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更斯其人
1838年伦敦的某个冬夜,《雾都孤儿》正在杂志上连载。主人公奥利弗·特维斯特站在济贫院的碗前,用颤抖的手端起一碗稀粥,低声说了一句:"请再给我一点。"这句话震动了一整个时代的英国读者,让他们意识到维多利亚时代繁荣表象下隐藏的贫民窟苦难。
写下这句话的人,是三十一岁的查尔斯·狄更斯。他出生时家中虽然拮据,但毕竟是受人尊重的中产阶级家庭;可在他十二岁那年,因为父亲被债务送进监狱,他被迫辍学进入鞋油工厂,与孤儿们一起在玻璃瓶上贴标签。这种从"体面"到"贫民"的坠落,正是他日后所有创作的精神底色。
本章要回答的核心问题是:狄更斯是谁,他为何能写出《大卫·科波菲尔》这样动人的作品?我们沿"时代土壤、生平轨迹、创作定位、关怀主题"四个层面逐层展开,并在最后以"鞋油工厂事件"为案例做一次深度剖析,揭示作者生平如何渗透进作品的精神结构。
一、维多利亚时代的社会图景与文学土壤
1837年,年仅十八岁的亚历山德拉·维多利亚登上英国王位,开启了长达六十四年的"维多利亚时代"。这一时期是英国历史上的转折点,也是狄更斯创作的整个背景。
首先需要理解的是工业革命带来的剧烈社会变化。1800年前后,英国的人口大约有一千六百万,主要居住在乡村;到了1851年,人口增加到二千一百万,其中超过一半居住在城市。伦敦的人口从1801年的不到一百万增长到1861年的三百万以上;曼彻斯特、利物浦、伯明翰等工业城市的人口也都翻了三倍以上。这种人口流动造成了一系列社会问题:贫民窟蔓延、传染病流行、教育资源短缺、犯罪率上升。
经济上,英国的工业产值在十九世纪上半叶大约增长了五倍,对外贸易额增长了近七倍。铁路总里程从1830年代的几十英里发展到1850年代的上万英里。这种增长是不平衡的:1851年的人口普查显示,英国最富有的两万个家庭控制了全国四分之一以上的财富;同年的一份统计指出,伦敦东区每四个孩子中就有一个在五岁前夭折。著名历史学家托马斯·麦考利在1839年写道:"英国的财富在增长,穷人的苦难也在增长;两者以同样的速度并行不悖。"
童工问题是维多利亚时代最具道德冲击力的话题之一,也是狄更斯创作的最直接土壤。1842年英国议会通过的《矿山与工厂法案》规定,9岁以下的儿童不得在工厂工作,13岁以下的儿童每天工作不得超过9小时。这一法案的通过背后,是十多年间一系列调查报告揭示的可怕现实:1833年的一份报告显示,伯明翰的一家工厂里,47名女工的平均年龄只有8岁;1840年的另一份报告显示,约克郡一家纺织厂的工人中,有三分之一是10岁以下的儿童。狄更斯在写作《雾都孤儿》前曾亲自走访过伦敦东区的贫民窟,记录了许多童工的真实故事,这些都成为小说中的素材。
文学上,维多利亚时代是一个对小说抱有强烈道德期待的年代。1830年代的评论家威廉·赫兹利特写道:"小说的目的不是消遣,而是教育。"读者期待作家能够描写现实、揭露问题、提出改进。这种阅读期待决定了作家不能仅仅追求艺术完美,更必须承担社会责任。狄更斯的传记作者彼得·阿克罗伊德指出,狄更斯从来没有把自己看作纯粹的"艺术家",他一直把自己看作"社会观察者",他的写作是一种社会行动。这种定位直接影响了他选择的主题、塑造的人物、叙述的语气,所有的细节都是为了让读者"看完之后想做点什么"。
理解了维多利亚时代的社会土壤,才能理解为什么狄更斯的笔触总是带着紧迫感:他不是在象牙塔里写小说,他是在社会变革的最前线写小说。
