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数字世界：你的每一次点击都在“说话”

周六上午，10岁的小宇跟着妈妈去商场买文具，路过玩具区的时候他盯着货架上的霸王龙模型看了好久，小声跟妈妈说“妈妈我下次考试考100分能不能给我买这个？”妈妈笑着点头说好。回到家小宇拿起妈妈的手机刷短视频，本来只想搜一下“三年级数学上册知识点”，结果刚点开搜索框，下面跳出来的第一个推荐词就是“霸王龙玩具测评”——他昨天只在商场看了霸王龙一眼，根本没搜过这个词啊。更奇怪的是，等他搜完数学题去刷外卖APP，首页居然弹出了“恐龙造型生日蛋糕”的推荐，配文还是“小朋友都爱的恐龙主题，下单送玩具”。妈妈笑着戳戳他的额头说“你看，你昨天在商场看了恐龙一眼，现在全世界的APP都知道你喜欢恐龙啦”。

小宇妈妈说的“全世界的APP都知道”，其实戳中了一个我们每天都生活在里面、却很少有人仔细想过的问题：你正生活在一个看不见的“数字世界”里。这个数字世界不是只有电脑屏幕里的虚拟空间，你手里能刷视频的平板、手腕上能测心率还能打电话的智能手表、家里能听懂你说话就放儿歌的智能音箱、小区门口刷脸就能开门的人脸识别机器、甚至奶茶店你扫一下就能点单的二维码、公园里扫一下就能骑走的共享单车，全都是这个数字世界的一部分。这些设备、APP、网络服务就像数字世界的“红绿灯”和“斑马线”，你每一次点击、每一次滑动、每一次刷脸、每一次扫码，都是在数字世界里走了一步路，而每一步路都会留下痕迹。

你可能好奇，这些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的设备，为什么能知道你喜欢恐龙？这就得从数字世界的“通行规则”说起了。每个智能设备出厂的时候，都会拿到一个独一无二的“数字身份证”——就像你书包上缝的姓名贴，上面写着你的名字和班级，老师一眼就能认出这是你的书包。这个“数字身份证”的专业名字叫IMEI（读作“艾米”），是设备厂商给它编的专属编号，全球没有两个设备的IMEI是完全一样的。除了IMEI，你的手机连WiFi的时候还会拿到一个叫MAC地址的“网络身份证”，连流量的时候会拿到一个IP地址，相当于你在数字世界里的“临时门牌号”，所有和你设备有关的网络活动，都会带着这个门牌号的信息。比如你连家里的WiFi的时候，IP地址就相当于你家的住址；你逛商场连商场的免费WiFi的时候，IP地址就相当于商场的地址，运营公司能通过IP地址知道你在哪个城市、哪个区，甚至哪个小区。

你在数字世界里留下的所有行为痕迹，有个专门的名字，叫“数字足迹”。你可以把数字足迹想象成你在沙滩上踩出来的脚印：你在数字世界里走的每一步——不管是点开一个APP、刷了一条视频、搜了一个关键词、发了一条动态、甚至只是把手机放在桌上没动，都会在“沙滩”上留下一个脚印。这些脚印不会自己消失，会被数字世界的“管理员”——也就是运营这些APP、设备、网络服务的公司悄悄记下来，存到他们的“大仓库”（也就是服务器）里。根据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CNNIC）2024年发布的《中国未成年人互联网运用报告》，我国未成年人互联网普及率已经达到97.2%，也就是说100个小朋友里，有97个都经常上网，每个人到18岁的时候，平均会在数字世界里留下超过10万条数字足迹，这些足迹加起来，能拼出你从出生到18岁的所有喜好、习惯、行动路线，甚至能预测你未来会喜欢什么、会去哪里。

