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巴尔扎克

第1章 遇见巴尔扎克

要读《幻灭》，得先认识这本书的"老爸"。这里的"老爸"不是说巴尔扎克是谁的长辈，而是说，想看懂一个故事，最好先认识一下写这个故事的人——就像你去一个朋友家做客之前，可能想先了解一下他爸妈是干什么的。

这一章要回答一个特别实在的问题：奥诺雷·德·巴尔扎克是谁？为什么他写的东西过了两百年，还值得像你这样的小朋友翻开来看？

先说结论：巴尔扎克是一个把"写小说"这件事变得很了不起的人。在他之前，欧洲小说大多讲一些王子公主、骑士美人之类的浪漫故事；在他之后，小说开始认真讲普通人怎么过日子、怎么花钱、怎么倒霉、怎么挣扎。他用笔造了一座纸做的城市，里面住着两千多个活生生的人物，这座城市现在还在，而且还在不断被人重新参观。

下面，我们就从他的童年开始讲起。

一、从"没出息"到"卷王"的逆袭之路

1799年5月20日，巴尔扎克出生在法国一座叫图尔的小城里。这个时间你可能要记一下，就在这一年，拿破仑刚刚发动雾月政变，整个欧洲即将开始翻天覆地的大变化。巴尔扎克一出生，就赶上了法国历史上最热闹的年代。

他的爸爸叫贝尔纳-弗朗索瓦·巴尔扎克，原来姓巴尔萨，是个给政府办事的小职员，后来想办法在自己姓前面加了个"德"字，听起来就有点像贵族了。巴尔扎克的妈妈比他爸小二十多岁，比他爸聪明得多，在家里基本是她说一不二。她对长子巴尔扎克的评价，用现在的网络流行语说，就是"这孩子不行"。

四岁的时候，小巴尔扎克被妈妈送到了教会办的托儿所。等他八岁那年，又被塞进了一所叫旺多姆的寄宿学校。这所学校听名字像是个高大上的地方，其实管理得挺糟糕，孩子们动不动就挨打，老师动不动就体罚。巴尔扎克在那里待得非常不开心，他把那段日子叫做"最痛苦的童年"。他后来在一封信里写过，旺多姆寄宿学校是"一座真正的监狱"，孩子在里面"被当成牲口一样对待"。

在旺多姆的日子里，巴尔扎克最爱做的事情就是读书。他把图书馆里能找到的书几乎读了个遍，读完之后就开始偷偷写，自己编故事，自己讲给自己听。同学们都觉得这个闷声不响的小孩有点怪，别人下课了在操场上疯跑，他躲在角落里翻书。

1814年，巴尔扎克十五岁那年，他爸爸退了休，全家搬到了巴黎。离开旺多姆那天，他高兴得像过年一样。后来他在《路易·朗贝尔》这部作品里，专门写了一个叫"苏亚雷斯"的寄宿学校，就是拿自己的旺多姆经历当素材。

到了巴黎之后，爸妈给他安排了一条"稳妥"的路：去学法律，将来当个公证人或者律师。这条路在当时的法国很体面，坐办公室，按月拿工资，不用风吹日晒。巴尔扎克表面上顺从地去了法律学校，还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当过学徒。但他心里一直有个念头在动：我要当作家。

1820年，巴尔扎克二十一岁，他终于对家里摊牌了。他说他不要当律师，不要当公证人，他要靠写字过日子。这个决定把他爸妈气得不轻。他爸指着他说，"这孩子没出息"。他妈说，"你看那个谁家的儿子，再看看你"。换成现在的说法，就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式打击。

为了证明自己，巴尔扎克开始尝试各种"副业"。他先是从家里借了一笔钱，跟朋友合伙开印刷厂。印刷厂开了不到两年，倒闭了。他又跟人合伙开了一家出版社，还是亏了。他又去琢磨采矿、铸造、铅字制作这些生意，最后都血本无归。