二、狄更斯从贫困少年到文坛巨匠的人生轨迹
查尔斯·约翰·赫芬姆·狄更斯(Charles John Huffam Dickens)于1812年2月7日出生于英国南部港口城市朴茨茅斯,是家中第二个孩子。他的父亲约翰·狄更斯是海军军需处的一名职员,工作稳定却入不敷出;母亲伊丽莎白·巴尔罗则出身于略为富裕的家庭,性格活泼,热爱戏剧。童年的狄更斯在这样的家庭里度过了相对无忧的时光:父亲经常给他朗读《鲁滨逊漂流记》《天方夜谭》和《堂吉诃德》,母亲教他背诵诗歌,家里常举办小型戏剧表演。这种早期的文学熏陶为他日后的写作埋下了种子。
转折发生在1824年。这一年,约翰·狄更斯多年的债务问题终于爆发,他被关进了南华克的马夏尔西监狱,这是一所臭名昭著的债务人监狱。家庭所有值钱的物品被查封或拍卖,已经入学的孩子们全部被迫辍学。年仅十二岁的查尔斯被送到伦敦华伦街的华伦黑鞋油工厂工作,每周挣六先令,任务是给鞋油瓶贴标签、给瓶盖上蜡封。
华伦黑鞋油工厂的真实条件远比小说中的描写更令人心碎。工厂位于一处废弃酒窖的地下,窗户常年打开,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皮革味;工人主要是从济贫院送来的孤儿,他们大多口音粗俗、行为粗野,常常欺负这个衣着相对整洁的中产阶级子弟。狄更斯后来回忆:"他们管我叫'小绅士',并且用各种方式嘲笑我。最让我害怕的是有一天,一个男孩把我按在水泵下面,强行往我嘴里灌水。"这种羞辱感在他心里留下了永久的印记。
更重要的是,他在鞋油工厂的一段日子里观察到了社会底层的真实面貌:那些孤儿大多数是偷窃犯或流浪者,他们中有的来自破产的家庭,有的来自酗酒的家族,他们中的一些人即使在十几岁的年纪也已经见过死亡和暴力。狄更斯日后写道:"我深切地感到自己被剥夺了童年……我感到自己再也不可能是那个曾在家中、在霍洛威、在奇斯韦尔度过美好时光的孩子了。"这次创伤在他余生中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所幸狄更斯没有让这次挫折击垮自己。他利用每一分钟的空闲时间读书:他阅读莎士比亚、菲尔丁、斯威夫特、笛福,他背诵《天路历程》的整段章节,他对文学的热爱在贫困中反而被激发了。1827年,在亲戚的帮助下,他进入律师事务所做学徒;随后他自学速记,成为一名议会记者;1832年,他开始为《议事录》杂志撰稿;1834年,他成为《晨报》的议会记者。新闻工作的训练让他掌握了快速写作、抓住人物对话特点的能力,也让他熟悉了议会辩论、法律程序、监狱条件等社会议题。
1836年,狄更斯的人生发生了根本性的转折。这一年他开始连载《匹克威克外传》,原本他只是受出版商委托为插图画家罗伯特·西摩创作一个"配角",但西摩在第一部分出版后突然去世,狄更斯不得不接过整个故事的创作。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匹克威克外传》第一部分就卖出了40000多份,到第三部分结束时,订户超过了40000份。二十四岁的狄更斯一夜成名,从此再也没有离开过职业作家的道路。
