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级里的经济学
班级里的经济学
秋游前一天，三年级一班的教室像个快要炸开的气球。
"我要去！"李想第一个举手，声音大得连隔壁班都听见了。
"我也想去！"王雨桐跟着喊。
"可是老师说只能去二十四个人。"学习委员赵小溪翻了翻手上的报名表，皱起了小眉头，"咱们班有三十六个同学呢。"
这次秋游，学校给了他们班一个特殊待遇：可以自己挑地方。但是条件也跟着来了——每位同学要交二十块钱车费，午餐自己带；更要紧的是，因为租来的大巴只有二十四个座位，所以全班三十六个人里，只有二十四个名额。
看起来挺简单的安排，落到三年级一班，立刻变成了大问题。
"凭什么不让所有人都去？"
"谁决定谁能去、谁不能去？"
"要是抽签决定，运气不好的人多可怜啊！"
"要是按成绩决定，成绩不好的同学就永远没机会了吗？"
"我家离秋游的地方近，应该优先吧？"
"我想去的地方跟你想去的地方不一样，凭什么听你的？"
吵到最后，没有人愿意让步，连班主任刘老师都被拉进了争论。刘老师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年轻老师，她在讲台后面站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我们先不聊秋游。"她说，"我这儿有样东西，我们先玩个小游戏。"
一、五颗糖和八个孩子
刘老师把纸袋里的东西哗啦一下倒在讲桌上。
是糖。五颗水果硬糖，用彩色玻璃纸包着，在下午斜斜照进来的阳光里一闪一闪。
"想吃糖的举手。"
的一声，八只手举了起来。后排的张浩然反应慢半拍，还把手举歪了，差点戳到前桌陈思远的后脑勺。
"可是糖只有五颗。"刘老师说，"八个人想要，五颗糖。你们说，怎么办？"
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刚才还吵得热闹的同学都愣住了。
李想第一个开口："那我们平均分，每人能分到……五除以八……"他掰着手指算了一下，"除不开。"
王雨桐说："那我把我的那份给陈思远，他今天生日。"
"你怎么知道陈思远今天生日？"张浩然在后面问。
"我昨天看见他妈妈送蛋糕来学校了呀。"
"那不是真的生日，是提前过！"
"提前过也是过！"
陈思远被他们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了头，耳朵都红了。
这时候，班长林小禾站起来说："老师，我觉得我们其实不是在分糖。"
"哦？"刘老师有点惊讶。
"我们是在做一个很难的选择。"林小禾想了想，"糖不够，每个人又都想要，所以我们必须想办法决定，谁拿、谁不拿。这跟刚才秋游的事情不是一样吗？"
刘老师笑了。她把五颗糖重新收回纸袋里，然后在黑板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两个字：稀缺。
"小禾说得很对。我们今天碰到的事情，叫'稀缺'。"
"稀缺的意思很简单：想要的东西，不够分。"
她又在旁边画了两幅画——左边画了一个小孩抱着一大袋糖，旁边写着"糖多得很"；右边画了八个小孩围着一张桌子看五颗糖，旁边写着"糖只有五颗"。
"糖多得很的时候，要不要分、怎么分，根本不重要，每个人抓一把就完了。但是糖只有五颗、分给八个人不够的时候，我们就要做选择了。"
她停了一下，让全班消化这句话。
"而且这个选择不容易做。八个人都想要，你给谁、不给谁，背后都有理由。给陈思远，因为他今天生日；给李想，因为他举手最积极；给王雨桐，因为她愿意把自己的糖让给别人。这些理由听着都有道理，但仔细想，每一个理由也都有漏洞。"
"那到底怎么办？"李想问，"总得有人拿糖，有人拿不到啊。"
"这就是经济学要回答的第一个问题。"刘老师说，"东西不够分的时候，我们怎么分，才能让大家都觉得公平，至少不让大部分人闹矛盾？"
