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彼得堡的天才少年
第 1 章 圣彼得堡的天才少年
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一个问题:世界上那么多厉害的人,为什么我们要专门挑一个叫康托罗维奇的人,花一整本书来认识他?
这其实是一个好问题。因为读一个人一生的故事,需要花不少时间和耐心。如果这个人没什么特别,那就不值得。但康托罗维奇确实有点不一样。他做的事情,悄悄改变了我们今天出门坐火车、工厂里切钢板、商店里摆货的方式。他拿过诺贝尔奖,这可是全世界给经济学家的最高荣誉。可他最早出名,靠的却是给一块胶合板"算最佳切法"这样的小问题。一个看起来跟经济学八竿子打不着的小问题,最后居然让他成为了"线性规划之父",还顺手拿到了诺贝尔经济学奖。
这种从小问题撬开大世界的过程,本身就特别值得讲给小朋友听。因为它会让我们看到,一个普通孩子只要保持住一种"想知道得更多"的好奇心,长大以后完全有可能做出很厉害的事。康托罗维奇不是什么天才从天而降的故事,他只是一个从小对"如何把事情做得更好"着迷的小孩,只不过他把这个爱好坚持了一辈子。
这一章,我们就把时间拨回到一百多年前的圣彼得堡,看看这位数学小神童是怎么长大的。
一、1912 年,圣彼得堡的一个医生家庭
故事要从 1912 年 1 月 19 日讲起。这一天,沙皇统治下的圣彼得堡城里,一个小男婴在一户人家的房子里呱呱落地。这个男婴就是康托罗维奇。他的父亲叫康托罗维奇,是一位受人尊敬的医生,专门给小孩子看病;母亲名叫佩斯基娜,也受过良好的教育,在家里教小康托罗维奇认字读书。
那个时候的圣彼得堡,是整个俄罗斯帝国的文化心脏。涅瓦大街上马车嗒嗒走过,冬宫和夏宫遥遥相对,陀思妥耶夫斯基刚刚写完《卡拉马佐夫兄弟》,列宾还在画他的巨幅油画。城市里到处都是剧场、书店、博物馆,还有数不清的科学家和艺术家聚在咖啡馆里高谈阔论。
小康托罗维奇就出生在这样一座到处都飘着书香的城市里。
不过,1912 年的俄罗斯并不是一个安稳的地方。表面上看,沙皇的统治还在继续,城市繁华依旧,可在那些繁华背后,老百姓的日子并不好过。沙皇的警察可以随便抓人,工人每天要工作十几个小时,穷人家的孩子大多上不起学。康托罗维奇家虽然不是大富翁,但作为医生家庭,他们有足够的书,有温暖的屋子,还有一个能陪他玩的哥哥。父亲平时工作很忙,但只要一有空,就会把孩子们抱在膝盖上,给他们讲各种各样奇怪的小故事,比如人为什么会打喷嚏,影子为什么会变长,金鱼为什么会眨眼睛。
小康托罗维奇从小就对这些"为什么"非常着迷。
他的哥哥后来回忆说,小康托罗维奇刚刚学会走路没多久,就喜欢把家里的东西翻来翻去。妈妈把碗碟摆进橱柜,他就会踮起脚尖去够;爸爸把听诊器挂在墙上,他也会想办法把它弄下来。一开始大人们以为他只是调皮,后来才发现,他不是在玩,他是在研究。他会把听诊器两头都塞进耳朵里,看看到底会听到什么声音;他会把妈妈的毛线团拆开,看长长的线是怎么绕成团的;他甚至会趴在地上,用手指量桌子腿有多长,然后问他哥哥:"哥哥,为什么这四只腿都一样长,桌子就不会倒?"
