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不止是游戏机：任天堂的百年娱乐梦 / Chapter 1 More Than a Console: Nintendo's Century-Long Entertainment Dream

放学铃刚响，你攥着Switch手柄冲进家门，把Joy-Con（Switch的可拆分左右手柄）分拆给弟弟，俩人挤在电视前——《马力欧卡丁车》的倒计时刚跳完，你们的笑声已经掀翻了天花板。你手里的这台会变魔术的小机器，来自一个比太爷爷的爷爷还要老的公司：任天堂。它的故事，要从一百年前日本京都的一家飘着墨香的小作坊说起。

1.1 京都的小作坊：花札里的玩心

1889年的京都冬天，炭火烤得榻榻米暖融融的，27岁的手工艺人山内房治郎坐在小作坊的桌前，一张一张地给花札（*Hanafuda*，日本传统纸牌）刷牌面。那时候的京都料亭（高级料理店）里，武士、贵族们正围坐玩花札游戏，牌面上的樱花、桐叶、仙鹤要画得精准，纸质要滑不溜手，洗牌的时候不能卡顿——要是牌不好用，客人可是会掀桌子的。

> [!NOTE] 小知识 > 任天堂最早的logo就是印在花札牌角的小椭圆，红边白底，中间写着“任天堂”，一百多年过去，这个logo还印在Switch的包装盒上。

山内房治郎的小作坊只有12个员工，20多平方米大，做出来的花札全是手工的：牌底用京都特产的桑皮纸，牌面的图案用传统的友禅染工艺，摸起来像刚洗过的丝绸，就算小朋友的手出了汗，牌也不会粘在一起。那时候的花札不是随便卖的，只有京都的高级料亭才能订到，一整套的价格相当于普通工人三个月的工资，但山内房治郎有个奇怪的规矩：每批花札做出来，必须先让作坊里的员工玩上三天，要是有人觉得“牌不好用、不好玩”，整批就全部销毁重做。

> [!TIP] 双语关键节点 > 1889年 任天堂成立 > *In 1889, Nintendo was founded in Kyoto, Japan as a small Hanafuda workshop.*

有个流传下来的小故事：山内房治郎的小儿子山内积良小时候偷偷把家里的花札带到学校，上课的时候躲在课桌底下玩，被老师没收了。放学他去办公室拿牌，却看见班主任正和别的老师围坐在一起玩花札，玩得脸都红了，看见他来赶紧把牌塞回抽屉，红着脸说“明天带几张新的来，我们继续玩”。后来山内积良成了任天堂的第二代社长，他总说“爸爸做花札的时候，从来不是把牌当成商品，而是当成能让别人开心的玩具”。

那时候的任天堂还藏了个小彩蛋：花札的牌面角落里，总藏着小小的兔子、松鼠图案，不是规则里要求的，是山内房治郎偷偷让画师加上的。小朋友拿到花札，发现这些小动物的时候，总会开心地叫出声——这是任天堂最早的“彩蛋传统”，直到现在，《塞尔达传说》里的隐藏马力欧雕像、《动物森友会》里的隐藏道具，都是这个传统的延续。

1.2 跨界玩童：从纸牌到玩具的奇思妙想

1929年，山内房治郎退休，山内积良接手了作坊。那时候日本的娱乐方式越来越多，花札的生意慢慢不好做了，山内积良总琢磨“能不能做点别的，让更多人玩到好玩的东西”？任天堂的“跨界玩”时代，就这么开始了。

首先是1929年推出的花札自动贩卖机：你在街上投几个铜板，就能掉出一盒包装好的花札，比去料亭买便宜多了。那时候的自动贩卖机还是稀罕物，很多人围在贩卖机前面看，投了币就等着牌掉出来，掉出来之后还会跟旁边的人炫耀“我买的花札比你的图案多一个小兔子！”这台贩卖机一推出就卖了10万多台，是当时日本卖得最好的自动贩卖机之一。

> [!TIP] 双语关键节点 > 1929年 首台花札自动贩卖机推出 > *In 1929, Nintendo launched its first Hanafuda automated vending machine.*

到了1949年，第三代社长山内溥（山内积良的侄子，后来让任天堂变成全球游戏公司的关键人物）接手公司的时候，他干的第一件大事就是砍掉了所有不赚钱的业务，只留下“能让别人开心的东西”。他先盯上了塑料玩具：1959年，任天堂推出了“大力士”拉伸玩具，就是一个塑料做的大力士，你把他的手往后拉，松手他就会往前弹，能把放在桌上的小塑料球打飞。这个玩具卖得特别好，一年卖了1200万个，相当于每个日本小学生手里都有一个。

