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荀子

第一章 走近荀子

两千三百多年前，在今天山西省一带，有个叫“邯郸”的大城。那时候，这座城属于一个叫“赵国”的诸侯国。在邯郸城里，住着一户姓荀的人家。这户人家有个男孩，从小就喜欢问问题，问的问题稀奇古怪，连大人们都答不上来。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有的人善良，有的人凶恶？”“太阳每天升起又落下，到底是谁在背后安排？”“人活着应该追求什么？”这些问题后来被他写成书，书里的答案影响了中国两千多年。

这个爱问问题的男孩，就是我们这本书要介绍的荀子。

你可能会想，一个两千多年前的人，他的思想跟我有什么关系？关系可大了。荀子告诉我们，人天生是什么样的，应该怎么教育才有效，什么是真正的法治和道德。这些问题今天的学生、老师、科学家、法官都在思考。你现在学习中遇到的困惑，你长大后要做的选择，很多都能从荀子的思想中找到启发。

让我们先来认识荀子生活的时代，看看他是在什么样的环境里长大和思考的。

战国时代：英雄与思想家辈出的乱世

要理解荀子，先要理解他生活的时代。荀子大约出生在公元前313年，去世于公元前238年，前后活了七十多岁。这段时间，中国历史上称为“战国时期”。

“战国”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紧张。事实确实如此。那时候，周天子早就没了实权，天下分成七个大国——齐、楚、燕、韩、赵、魏、秦。这七个国家就像七个不服输的运动员，天天在一起比赛，谁也不服谁。比赛的项目不是跑步，而是打仗。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他，后天另外两个联合起来打你。国家之间的关系就像拔河，力气大的欺负力气小的，小国随时可能被大国吞并。

《史记》说战国时期“天下共苦战斗不休”，意思是天下人都在打仗的痛苦中煎熬。我们来算一笔账：从公元前475年战国开始，到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统一中国，这254年里，发生过的大仗有记载的就有九十多次。小规模的冲突更是数不清。平均下来，每隔两三年就要打一场大仗。

打仗就要死人，就要花钱买武器、养军队。各国国君都被逼得没办法，想尽办法让自己国家变得更强。有的国君拼命攒钱，有的拼命练兵，有的想办法找更聪明的人来帮忙出主意。在这种压力下，各国国君开始疯狂招揽人才。谁能帮我打胜仗，谁能帮我强大起来，我就给谁高官厚禄。

你可能会想，打仗这么频繁，老百姓怎么活？这确实是个大问题。史书记载，战国时期人口大约两千多万，但死于战争的人前后加起来超过了两千万。这个数字意味着，每死一个人，可能就有一个家庭破碎。打仗用的钱和粮食，最终都要从老百姓身上出。所以那时候的普通人，生活是非常艰难的。

但就是在这样混乱的环境里，一个奇迹发生了。因为国君们拼命抢人才，各个学派的思想家们都出来了。他们研究怎么治理国家、怎么让人变得更好、怎么让社会和谐、怎么在战争中获胜。各国国君养着这些思想家，让他们到处演讲、辩论、写书、培养学生。

这就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百家争鸣”。

百家争鸣：思想的盛宴

“百家”当然不是真的有一百个流派，这个说法是形容流派很多。主要的流派有儒家、道家、法家、墨家、名家、阴阳家、纵横家等等。每个流派都有自己的主张，都想说服各国国君采用自己的治国方法。

打个比方，如果把战国时期的中国比作一个大超市，那百家争鸣就是这个超市在举办“思想展销会”。各家各派都把自己的“产品”摆出来，用最大的声音喊自己的好处，希望顾客——也就是各国国君——买自己的主意。

儒家推销的是“仁义道德”。儒家认为人要善良，君主要有德行，用道德感化百姓，国家自然就好。代表人物是孔子，后来还有孟子。儒家的想法很好，但有的国君觉得太慢了——我明天就要打仗，你跟我谈道德，有用吗？

道家推销的是“无为而治”。道家认为最好什么都别管，政府管得越少越好，让老百姓自己过自己的日子。这种想法在小国寡民的地方还行，但战国七雄哪个也不想“无为”，他们想的是“有为”，是想尽办法让自己强大。

法家推销的是“严刑峻法”。法家认为人性本恶，人天生就会偷懒、撒谎、损人利己，所以不能靠道德感化，必须用法律来管。法家说，制定严格的法律，谁犯了错就狠狠惩罚，这样国家就有秩序，就能强盛。法家的方法见效快，很多国君喜欢。

墨家推销的是“兼爱”“非攻”。墨家认为大家要互相爱护，不要打仗，谁先发动战争谁就是错的。墨家的理想很高尚，但理想归理想，打仗的国君们听了直摇头——我不打别人，别人就会打我，这道理你懂不懂？

