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作者凯瑟
认识作者凯瑟
当我们翻开《大地的诗篇》这本书时,首先会遇到一个问题:这本书讲的故事如此动人,那些在草原上生活的人们写得那么真实,就像作者亲眼见过一样——那么,写出这些故事的人究竟是谁?她有着怎样的经历,才能把土地、农场、拓荒者写得如此动人?
这个人就是薇拉·凯瑟。她是美国文学史上一位非常重要的作家,被称为“草原的诗人”。她生活在一百多年前,那时候的美国还没有现在这么多高楼大厦和汽车,很多人住在中西部的大草原上,开垦土地、种植庄稼、养牛养羊。凯瑟的童年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度过的,她亲眼看着那些来自欧洲的移民如何在艰苦的环境中建立起新生活,这些经历后来成为她写作最重要的素材。
本书的第一章,就是要带领读者认识薇拉·凯瑟这位作家。我们会了解她的童年是如何在内布拉斯加草原度过的,她是怎样从一个小女孩成长为写出动人故事的文学大师的。理解了凯瑟这个人,我们就能更好地理解她笔下的故事——那些关于土地、坚韧和生活的故事。
在草原上度过的童年
从弗吉尼亚到内布拉斯加的迁移
1873年12月7日,薇拉·凯瑟出生在美国弗吉尼亚州的一个小镇上。弗吉尼亚位于美国东海岸,是一片有着悠久历史和肥沃土地的地方,凯瑟的父亲经营着一个农场,家庭条件算是中等偏上。如果一切按部就班,凯瑟可能会像当时大多数女孩一样,在东部长大、嫁人、生儿育女,过着平稳的生活。
然而,时代的浪潮改变了这个家庭的命运。19世纪70年代,美国正在经历一场大规模的“西进运动”。政府鼓励人们搬到中西部去,在那里开垦土地、建立家园。当时流传着很多关于西部富饶土地的故事,说那里有着无边无际的肥沃草原,只要愿意劳动,就能过上好日子。凯瑟的父亲对这样的前景动心了,他希望能够在西部给家人创造更好的生活。
1880年,凯瑟七岁的时候,全家人踏上了西迁的旅程。他们先坐火车,然后换乘马车,穿过一座座城市、一片片田野,走了整整两个星期,才到达目的地——内布拉斯加州的布卢姆菲尔德镇。这个地名意思是“蓝花盛开的地方”,听起来很美,但实际的景象却让年幼的凯瑟感到震撼和陌生。
这里和她熟悉的弗吉尼亚完全不同。没有郁郁葱葱的森林,没有起伏的丘陵,只有一望无际的大草原。风从远处吹来,吹得草原上的野草像波浪一样起伏。夏天烈日炎炎,冬天寒风刺骨。布卢姆菲尔德镇本身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定居点,几间简陋的木屋就是镇子的全部。这里没有电灯,没有抽水马桶,甚至没有像样的道路。凯瑟后来在回忆文章中写道,当她第一次看到这片荒凉的大草原时,心里充满了失落和恐惧。她想念弗吉尼亚的老家,想念那里的绿树和溪流。
与拓荒者家庭为邻的岁月
尽管初到西部时感到不适应,凯瑟的童年却在这片草原上变得丰富起来。布卢姆菲尔德镇地处内布拉斯加的“黑尔特”地区,这里是欧洲移民聚居的地方。瑞典人、捷克人、德国人、丹麦人纷纷来到这里,开垦草原,建立农场。凯瑟家的邻居几乎都是来自这些国家的移民家庭。
这些拓荒者的生活艰苦得难以想象。他们住的是简易的木屋,冬天寒风会从墙缝里钻进来,夏天则热得像个蒸笼。他们的主要食物是自己种的粮食和养的牲畜,蔬菜很少,肉类也不常有。每年春天,他们要在草原上开垦新的土地,把草皮翻开,播下种子;夏天要顶着烈日除草、浇灌;秋天要收割庄稼;冬天则要劈柴、喂牲口、修补农具。没有机械设备,一切都要靠人力和简单的畜力。
