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之城：从沙漠小镇到汽车都市

天使之城：从沙漠小镇到汽车都市

引言：一座被汽车定义的城市

当你今天乘坐飞机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透过舷窗望向下方，你会看到一幅令人震撼的景象：一望无际的灰色建筑群如同凝固的海洋，密密麻麻的道路如同动脉血管般延伸至天际线，橙色的阳光洒在这座两千多平方公里的巨型都市上。这座城市如此庞大，以至于从高空俯瞰时，你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这不像是一座城市，更像是一片被人类彻底改造过的地表。

然而，你或许不知道的是，仅仅一百多年前，这里曾是一片完全不同的景象。那时候的洛杉矶只有不到五万人口，城市的核心区域还局限于今天市中心的一小片地方，四周是大片的农田、牧场和未开发的荒野。骆驼曾经在洛杉矶的街道上漫步，黄牛车是主要的交通工具，人们的主要出行方式靠步行或骑马。

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是如何发生的？答案只有一个词：汽车。

但要想真正理解汽车如何重塑了洛杉矶，我们首先需要回到这座城市的起点，看看在没有汽车的时代，这里曾经是什么样子。这就像要理解一栋摩天大楼是如何建成的，我们必须先看看它的地基一样。

本章将带领你踏上一次时光之旅。我们将穿越回几千年前，去探访最早居住在洛杉矶地区的原住民；我们将跟随西班牙传教士的脚步，见证殖民者如何在这片土地上建立定居点；我们将登上19世纪轰鸣的蒸汽机车，感受铁路如何第一次改变了这座城市的命运；我们还将走进一百多年前普通洛杉矶居民的生活，去了解他们是如何看待和使用自己的城市的。

当你完成这次旅程后，你将会明白一个重要的道理：一座城市的发展从来不是凭空出现的，每一座现代都市的形态都深深根植于它的历史。洛杉矶之所以成为今天这个样子，汽车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这座城市在汽车出现之前就已经奠定的发展模式。

现在，让我们开始这段穿越时空的旅程吧。

---

第一部分：原住民的世界——Tongva部落的洛杉矶

最早的洛杉矶人

在西班牙探险家踏上洛杉矶沿海地区之前，这片土地已经有人类居住了数千年。根据考古学家的研究，早在公元前5000年左右，就已经有的人类群体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这些最早的居民被今天的历史学家称为Tongva人（也称为Gabrielino人，因为他们曾居住在圣加布里埃尔谷地区）。

Tongva人是一个充满智慧的民族，他们与洛杉矶地区独特的环境形成了和谐的共生关系。想象一下，一万年前的洛杉矶地区与今天完全不同：那时候的气候比现在更加湿润，洛杉矶河是一条真正的河流，而不是今天这条被混凝土加固的人工河道；圣费尔南多谷还没有被城市吞噬，那里布满了天然的湖泊、沼泽和湿地；沿海地区则是一片茂密的红树林和湿地，海洋生物丰富多样。

Tongva人就生活在这样一个充满生机的世界里。他们是出色的渔民，熟练掌握独木舟制造技术，能够制造出一种被称为"ti'iat"的编织独木舟。这种小船用木板条绑扎而成，外面覆盖着沥青以防止漏水。Tongva人驾驶着ti'iat出海捕鱼，能够到达圣卡塔利娜岛等较远的海域。他们捕捉加州石首鱼、鳐鱼、海豹和海獭，用鱼叉和渔网获取丰富的蛋白质来源。

Tongva人的日常生活丰富多彩。根据人类学家的研究，他们居住在一种被称为"ap"的半球形小屋中，这种小屋用木棍搭成骨架，外面覆盖着芦苇、树叶或草编织的覆盖物。每个村庄通常有几十到上百人，由一位世袭的首领领导。Tongva人实行季节性迁移，根据食物资源的分布调整居住地点——夏天他们会靠近海岸捕鱼，冬天则迁移到内陆山谷采集橡子和其他植物性食物。