名家专门研究逻辑和语言，就像现在的哲学家和语言学家。他们讨论“白马到底是不是马”这种问题，锻炼人的思维能力。纵横家则像现在的外交官，专门研究怎么搞合纵连横——今天跟这个国家结盟打那个，明天又翻脸跟另一个国家结盟。这些人靠口才吃饭，靠的是实际利益。

这些流派之间互相辩论，互相批评，有时候甚至打擂台。什么叫打擂台？就是约好时间地点，各派派出代表，当着国君和众人的面辩论。谁说得好，国君就采用谁的主张。这种辩论有时候非常激烈，因为关系到国家政策和思想声誉。

据记载，战国时期光是著名的思想家就有几十位，他们留下的著作成为中国文化最宝贵的遗产。这个时期产生的思想深度和广度，在人类文明史上都是罕见的。两千多年过去了，我们今天遇到的政治、教育、法律、伦理问题，很多先秦思想家都已经讨论过了。他们的智慧穿越时空，直到今天还在影响着中国人乃至全世界人的思维方式。

生活在这样一个思想活跃的年代，荀子有机会接触到各种流派的学说。他像一块海绵，拼命吸收各家各派的优点。他继承了儒家的道德理想，但吸收了法家的务实精神；他相信人的理性力量，但也承认人需要法律约束；他强调教育的重要性，但也不回避人性中那些不那么光彩的部分。

正是这种兼容并包的态度，让荀子成为先秦儒家的集大成者。

荀子其人：从赵国少年到稷下先生

说完时代背景，我们来认识一下荀子本人。

荀子的老家在赵国，就是“完璧归赵”故事发生的那个赵国。他姓荀，名况，字卿。“卿”是一种敬称，就像我们今天说“先生”一样。所以“荀子”这个称呼，就是“荀先生”的意思。

关于荀子小时候的故事，史料记载不多。但我们可以从他的著作中看到，他一定从小就读了很多书，对古代典籍非常熟悉。荀子的文章引用了大量《诗经》《尚书》《春秋》等古代经典的句子，信手拈来，运用自如。没有几十年的苦读，很难达到这种水平。

荀子年轻时离开赵国，开始了他周游列国的旅程。他去过很多国家，见过很多国君，也和很多学者交流过。他的足迹遍布当时文明的核心地区——从西边的秦国到东边的齐国，从南边的楚国到北方的燕国。这种丰富的人生阅历，让他对各国的情况有了深入了解，也让他有机会比较不同学派的得失。

在所有国家中，荀子在齐国待的时间最长。齐国是战国七雄中比较富庶的国家，它的都城叫“临淄”。临淄城里有一个在当时非常著名的地方，叫“稷下学宫”。

稷下学宫是什么机构呢？简单说，它是世界上最早的国立大学之一。齐国的国君在都城临淄的稷门附近建了一所学校，专门招揽天下的学者来这里讲学、研究、辩论。各国来的学者，不管属于哪个流派，都可以在稷下学宫自由发表意见。国君还给这些学者很高的待遇，让他们衣食无忧，专心做学问。

稷下学宫的规模很大，巅峰时期有上千名学者在这里活动。这些学者被尊称为“稷下先生”，地位非常崇高。有的学者被封为“上大夫”，可以坐车出门，有仆从伺候。这种待遇在当时是非常少见的，说明齐国国君确实尊重知识、尊重人才。

荀子到了稷下学宫之后，很快凭借出众的学识成为学宫里的领袖人物。他被尊称为“最为老师”，意思是在所有老师中，他是最受尊敬的一位。这个称号不是随便给的，是学宫里的学者们公认的。据记载，荀子曾三次担任“学宫祭酒”，也就是学宫的负责人，主持日常的学术活动。

在稷下学宫期间，荀子广泛接触了各个学派的学者，包括道家、法家、名家的人物。他认真研究各派的主张，分析它们的优点和不足，最终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思想体系。这个体系既继承了儒家的核心价值观，又吸收了其他学派的合理成分，形成了既有理想高度又务实可行的特点。

两位学生：法家思想的实践者

荀子一生教过很多学生，其中最著名的两位是韩非子和李斯。这两个人的故事很值得讲一讲，因为他们后来都成为中国历史上举足轻重的人物，但他们的命运却截然不同。

先说韩非子。韩非子是韩国人，出身王室贵族，但他对当官没什么兴趣，只喜欢读书和思考。他最感兴趣的问题是：为什么有的国家富强，有的国家贫穷？什么样的制度能让国家长治久安？他把这些问题的思考写成了文章，一篇比一篇精彩。

韩非子的文章传到秦国，秦王嬴政读到之后拍案叫绝，说：“哎呀，写得太好了！这个人要是能见到真人，我死而无憾！”秦王不知道韩非子是谁，只知道文章写得好，就派兵攻打韩国，要这个人。韩国没办法，只好把韩非子送到秦国。

