右。

读完这一章，你已经可以用自己的话告诉朋友：「《太平广记》是一部把古代故事按类摆放的大书，里面有七千多则故事，时间跨度五千年，叶限姑娘就是最早的灰姑娘。」

可是问题来了：这么厚的一本书，七千多个故事，是怎么从一本本古籍里挑出来、抄成一本大书的呢？当时负责这件事的人，是些什么样的人，他们为什么要做这件事？让我们一起翻开下一章，去认识一下宋朝编辑部的那群叔叔们——他们是怎么把这座故事博物馆盖起来的。

走进妖怪厅：会报恩的狐狸精

叶限姑娘的故事讲完了，让我们再到妖怪厅去看看。妖怪厅大概是整座博物馆里最热闹的一层。

古代中国人写妖怪，最爱写的就是狐狸精。古人相信，狐狸活到了一定的岁数，就能变成人形，有的还能变成漂亮的姑娘或小伙子。这些狐狸精有的善良，有的调皮，有的专门害人，也有的——就像我们要看的这一位——记着很久以前的一点点好，专门跑来报答。

《太平广记》里收录了上百个狐狸精的故事，散落在妖怪厅的好几卷里。这些故事大多来自唐代的笔记小说，作者借狐狸精的故事，讲述自己对人心、对善恶的看法。

我挑一个流传很广的小故事给你听。

唐代有个人叫李元恭，独自住在山里，性格比较孤僻。有一天傍晚，他正在家里读书，忽然听见门外有人敲门。开门一看，门外站着一位穿着素雅、面容清秀的年轻女子。女子自称姓陈，说自己家也住在山里，因为迷路错过了回去的时间，想在他家借宿一晚。

李元恭是个老实人，看她孤零零的，就把她让进了屋，给她端了饭，安排她住下。第二天一早，女子道了谢就走了。临走前她说：「以后我还会来看你的。」

果然，从那以后，每隔几天，陈氏就会来敲门。她有时候空手来，有时候带一点山里的野果或药材。李元恭渐渐把她当成了朋友。

有一天晚上，李元恭借着酒劲开玩笑说：「陈姑娘，你这么常来看我，干脆留下来吧。」

陈氏听了这话，神色变了。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说：「李公子，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不是普通人。我是一只修炼了三百年的狐狸精。三十年前，你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你在山里救过我一次。我一直记着这份恩情，所以这三十年来常常来看你，想报答你。」

李元恭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陈氏又说：「你放心，我不会害你。我来你这里，只是想报恩。今晚我就要走了，以后大概不会再来了。」

李元恭看着她，心里又害怕又感激。陈氏朝他笑了笑，转身走出了门。门外只剩下一片夜色和几片落叶。

这个故事短小，但很耐人回味。一只狐狸精记着三十年前一个孩子随手做的小事，常常去看望恩人，陪他说说话。她没有用金子银子，没有用神奇魔法，只是一份常常出现在门口的关怀。

古人写狐狸精，不一定都写得很恐怖。妖怪厅里有一类「报恩型」狐狸精故事，是《太平广记》里很特别的一类——它们告诉我们，善良的心可能藏在任何一种生命里，连一只看起来吓人的狐狸也可能记着你三十年前帮过它的那一次。

走进神仙厅：想成仙的杜子春

逛完妖怪厅，我们再到神仙厅去看看。神仙厅里装的故事大多和道士、修仙、长生不老有关。

古代中国人相信，世界上有一种叫「道士」的修行人。他们住在大山里，吃很少的饭，练很苦的功，最后能学会一些今天听起来很神奇的本领——比如腾云驾雾、点石成金、未卜先知。

《太平广记》收录了很多关于道士的故事，最有名的一篇叫杜子春，出自第 16 卷「神仙」部。

杜子春本来是个富家子弟，年轻时把家产败了个精光，从大富翁变成了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他走投无路的时候，遇到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老人看他心性不坏，给他三百万银子，让他好好做人。

杜子春拿着这笔钱，又过上了挥霍的日子，没多久就花光了。他不好意思再去找老人，就自己到处流浪。这一天他又遇到了老人，老人又给了他三百万。还没多久，他又花光了。

第三次，他又遇到了老人。老人这次没有马上给他钱，而是问他：「你这一辈子，到底想做什么？」杜子春想了想说：「我想做个道士，学长生不老的法术。」

老人笑了：「那你就跟我走吧。」

于是老人把杜子春带到了大山的深处，给他一座道观、一本道书，让他在这里修炼。老人跟他说：「再过几年，神仙会来考你。不管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遭受什么，绝对不能开口说话。只要你能保持沉默，你就会成仙。」