数字足迹其实分两种，一种是你主动留下的“主动数字足迹”，一种是你根本没注意到的“被动数字足迹”。主动数字足迹很好理解：你搜“恐龙玩具”、发朋友圈说“我今天去公园玩了”、注册APP的时候填自己的名字和生日、甚至你在短视频下面评论“这个恐龙好帅”，这些都是你主动说出来的话，相当于你主动在沙滩上踩了个脚印，还特意画了个圈标记“这是我踩的”。被动数字足迹就隐蔽多了：你打开APP的时候，APP会自动上传你设备的IMEI、IP地址、手机系统版本、甚至你手机里装了多少个APP这些信息，你根本没机会阻止；你刷短视频的时候，手指在屏幕上停了3秒还是10秒、划屏幕的速度是快还是慢、甚至你打字的时候两个按键按下去的间隔时间，都会被悄悄记下来，这些你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做了”的动作，也会留下脚印，相当于你走路的时候不小心蹭到沙滩，留下了自己都没发现的痕迹。比如你打开一个学习APP，它可能会悄悄记录你每天用这个APP学习了多久、哪部分题目做错了、甚至你翻书的时候翻到哪一页停留了最久，这些你根本没注意到的行为，都是被动数字足迹，APP会把这些数据存起来，分析你的学习习惯，给你推对应的练习题。

数字足迹从你“动一下手指”到被记录下来，整个过程比你想象的要快得多，最快只需要0.1秒就能完成。我们可以用一个流程图来看看这个全过程： ```mermaid graph TD A[用户数字行为] --> B[主动行为：搜索/发布/填写/评论/点单] A --> C[被动行为：点击/停留/滑动/设备信息上传/按键间隔] B --> D[数据采集层：APP/设备厂商/网络服务商] C --> D D --> E[数据存储层：云端服务器/本地缓存] E --> F[数据应用层：算法分析/用户画像生成/内容推荐/数据共享] F --> G[结果：定制化内容/精准广告/个性化服务] ``` 你看这个流程图，从你点开APP到看到推荐内容，中间经过了4步，每一步都在记录你的数字足迹。比如你点开短视频APP（主动行为里的“打开APP”），APP首先会采集你设备的IMEI、IP地址、手机型号（被动行为），然后把这些数据传到云端服务器存起来，接着算法会分析你之前留下的数字足迹，比如你上周搜过“恐龙”，昨天看了3条恐龙视频，就会给你打上“喜欢恐龙”的标签，最后把新的恐龙视频推到你首页，整个过程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被记录、分析、利用了。你可以把算法想象成一个非常聪明的小管家，你留下的所有数字足迹都是小管家的“线索”，他把这些线索拼起来，就知道你喜欢什么，然后给你推你喜欢的内容，比如你搜过一次恐龙，小管家就知道你喜欢恐龙，下次你就不会看到那么多奥特曼的视频了。

我们再把开头小宇的经历拆解开，看看他一天里到底留下了多少数字足迹： 1. 早上8点，小宇用智能手表测睡眠，智能手表自动把睡眠时长、心率数据同步到手机的健康APP，这是被动数字足迹：设备自动上传数据，小宇根本没操作。 2. 上午9点，小宇用妈妈的手机刷短视频，先刷了3条奥特曼视频，每条都看了5秒就划走，然后刷到一条小朋友玩霸王龙模型的视频，他停了15秒，还点进up主主页看了2条别的恐龙视频，这些停留时长、点击行为都是被动数字足迹，APP悄悄记下了“这个用户喜欢恐龙、喜欢玩具”。 3. 中午12点，小宇用妈妈的手机点外卖，搜索框输入“恐龙蛋糕”，下单的时候选了家里的地址，这些搜索内容、填写的地址是主动数字足迹，外卖APP记下了“这个用户住XX小区，喜欢恐龙主题的蛋糕”。 4. 下午3点，小宇去公园玩，拍了3张恐龙滑滑梯的照片发朋友圈，还定位了XX公园，这些发布的内容、定位信息是主动数字足迹，社交APP记下了“这个用户去过XX公园，喜欢玩滑滑梯”。 5. 晚上7点，小宇用平板做数学题，用搜题APP拍了3道选择题，搜题APP记下了“这个用户是小学三年级，数学题正确率80%”。 你看，小宇一天里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留下了这么多痕迹，但这些痕迹拼起来，APP已经知道了他是个10岁左右、喜欢恐龙、住在XX小区、上小学三年级、数学还不错的男生，比他自己妈妈可能知道的细节还多。