这种对世界天然的好奇心,是康托罗维奇后来能成为大数学家的第一块基石。
不过,光有好奇心还不够。一个孩子能不能把好奇心变成真本事,跟他周围有没有书、有没有大人引导,有着非常大的关系。康托罗维奇是幸运的,因为他出生在一个书香之家。父亲的书房里有整整一面墙的书柜,里面装满了医学书、地理书、历史书,还有不少文学名著。母亲虽然不是老师,但她每天晚上都会给小康托罗维奇讲故事,从《鲁滨逊漂流记》讲到《格列佛游记》,从希腊神话讲到俄罗斯民间传说。
小康托罗维奇最迷恋的,是那些数字的故事。
他 4 岁的时候,就能从 1 数到 100 不会出错。5 岁的时候,他已经会做简单的加减法。邻居们听说以后都跑来围观,有人故意考他:"6 加 7 等于多少?"小康托罗维奇歪着小脑袋想了两秒钟,然后很认真地说:"13。"围观的大人们哈哈大笑,母亲却在一旁微微笑着,因为她知道,这孩子不是在"背答案",他是在真的算。
5 岁那年秋天发生了一件事,让父亲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孩子可能在数学上有特别的天赋。那天傍晚,父亲下班回家,看见小康托罗维奇蹲在地板上,用小火柴棒摆图形。他没有像别的孩子那样摆成房子或者小船,而是摆成了一个又一个三角形。小小的火柴棒在他手里像有了魔法一样,搭出了大大小小十几个三角形,整整齐齐地排成一片。
父亲蹲下来问他:"宝贝,你这是在搭什么呀?"
小康托罗维奇头也没抬,眼睛还盯着火柴棒说:"我在算,用 3 根火柴可以搭 1 个三角形,用 5 根可以搭 2 个,用 7 根可以搭 3 个……那要用多少根,才能搭 10 个三角形呢?"
父亲愣了一下。一个 5 岁的孩子,居然已经在想"找规律"这种事了。父亲没有直接告诉他答案,而是坐下来,陪他一根一根地数。后来他们一起发现,原来每增加 1 个三角形,只需要再添 2 根火柴。这个规律被小康托罗维奇自己总结成了一句话:"爸爸,我知道了!搭三角形的火柴,每多一个就要多 2 根!"
这个"每多一个就多 2 根"的规律,其实就是后来大人们常说的"等差数列"。在大人眼里这是常识,可对一个 5 岁的孩子来说,能自己发现一个规律,并且用准确的语言把它说出来,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父亲后来在自己的日记里写道:"今天我发现,我的儿子不是一般地聪明。他不只是在玩,他是在思考。"
这种"不只是在玩,是在思考"的状态,后来一直跟着康托罗维奇,从 5 岁到 15 岁,从 15 岁到 25 岁,从 25 岁到 80 岁。
二、6 岁时的"蜡烛几何实验":在玩耍中诞生的空间感
小康托罗维奇 6 岁那年的冬天,圣彼得堡下了一场非常大的雪。
鹅毛大雪整整下了三天,整个城市变成了白茫茫一片。涅瓦河结了厚厚的冰,孩子们可以跑到河面上去滑冰。父亲怕他冻着,不让他出门,他就只好闷在家里。家里的玩具玩腻了,他就把目光转向了餐桌上的蜡烛。
那时候的电灯还不是很普遍,圣彼得堡的很多家庭一到晚上就点蜡烛。康托罗维奇家有一根用了一半的红蜡烛,长长的,被妈妈插在烛台上。
小康托罗维奇盯着这根蜡烛看了好久。他突然问妈妈:"为什么这根蜡烛这么长?"
妈妈笑着说:"因为它还没烧完呀。"
小康托罗维奇又问:"那它原来有多长?"
妈妈说:"妈妈也不知道,可能跟你胳膊差不多长吧。"
这句话让小康托罗维奇的小脑袋开始转动起来。他伸开自己的小胳膊,比划了一下,又看了看蜡烛。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妈妈都吃惊的举动:他从抽屉里找出几根短蜡烛——那是家里备用的——把它们一根一根摆在桌子上,摆成了一个长方形。
"妈妈你看,"他指着那几根蜡烛说,"这个长方形是用 4 根蜡烛摆出来的,每个角都是直直的。"
妈妈蹲下来看了看,点点头说:"对,是长方形。"
小康托罗维奇又从盒子里拿出 3 根蜡烛,把它们摆成三角形。然后他歪着脑袋问:"妈妈,三角形和长方形,哪个更稳?"
妈妈想了想说:"三角形吧,三角形不管怎么放都不会倒。"
小康托罗维奇点了点头。他又开始摆,这次他摆了四根蜡烛,搭成了一个高高的、细细的金字塔形——也就是一个四面体,每一面都是一个三角形。他小心翼翼地把最上面那根蜡烛放上去,蜡烛晃了一下,但没倒。
"妈妈你看,"他兴奋地说,"它站住了!"