没有轮子的交通

你可能会好奇：Tongva人如何在这片广阔的土地上移动？答案或许会让你感到惊讶——他们几乎没有使用任何带轮子的交通工具。

轮子，这个我们今天看来再平常不过的东西，实际上在人类历史上是相当晚近的发明。虽然轮子在中东地区早在公元前3500年就已经出现，但在北美西海岸的原住民社会中，这种技术从未被广泛采用。这并不是因为Tongva人缺乏创造力，而是因为在他们的生活环境中，轮子并没有太大的实用价值。

Tongva人发展出了自己独特的移动方式。最主要的方式是步行。洛杉矶地区地形相对平坦，从海岸到内陆山谷之间并没有难以跨越的障碍，步行是最可靠的交通方式。Tongva人是出色的长途跋涉者，他们能够在一天之内行走相当远的距离。

第二种重要的交通方式是水上交通。前面提到的ti'iat独木舟在沿海地区扮演着重要的角色。Tongva人还用一种被称为"amyan"的芦苇筏在河流和沼泽中航行。这些简易的水上交通工具虽然简陋，但在水面纵横的古代洛杉矶地区却非常实用。

第三种方式是骑马。在西班牙人到来并带来马匹之后，Tongva人很快就掌握了骑马的技能，马成为了他们快速移动的得力助手。但这是后话了，在西班牙人到达之前，Tongva人是没有马可骑的。

有趣的是，考古学家曾经发现过一些小型陶土制品，上面有轮子的图案，这表明Tongva人可能确实知道轮子的概念。但他们显然没有找到将轮子应用到交通领域的需求或可能性。这提醒我们：技术的发展从来不是线性的——不是所有的社会都会独立发展出相同的技术。一种技术的出现和普及，取决于具体的环境条件和实际需求。

Tongva人的遗产

Tongva人对洛杉矶地区的影响是深远的，尽管这种影响在今天的城市景观中几乎看不到任何直接的痕迹。据历史学家估计，在欧洲人到来之前，Tongva人的人口大约在一万人左右，他们活动的范围覆盖了整个洛杉矶盆地的绝大部分地区。

Tongva人培育了多种本地植物，管理着这片土地的生态平衡。他们定期焚烧某些区域的植被，以促进新的植物生长，为野生动物创造更好的栖息地。这种古老的土地管理实践在今天有一个专有名词——"控制性燃烧"（prescribed burning），生态学家现在认识到这是一种非常科学的土地利用方式。

Tongva人的语言属于Uto-Aztecan语系，这与后来征服他们的西班牙人所说的语言完全不同。他们的部落组织、社会结构、宗教信仰和文化传统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文明体系——一个与欧洲文明完全不同的、独立的文明。

然而，这个古老的文明在西班牙人到来后迅速走向衰落。疾病、战争、强迫劳动和土地掠夺使得Tongva人的人口在短短几十年内锐减。今天，虽然有Tongva后裔努力维护和复兴他们的文化遗产，但作为一个整体的原住民社会，Tongva人几乎已经从历史上消失了。

但他们曾经生活过的这片土地，却在随后的几个世纪里被来自另一个半球的人们彻底改变了面貌。接下来，让我们看看西班牙人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

第二部分：西班牙人的到来——传教士与定居者

发现洛杉矶的那一天

1781年9月4日，对于洛杉矶这座城市来说，是一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日子。在这一天，西班牙殖民官员费尔南多·德·里维拉·伊·蒙德拉贡（Fernando de Rivera y Moncada）正式建立了El Pueblo de Nuestra Señora la Reina de los Ángeles——天使女王圣母之城，简称洛杉矶镇。

这一天，有44名居民正式宣誓效忠西班牙国王，他们是这个新生定居点的首批居民。其中包括26名男人、9名女人和9名儿童。这些早期居民来自不同的背景：有些人是被流放的罪犯，有些人是为了寻求更好生活的普通平民，还有一些是服役期满的士兵。他们大多数是混血儿——西班牙人和美洲原住民的后代。