她又补了一句："经济学这门学问，就是从'稀缺'开始的。没有稀缺，就没有经济学。如果世界上什么都有，想要什么就有什么，那大家什么都不用选，经济学也就用不上了。"
二、经济学家为什么总在问"划算不划算"
游戏还没结束。
刘老师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三个分糖方案，让全班来比较：
方案一：五颗糖全部给举手最早的五个小朋友，按举手顺序拿。
方案二：把五颗糖切碎，平均分给八个孩子，每人拿到五八分之五颗。
方案三：抓阄，谁抓到算谁的，剩下的三颗还给老师。
"现在，请你们每个人在心里选一个方案，再告诉我，你为什么选这个。"
教室里又热闹起来。
"我选方案一，先举手的小朋友最积极，应该奖励。"
"我选方案二，平均最公平，谁也不多谁也不少。"
"我选方案三，运气面前人人平等，谁也没话说。"
"我反对方案三！要是抓到的人是我，我当然开心；要是没抓到，就太倒霉了。"
"我反对方案二！糖切成碎末还怎么吃？"
"我反对方案一！凭什么先举手就赢？那反应慢的小朋友永远拿不到。"
刘老师听完，没有直接说哪个对、哪个错，而是问："你们有没有发现，你们刚才在做经济学家每天都在做的事情？"
"什么事情？"后排的张浩然问。他平时对大人的事情最不感兴趣，今天居然也凑了过来。
"比较。"刘老师说，"你们每个人在选方案的时候，都在比较——比较哪个方案更好、更合理、更能让人接受。这个'比较'，用经济学的语言说，就是问'划算不划算'。"
她在黑板上又写下四个大字：划算不划算。
"经济学家有一个习惯，看到任何问题，都会先问三个问题。第一，我们想要实现的目标是什么？第二，我们手里有哪些办法？第三，哪个办法最划算？"
"比如刚才分糖。我们的目标是'让八个小朋友都开心'。我们手里有三个办法：先到先得、平均分配、抓阄。每个办法有好处，也有坏处。先到先得简单，但后面举手的小朋友会不开心；平均分配看起来公平，但每人只能分到五八分之五颗，糖根本不够吃；抓阄最省事，但结果完全靠运气，输了的人心里也会不服气。"
"所以，没有哪个方案是完美的。"刘老师说，"经济学家做的工作，不是找一个完美答案，而是找一个'最不坏'的答案。这两个词听起来差不多，但其实差得很远。完美答案谁都想找，但在资源不够的世界里，往往找不到。我们能做的，是在所有不完美的方案里，挑一个大家最容易接受、也最容易执行的。"
李想举手问："那秋游的事，是不是也要这样想？"
"是的。"刘老师说，"秋游的目标是让大家玩得开心、安全。座位有限，钱要交，每个人都想参加。我们手里有几个办法：抽签、按成绩、按报名顺序、按谁家离得近、按谁想去。每个办法都有好处，也都有坏处。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这些好处坏处都摆出来，比较一下，看看哪一个最划算。"
她停了停，看着全班："注意，最划算不是让每个人都满意。让每个人都满意，几乎做不到。最划算，是让大多数人没什么意见，安排起来也最省事。"
"所以你们会发现，经济学不是一门只跟钱打交道的学问。钱是经济学里很重要的一部分，但比钱更重要的，是'选择'。只要你在做选择，你就在做经济学。"
陈思远在下面小声嘟囔了一句："可是我没钱呀，我才三年级。"
全班都笑了。刘老师笑着说："没钱也能做经济学。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三、选班长这件事，怎么也跟经济学有关
刘老师喝了口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离下课还有十五分钟。
"我们来聊聊班长的选举。"
"啊？"教室里一片惊讶。这是另一件让三年级一班头疼的事——上学期选的班长林小禾，这学期因为搬家要转学，班长要重选一个。
"你们班谁适合当班长？"刘老师问。