1960年代是任天堂的“玩具发明时代”，山内溥给研发团队定的规矩是“不用管成本，只要好玩就行”，于是那几年任天堂出了好多奇奇怪怪的玩具：

• 1966年的**超级怪手（*Ultra Hand*）**：就是几个可以伸缩的塑料吸盘，你把它拉长，就能吸住远处的玻璃弹珠、小玩具，很多小朋友用它来偷拿妈妈放在高处的饼干，被妈妈追着跑。
• 1968年的**爱情测试机（*Love Tester*）**：两个小朋友各握一个金属把手，中间的指针就会转，转到红线就是“你们俩有缘分”，转到蓝线就是“还要再等等”。很多小学生下课都排队玩，有个小男孩偷偷用磁铁把指针吸到红线，想逗他喜欢的女孩子开心，结果被老师发现了，老师没批评他，反而笑着说“下次用真心，不用磁铁哦”。那个小男孩后来真的成了任天堂的工程师，参与了Game & Watch的开发。

> [!TIP] 双语关键节点 > 1962年 任天堂正式进入玩具市场 > *In 1962, Nintendo officially entered the toy market with the launch of Ultra Hand.*

那时候的任天堂有个奇怪的传统：所有新玩具做出来，必须先让公司里的清洁工、前台阿姨试玩，要是她们觉得不好玩，就回去改，改到她们觉得好玩了才能卖。山内溥说“游戏不是给大人玩的，是给所有普通人玩的，连清洁工阿姨都觉得不好玩的东西，肯定不好玩”。

1.3 掌上游戏的诞生：Game & Watch的灵感火花

1970年代的日本，电视开始普及，很多公司都在做家用游戏机，但是山内溥觉得“游戏机太大了，只能放在家里玩，要是能拿在手里玩就好了”。改变任天堂命运的时刻，发生在1978年的一个电车站。

那天，任天堂的研发人员横井军平上班等电车，手里捏着刚买的电子计算器，无聊地按来按去，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要是这个计算器能玩游戏就好了！”他一下电车就冲回公司，画了三天草图，做出了第一个原型机：屏幕是小小的液晶屏，只有一个按钮，按一下，屏幕上的小人就会跳起来躲砖块，玩的人要算准时间按，不然小人就会被砖块砸到。

这个原型机拿给公司里的前台阿姨试玩，阿姨玩了半小时不肯放手，说“这个比花札有意思多了，我上班摸鱼的时候可以玩”。山内溥一看，拍板决定做这个产品，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Game & Watch——意思是“游戏+手表”，因为它的屏幕用的是和电子手表一样的段码LCD（*Segment LCD*），功耗特别低，用一节7号电池，能玩700多个小时，相当于你每天玩1小时，能玩两年都不用换电池。

> [!TIP] 小知识 > 段码LCD是一种只能显示固定图案的液晶屏，就像你现在用的电子手表一样，不能随便画画，但是特别省电，所以Game & Watch才能用那么久不用换电池。

1980年，第一款Game & Watch《Ball》（打砖块）在日本发售，定价5800日元，相当于当时日本小学生半年的零花钱。但是一上市就卖疯了，三个月卖了60多万台，很多小朋友上课偷偷放在课桌里玩，被老师没收了，放学去要的时候，发现老师自己也玩上瘾了，不肯还。

> [!TIP] 双语关键节点 > 1980年 Game & Watch发售，首款掌上游戏机诞生 > *In 1980, Nintendo launched Game & Watch, the first handheld game console in the world.*

从1980年到1991年，任天堂一共推出了59款不同的Game & Watch，有打砖块的、打野鸭的、开船的、做饭的，每款的游戏都不一样。其中卖得最好的是《打野鸭》（*Duck Hunt*），就是野鸭从屏幕上面飞过去，你按按钮打，打中了就有分，全球卖了超过2000万台，相当于每个日本家庭都有一台。

横井军平后来回忆说，做Game & Watch的时候，他从来没想过“要做多厉害的机器”，只想着“要做一个让等电车的人、上课无聊的小朋友、坐车晕车的人，都能掏出来玩两下的东西”。这个“随时随地能玩”的想法，后来变成了Switch的设计理念——你现在把Switch拆成掌机，带出门玩，就是横井军平四十多年前的想法。

1.4 红白机时代：把游戏机搬进每个家庭

1983年的日本，家用游戏机市场乱哄哄的，很多公司都做游戏机，但是游戏特别难，说明书比游戏还厚，很多小朋友买了游戏机，玩了两天就扔在角落里吃灰。山内溥觉得“游戏机再厉害，游戏不好玩也没用”，于是任天堂推出了自己的家用游戏机：Family Computer，因为机身是红色的顶、白色的底，大家都叫它“红白机”。