然而,这些来自欧洲的移民身上有一种凯瑟从未见过的精神。他们不怕吃苦,对生活充满热情。他们会在农闲时节聚在一起弹琴唱歌,会用家乡的语言讲述古老的故事,会在节日里穿上民族服装跳舞庆祝。尽管物质匮乏,他们的脸上却常常带着笑容。凯瑟被这种精神深深打动了。
在布卢姆菲尔德,凯瑟经常去邻居家串门。她喜欢听那些老人们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讲述欧洲的故事,喜欢看妇女们在简陋的厨房里用有限的食材做出可口的饭菜,喜欢观察孩子们在草原上奔跑玩耍。有一个叫安娜·沙巴日的波西米亚女孩,是凯瑟童年最要好的朋友之一。这个女孩后来成为凯瑟最著名的小说《我的安东尼亚》中女主角的原型。
这些与拓荒者家庭为邻的经历,在凯瑟心中种下了深刻的印记。她亲眼看到了什么是真正的艰辛,什么是真正的勇气。她认识到,这些普通的农民和移民身上有着非凡的品质——他们对土地的热爱、他们面对困难的坚韧、他们对家庭和社区的责任感。这些观察和感受,后来都成为她写作取之不尽的源泉。
农场生活的真实体验
凯瑟不仅仅是一个旁观者,她自己也深度参与了农场生活。1882年,凯瑟九岁时,全家从布卢姆菲尔德搬到更西边的萨克森镇,在这里经营一个更大的农场。萨克森镇的名字来源于附近的萨克森草原,是一片更加开阔、更加荒凉的地区。
在萨克森镇的农场里,凯瑟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与土地打交道的滋味。她的日常工作是照顾家禽、挤牛奶、在菜园里帮忙除草浇水。夏天的时候,她要跟着家人一起干农活,弯腰在麦田里拔草,一干就是一整天,常常累得腰酸背痛。冬天则要劈柴生火,清扫积雪,确保牲畜不会在严寒中冻死。
这些劳动让凯瑟深刻理解了农场生活的节奏和规律。她知道了什么时节该干什么活,知道了天气对农业生产意味着什么,知道了丰收的喜悦和歉收的忧虑。草原上的一年四季、风霜雨雪,在她心中留下了清晰的印象。这些具体的、真实的经验,成为她日后写作的宝贵素材。
在《大地的诗篇》中,读者会读到很多关于农场生活的细节描写——如何播种、如何收割、如何照料牲畜、如何应对恶劣天气。这些描写之所以如此生动逼真,正是因为凯瑟亲身经历过这一切。她不是从书本上了解到这些知识的,而是用自己的双手、自己的汗水,真正在土地上劳动过。
草原的自然环境也给凯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观察过草原上四季的变化——春天野花盛开,夏天草浪翻滚,秋天金黄色的牧草在风中摇曳,冬天白雪覆盖大地。她见过草原上的暴风雨,乌云翻滚、电闪雷鸣,狂风把牧草吹得伏倒在地。她也见过暴风雨之后的宁静,彩虹横跨天际,草原在阳光下闪烁着清新的光泽。这些自然景象成为凯瑟写作中最富有诗意的部分。
在萨克森镇的岁月里,凯瑟还养成了一个重要的习惯——阅读。尽管农场的生活艰苦而忙碌,她的父母仍然重视教育,给她买了许多书籍。凯瑟如饥似渴地阅读,在书本中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同时,她也开始了写作的尝试。她把自己在草原上的见闻写成日记和短文,虽然稚嫩,却已经开始展现出文字的天赋。
这段在草原农场度过的童年,是凯瑟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段经历。她在这里见证了拓荒者的生活,理解了土地与人的关系,培养了对自然和乡村的深厚感情。这些经历不仅塑造了她的性格,也为她日后的文学创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大学时期的文学训练
内布拉斯加大学的求学生涯