到1826年，巴尔扎克已经二十七岁，欠了一屁股债，每天有债主上门催钱。他带着一身债务，从外省灰溜溜地回到巴黎，租了一间又小又暗的阁楼，买了最便宜的蜡烛和墨水，决定做一件事：坐下来，认认真真地写作。

这一步跨出去之后，再也没有回头。

二、咖啡、熬夜与纸上的"夜猫子"

你听过爱迪生为了发明电灯，做了几千次实验的故事。你可能没听过，巴尔扎克为了写《人间喜剧》，一个人干掉了几吨重的咖啡豆。

这个数字并不夸张。在巴尔扎克写作最疯狂的几年里，他每天要喝大量咖啡（具体数字众说纷纭，最常见的说法是一天五十杯左右的小咖啡），他这套喝法还引发了当时欧洲医学界的讨论。他自己说，工作的时候，"咖啡像一道闪电一样击中我的大脑"，让他整个人进入一种"灵感爆发"的状态。他曾给朋友写信说："没有咖啡，我就一事无成。我喝得太凶，嗓子都冒烟了。"

他是怎么喝咖啡的？这里有个细节。巴尔扎克写作的时候，喜欢用一种特别小的小杯子，每次只倒一点点咖啡粉，用开水一冲，然后像喝茶一样一小口一小口地抿。他把这个过程叫做"细品"。一杯"小咖啡"喝完，他接着写，过一会儿再来一杯。他写作的桌子旁边，永远摆着一个巨大的咖啡壶，里面的咖啡一直是热的。

巴尔扎克的工作时间跟一般人完全反着来。他白天睡觉，晚上写作。白天巴黎的喧嚣让他没法安静下来，他经常从晚上八点开始，一直写到第二天早上八点。中间累了就在沙发上眯一会儿，醒了接着写。他的仆人后来回忆说，巴尔扎克工作的时候像一台"带感情的机器"，只要一坐下来写到动情的地方，就会站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对着空气大喊大叫地"演"他笔下的人物。等激动完了，又坐下来继续写。

他常常写到第二天中午才睡，睡到傍晚六点起来，吃点简单的饭，然后再开始写。他用的蜡烛特别多，因为他只点蜡烛，不点灯。他觉得灯光太亮，会让他打瞌睡，蜡烛的微弱光芒反而让他保持清醒。一晚上下来，他用完的蜡烛头能装满一个篮子。

这种写作方式让他的身体付出了巨大代价。他不到四十岁就得了严重的心脏病，医生多次警告他必须停止熬夜和喝咖啡。但他停不下来。他给一个朋友的信里说："我现在欠的债务大概有十万法郎，我只能靠不停地写书来还债。停下来一天，债主就上门。"所以他是一边喝咖啡，一边还债，一边写书，一边搞坏身体。这几件事搅在一起，让他成为文学史上最拼命的作家之一。

不过巴尔扎克可不觉得自己是个苦哈哈的倒霉蛋。他说过一句很狂的话："拿破仑用剑做不到的事，我用笔来实现。"意思是说，拿破仑通过打仗征服了欧洲，而他巴尔扎克，要通过写作征服整个法国社会。听到这话，你可能觉得他有点吹牛。但你看完他写的那座"纸做的城市"，就会发现，他还真没吹。

三、《人间喜剧》：一座纸做的城市

我们说巴尔扎克最厉害的地方，是他写了一套叫做《人间喜剧》的庞大作品。这套作品有多大呢？来几个数字让你感受一下：

计划写一百三十七部小说，最后实际写完了九十一部；出现在这套小说里有名有姓的人物，超过两千四百个；同一个角色可能出现在好几部小说里，像走亲戚一样从这本书串到那本书；总字数加起来，据说超过一千万个法文字符。

一千万个法文字符是什么概念？你拿出一本普通的厚书，大概有二十万字。一千万字，相当于五十本这样的厚书摞在一起。而且这些故事不是相互独立的，它们像一张巨大的网，所有人物、所有故事都连在一起。