在接下来的三十四年里,狄更斯以惊人的速度创作。他几乎每年都有新作问世:1837至1839年《雾都孤儿》,1838至1839年《尼古拉斯·尼克贝》,1840至1841年《老古玩店》,1841至1842年《巴纳比·拉奇》,1843年《圣诞颂歌》,1844年《马丁·翟述伟》,1847至1848年《董贝父子》,1848至1849年《圣诞故事集》,1849至1850年《大卫·科波菲尔》,1852至1853年《荒凉山庄》,1854年《艰难时世》,1855至1857年《小杜丽》,1857至1858年《双城记》,1858至1859年《远大前程》,1864至1865年《我们共同的朋友》。这种创作密度在文学史上几乎无人能及。
工作强度也付出了代价。狄更斯长期失眠,晚年健康每况愈下。1858年,他与妻子凯瑟琳分居,这段破裂的婚姻给他带来很大痛苦。1870年6月9日,他在写作最后一部小说《艾德温·德鲁德之谜》时因中风去世,享年五十八岁。他被安葬在伦敦西敏寺的"诗人角",与乔叟、莎士比亚、奥斯汀等英国文学巨匠相邻。这是英语世界对一个作家所能给予的最高荣誉。
下表用时间线的方式整理了狄更斯一生的关键节点,帮助读者建立直观印象:
```mermaid flowchart LR A["1812 朴茨茅斯出生"] --> B["1824 鞋油工厂"] B --> C["1836 《匹克威克外传》成名"] C --> D["1849-1850 《大卫·科波菲尔》"] D --> E["1870 伦敦辞世"] ```
三、《大卫·科波菲尔》在创作生涯中的独特地位
《大卫·科波菲尔》首次连载于1849年5月至1850年11月,是狄更斯创作生涯中期的作品。在此之前,他已经写了《雾都孤儿》《老古玩店》《董贝父子》等多部作品;在此之后,他又写了《荒凉山庄》《艰难时世》《双城记》《远大前程》等公认更成熟的作品。然而在所有这些作品中,《大卫·科波菲尔》拥有一种特殊的地位:狄更斯本人曾公开表示,这是他"心爱的孩子"。
这种偏爱有它的理由。从艺术上看,《大卫·科波菲尔》是狄更斯第一部完全以第一人称回忆视角写成的长篇小说。这种叙述方式让狄更斯能够深入人物的内心世界,展现一个孩子在苦难中的意识流动和情感反应。在《雾都孤儿》中,叙述者是第三人称,狄更斯对奥利弗的态度更接近客观观察;而在大卫·科波菲尔中,"我"这个第一人称叙述者拥有自己的声音、自己的回忆、自己的成长弧线,狄更斯借此完成了一次叙事实验。
从主题上看,《大卫·科波菲尔》是狄更斯最接近自传的一部小说。小说主人公大卫的童年经历,包括鞋油工厂、被继父虐待、在寄宿学校受苦,与狄更斯本人的经历高度吻合。两者之间的对应关系如此明显,以至于狄更斯自己曾开玩笑说:"我让大卫经历了我自己曾经经历过的所有痛苦,但又给了他一些我自己没有得到过的幸运。"这种自传与想象的双重性让小说具有一种特殊的情感密度。
更重要的是,《大卫·科波菲尔》第一次让狄更斯能够正面、系统地处理他最关心的两个主题:儿童的脆弱与成长,以及人在困境中重建自我的可能。在《雾都孤儿》中,狄更斯写的是孤儿的苦难;在《尼古拉斯·尼克贝》中,他写的是青年人的成长;在《老古玩店》中,他写的是祖孙关系。但是《大卫·科波菲尔》第一次把这两条线索编织成了一条从童年到老年的完整弧线。小说主人公大卫从一个被抛弃的孤儿,成长为一位成功的作家,找到了爱情、家庭和人生的使命。这种从苦难到圆满的叙事结构,后来被文学评论家称为成长小说(Bildungsroman)的典范。
从文学史的角度看,《大卫·科波菲尔》对后世的影响是深远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在写《白痴》时曾反复阅读《大卫·科波菲尔》;列夫·托尔斯泰在1880年代接受采访时表示,狄更斯是他最喜欢的作家之一;马克·吐温、弗朗西斯·斯科特·菲茨杰拉德、毛姆等英语作家也都公开承认受到狄更斯的影响。在中国,老舍、巴金、茅盾等作家也曾表示受到狄更斯的启发。