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
"我觉得张浩然可以，他很凶，能管住大家。"李想说。
"我觉得周子涵可以，她字写得好，老师喜欢。"王雨桐说。
"我觉得孙浩宇可以，他跑步快，运动会能帮班里加分。"赵小溪说。
"我觉得……谁都不行。"陈思远小声说，"当班长要管很多人，还要记名字，还要收作业，我不想当，谁愿意谁当。"
刘老师听完，没有直接评论谁好谁坏，而是问了一个让全班都愣住的问题：
"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讨论谁当班长啊。"李想说。
"再想想。"刘老师说，"你们其实在做一件经济学的事情。"
全班都安静下来，等她往下说。
"你们刚才做的事情，在经济学里叫权衡。"刘老师解释道，"权衡的意思是，我们挑一个东西的时候，就意味着我们放弃了另一个东西。选张浩然当班长，意味着不选周子涵；选周子涵当班长，意味着不选孙浩宇。我们不能同时让三个人都当班长。"
"班长只能有一个吗？"陈思远问。
"对，一个班级通常只有一个班长。所以选谁不选谁，本身就是一个'稀缺'问题——班长这个'位置'是稀缺的，想要的人很多。"
"那不是跟分糖一样吗？"林小禾说。
"你反应真快。"刘老师笑着说，"是的，本质上是一回事。分糖是在分一个具体的东西，选班长是在分一个'位置'——一个代表班级、帮老师管事的'位置'。位置也只有那么多，所以选人的过程，其实就是分配稀缺资源的过程。"
她走到黑板前，画了一个简单的表格：
``` 候选人 优点 缺点 张浩然 声音大，能管住大家 脾气急，有时候会吼人 周子涵 写字好，老师喜欢 有点害羞，不太敢管男生 孙浩宇 跑步快，运动会有用 写作业比较慢 ```
"选班长的时候，我们其实在比较这三个人。每个人的优点，可以理解成他'能做什么'；缺点，可以理解成他'做不好什么'。我们不能只看优点，也不能只看缺点，要看哪个人的优点对我们班最重要，他的缺点又是我们能不能接受的。"
"这也是经济学家看问题的方式。"刘老师说，"他们看任何一个选择，都不会只看一个方面，而是把所有好处和坏处都摆出来，再做比较。"
她看了看全班说："选班长也好，分糖也好，去秋游也好，都是一个'比较'的过程。你们已经会用这种思路想问题了，比很多大人都强。"
林小禾在下课前追问了一句："老师，那秋游的事，我们能不能用这个表格也列一下？"
"当然能。"刘老师说，"不过今天没时间了。明天我们接着聊。"
四、小朋友一天里，藏着多少经济学
第二天的语文课，刘老师让大家回忆自己昨天做过的"选择"。
王雨桐第一个举手："昨天晚上我做了一道很难的选择题——先洗澡还是先看动画片。我选了先洗澡，因为妈妈说如果不洗就不让我看。我其实可以不洗吗？可以，但那样我会损失掉动画片。妈妈说洗完澡可以看两集，所以我洗了。"
刘老师点点头："你看，你做了一次'划算'的计算。你比较了两件事的代价和收获，最后选了收获更大的那个。"
李想说："我今天早上也做了一件经济学的事情！我纠结了好久要穿哪件衣服。柜子里有十件，但是今天冷，最后我穿了最厚的那件。我没穿薄的，因为穿了会冷。"
"你这个也是经济学。"刘老师说，"你在有限的衣服里挑了最合适的那件。你放弃了其他九件，因为你判断它们今天不划算。"
张浩然说："我今天选择走路来学校，没让我爸送。因为我想跟同学一起走。但是下雨天我会让我爸送，因为走路会淋湿，淋湿了会生病，生病了就不能上学，不能上学就会落下功课。所以下雨天让我爸送，比我自己走更划算。"
"很好。"刘老师说，"你在不同的情况下，做了不同的选择。这就是经济学家说的'看情况办事'——条件变了，最划算的选择也跟着变。"
陈思远举手说："我昨天选了一个游戏。放学后有三个小朋友在玩不同的游戏，一个玩弹珠，一个玩卡片，一个玩跳绳。我不知道玩哪个，最后我选了弹珠，因为玩弹珠的小朋友最多，输了也有人陪。"