数字足迹本身并不是坏东西，它能帮APP给你推你喜欢的内容，帮你找到你想找的信息，但如果这些足迹被不当使用，甚至被坏人拿到，就会出问题。2022年的时候，杭州有个11岁的小女孩朵朵，平时喜欢在社交平台上发自己的日常：今天穿了什么校服、学校开运动会、放学去哪个奶茶店买奶茶、甚至偶尔发定位说“我在XX小区玩”。她根本没意识到，这些发出来的内容，每一条都是她的主动数字足迹，拼起来就是她的“日常行动路线图”。后来有个陌生人在社交平台上加她，说“我知道你在XX小学上学，每天下午4点半放学，经常去小区门口的奶茶店”，把朵朵吓得够呛，后来朵朵的家长报了警，才找到这个陌生人是通过朵朵发的动态，一点点拼出了她的作息和住址。这个案例后来还被写进了《未成年人网络保护条例》的普法宣传里，就是为了提醒小朋友，你的数字足迹里藏着很多你自己都没注意到的隐私信息，不能随便发给陌生人。

你可能还会好奇，我留下的这些数字足迹，会存在多久？会不会过一段时间就没了？其实大部分数字足迹的留存时间，比你想象的要长得多。你3年前搜过的关键词、5年前发过的动态、甚至你早就卸载了的APP留下的数据，很多都会被存在云端服务器里，除非你主动删除，或者运营公司因为政策要求删除，不然这些数据会一直存在。有研究显示，普通人到18岁的时候，平均会在数字世界里留下超过10万条数字足迹，这些足迹加起来，能拼出你从出生到18岁的所有喜好、习惯、行动路线，甚至能预测你未来会喜欢什么、会去哪里。

回到本章的主题——你的每一次点击都在“说话”。你可能会说，我又没跟APP说话，它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其实你每一次点击、每一次停留、每一次滑动，都是在跟APP“说话”，只是你用的不是嘴巴，是手指。比如你点进一条恐龙视频看了15秒，相当于你跟APP说“我喜欢这个”；你刷到一条奥特曼视频2秒就划走，相当于你跟APP说“这个我不喜欢”；你搜了“恐龙蛋糕”，相当于你跟APP说“我想买这个”。APP把这些“话”都记下来，拼起来就变成了你的“数字画像”——就像别人给你画了一幅画像，把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习惯什么、甚至你的性格特点都画了出来，只不过这幅画像不是用颜料画的，是用你的数字足迹一块一块拼出来的。有的大公司甚至能通过你的数字足迹，准确猜出你的年龄、性别、职业、收入水平，准确率能超过80%，比你自己最好的朋友可能都了解你。

> 💡 电子版趣味侧边栏：你知道吗？根据《2023年中国未成年人数字行为报告》的统计，我国未成年人平均每天使用电子设备的时间是2.5小时，平均每天会点击屏幕超过2600次，相当于每天在数字世界里“说”2600句话，每一句话都会被悄悄记录下来哦。点击这里可以查看完整报告[链接]

当然，我们也不用因为数字足迹会被记录就害怕用电子设备。数字足迹的存在，其实也给我们带来了很多方便：你搜过一次“恐龙科普”，下次再搜的时候就能直接看到更准确的内容；你经常去的奶茶店，APP能帮你提前点单，不用排队；你平时喜欢看科普视频，首页就不会给你推很多没用的娱乐内容。就像你走在现实世界里，会留下脚印，别人可以通过脚印找到你喜欢去的地方，给你推荐你喜欢的玩具，但坏人也可能通过脚印找到你家，关键是怎么用好这些脚印，不让它们被坏人利用。

📝 本章互动任务：画出你的数字足迹地图 找一张A4纸和一支彩笔，按照下面的步骤记录你一天的数字行为，画出属于你的数字足迹地图： 1. 从早上醒来到晚上睡觉，每用一次电子设备就记下来：用了什么设备（手机/平板/智能手表/点读笔/学习机）、做了什么（刷视频/搜