这次轮到妈妈惊讶了。一个 6 岁的孩子,居然会用几根蜡烛自己琢磨出"三角形稳定"这件事。要知道,这种空间想象能力,可是后来几何学里非常重要的基本功。
那天晚上,爸爸下班回来,听妈妈说起这件事,也来了兴致。他拿出一张大白纸,在纸上画了三角形、长方形、五边形、六边形,然后问小康托罗维奇:"宝贝,你觉得用同样的根数,搭哪种形状最稳?"
小康托罗维奇盯着图看了半天,最后说:"三角形最稳,因为它有三个边撑着。"
爸爸又问:"那为什么正方形也是四条边撑着,它就比不上三角形稳呢?"
小康托罗维奇眨巴眨巴眼睛,这个问题好像把他难住了。他低下头想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说:"因为正方形的角是直的,三角形的角是斜的,斜的会用力。"
爸爸哈哈大笑起来。这个回答虽然不太准确,但说明小康托罗维奇已经在用"力"和"形状"的关系来思考问题了,这已经比同龄的孩子领先了不止一步。
爸爸后来给他买了一盒专门的小木块,里面有三角形、长方形、半圆形,还有圆柱体。从那以后,康托罗维奇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趴在地上玩这些木块。他会把它们叠成高塔,会把它们排成长长的火车,会把它们藏在沙发底下,然后想象自己是一个工程师,要用这些木块盖一座城堡。
这种"在玩耍中探索空间"的能力,后来在康托罗维奇研究数学的时候发挥了巨大的作用。空间想象能力是数学里非常重要的一种能力,很多伟大的几何学家,都是从小喜欢玩积木、玩沙子、玩黏土的孩子。
不过,康托罗维奇的父亲是一个很有远见的人。他虽然发现儿子有数学天赋,但并没有急着让他去学什么高深的知识。父亲觉得,6 岁的孩子,最重要的不是学多少,而是保持住好奇心。所以他只做了一件事:每天陪小康托罗维奇玩 15 分钟的"数学游戏"。
这些游戏很简单。有时候是数台阶,从一楼到二楼一共多少级;有时候是分糖果,10 颗糖分给 3 个人,怎么分才公平;有时候是猜时间,看一眼钟表,猜现在是几点几分。父亲从来不直接告诉小康托罗维奇答案,而是引导他自己去想,自己去算。
这种"陪孩子玩数学"的习惯,后来被康托罗维奇自己反复提起。他说,他之所以后来一辈子都喜欢数学,跟父亲从小陪他玩的这些小游戏有非常大的关系。
三、中学时代:刷题狂魔的诞生
1919 年,康托罗维奇 7 岁,进入了圣彼得堡的一所普通小学。
那时候的俄罗斯刚刚经历了十月革命,整个国家乱成一团。学校里的老师经常换,教室里的桌椅也不够,有些孩子甚至要站着上课。可小康托罗维奇没有抱怨这些,他觉得能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课,已经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了。
让他感到兴奋的是,学校里有图书馆。
圣彼得堡的小学图书馆虽然不大,但里面有不少有意思的数学书和科普书。小康托罗维奇每天放学后都不急着回家,他会先去图书馆,借一本数学故事书,然后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安静地读上半个小时。
他读的第一本数学书叫《趣味数学》,这本书里有很多奇怪的小问题,比如"一只青蛙白天爬 5 米,晚上滑下 3 米,井有 10 米深,它几天能爬出来";比如"用 1、2、3、4、5、6、7、8、9 这九个数字,怎么排成一个算式,让它正好等于 100"。小康托罗维奇被这些题目深深吸引住了。他发现自己一做起题来就忘了时间,忘了吃饭,连妈妈喊他回家都听不见。
有一次,妈妈去图书馆找他,看见他趴在桌子上,面前摆着一张写满了数字和算式的草稿纸。妈妈悄悄凑过去一看,发现他正在算一道题:把 1 到 9 这九个数字分成两组,一组加起来等于另一组,怎么分?
妈妈不忍心打扰他,就站在旁边看着。等了足足有 20 分钟,康托罗维奇才突然抬起头,眼睛亮亮地说:"妈妈,我算出来了!1 加 5 加 9 等于 15,2 加 4 加 6 加 3 等于 15!"