"你这是在看'机会'。"刘老师说，"你选了一个参与人数最多的游戏，意味着你交到新朋友的机会更大。你放弃了另外两个游戏，因为你判断它们没那么划算。"
赵小溪说："我昨天晚上选了一本课外书。书架上有三本，《十万个为什么》《西游记》和一本漫画。我纠结了很久，最后选了《十万个为什么》，因为妈妈说下周考试会考到里面的一些知识。"
"你选了一本对考试有用的书。"刘老师说，"这就是'划算'——你放弃了'好玩'，换来了'有用'。"
刘老师把大家说的例子写在黑板上。写着写着，黑板都快满了。
"你们看，"她说，"从早上起床到晚上睡觉，小朋友做的每一个选择，背后都有'稀缺'、有'权衡'、有'划算不划算'的影子。我们不一定要像经济学家那样用复杂的术语，但我们每天都在做经济学家做的事情。"
为了让全班看得更清楚，刘老师在黑板的一角画了一张图，把一个普通小学生一天里遇到的"选择"串了起来：
```mermaid flowchart TD A[起床: 今天穿哪件衣服?] --> B[吃早餐: 先吃面包还是先喝牛奶?] B --> C[上学路上: 走路还是坐车?] C --> D[进教室: 选哪个座位?] D --> E[课间: 先玩什么游戏?] E --> F[午餐: 今天想吃什么菜?] F --> G[放学: 先写作业还是先玩?] G --> H[晚上: 看哪本故事书?] ```
"这张图只是我随手画的。你们每个人都可以画出自己的一天，你会发现，不管怎么画，里面都藏着一堆'为什么选这个不选那个'的问题。每一个'为什么'的背后，都是经济学。"
陈思远又举起手："老师，我突然想到，昨天我们为秋游吵架的时候，我们其实就在做经济学的事情啊。我们想要'所有人都去'，但座位只有二十四个，这是稀缺；我们想选一个'最公平'的办法，但公平有很多种，这也是权衡；我们吵来吵去，就是在比较哪个办法最划算。"
刘老师笑了："你总结得比我还清楚。"
五、班级小超市：让我们当一回经济学家
为了让全班更明白经济学家是怎么工作的，刘老师设计了一个游戏——班级小超市。
游戏规则是这样的：
第一，教室后面摆一张桌子当"超市"，桌上摆十样"商品"：橡皮、铅笔、贴纸、糖、故事书、漫画、玩具汽车、小本子、彩色笔、巧克力。每样东西旁边标一个"价格"，价格用班级积分算，比如橡皮 2 分，故事书 20 分。
第二，每个小朋友有 30 分"启动资金"，是这一周攒下来的"好行为积分"，不能问爸妈要，也不能跟同学借。
第三，你可以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但 30 分花完就没有了，下周才有新的 30 分。
第四，游戏时间十分钟。十分钟后，老师会让每个人说一说自己买了什么，为什么买；没买什么，为什么没买。
游戏一开始，教室里炸开了锅。
李想第一个冲到"超市"前，眼睛盯着一辆玩具汽车——15 分。他又看了看巧克力——10 分，又看了看故事书——20 分。
"我想要玩具汽车，也想要故事书。"他小声嘀咕，"但是 30 分只够买一个，怎么办？"
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两个都想要"和"两个都能要"是两回事。
王雨桐拿起一张贴纸看了看，1 分。她又拿起一包糖，3 分。她算了一下，30 分可以买很多贴纸和很多糖，但是买不了一本故事书。
"如果我买很多贴纸和糖，我可以分给好朋友。"她想，"但是下个月我就过生日了，能不能用故事书跟同学换礼物呢？"
她站在那里想了很久。
张浩然最干脆，他直接拿了巧克力（10 分）、彩色笔（12 分）、贴纸（1 分），加起来 23 分。"我留 7 分，以防万一。"他说，"万一有什么好机会，我可以马上出手。"
陈思远站在"超市"前面看了三分钟，最后只买了一支铅笔，2 分。
"你是不是傻了？"李想说，"30 分只花 2 分，剩下的 28 分不是浪费了？"