举个具体的例子。巴尔扎克写过一部小说叫《高老头》，里面的主角高老头是个做面条生意起家的有钱老头，把两个女儿宠上了天，结果女儿们把他榨干之后就不管他了。这部小说里有个年轻小伙子叫拉斯蒂涅，是个从外省跑来巴黎想发财的大学生。

拉斯蒂涅这个人物，就像真实生活里你认识的某个人。他在《纽沁根银行》里折腾股市，在《贝姨》里混迹政界，到《幻灭》里又开始跟别的年轻人搅在一起。巴尔扎克用多部小说拼出了一个人几十年的人生，从二十岁的穷小子写到五十岁的资本家，从巴黎漂到外省又漂回来。

这种写法在十九世纪是全新的。之前的作家大多写一部小说，故事讲完就结束了，人物也基本不再出现。巴尔扎克不一样，他觉得现实生活里的一个人，是会变老的，是会反复出现的，是会跟不同的人打交道的。所以他把多部小说拼成了一部"大长篇"，里面所有人物都活在一个共同的世界里。

为了把这么多人物和故事理清楚，巴尔扎克发明了一个独门绝技——"人物卡片"。他在开始写一部小说之前，会先把里面所有重要人物的资料写在一张卡片上。这些卡片上通常包括：人物的长相、穿着、脾气、家庭背景、说话方式、跟其他人的关系。

他有一张比较有名的人物卡片是这样写的：

> 拉斯蒂涅，二十岁，从安古兰末来，巴黎法学院学生，住伏盖公寓。穿蓝色礼服，金扣子，栗色头发，褐色眼睛，脸色红润。野心很大，鼻子微微上翘，嘴唇有点厚，下巴尖尖的。

从长相到穿着到性格，全写上了。这种方法现在听起来不稀奇，很多作家都在用。但在两百年前，巴尔扎克是第一个把这种方法用到极致的人。

更有意思的是，巴尔扎克写的这座"纸城市"还有自己的"户口簿"。他把《人间喜剧》分成了三大块：风俗研究、哲理研究、分析研究。"风俗研究"又分成六个场景：私人生活、外省生活、巴黎生活、政治生活、军事生活、乡野生活。每一块下面再分小类，每一类下面摆进若干小说。这样，整个《人间喜剧》就像一座大城市的行政区划图，巴黎、外省、私人、政治，一块一块清清楚楚。

这套分类系统是巴尔扎克自己想出来的，不是哪个编辑替他安排的。他给这套系统写过一个说明，叫做《〈人间喜剧〉前言》。他在前言里说，他要做的事情是"写一部完整的历史"，"用小说家的笔，记录下十九世纪法国的方方面面"。这个野心在当时听起来有点疯，一个人，怎么可能写完整个法国？

事实上，他确实没写完。但他写出来的部分，已经足够让人目瞪口呆。

四、为什么说他是"现代小说之父"？

现在我们聊聊一个有点"重"的话题——为什么巴尔扎克被称为"现代小说之父"？这个称号不是随便给的，它背后有几个具体的原因。

这个称号之所以被广泛认可，是因为巴尔扎克做了一件之前没人在小说里认真做过的事：写"普通人"。在他之前，欧洲小说的主角大多是贵族、骑士、公主、美女。这些人要么很帅，要么很勇敢，要么很倒霉地遇到了妖魔。但巴尔扎克不一样，他笔下最多的，是小职员、小商人、小律师、小职员太太、退休老人、穷学生。这些人在当时的文学界是不被重视的，他们不穿盔甲，不会骑马，不会打仗，有什么好写的？巴尔扎克偏偏觉得这些人最有意思。他在《高老头》的开头，写巴黎伏盖公寓里住着一群小人物，有退休的面粉商人，有穷大学生，有老处女，有家庭教师。这些人都不怎么有钱，但他们有各自的烦恼、希望、算计。巴尔扎克写他们的方式，就像我们今天拍纪录片一样，把镜头怼到他们脸前，看他们怎么说话，怎么吃饭，怎么数钱，怎么吵架。这种写法在两百年前是革命性的。