但这里有一个有趣的历史细节：你可能听说过哥伦布在1492年"发现"了美洲，但实际上，"发现"洛杉矶的过程远没有这么简单。1542年，葡萄牙探险家胡安·卡布里洛（Juan Rodríguez Cabrillo）成为第一个看到今天加利福尼亚海岸的欧洲人。1602年，西班牙探险家塞巴斯蒂安·维斯凯诺（Sebastián Vizcaíno）详细绘制了加利福尼亚海岸的地图。但西班牙人真正对这片内陆地区产生兴趣，还要等到一百多年后。

西班牙人对洛杉矶产生兴趣的原因很实际：他们担心俄国人和英国人会从北方南下，控制加利福尼亚这片富饶的太平洋海岸。在当时的地缘政治格局下，西班牙帝国正在衰落，而新兴的俄罗斯帝国正在向阿拉斯加扩张，并在19世纪初开始在加利福尼亚北部建立定居点。西班牙人意识到，他们需要在内陆地区建立更多的据点，以巩固自己对加利福尼亚的统治。

就这样，在各种政治、经济和战略考量的推动下，洛杉矶诞生了。但早期的洛杉矶并不是今天这样的超级大都市——它只是一个小型军事哨所，几十座土坯房围绕着一个广场（plaza），勉强维持着生存。

传教士的足迹

西班牙殖民加州的历史有一个独特的组成部分——传教系统（Misión system）。从1769年开始，西班牙传教士在加州沿海建立了一系列传教据点，每个传教站相隔大约一天的马程。整个加州一共有21个传教站，这些传教站不仅仅是宗教场所，更是农业、教育和手工业的综合中心。

在洛杉矶地区，最重要的传教站是圣加布里埃尔使命教会（Mission San Gabriel Arcángel），建立于1771年。这座教会距离洛杉矶早期定居点只有几英里远，在随后的几十年里成为整个洛杉矶盆地的宗教和农业中心。传教士们从西班牙引进了各种农作物和家畜，教原住民从事农业劳动，建设灌溉系统，传授手工艺技能。

传教系统对洛杉矶地区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首先，它带来了新的农业技术。西班牙传教士在中美洲和墨西哥已经有了数百年的殖民经验，他们掌握了一套成熟的灌溉农业技术。在干燥的加州南部，这些技术被证明是至关重要的。传教站的农场种植小麦、大麦、水果和蔬菜，饲养牛、羊、马匹，为周边地区提供食物和物资。

其次，传教系统带来了新的建筑材料和技术。早期洛杉矶的建筑主要使用Adobe（晒干土坯）建造，这种材料隔热性能好，冬暖夏凉，非常适合南加州的气候。直到今天，你仍然可以在洛杉矶看到一些保存完好的Adobe建筑，它们是这段历史的活化石。

第三，传教系统引入了新的交通工具——马。在西班牙人到来之前，加州原住民从未见过马。当传教士和士兵骑着高大的西班牙战马出现时，原住民很可能产生了强烈的文化冲击。马匹改变了人们出行和运输货物的方式，使得活动范围大大扩展。

但我们也必须认识到，传教系统并不是一个完全正面的历史现象。历史学家现在普遍认为，传教系统对原住民实施了强制改宗、文化压制和强迫劳动。原住民被迫放弃自己的宗教信仰、语言和传统生活方式，在传教站从事无偿劳动。很多人因为疾病和艰苦的生活条件而死亡。正是基于这种认识，2021年，加州州长加文·纽森签署了一项法律，正式承认加州传教站对原住民犯下的错误。

从传教站到牧场

到了19世纪初，随着加州从西班牙统治转入墨西哥统治，传教系统逐渐衰落。1833年，墨西哥政府颁布了世俗化法令（Secularization Act），将传教站的土地和财产分配给私人。这标志着加州历史上一个新阶段的开始。

secularization（世俗化）这个词可能对你们来说有些陌生，简单来说，就是把原本属于教会的财产交给世俗（民间）管理。这一政策的结果是，大片传教站的土地被少数有势力的家族和个人接管，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土地制度——大片牧场（Rancho）。