妈妈开心地抱住他,亲了亲他的额头。
从那以后,康托罗维奇就成了同学们眼中的"刷题狂魔"。他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做数学题,第二件事还是做数学题,第三件事……还是做数学题。他的作业本很快就用完了,妈妈只好给他买新本子。他一个月能用掉三四个本子,每个本子都写得密密麻麻,连边边角角都写满了公式和算式。
他哥哥后来开玩笑说:"我弟弟的脑子里大概装了一台机器,只要给它喂题目,它就能自动吐出答案。"
其实不是机器,是康托罗维奇从小养成的习惯——每做一道题,他都会问自己三个问题:这道题在考什么?我还能用别的方法做出来吗?这道题背后的道理是什么?
这三个问题,看起来简单,其实非常厉害。很多孩子做数学题,仅仅是把答案算出来就完事了。可康托罗维奇不,他总想再多走一步,再多看一眼。这种"多看一眼"的习惯,让他对数学的理解越来越深。
不过,光会做题还不够。康托罗维奇真正让老师们吃惊的,是 1925 年秋天发生的那件事。
那年康托罗维奇 13 岁,正在读中学七年级(相当于今天的初中二年级)。教他们数学的老师叫伊万诺夫,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平时讲课很严肃,但非常喜欢给学生们出难题。
那天放学前,伊万诺夫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道题:
"一个长方形的长是宽的 2 倍,如果把它的长减少 3 厘米,把它的宽增加 3 厘米,新长方形的面积正好和原来的一样。请问原来的长方形长和宽各是多少?"
伊万诺夫老师说:"这道题比较难,同学们可以回去想一想,下周一交。"
同学们一边收拾书包一边议论,大多数人觉得这道题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还有人小声抱怨:"老师这道题是不是超纲了呀?"
可小康托罗维奇没有抱怨。他盯着黑板上的那道题,眼睛里闪着光。
那天晚上回到家,康托罗维奇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去玩一会儿再吃饭。他一进门就冲进自己的房间,把书包往床上一扔,趴在桌上开始算。
妈妈喊他吃饭,他说:"妈妈再等等,我算完这道题就来!"
可是这道题比妈妈想的要难得多。一开始康托罗维奇用的是最直接的方法:设宽是 x 厘米,那么长就是 2x 厘米,原来的面积就是 $2x \cdot x = 2x^2$。长减少 3 厘米,新长就是 $2x - 3$;宽增加 3 厘米,新宽就是 $x + 3$,新面积就是 $(2x - 3)(x + 3)$。
他把新面积展开:$(2x - 3)(x + 3) = 2x^2 + 6x - 3x - 9 = 2x^2 + 3x - 9$。
原来面积是 $2x^2$,新面积也是 $2x^2$,所以 $2x^2 + 3x - 9 = 2x^2$,也就是 $3x - 9 = 0$,所以 $x = 3$。
"原来长是 6 厘米,宽是 3 厘米!"康托罗维奇兴奋地喊道,"我做出来了!"
他看了一眼挂钟,已经是晚上 11 点多了。妈妈催了他三次,他才终于坐到餐桌前。可他一边吃饭,一边还在小声嘀咕:"这道题还有别的做法吗?"
妈妈笑着说:"你连饭都吃不安稳了。"
康托罗维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完,又跑回房间去了。
他重新拿出一张草稿纸,尝试用另一种方法来解这道题。他想:原来长方形和新长方形面积一样,那我们可以反过来想——把原来的长方形"切一块"补到新的长方形里,应该正好能补满。
他在纸上画了一个长方形,长 6 厘米,宽 3 厘米。然后在旁边又画了一个长方形,长 3 厘米(也就是 6-3),宽 6 厘米(也就是 3+3)。他发现这两个长方形的面积果然一样!