韩非子到了秦国，见到了秦王，也见到了他的老师荀子。按理说师生相见，应该很高兴。但实际上事情没那么简单。韩非子虽然是荀子的学生，但他并不完全认同老师的儒家思想。他反而更喜欢法家的主张，认为治理国家不能靠道德感化，必须靠法律和制度。

韩非子给秦王上书，阐述自己的治国主张。他说，人性是自私的，谁都想过好日子，谁都想往上爬。既然人人自私，就不能指望他们自觉遵守道德。最好的办法是用法律明确规定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违反了就惩罚，这样人人都会守规矩。他还强调君主必须掌握权力，不能让大臣分权，否则就会天下大乱。

秦王听了韩非子的话，觉得非常有道理，打算重用他。但这时候有人嫉妒韩非子，在秦王面前说他的坏话。秦王一怒之下，把韩非子关进了监狱。韩非子想申辩，但没人听，最后在监狱里被逼自杀。一代思想家，就这样死在牢里，年仅四十七岁。

秦王后来后悔了，想赦免韩非子，但为时已晚。韩非子死后，他的主张却留下来，被秦王采纳，成为秦国的治国纲领。秦国最终统一六国，建立了中国第一个大一统的王朝。

再说李斯。李斯是楚国人，年轻时只是个小官吏，相当于现在县级政府的一个小科员。他觉得这样下去没出息，就去跟荀子学习。学成之后，他分析天下形势，认为西边的秦国最有前途，于是去了秦国。

李斯到了秦国之后，靠着聪明才智和政治手腕，一路升迁，最后当上了秦国的丞相——相当于皇帝之下最大的官。他辅佐秦始皇统一六国，制定了统一文字、统一度量衡、统一货币的政策，这些制度影响了中国两千多年。

但是李斯这个人的结局也很悲惨。秦始皇死后，李斯被权臣赵高陷害，以谋反的罪名被判处死刑，夷灭三族——不仅他自己要死，他的父母、兄弟、妻子、孩子全部被杀。《史记》记载，李斯临死前对儿子感叹：“我想跟你再牵着黄狗一起出东门去打猎，恐怕也没有机会了。”说完，父子相对痛哭。

看到这里，你可能会想：荀子这两个学生，一个自杀，一个被灭族，都没什么好下场。这是不是说明荀子的教育失败了呢？

这个问题要分两面看。从个人命运来说，韩非子和李斯的结局确实不好。但从历史影响来说，这两个人的作用是巨大的。韩非子的思想成为中国法家思想的集大成者，他的著作《韩非子》是古代重要的政治学典籍。李斯帮助秦始皇完成了统一大业，他制定的很多制度被后代沿用。他们的思想改变了中国的命运，也影响了今天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

荀子自己看到学生的遭遇，不知道会作何感想。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荀子教给他们的是真本事，至于他们怎么用这些本事，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老师和学生的关系，从来都是如此——老师把知识和方法教给学生，学生用这些知识和方法去闯荡世界，最后走成什么样，主要还是看自己。

《荀子》三十二篇：穿越时空的智慧

荀子一生写过很多文章，这些文章后来被汇编成书，就叫《荀子》。这本书一共三十二篇，记载了荀子的思想和言论。

三十二篇的内容很丰富。有的是讨论哲学问题的，比如天有没有意志、世界运行有没有规律。有的是讨论政治问题的，比如国君应该怎么治国、官员应该怎么做事。有的是讨论教育问题的，比如人应该怎么学习、什么样的老师是好老师。还有的是讨论伦理问题的，比如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人的本性是什么。

这些文章有一个共同特点：说理清楚，逻辑严密。荀子写文章不像有些古人那样云山雾罩，他喜欢把一个问题掰开了揉碎了讲，先说自己的观点，然后摆事实讲道理，最后得出结论。读他的文章，你会感觉思路非常清晰，好像有人在跟你对话一样。

比如《劝学》篇，开头就说：“学不可以已。”意思是学习是不能停止的。这句话简单明了。然后他用一系列比喻来说明为什么要学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通过学习，人可以超越自己的起点，变得更好。这些比喻生动贴切，两千多年后读起来还是觉得很有道理。

比如《性恶》篇，讨论人性是善还是恶。荀子开门见山说：“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意思是人的本性是恶的，那些善良的行为是后天做作的。这个观点在当时很另类，因为孟子说“人性本善”，荀子偏偏说“人性本恶”，两人隔着一百多年打起了笔墨官司。荀子把自己的理由一条一条摆出来，论证为什么人性是恶的，为什么需要后天的教育和法律来约束人。这个论证非常精彩，读完之后你会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