而且巴尔扎克不满足于只讲故事，他想让小说承担更大的责任——研究一个社会的运行逻辑。比如，他写的《贝姨》里面，专门花了很多篇幅讨论巴黎的工人阶级生活状况；他的《赛查·皮罗多盛衰记》细致描写了一个做香水生意的商人怎么一步步破产；他写的《幻灭》直接讲了一个外省青年怎么被巴黎的文坛和商场吞掉。这些小说背后，都藏着巴尔扎克对当时法国社会的判断：金钱正在变成新的上帝，门第正在变成旧的装饰品。这种把小说当成"社会解剖刀"的思路，是巴尔扎克的另一个开创。

再看他具体的写法。巴尔扎克写东西，细节多到让人吃惊。他写一栋房子，会把这个房子的位置、外墙颜色、窗户形状、门把手是什么材质都写出来；他写一套家具，会把沙发是布艺还是皮面、桌腿是弯的还是直的、椅子是坐着舒服还是坐着难受都讲一遍；他写一顿饭，会写上桌的菜有几道、用的什么盘子、菜是什么颜色、吃起来什么味道。这种写法在当时让很多读者有点受不了，他们觉得巴尔扎克啰嗦。但后来的作家纷纷模仿他的"细节流"，包括我们熟悉的狄更斯、托尔斯泰、左拉这些大师。你现在读到的很多世界名著，里面那种"写一个场景就要把场景里的每件东西都写一遍"的手法，追根溯源都是从巴尔扎克那里学来的。

最后还有一个常常被忽略的角度：他让"写小说"变成了一种正经职业。在巴尔扎克之前，写小说在欧洲并不是一份体面工作。大部分作家要么是贵族业余爱好，要么靠别人赞助过日子，要么干脆就是没钱才去当作家。巴尔扎克不一样，他公开宣称："我是职业作家，我靠写小说赚钱。"他跟出版社谈稿费，为了稿费跟出版社吵过无数次架；他给报纸写稿，按字数收钱；他甚至为了钱写过他看不上眼的垃圾作品，他自己承认，为了还债，他写过一些"快糙猛"的货色。这种"把写作当成一份正经生意"的姿态，深刻地影响了后来一代代的作家。

所以"现代小说之父"这个称号，本质上是在说：巴尔扎克重新定义了小说应该写什么、怎么写、谁来写。这三个问题，他都给出了新的答案。

五、来做一张你自己的"人物卡片"

光说不练假把式。我们刚才聊了巴尔扎克怎么给他的角色建"户口卡片"，现在，咱们也来试一张。

不过在动手之前，我想先带你认真看一份"真家伙"，巴尔扎克为《幻灭》的主人公里·卢西安（中文翻译里也写作吕西安）写的人物设定。这份设定藏在巴尔扎克的手稿笔记里，零零散散的，但加在一起，你能拼出一个非常具体的"卢西安"：

卢西安·德·吕邦普雷，出身法国南部安古兰末的小贵族家庭。父亲是药店老板，已经去世。母亲和姐姐住在外省的小城市里。长得好看，"带点女性气质的漂亮"。二十岁出头，写诗，想当作家的欲望比想吃饭还强烈。性格里混着野心、虚荣、敏感、软弱这几样东西。来到巴黎的目的：靠一支笔闯出名堂。巴黎给他什么：朋友、出路、背叛、债务、绝境。他最大的问题：分不清"才华"和"名气"，分不清"朋友"和"利用你的人"。

仔细看巴尔扎克给卢西安写的这份设定，会发现它包含的内容远超长相和穿着，更重要的是：他想要什么，他害怕什么，他的弱点是什么，他会被什么吸引，他会被什么打败。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才能让一个角色"立"起来。