在洛杉矶地区，最著名的大牧场包括：

• **Rancho San Fernando**（圣费尔南多牧场）
• **Rancho Los Feliz**（洛斯费利斯牧场）
• **Rancho Los Cerritos**（洛斯塞里托斯牧场）
• **Rancho Los Alamitos**（洛斯阿拉米托斯牧场）

这些牧场每一个都面积惊人，小则数千英亩，大则数万英亩。牧场主们在这片广阔的土地上放养牛群，经营皮革、肉类和羊毛贸易。牛车（Carreta）成为了当时最重要的货运工具——一种用木轮和木制车身制造的简陋车辆，由牛或马牵引，可以在土路上缓慢行驶。

这种牧场经济模式对洛杉矶后来的城市形态产生了深远的影响。由于土地掌握在少数大牧场主手中，洛杉矶城市的扩张不得不与这些既有的土地权益进行博弈。许多今天的洛杉矶主要街道和高速公路，其走向就是由当年牧场的边界决定的。

没有汽车的日子里如何出行？

1820年代的洛杉矶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想象一下，你站在当时洛杉矶镇的中央广场（今天的Olvera Street附近），环顾四周，你会看到：

• 几十座低矮的土坯房，散布在一个不规则的网格中
• 主要的道路是泥土路面，晴天扬尘，雨天泥泞
• 几乎没有铺设的道路，更不用说石头或砖块铺就的街道
• 看不到任何现代基础设施——没有电力、自来水、下水道或电话
• 最常见的交通工具是牛车、马匹和步行

那时候，从洛杉矶到圣巴巴拉需要骑马或坐马车走上一整天；到圣迭戈则需要两到三天。今天开车只需要几小时的路程，在当时是一段漫长而艰辛的旅程。

在这个时代，出行方式主要分为以下几类：

步行是最基本的出行方式。普通人的日常活动——去市场、拜访邻居、参加教堂活动——大多依靠步行完成。富人和穷人在这一点上没有太大区别，只是富人可能会在雨天使用简单的马车代步。

骑马是身份和财富的象征。拥有马匹不仅意味着更快的出行速度，也意味着能够到达更远的地方。牧场主、商人、政府官员和传教士普遍骑马出行。

牛车是货运的主力。农产品、商品、建筑材料等一切需要运输的重物都依靠牛车。牛车虽然速度缓慢，但能够运载大量货物，而且牛比较耐粗饲料，长途运输成本较低。

马车是相对高级的交通工具。从19世纪中期开始，随着美国移民的到来，更轻便的马车和公共马车开始出现在洛杉矶街头。但数量很少，大多数人仍然只能步行或骑马。

帆船和汽船提供了水路交通的可能性。洛杉矶当时还是一个港口城市，通过洛杉矶河可以航行到海岸。但由于洛杉矶河经常干涸或改道，水路交通并不可靠。

这种交通方式构成了一种独特的"步行城市"的形态。在这样的城市里，日常生活的半径受到步行能力的严格限制——大多数人从家到工作地点、市场、教堂的距离都不会太远，通常在二三十分钟的步行范围内。

有趣的是，这种古老的城市形态在今天的一些洛杉矶社区中仍然有迹可循。洛杉矶最古老的街道——如Olvera Street和Los Angeles Street——的走向就是由早期步行时代的路径决定的。这些古老的街道狭窄、曲折，与现代城市的宽阔大道形成鲜明对比，它们是那个不存在汽车时代的活化石。

---

第三部分：铁路革命——第一次改变洛杉矶

铁马来了

1869年5月10日，是一个值得被铭记的日子。在这一天，美国太平洋铁路（Transcontinental Railroad）的最后一根金色道钉被敲入犹他州的普罗蒙特里（Promontory），东海岸和西海岸的铁路系统终于连为一体。这条铁路的建成对美国历史产生了革命性的影响，而洛杉矶也从这次革命中获得了巨大的利益。

但你可能会问：这条连接东海岸和西海岸的铁路终点是旧金山，洛杉矶能从中获得什么好处呢？答案是：好处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首先，这条铁路带来了信息革命。在铁路出现之前，从东海岸到西海岸的消息需要通过轮船绕道巴拿马或麦哲伦海峡，耗时数周甚至数月。铁路建成后，横跨美洲大陆只需要几天时间。这意味着东部的新闻、时尚、文化潮流能够更快地到达加州，加速了加州与东部社会的融合。