题/点单/发动态/和同学聊天），然后把主动留下的足迹用红色笔画出来，被动留下的足迹用蓝色笔画出来，最后连起来看看你的足迹地图是什么样的。比如10岁的小宇完成的足迹地图大概是这样的：红色线从早上测睡眠时主动授权健康APP同步数据→搜数学题时主动输入关键词→点恐龙蛋糕外卖时主动填写地址下单→发朋友圈时主动上传照片和定位，蓝色线从刷恐龙视频时停留15秒被记录点击行为→翻up主主页时被记录浏览路径→做数学题时搜题APP自动记录错题→晚上刷故事APP时智能手表自动同步步数，红蓝线交错在一起，就是他一天的完整数字足迹。你画完之后可以跟爸爸妈妈分享，看看他们一天的数字足迹和你有什么不一样？<!-- 纸书页码：P12 -->

很多人有个天大的误会：我把浏览记录清空、把不用的APP卸载、甚至把账号注销了，我在数字世界里留下的脚印就没了。其实根本不是这样。你清空的只是存在你手机里的“本地足迹”，就像你把沙滩上踩的脚印用沙子埋上了，但那些脚印早就被别人拍下来，存到别的“大仓库”（云端服务器）里了。根据《个人信息保护法》的规定，运营者在用户注销账号后，确实需要删除或者匿名化处理用户的个人信息，但如果是为了应对诉讼、行政执法，或者履行其他法定义务，可以留存6个月以上。也就是说，你注销账号6个月之后，APP才会把你的数据删掉，在这之前，你的所有数字足迹都还存在他们的服务器里。

你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你换了新的手机号，注册了一个新的短视频账号，但是刚打开APP，首页就给你推你之前经常看的恐龙视频？这就是因为APP给你发了两张“隐形通行证”：一张叫Cookie，就是你访问网站或者APP的时候，它塞到你设备里的一个小文件，里面记着你的偏好、登录状态，下次你再去，它一看这个文件就知道你是谁；另一张叫“设备指纹”，就是你手机的所有硬件、软件信息拼起来的唯一标识——比如你的手机IMEI（全球唯一的设备编号）、MAC地址（网络设备的唯一编号）、屏幕分辨率、电池电量、甚至你手机上装了多少个APP、打字的时候两个按键按下去的间隔时间，这些信息加起来，就像你的“数字指纹”，全球没有两个完全一样的。哪怕你换了手机号、清除了Cookie、甚至卸载了APP重新装，只要你用的是同一个手机，APP还是能通过设备指纹认出你，知道你喜欢恐龙。<!-- 纸书页码：P13 -->

你以为你只在短视频APP里留下了“喜欢恐龙”的足迹，其实这个足迹早就被“共享”给了很多你根本不知道的公司。我们可以用下面的流程图看看你的足迹是怎么被传出去的： ```mermaid graph LR A[你的数字足迹] --> B[你使用的APP/智能设备] B --> C[APP/设备运营公司] C --> D[数据共享渠道] D --> D1[广告商：用来给你推精准广告] D --> D2[第三方SDK：嵌入APP的小游戏、登录、统计工具] D --> D3[数据经纪商：把用户画像打包卖给其他公司] D --> D4[其他合作方：比如银行、保险公司、招聘网站] D1 --> E[你看到的精准广告] D2 --> E D3 --> F[你的数据被多次转卖，流向不明] D4 --> G[你的数据被用于风控、定价、招聘评估] ``` 你看这个图，你留在短视频APP里的“喜欢恐龙”的足迹，会被运营公司卖给广告商，广告商就会在别的APP里给你推恐龙玩具的广告；如果短视频APP里嵌了第三方的小游戏SDK（就是做小游戏的公司提供的开发工具包，很多APP为了省事，不会自己做小游戏，会直接嵌入别的公司做好的SDK），这个小游戏公司也会拿到你的数字足迹，给你推游戏的广告；甚至运营公司会把你的“10岁、喜欢恐龙、上小学三年级”的用户画像打包卖给数据经纪商，数据经纪商再把这个画像卖给保险公司、招聘网站，保险公司可能会给你推“儿童意外险”，招聘网站可能会给你打上“喜欢玩具、不够成熟”的标签，以后你找工作的时候可能会被歧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足迹被卖了多少次，到了多少公司手里。