那么，轮到你了。我们来做一个练习。请你拿出纸和笔，回答下面这几个问题，做一张属于你自己的角色卡：

> 第一步：基本信息 > > 你的角色的名字叫什么？（可以是中文名、外文名，或者你自创的名字）他/她几岁？男生还是女生？长什么样？（至少写两样外貌特征）住在什么地方？哪个城市？什么样的房子？ > > 第二步：性格和脾气 > > 这个角色最大的优点是什么？（比如：勇敢、聪明、善良、机灵）这个角色最大的缺点是什么？（比如：爱吹牛、爱嫉妒、胆小、贪吃）这个角色最怕什么？这个角色最喜欢什么？ > > 第三步：想要什么和害怕什么 > > 这个角色心里最想要的是什么？（比如：成名、发财、被爱、复仇、回家）他/她为什么想要这个？为了得到这个，他/她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 > 第四步：和人打交道的方式 > > 这个角色和朋友在一起时什么样？这个角色和陌生人在一起时什么样？这个角色和"对手"在一起时什么样？

把这四步写完之后，你就拥有了一张角色卡片。下次你想写故事的时候，你的主角可以从这张卡片里走出来。

你可以学着巴尔扎克的样子，把卡片做得非常详细，详细到你只要看着卡片，就能在脑子里"看见"这个人物。这是一种被无数作家验证过的能力，你写的人物越具体，读者就越觉得他/她是"真的"。

六、看看巴尔扎克这一辈子

为了让这些零散的故事在你脑子里串成一条线，我们来看一张时间表。下面这张表，记录了巴尔扎克从出生到写《幻灭》的关键节点：

```mermaid flowchart TD A[1799年5月20日 出生在法国图尔] --> B[1807年 被送进旺多姆寄宿学校] B --> C[1814年 随家人搬到巴黎] C --> D[1816至1819年 学法律当学徒] D --> E[1820年 拒绝当律师 尝试经商] E --> F[1821至1825年 做生意接连失败 欠下债务] F --> G[1826年 回到巴黎 决心成为作家] G --> H[1829年 第一部成名作舒昂党人] H --> I[1834年 立志写一部人间喜剧] I --> J[1837年 出版赛查皮罗多盛衰记] J --> K[1843年 出版幻灭] K --> L[1850年8月18日 在巴黎去世] ```

看完这张表，你会发现一件事，巴尔扎克写《幻灭》的时候，已经四十四岁了，距离他去世只有七年。也就是说，他是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里，给我们留下了这部关于年轻人闯荡巴黎的小说。

这就引出一个有意思的问题：他自己年轻时就在巴黎吃过亏、摔过跤、欠过债，所以他比谁都懂一个外省青年来到巴黎会经历什么。卢西安的故事里，藏着巴尔扎克自己的影子。

本章小结

这一章我们认识了《幻灭》背后那位了不起的"老爸"，奥诺雷·德·巴尔扎克。他小时候在寄宿学校过得不开心，被家里人看成"没出息"的孩子；他做生意接连失败，欠了一屁股债；最后他躲进巴黎一间小阁楼里，靠喝掉大量咖啡、熬掉大量夜晚，写出了一座由纸建成的大城市《人间喜剧》。

我们重点拆解了四个关键点：第一，巴尔扎克的童年和"失败青年"经历，这让他比谁都懂小人物的苦；第二，他跟咖啡和熬夜的"不解之缘"，让他成为文学史上最拼命的作家之一；第三，《人间喜剧》这座纸做的城市，里面住着两千多个人物，他们互相串门，互相影响，像真实社会一样运转；第四，他被称为"现代小说之父"的几个具体理由——写普通人、研究社会、堆细节、把写作变成职业。

你也跟着练了一手，做了一张自己的角色卡片。这张卡片不是装饰，而是你以后写故事的工具。

最后，我们留给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你也能写一个故事，你想写谁？这个问题不是随便问的，它是下一章的入口。下一章，我们将一起翻开《幻灭》这本小说，看看一个叫卢西安·德·吕邦普雷的南方小伙子，到底是怎么从外省走进巴黎，又在巴黎这座大熔炉里一点点被改造、被考验、被重塑的。准备好了吗？我们要正式"咔哒"一下，打开这部小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