1890年,十七岁的凯瑟进入内布拉斯加大学学习。这所学校位于州府林肯市,是当时内布拉斯加州最重要的学府。从偏远的萨克森农场来到大学校园,凯瑟面临着一个全新的世界。
刚入学时,凯瑟选的专业是科学,她希望将来能成为一名医生。然而,大学的课程很快改变了她的兴趣。在林肯市,凯瑟第一次接触到了大量的文学作品和文学思想。她开始阅读古希腊的荷马史诗、罗马的维吉尔诗篇,阅读莎士比亚、弥尔顿、拜伦等英国文学大师的作品,还接触到了当时最新的美国文学思潮。
真正让凯瑟走上文学道路的,是一位叫玛丽·朱伊特的英文教授。朱伊特教授是一位极具魅力的教师,她对文学的热爱深深感染了学生。在她的课堂上,凯瑟第一次系统地学习了文学批评的方法,学会了如何分析一部作品的结构、语言和主题。朱伊特教授鼓励学生们大量阅读,同时坚持写作练习。她常常告诉学生:“写作不是天才的专利,而是可以通过训练掌握的技能。”
在朱伊特教授的影响下,凯瑟开始大量写作。她为大学的文学杂志撰稿,发表了一系列书评和随笔。她还参加了学校的辩论队,锻炼了口头表达能力和逻辑思维能力。更重要的是,她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写作方向。她意识到,自己在草原上的生活经历是最独特、最有价值的写作素材。她不再想着当医生,而是决定成为一名作家。
大学的最后几年,凯瑟开始在校外发表作品。1892年,她的一篇散文在波士顿的一份文学杂志上发表,这是她第一次在正式的刊物上发表作品。尽管只是一篇小文章,却给了她极大的鼓舞。她开始更加努力地写作,不断地向各类刊物投稿。
1895年,凯瑟以优异的成绩从大学毕业,获得文学学士学位。在校的五年里,她从一个对文学懵懵懂懂的农场女孩,成长为一个有着明确目标和扎实基础的文学青年。她掌握了文学创作的基本技能,建立了系统的文学知识框架,更重要的是,她找到了自己的写作方向——用文学的方式记录草原上的生活,记录那些普通却不平凡的拓荒者。
新闻工作的锻炼
大学毕业后,凯瑟面临着一个现实问题:如何谋生成为作家?她的家庭经济状况不允许她专职写作,她必须先找到一份工作。1896年,凯瑟来到匹兹堡,在那里的一份报纸找到了一份编辑工作。
匹兹堡是一座工业城市,与内布拉斯加的草原完全不同。这里烟囱林立,工厂轰鸣,街道上挤满了工人和商贩。凯瑟在这里工作了将近十年,从报纸编辑做起,后来成为杂志编辑,最后甚至参与过戏剧管理工作。这段经历虽然与她热爱的草原生活相去甚远,却给了她宝贵的工作经验。
新闻工作让凯瑟学会了如何在有限的篇幅内准确、生动地表达思想。报纸编辑每天都要处理大量的稿件,必须能够迅速判断一篇文章的好坏,并提出修改意见。凯瑟在工作中锻炼了文字编辑能力,学会了删繁就简、直击要害。同时,新闻工作的快节奏也迫使她提高了写作效率,养成了言简意赅的文风。
更重要的是,新闻工作让凯瑟接触到了社会各阶层的人物。她采访过工厂工人、小商贩、政治人物、艺术家各行各业的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都有自己的喜怒哀乐。这种对人性的深入观察,帮助她日后在小说创作中塑造出更加丰富、更加立体的人物形象。
然而,凯瑟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根在草原。匹兹堡的生活让她更加思念内布拉斯加的大地,想念那些朴实的农场和拓荒者。她在工作之余不断写作,题材大多与她的童年记忆有关。1905年,她的第一本书《亚历克斯的智慧》出版,这是一本短篇小说集,收录了她多年来创作的多篇作品。1912年,她的第二本书《漫长的历程》问世,同样是短篇小说集。