红白机的技术参数现在看起来特别简单：CPU（相当于游戏机的小脑袋瓜，负责处理游戏指令）是主频1.79MHz的2A03芯片，内存（相当于游戏机的短期记忆，玩的时候存着你的分数、关卡）只有2KB，屏幕分辨率是256×240像素，最多能显示52种颜色，同时显示32个小角色（就是游戏里的马力欧、塞尔达那种小 sprite）。它的卡带（相当于游戏机的故事书，装着所有的游戏内容）最大的也只有1MB容量，相当于你现在手机里一张照片的大小。但是山内溥有个规矩：所有放到红白机上的游戏，必须经过任天堂的审核，要是觉得“不好玩”，哪怕画面再酷也不让卖。

> [!TABLE] 红白机与Game & Watch参数对比 > | 产品 Product | 发售年份 Release Year | 屏幕类型 Screen Type | 分辨率 Resolution | 续航 Battery Life | 售价 Price | > |---|---|---|---|---|---| > | Game & Watch | 1980 | 段码LCD Segment LCD | 48×32像素 | 约700小时（1节AA电池） | 5800日元 | > | Famicom（红白机） | 1983 | 射频/复合视频输出 | 256×240像素 | 需外接电源 | 14800日元 |

1983年7月15日，红白机在日本发售，首批发售的10万台当天就卖光了。很多小朋友拉着爸爸妈妈去商店买，商店门口排起了长队，有个小朋友排了三个小时，终于买到了红白机，抱着盒子哭了起来，说“我终于可以玩《超级马力欧兄弟》了”。

那时候的红白机有个特别的规定：每台游戏机只能插任天堂认证的卡带，不能玩别的公司的游戏。很多人骂任天堂“垄断”，但是山内溥说“我不是要垄断，是要保证所有卖到玩家手里的游戏都是好玩的，要是盗版卡带、烂游戏随便卖，小朋友玩了不好玩的游戏，以后就再也不玩游戏了，那才是真的毁了游戏行业”。

红白机上最经典的游戏是1985年推出的《超级马力欧兄弟》，整个游戏只有32个关卡，卡带大小只有1MB，但是马力欧跳起来的动作、踩怪物的声音、隐藏的管道通道，到现在还有很多小朋友在玩。还有个小朋友玩了之后，天天抱着红白机不撒手，妈妈说他“玩物丧志”，把他手里的手柄没收了，他就偷偷跑到同学家玩，后来他成了《动物森友会》的制作人，总说“我第一次玩《超级马力欧兄弟》的时候，就觉得游戏是能让人开心一辈子的东西”。

> [!TIP] 双语关键节点 > 1983年 红白机（Famicom）发售，任天堂进入家庭游戏机市场 > *In 1983, Nintendo launched Famicom (Family Computer), marking its entry into the home console market.*

从1983年到2003年，红白机在全球卖了超过6000万台，相当于日本每个家庭都有一台，全球有超过1亿人玩过红白机上的游戏。那时候的任天堂总部，每天下午都会有一小时的“游戏时间”，不管你是做财务的、做行政的、还是做研发的，都要放下手里的活，一起玩游戏，山内溥说“要是我们自己都觉得

那时候的任天堂总部，每天下午都会有一小时的“游戏时间”，不管你是做财务的、做行政的、还是做研发的，都要放下手里的活，一起玩游戏，山内溥说“要是我们自己都觉得不好玩，凭什么让玩家觉得好玩？要是我们自己都不爱玩自己做的游戏，那做出来的东西肯定不好玩。”有个做财务的会计，平时总是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算账的时候一分钱都不会错，但是一到游戏时间，他总是第一个冲去拿手柄，玩《超级马力欧兄弟》通关速度比很多研发人员还快，后来山内溥让他做了新游戏的测试员，他说“我算数快，能很快算出游戏里的分数bug，比如哪里多了100分，哪里少了一条命，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看，任天堂的游戏从来不是只给“会玩游戏的人”做的，是给所有觉得好玩的人做的。

1.4 红白机时代：把游戏机搬进每个家庭（续）

1983年7月15日，红白机在日本发售，首批发售的10万台当天就卖光了。商店门口排起了长队，有个小学三年级的小朋友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终于买到了红白机，抱着盒子哭了起来，说“我终于可以玩《超级马力欧兄弟》了”。那时候的红白机有个特别的规定：每台游戏机只能插任天堂认证的卡带，不能玩别的公司的游戏，很多人骂任天堂“垄断”，但是山内溥说“我不是要垄断，是要保证所有卖到玩家手里的游戏都是好玩的。要是盗版卡带、烂游戏随便卖，小朋友玩了不好玩的游戏，以后就再也不玩游戏了，那才是真的毁了游戏行业。”