"才不是浪费。"陈思远说，"我还有 28 分，下周还可以用。如果我现在把 30 分都花完，下周我什么都买不了。我要保证我下周也有钱花。"
李想愣了一下，然后说："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林小禾挑了很久，最后买了一本故事书（20 分）和一包糖（3 分），剩下 7 分。她解释说："故事书是我一直想要的，糖是想分给同桌的。剩下的 7 分我留着，跟张浩然一个想法。"
赵小溪买了一盒彩色笔（12 分）、一本小本子（3 分）、一张贴纸（1 分），加起来 16 分。她剩得最多——14 分。她被同学笑"小气"，但她说："你们懂什么，留着 14 分我心里才踏实。"
游戏结束，老师让大家说说自己的选择和理由。
刘老师一边听，一边把大家说的理由写在小纸条上，写完之后贴到黑板上。贴完之后，黑板上密密麻麻全是字。
她指着黑板说："你们看，你们刚才用到了几个做选择时常用的'工具'。"
她指了指第一组纸条："这上面写的是'我想要什么'——比如'我想要故事书'，'我想要玩具汽车'。这就是目标。做任何一个选择之前，我们都要先想清楚，我们到底想要什么。"
她又指了指第二组："这上面写的是'我没钱'，'我没分'——比如'我只有 30 分'，'故事书要 20 分'。这就是约束。约束的意思是，我们手里的东西是有限的，不能想要什么就要什么。"
她指了指第三组："这上面写的是'我没买另一个'，'我放弃了一个'——比如李想放弃了故事书去换玩具汽车。这就是权衡，挑一个就要放弃另一个。"
她指了指第四组："这上面写的是'我留了一点分'——比如张浩然留了 7 分，赵小溪留了 14 分。这就是留有余地，给自己留个后路。"
她指了指第五组："这上面写的是'我想用糖换贴纸'——这就是交换，把自己不需要的换成自己需要的。"
刘老师退后一步，看着全班："这几个词——目标、约束、权衡、留有余地、交换——就是经济学家每天都在用的'工具'。工具不多，但很厉害。你们刚才用这些工具，做了一次经济学家做的事情。"
她说："经济学不是高深莫测的东西，也不是大人才能懂的学问。它是一种看问题的方式——当我们面对一个选择的时候，先弄清楚我们想要什么，手里有什么，必须放弃什么，然后挑一个'最划算'的方案。你们刚才在游戏里就是这么做的。"
下课铃响了。刘老师最后补了一句："下次课，我们接着聊秋游的事，到时候大家用上这些工具，自己把秋游方案定下来。"
本章小结
回过头来看，这一章我们学到了几件挺重要的事。
第一件事，稀缺是经济学的出发点。任何时候，只要想要的东西不够分，就需要做选择。有选择的地方，就有经济学。
第二件事，经济学不只是关于钱。钱是一种重要的资源，但不是唯一的资源。时间、座位、朋友、机会，这些也都可以看成资源。当它们不够分的时候，我们就要做选择。
第三件事，经济学家的工作，就是问"怎么做最划算"。他们会把好处和坏处都摆出来，比较不同的方案，挑一个最合适的。这不是一个完美答案，而是一个"最不坏"的答案。
第四件事，小朋友每天都在做经济学决定。穿什么衣服、吃什么早餐、玩什么游戏、怎么花零花钱，这些选择背后，都有稀缺、权衡、划算的影子。
第五件事，做经济学家并不难。只要学会问"我想要什么、我有什么、我要放弃什么"，你就可以把事情安排得更聪明。
学到这里，秋游这件事其实没那么难决定了。我们可以列一个清单：我们的目标是什么？我们的约束是什么？有哪些办法？每个办法有什么好处和坏处？哪个办法最划算？当我们把这些事情想清楚，做决定就不再是吵架，而是讨论。
下一章，我们会接着聊一个更深的问题。做选择是有代价的。我们经常听大人说"做这件事的代价是什么"，但"代价"这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经济学家会说"机会成本"？它和我们买东西花的钱是一回事吗？让我们一起去找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