《荀子》这本书后来成为儒家经典，被收入“十三经”、《诸子集成》等重要文献汇编。历朝历代的学者都研究这本书，写了大量的注释和研究著作。近代以来，《荀子》被翻译成多种语言，传播到世界各地，成为全人类的文化财富。

今天我们读《荀子》，会发现很多思想在今天仍然有启发意义。荀子讨论的学习方法，跟现代教育学的研究结果相吻合；他讨论的法治思想，跟现代政治学的理念有相通之处；他讨论的人性观点，让我们在认识自己和他人时多了一个思考角度。这些穿越两千多年的智慧，值得我们认真研读。

认识这位新朋友：我们可以从荀子身上学到什么

到这一节，我们已经认识了荀子这位新朋友。让我来帮你总结一下，我们可以从他身上学到什么。

首先，荀子告诉我们一个重要的学习方法：广泛学习，兼容并包。荀子不是只会读儒家经典的人，他对法家、道家、名家、阴阳家的学说都有研究。他善于从不同学派那里吸取有用的东西，形成自己的思想体系。这个方法在今天仍然有效。你在学习中遇到困难，不要只盯着一本书或一个人的说法，多看看别人怎么想，也许会有新发现。

其次，荀子告诉我们一个重要的人生态度：面对乱世，不抱怨不逃避，积极寻求改变。荀子生活在战国最混乱的时期，他本来可以躲在家里读书，不问世事。但他没有。他周游列国，跟国君们讲道理，希望用自己的思想让世界变得好一点。他的努力在当时可能没有改变什么，但他的思想流传了下来，影响了后世无数人。

第三，荀子告诉我们一个重要的处世智慧：既要坚持理想，又要务实可行。荀子继承了儒家的道德理想，但他不像某些儒家学者那样空谈道德。他清醒地看到人性中的弱点，知道光靠道德是不够的，必须有法律和制度的约束。这种既讲理想又讲现实的态度，让他的思想既有高度又有可操作性。

第四，荀子用自己的经历证明：终身学习是可能的，也是必要的。荀子活到七十多岁，在古代算是非常高寿了。根据史料记载，他到老都在读书、写作、培养学生。战国时期，活到七十岁的人本来就不多，像他这样到晚年还保持旺盛创作力的更是少见。他用实际行动证明，学习不是年轻人的事，而是一辈子的事。

最后，荀子和他的学生们还告诉我们：老师教给你的，是工具和方法，不是固定的答案。韩非子和李斯都从荀子那里学到了真本事，但他们选择了不同的道路，产生了不同的结果。这提醒我们：教育给你的不是一张标准答案卷子，而是一套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有了这些能力，你怎么用，往哪个方向走，主要取决于你自己。

这四点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需要一辈子去体会。你现在可能还小，读这本书的时候有些地方可能不太懂。没关系，慢慢来。有些道理，需要年龄和阅历才能真正理解。荀子的书值得反复读，每隔几年读一遍，都会有新的收获。

```mermaid timeline title 荀子生平与战国历史大事年表 dateFormat YYYY section 战国前期 公元前475年 : 战国开始 公元前453年 : 赵、魏、韩三家分晋 section 荀子早年 公元前313年 : 荀子约生于赵国 约公元前300年 : 荀子离赵求学，周游列国 section 稷下时期 约公元前278年 : 荀子到齐国稷下学宫 约公元前265年 : 三任祭酒，成为"最为老师" section 游历与教学 约公元前260年 : 赴楚国，任兰陵令 约公元前255年 : 收韩非子、李斯为学生 section 晚年与身后 约公元前238年 : 荀子去世，著《荀子》三十二篇 公元前221年 : 秦始皇统一六国 公元前213年 : 焚书坑儒，韩非子思想被采用 ```

本章小结

这一章我们认识了荀子这位两千三百多年前的思想家。我们了解到，他生活在战国这个战乱频仍的时代，却在这个乱世中成为“百家争鸣”的主角之一。他学识渊博，在齐国稷下学宫被尊为“最为老师”；他兼容并包，吸收各家之长成为先秦儒家的集大成者；他的学生韩非子和李斯虽然命运各异，但都对中国历史产生了深远影响；他留下的《荀子》三十二篇，穿越两千多年的时光，至今仍在启发我们思考人性、教育、法治和天道这些永恒的问题。

荀子不是一个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古圣先贤，而是一个爱读书、爱思考、爱跟人辩论的学者。他的故事告诉我们，学习是一辈子的事，广泛吸收各种知识是成为思想家的必由之路，面对困难和混乱不要逃避而要积极寻找改变的方法。

下一章，我们要深入讨论荀子思想中最具争议也最具启发性的一个话题：人性论。荀子说“人性本恶”，这个观点跟我们平常听到的“人性本善”很不一样。他为什么会这么说？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是怎么论证的？他的观点对我们理解自己和他人有什么帮助？这些问题，我们将在下一章详细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