他高兴地在旁边写:"第二种方法:用画图法。原来长方形的长减少 3 厘米,长方形的右边就少了一块长方形,这块长方形的长是 6 厘米,宽是 3 厘米。同时原来长方形的宽增加 3 厘米,长方形的上面就多了一块长方形,这块长方形的长是 3 厘米,宽是 3 厘米。如果要让新长方形和原来一样大,那减少的面积就要等于增加的面积,也就是 $6 \times 3 = 3 \times 3$?不对不对,应该是 $6 \times 3 = 3 \times 6$?等等,我再想想……"
他算了好久,发现用画图法绕来绕去反而更麻烦。于是他回到第一种方法,把第一种方法的每一步都工工整整地抄在一张干净的纸上,准备第二天交给老师。
第二天是星期天,康托罗维奇破天荒地睡了懒觉,一直睡到上午 10 点。他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昨天写好的作业又看了一遍,然后才心满意足地去吃早饭。
星期一那天,伊万诺夫老师收上了作业。班里 30 个同学,只有 3 个人做出来了,其中一个人就是康托罗维奇。而且康托罗维奇的解法最简洁、最清楚,伊万诺夫老师在课堂上还专门表扬了他。
老师在全班同学面前说:"康托罗维奇的解法非常漂亮,他没有用复杂的方程,只用最基本的代数,就把这道题解出来了。而且他的解法有一种'刚刚好'的感觉,没有任何多余的步骤。这种'刚刚好'的本事,是数学里非常珍贵的品质。"
小康托罗维奇坐在座位上,脸红红的,但心里乐开了花。
这次"一晚上解出难题"的经历,给了康托罗维奇非常大的信心。从那以后,他开始有意识地找一些更难的题目来做。他不再满足于课本上的练习题,他开始到处找各种各样的数学书,借同学的,找老师的,去图书馆借的,他都找来读。
到他 14 岁那年,他已经把当时苏联中学里能找到的所有数学课外书都读完了。他甚至开始自学大学数学的部分内容。一个 14 岁的孩子,在读大学数学,这件事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但在康托罗维奇身上,却显得自然而然。
四、14 岁考进列宁格勒大学:与"高手过招"的快乐
1926 年,康托罗维奇 14 岁。这一年,发生了一件让整个家族都沸腾的大事——他考上了列宁格勒大学数学系。
要知道,列宁格勒大学(也就是原来的圣彼得堡大学,后来改过几次名字)可不是一般的学校。这所学校是俄罗斯最古老的大学之一,1724 年由彼得大帝亲自创办,培养出了罗巴切夫斯基、门捷列夫、巴甫洛夫等数不清的科学巨匠。能进这所大学读书,是很多俄罗斯年轻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可康托罗维奇那年才 14 岁。他是怎么考进去的?
事情是这样的:康托罗维奇在中学里已经把数学课本翻来覆去学了好多遍,数学老师已经没办法再教他更多东西了。有一天,数学老师把康托罗维奇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地说:"孩子,你的数学水平已经超过我了。你应该去考大学。"
康托罗维奇瞪大了眼睛:"大学?我才 14 岁呢!"
数学老师说:"年龄不是问题。你要是真想去,我可以帮你联系大学的招生办。"
就这样,康托罗维奇在数学老师的帮助下,参加了列宁格勒大学的入学考试。
考试那天,监考老师看到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走进来,还以为是哪个大学生带来的弟弟。一问才知道,这孩子就是来考试的。监考老师们都笑了起来,觉得不可思议。但既然来了,就要认真考。
那天的数学试卷比高考还要难,一共 5 道大题,每道 20 分。监考老师给康托罗维奇发了卷子,然后坐在旁边观察他。
康托罗维奇接过卷子,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拿出一支铅笔,开始在草稿纸上算。他的动作非常稳,没有一点紧张。监考老师注意到,他做每一道题之前都会先想一会儿,然后再下笔。这种"想清楚再下笔"的习惯,是很多大数学家共同的特点。
两个小时后,康托罗维奇交了卷。监考老师当场批改,发现他 5 道题全部答对,而且解法非常巧妙。当天晚上,这件事就在大学的老师们中间传开了。数学系的系主任亲自跑来看了看康托罗维奇的试卷,连声说:"这孩子是块好材料!"
于是,康托罗维奇就这样成了列宁格勒大学数学系年纪最小的学生。他那年 14 岁,班上其他同学大多 17、18 岁,年龄差距不算太大,但知识水平的差距可就大了。
一开始,康托罗维奇还担心自己年龄小,会被大同学欺负。可实际情况比他想象的好得多。班上的大同学们都很照顾这个小弟弟,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他们还会反过来请教康托罗维奇。因为大家很快就发现,这个 14 岁的小弟弟,数学水平其实已经超过了他们很多人。
康托罗维奇在大学里如鱼得水。这里的图书馆比中学图书馆大得多,里面的数学书堆得像小山一样;他终于可以听到真正的大数学家讲课,那些老师讲的内容比中学里深奥多了;他还遇到了很多跟他一样对数学着迷的同学,大家可以一起讨论问题,一起争论,一起想出新的解法。
这种"和高手过招"的快乐,是康托罗维奇在中学里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他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