红白机上最经典的游戏是1985年推出的《超级马力欧兄弟》，整个游戏的卡带大小只有1MB，相当于你现在手机里一张普通照片的大小，但是里面装了32个关卡、马力欧的跑跳动画、踩怪物的音效、隐藏的管道通道，还有经典的背景音乐，怎么做到的呢？任天堂的研发人员用了一个叫“瓦片地图（*Tile Map*）”的技术：就是把游戏里重复的图案（比如草地、砖块、云朵、问号箱）只存一份，每个关卡只需要记录这些瓦片放在什么位置就行——就像你搭乐高，不用每个房子都重新做砖块，用一样的砖块拼不同的样子，就能省出好多空间。这个技术现在还在很多2D游戏里用，比如《星之卡比》的最新作，还是用的瓦片地图技术。

> [!NOTE] 小知识 > 红白机的CPU是主频1.79MHz的2A03芯片，相当于你现在计算器芯片性能的1/10，但是它能同时处理52种颜色、32个小角色，还有8路音频（就是背景音乐、跳跃音效、踩怪物音效可以同时播放），是当时最适合做游戏的芯片哦。

还有个很有趣的小故事：宫本茂做《超级马力欧兄弟》的时候，一开始马力欧跳起来的动作是脚朝前的，后来找了十几个小朋友来测试，有个7岁的小女孩说“这个跳起来的样子好奇怪，真的跳起来的时候脚应该朝下呀”，宫本茂回去改了之后，马力欧跳起来的动作就成了经典，到现在都没变过。还有个小朋友测试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隐藏的通道：从第一关的第二个砖块下面跳进去，能直接到第4关，宫本

那时候的任天堂总部，每天下午都会有一小时的“游戏时间”，不管你是做财务的、做行政的、还是做研发的，都要放下手里的活，一起玩游戏，山内溥说“要是我们自己都觉得不好玩，凭什么让玩家觉得好玩？要是我们自己都不爱玩自己做的游戏，那做出来的东西肯定不好玩。”有个做财务的会计，平时总是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算账的时候一分钱都不会错，但是一到游戏时间，他总是第一个冲去拿手柄，玩《超级马力欧兄弟》通关速度比很多研发人员还快，后来山内溥让他做了新游戏的测试员，他说“我算数快，能很快算出游戏里的分数bug，比如哪里多了100分，哪里少了一条命，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看，任天堂的游戏从来不是只给“会玩游戏的人”做的，是给所有觉得好玩的人做的。

红白机上最经典的游戏是1985年推出的《超级马力欧兄弟》（*Super Mario Bros.*），整个游戏只有32个关卡，卡带大小只有1MB，相当于你现在手机里一张普通照片的大小，但是里面装了马力欧的跑跳动画、踩怪物的音效、隐藏的管道通道，还有经典的背景音乐，怎么做到的呢？任天堂的研发人员用了一个叫“瓦片地图（*Tile Map*）”的技术：就是把游戏里重复的图案（比如草地、砖块、云朵、问号箱）只存一份，每个关卡只需要记录这些瓦片放在什么位置就行——就像你搭乐高，不用每个房子都重新做砖块，用一样的砖块拼不同的样子，就能省出好多空间。这个技术现在还在很多2D游戏里用，比如《星之卡比》的最新作，还是用的瓦片地图技术。

> [!NOTE] 小知识 > 红白机的CPU是主频1.79MHz的2A03芯片，相当于你现在计算器芯片性能的1/10，但是它能同时处理52种颜色、32个小角色，还有8路音频（就是背景音乐、跳跃音效、踩怪物音效可以同时播放），是当时最适合做游戏的芯片哦。

还有个很有趣的小故事：宫本茂做《超级马力欧兄弟》的时候，一开始马力欧跳起来的动作是脚朝前的，后来找了十几个小朋友来测试，有个7岁的小女孩说“这个跳起来的样子好奇怪，真的跳起来的时候脚应该朝下呀”，宫本茂回去改了之后，马力欧跳起来的动作就成了经典，到现在都没变过。还有个小朋友测试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隐藏的通道：从第一关的第二个砖块下面跳进去，能直接到第4关，宫本茂本来想把这个bug改掉，结果测试的所有小朋友都喊“不要改！这个秘密太酷了！”，他干脆把这个bug变成了游戏里的官方彩蛋，还给这个通道起了个名字叫‘warp zone（传送区）’，后来几乎所有2D马力欧游戏里都有隐藏的传送通道，就是为了纪念这个小朋友的发现。

> [!TIP] 双语关键节点 > 1985年 《超级马力欧兄弟》发售，红白机销量突破1000万台 > *In 1985, Super Mario Bros. was released for Famicom, helping the console surpass 10 million units in sales.*

那时候还有个特别有意思的“玩家来信传统”：任天堂的每款游戏发售之后，都会在说明书里印一个地址，小朋友玩了游戏之后，可以写信给任天堂提意见，每个来信都会得到回信，还有可能收到马力欧的贴纸。有个北海道的小男孩写信说“我想要一个会飞的马力欧”，宫本茂看到信之后，在下一款马力欧游戏《超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