杜子春答应了。

考验的日子到了。神仙们一个接一个地来考验他。一开始是让他站在大风里，让他掉进火里，让他掉进冰窟窿。杜子春咬紧牙关，一点声音也不出。然后是让他变成马，变成牛，变成狗，被人打骂，被人宰杀。杜子春都忍着，一句话也不说。

最后一关最难过。神仙让他看着自己的妻子被人抓走，要被活活打死。妻子大喊：「杜子春，你救救我！」杜子春心如刀割，但他还是忍住了。

可就在这一刻，他看见妻子被人打死了。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忍不住喊了一声：「哎呀！」

就这一声，他所有的修行都白费了。

老人走过来叹息着说：「你什么都忍住了，就是这最后一下没忍住。你心里还有亲情，还有牵挂，这种牵挂就是修行最大的敌人。」

杜子春虽然没修成仙，但他明白了自己的弱点。从此他变得稳重，再也没有大手大脚花过钱。这个故事的结尾，是说一个人从一个挥霍无度的富二代，变成了一个心里有数的中年人。

这就是古人讲故事的方式——表面上写的是神仙法术，背后讲的其实是怎么做人。

这本书里装着什么？

走完妖怪厅和神仙厅，你会发现《太平广记》这座博物馆里的故事不是随便堆在一起的。它们分成不同主题，讲着不同道理：

• **讲想象力**——神仙厅的故事告诉你，古人想象的世界有多奇妙；
• **讲善与恶**——报应厅的故事告诉你，古人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 **讲勇气**——传奇厅的故事告诉你，英雄们是怎么面对困难的；
• **讲自然**——博物厅的故事告诉你，古人对天地的观察有多么细致；
• **讲爱情**——传奇厅里也有才子佳人的故事，告诉古人怎么看待感情；
• **讲报恩**——妖怪厅里也有善良的狐狸精，告诉读者善良的心长什么样。

你想想看，今天你去图书馆借一本故事书，翻一翻大致也就讲几个故事。可《太平广记》一本书里，就装着七千多个这样的小故事，主题还各不相同。古代的孩子要是能看到这本书，等于看到了一座装满故事的宝库——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叫它「故事的百宝箱」。

我们今天怎么读这本书？

讲了这么多，你可能会问：「这本书这么厚，今天的小朋友怎么读呢？」

其实今天很多出版社已经出了简写本、注音本、彩图本，专门给小朋友看的。如果你去图书馆或者书店搜一下，可能会看到《太平广记故事精选》《少年读太平广记》这样的书，里面挑了《太平广记》里最经典的一百多个故事，改写成小朋友能读懂的语言，配上好看的插图。

但如果你想直接读原书，也有办法。你可以先选一个你感兴趣的主题，比如妖怪、传奇、博物，然后去找那一类故事的注音本或者译注本。一边读一边对照注释，慢慢地你就能读懂古人的故事了。

今天在地铁里、飞机上、咖啡馆里，你都能看到很多人在用手机或电子阅读器看书。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太平广记》也会有专门的电子书版本，让你在手机里就能随时翻阅那七千多个故事。

古代的孩子要靠抄书才能看到这些故事，今天的我们只要动动手指就能看到。从这个角度说，今天的小朋友比古代的小朋友幸福多了。

本章小结

到这里，《故事的百宝箱》这一章就讲完了。我们从一次神奇的图书馆探险开始，走进了一千年前大宋王朝的皇宫书库，看到了一个叫阿福的小书童第一次见到《太平广记》原本时的惊讶。

我们知道了《太平广记》的几个关键数字：500 卷、约 300 万字、收故事 7000 多条、时间跨度约 5000 年。这四个数字，让我们知道这本书有多大、有多厚、有多丰富。

我们用故事博物馆的比喻，把这部书分成了几个大厅：神仙厅、妖怪厅、传奇厅、博物厅、释道厅、报应厅。每个大厅都装着一类故事，反映了古代中国人对世界、对人生、对善恶的不同看法。

我们看了三个具体的故事：

• **叶限姑娘**——世界上最早的灰姑娘，比欧洲版本早八百年；
• **陈氏狐狸精**——一只记着三十年前恩情的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