其次，铁路带来了人口流动。铁路公司为了吸引更多移民到加州，展开了大规模的宣传活动。他们印制了大量的宣传册、海报和报纸文章，将加州描绘成一个充满机遇的黄金之地——气候宜人、土地肥沃、遍地黄金。这些宣传取得了惊人的效果，在19世纪最后三十年，大量东部和中部州的居民涌向加州，洛杉矶的人口开始快速增长。

但铁路真正改变洛杉矶的关键年份是1876年。在这一年，南太平洋铁路公司（Southern Pacific Railroad）的分支线路正式通到了洛杉矶。

"铁路之王"的故事

说到南太平洋铁路，就不得不提到一个在美国历史上极具争议性的人物——科尼利尔斯·范德比尔特（Cornelius Vanderbilt）的门徒和继承者查尔斯·克罗克（Charles Crocker）、马克·霍普金斯（Mark Hopkins）、利兰·斯坦福（Leland Stanford）和科林·科利斯·亨廷顿（Collis Potter Huntington）。这四位商人通常被称为"铁路四巨头"（Big Four），他们共同建造了美国太平洋铁路，并在此后控制了加州大量的铁路网络。

利兰·斯坦福后来成为了加州州长，并创办了以他名字命名的大学——斯坦福大学。而亨廷顿则成为了洛杉矶最有权势的人物之一。他不仅控制着南太平洋铁路，还在洛杉矶进行了大量的房地产投资，并在1892年建立了著名的亨廷顿图书馆（Huntington Library），这所图书馆今天已成为世界上最重要的学术研究机构之一。

铁路巨头们对洛杉矶的发展产生了复杂的影响。一方面，他们的投资和铁路建设确实为洛杉矶带来了人口增长和经济发展；另一方面，他们通过垄断铁路运输、操纵土地价格等手段积累了大量财富，也招致了很多批评。

一个著名的例子是关于"铁路票价阴谋"的故事。据说，19世纪80年代，南太平洋铁路公司曾经考虑将洛杉矶的人口上限设定为25万人——理由是人口过多会导致地价下跌，影响铁路公司拥有的土地价值。虽然这个故事的真实性有争议，但它反映了当时铁路公司对洛杉矶发展的巨大影响力。

铁路改变了一切

铁路的到来对洛杉矶产生了革命性的影响，这种影响渗透到城市生活的方方面面。

第一，城市空间急剧扩大。 铁路使得人员和货物的长距离运输成为可能，这打破了"步行城市"的局限。人们可以居住在远离市中心的地方，而仍然能够每天通勤到市中心上班。铁路沿线的土地价值开始飙升，开发商开始在铁路站点周围建设新的社区。

第二，房地产市场空前活跃。 铁路不仅带来了更多的移民，也带来了大量的投资资金。土地投机成为了一门热门生意。据说，在19世纪80年代的某一天，洛杉矶一天的房地产交易量就超过了之前一年的总和。虽然这可能有些夸张，但它反映了当时房地产市场的狂热程度。

第三，新兴产业开始出现。 铁路使得农产品能够快速运往东部市场，洛杉矶的柑橘种植业因此蓬勃发展起来。橙子、柠檬和其他柑橘类水果成为加州南部的标志性产品，输送到全国各地。罐头食品业、冷藏运输业也因为铁路而发展起来。

第四，城市基础设施升级。 为了吸引更多的铁路投资和人口，洛杉矶开始大规模改善城市基础设施。1881年，洛杉矶拥有了有轨电车系统；1882年，第一家发电厂开始为部分街道提供电力照明；1885年，电话服务开通；1887年，第一家自来水厂投入使用。这些现代化设施的建设，使得洛杉矶逐渐具备了现代都市的雏形。

有轨电车时代

说到洛杉矶早期的公共交通，就不能不提有轨电车（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