《大卫·科波菲尔》被改编成无数个电影、电视剧、舞台剧版本,是英语世界被改编次数最多的小说之一。1999年BBC的"世纪百大图书"评选中,《大卫·科波菲尔》名列第34位,是排名最高的维多利亚时代小说。所有这些数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狄更斯的偏爱是经得起时间检验的,《大卫·科波菲尔》不仅是狄更斯创作生涯的转折点,也是整个英语文学史的转折点之一。
四、狄更斯对儿童与底层人的深切关怀
贯穿狄更斯所有作品的,是他对于儿童和底层人的一种近乎执念的关怀。这种关怀不是抽象的道德立场,而是来自他亲身经历的痛苦记忆。
狄更斯笔下的儿童形象有一个鲜明的特点:他们都是"小大人",过早承担了成人的责任,承担了不属于他们的痛苦。奥利弗·特维斯特在济贫院里吃了十年稀粥,最后被诱骗去当小偷;大卫·科波菲尔在十二岁时被继父摩德斯通先生送到鞋油工厂,每天工作十小时以上;皮普在《远大前程》的开头就独自去墓地看望父母的坟墓;小杜丽在父亲出狱前独自承担了家庭的重担。这些形象之所以打动了一代又一代读者,是因为狄更斯让他们说出了真实的心声。
最能说明这种关怀力量的,是1843年的中篇小说《圣诞颂歌》。这部作品描写了一个冷酷的守财奴斯克鲁奇在圣诞夜被三个幽灵(过去的圣诞之灵、现在的圣诞之灵、未来的圣诞之灵)拜访,从而意识到自己对穷人和儿童的冷漠。故事的最后,斯克鲁奇从一个吝啬鬼变成了一个愿意为穷人捐款、为员工加薪、对侄子侄女们充满爱心的"老小孩"。这部作品发表后产生了巨大的社会反响:它不仅改变了英国人庆祝圣诞节的方式,使得圣诞节的"家庭聚会、互换礼物、慷慨解囊"成为英国主流习俗,更直接推动了一项重要的社会改革。
更值得称道的是,狄更斯对穷人的关怀从来不带施舍的态度。他笔下的穷人不是需要怜悯的对象,而是有尊严、有智慧、有感情的人。他在《雾都孤儿》中通过南希这个角色展示了贫民窟中女性的善良与坚韧,在《双城记》中通过卡尔顿这个角色展示了即使在革命的风暴中,底层人也可能拥有高尚的灵魂。他不愿意把人简单化,不愿意把穷人写成完美的受难者,也不愿意把富人写成绝对的恶人。他的作品中充满了复杂性。
英国著名评论家乔治·吉辛在1900年代写道:"狄更斯对穷人的描写之所以伟大,是因为他从不把穷人当作艺术品来展示,而是把他们当作有血有肉的生命来尊重。"这种态度影响了维多利亚时代后期的整整一代社会改革家,包括为济贫院儿童争取受教育权的安妮·贝赞特、为女工争取权益的埃米琳·潘克赫斯特、为废除童工而奔走的麦克布莱德勋爵,他们都公开承认狄更斯的小说改变了他们对穷人的看法。
狄更斯的关怀之所以能跨越时代,还因为他具有一种少见的"双重目光"。他既能用上层阶级的视角审视下层阶级的困境,因为他自己曾从中产阶级跌入贫困;又能用下层阶级的视角审视上层阶级的虚伪,因为他后来成名后被卷入了上流社会。这种双向观察让他的人物形象具有特殊的厚度:他笔下的工厂主不一定都是坏人,他笔下的穷人也不一定都是圣人;他们都是有缺陷、有挣扎、有选择的真实的人。
五、案例分析:从鞋油工厂到大卫·科波菲尔
为了具体说明狄更斯的生平如何塑造了《大卫·科波菲尔》,让我们做一个详细的对比分析。
先看童年经历的对应关系。真实的狄更斯在鞋油工厂里经历的三件事,被直接移植到了大卫·科波菲尔的叙事中:
第一件是被同伴欺凌。狄更斯回忆:"他们管我叫'小绅士',并且用各种方式嘲笑我。"《大卫·科波菲尔》第11章中,大卫进入鞋油工厂后,工友们嘲讽他"绅士派头",并威胁要让他"知道规矩"。这种对应关系几乎是一对一的。
第二件是被家人歧视。狄更斯的母亲伊丽莎白曾建议让查尔斯"永远不要再提这段经历",让他觉得这是一种耻辱。这种态度在他心里留下了永久的伤痕。《大卫·科波菲尔》中,大卫的母亲克拉拉·科波菲尔同样软弱,她在大卫被继父送去工厂时说:"这是为他好。"这种家庭成员的不理解是大卫·科波菲尔创伤的重要组成部分。
第三件是意识到身份的转换。狄更斯在鞋油工厂工作数日后,突然意识到自己"再也不是一个孩子了"。《大卫·科波菲尔》同样描述了大卫的这个觉醒时刻:"我意识到,我和工友们已经成了同一种人。"
接下来看写作过程的对照。1846年,狄更斯开始构思一部自传体小说,最初他打算以第三人称视角写作,但写到一半时,他意识到第一人称视角能让叙述更具情感强度。1849年5月,他终于动笔写下了小说的第一行:"我是不是天生的,或者说我是否被赋予了生命,这是一个值得讨论的问题。"这句话的精妙之处在于:第一人称的"我"既是大卫·科波菲尔,又是查尔斯·狄更斯。这种双重身份的叙事实验标志着他写作艺术的成熟。
著名文学评论家约翰·福尔斯在《狄更斯的视野》一书中评论说:"《大卫·科波菲尔》不仅是一部成长小说,它本身就是一次成长。狄更斯通过写作这本书,完成了他在十二岁时未能完成的成长。"这种观点现在已经成为狄更斯研究的共识。从这个意义上说,《大卫·科波菲尔》是狄更斯对自己童年创伤的一次精神治疗。
更进一步看,这个案例揭示了一个普遍的文学规律:优秀的小说家往往将自己的痛苦经历转化为艺术能量。俄国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把癫痫病发作的恐惧转化为《白痴》中的梅诗金公爵;法国作家普鲁斯特把哮喘病隔离的童年转化为《追忆似水年华》中的玛德莱娜蛋糕时刻;哥伦比亚作家马尔克斯把祖父讲述的故事转化为《百年孤独》中的马孔多小镇。狄更斯把自己十二岁时的鞋油工厂创伤转化为大卫·科波菲尔的人生起点,正是这种规律的典型体现。
从更广阔的文化史角度看,《大卫·科波菲尔》的写作也参与了十九世纪英国关于"童年本质"的话语建构。维多利亚时代的主流观点认为,儿童是"小天使",他们天然纯洁、不谙世事。狄更斯通过大卫·科波菲尔的故事挑战了这种观点:他笔下的儿童是有复杂情感、有脆弱心理、有自我意识的真实生命。这一观点后来影响了心理学的发展,特别是影响了弗洛伊德关于儿童心理创伤的研究。弗洛伊德在1908年写给同事的信中提到,狄更斯是他研究儿童心理学的"灵感来源之一"。
本章小结
本章沿"时代土壤、生平轨迹、创作定位、关怀主题"四个层次,回答了"狄更斯是谁"这个问题。核心结论是:狄更斯是一个把童年创伤转化为文学能量的人,他通过写作重建了一个他在现实中失去的世界。
对于少年读者来说,理解狄更斯的关键不只是记住他的生卒年月和作品清单,而是理解知人论世这一阅读方法的核心价值。一个作者的生平与时代往往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他写作的内容和风格。下一步,我们将进入第二章,正式走近《大卫·科波菲尔》这部小说:它的创作过程、出版反响、叙事结构,以及主人公大卫将经历怎样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