我们可以再用一个序列图看看你点开一条恐龙视频之后，你的足迹是怎么被记录、分析、利用的： ```plantuml @startuml actor 小朋友 participant 短视频APP participant 云端服务器 participant 算法模型 participant 广告商系统 小朋友 -> 短视频APP: 点开恐龙视频，停留15秒，点进up主主页 短视频APP -> 云端服务器: 上传停留时长、点击行为、设备IMEI、IP地址 云端服务器 -> 算法模型: 提交用户行为数据 算法模型 -> 云端服务器: 返回用户标签：“10岁左右、喜欢恐龙、小学中年级” 云端服务器 -> 短视频APP: 推送更多恐龙相关内容、恐龙玩具广告 云端服务器 -> 广告商系统: 共享用户画像：“喜欢恐龙的10岁小学生” 广告商系统 -> 其他APP: 投放恐龙玩具、恐龙图书的精准广告 其他APP -> 小朋友: 打开其他APP时看到恐龙相关推荐 @enduml ``` 这个序列图里的每一步，你根本不知道，但是你的足迹已经经过了4个环节，被至少3个公司拿到了。

> 💡 电子版趣味侧边栏：你知道吗？你平时玩的那种不用下载、点开就能玩的小游戏，大部分都是嵌入在别的APP里的第三方SDK，这些SDK收集你的数字足迹的能力，甚至比主APP还强，因为它们不需要你额外授权，你点开小游戏的时候就已经默认同意了。点击这里可以查看一份常见的APP第三方SDK收集信息清单[链接]

根据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2024年发布的《中国未成年人互联网运用报告》，我国未成年人互联网普及率已经达到97.2%，也就是说100个小朋友里，有97个都经常上网，平均每天上网2.5小时，平均每天点击屏幕超过2600次，到18岁的时候，平均会留下超过10万条数字足迹。这些足迹拼起来，能完整画出你的喜好、习惯、行动路线，甚至能预测你未来会喜欢什么、会去哪里。我们可以用一个简单的公式来计算你到18岁会留下多少足迹：$$F = n \times t \times d \times a$$，其中$F$是总数字足迹数，$n$是平均每次使用电子设备产生的足迹数（包括主动和被动），$t$是平均每天使用电子设备的次数，$d$是平均每天使用时长（小时），$a$是使用年限。比如一个小朋友从8岁开始用手机，平均每次用产生12条足迹（4个APP，每个APP3条），平均每天用3次，每天用2小时，用到18岁一共10年，算下来就是$12 \times 3 \times 2 \times 365 \times 10 = 262800$条，超过26万条，比你想象的多得多吧？

数字足迹本身并不是坏东西，它能给你带来很多方便：你搜过一次“恐龙科普”，下次再搜的时候就能直接看到最想看的内容，不用在一堆结果里翻；你经常去的学校门口的书店，APP能帮你提前预留你想买的漫画，不用跑过去没货；你平时喜欢看科普视频，首页就不会给你推很多没用的娱乐内容，不会浪费时间。但如果这些足迹被不当收集、不当使用，甚至被坏人拿到，就会出大问题。<!-- 纸书页码：P14 -->

2023年的时候，国内某知名品牌的儿童手表被网络安全实验室曝光，说它的内置SDK会在家长和孩子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收集孩子的实时定位、日常和同学的对话、甚至拍照的照片，上传到第三方服务器，用来生成孩子的用户画像，然后给孩子推针对性的广告：比如孩子跟妈妈说“我想吃冰棒”，没过多久手表里就会弹出冰棒的优惠券；孩子跟同学说“我喜欢奥特曼”，首页就会推奥特曼的玩具广告。后来监管部门查实，这个品牌一共收集了超过1200万条未成年人的数字足迹，其中很多是定位信息和语音信息，最后被罚款50万元，还要求把所有收集到的未成年人数据全部删除。这个案例里的很多小朋友，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儿童手表一直在悄悄记录自己的足迹，甚至把这些足迹卖给了广告商。

还记得之前我们提到的11岁小女孩朵朵的案例吗？她平时喜欢在社交平台上发自己的日常：今天穿了什么校服、学校开运动会、放学去哪个奶茶店买奶茶、甚至偶尔发定位说“我在XX小区玩”。她根本没意识到，这些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