这两本书虽然不算轰动文坛,却为她赢得了初步的声誉。评论家们开始注意到这位来自内布拉斯加的女作家,认为她的文字清新自然,对普通人生活的描写真挚动人。这些早期的文学尝试,为她后来的代表作积累了经验、打下了基础。
文学生涯的起步
1912年是凯瑟人生中重要的一年。这一年,她辞去了新闻工作,搬到了纽约市,开始全身心投入文学创作。纽约是当时美国的文化中心,聚集了最多的作家、编辑和出版商。凯瑟希望在这里找到更好的发展机会。
也是在这一年,凯瑟在一位朋友那里听到了一个故事。故事的主角是一个叫玛丽安·帕克的女性,她年轻时跟随丈夫来到内布拉斯加开荒,后来丈夫去世,她独自一人把孩子抚养长大,在草原上生活了一辈子。这个故事深深打动了凯瑟,她决定以此为素材创作一部长篇小说。
凯瑟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创作这部小说。1913年,小说正式出版,标题是《啊,拓荒者!》。这部书讲述的是一个叫亚历克斯·伯杰霍尔姆的瑞典移民女孩的故事。亚历克斯的父亲去世后,她独自一人承担起经营农场的重任。她热爱土地,热爱农场上的生活,用自己的智慧和毅力克服了无数困难,最终不仅让农场获得了丰收,还收获了真正的爱情。
《啊,拓荒者!》出版后获得了广泛的好评。评论家们称赞这本书写出了草原生活的真实面貌,赞扬凯瑟对女性人物的刻画细腻而有力。许多读者被亚历克斯这个角色深深打动,认为她是美国文学中最动人的女性形象之一。这本书让凯瑟一举成名,成为当时美国文坛最受瞩目的新作家之一。
《啊,拓荒者!》的成功证明了凯瑟早期在草原生活积累的素材具有巨大的价值。那些童年的记忆——邻居们的故事、农场上的劳动、草原上的四季——在她手中转化成了动人的文学作品。从此,凯瑟的创作进入了黄金时期,一部又一部优秀作品相继问世。
早期创作的积累与突破
短篇小说的练习与探索
在创作长篇小说之前,凯瑟花了很长时间练习短篇小说写作。从大学时期开始,她就不断尝试写短篇故事,发表在各种杂志上。这些早期作品虽然不如后来的代表作那样成熟,却为她日后的创作积累了宝贵的经验。
凯瑟的短篇小说题材广泛,有些描写草原上的农场生活,有些刻画来到美国的新移民,有些关注女性在社会中的处境和命运,还有一些则探讨艺术与生活的关系。通过这些短篇作品,她不断探索不同的题材、不同的叙事方式、不同的写作技巧。
在创作短篇的过程中,凯瑟逐渐形成了自己的写作风格。她的文字简洁有力,不喜欢华丽的辞藻和冗长的描写,而是用朴实的语言讲述真实的故事。她注重细节的准确性,相信好的小说应该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她善于通过人物的行为和对话来展现性格,而不是直接告诉读者人物是什么样的。
《啊,拓荒者!》中的很多素材都可以追溯到凯瑟早期的短篇创作。书中的人物和情节,很多都曾经在短篇中出现过,经过修改和整合,最终成为长篇的一部分。这种“化短为长”的创作方式,是凯瑟写作的重要特点。她不是凭空创作长篇巨著,而是先在短篇中尝试各种素材和技巧,把最成熟的部分提炼出来,用长篇的形式呈现。
“开放如史诗”的美学追求
1915年,凯瑟在一次演讲中提出了她对文学创作的核心主张。她把优秀的文学作品比喻为“开放如史诗”——意思是说,好的作品应该像古希腊的荷马史诗一样,具有宏大的气势和开放的结构,不受形式的束缚,能够容纳丰富的内容和深刻的情感。
这一美学理念直接影响了凯瑟的创作风格。她不喜欢过于精巧的结构,不喜欢人为设计的戏剧冲突,而是追求一种自然流畅的叙事方式。她认为,小说应该像生活本身一样,有起有伏,有平静也有高潮,而不是处处都充满戏剧性的转折。
在《啊,拓荒者!》中,我们可以看到这种美学追求的体现。这部小说的结构相对松散,情节发展不紧不慢,作者用大量的篇幅描写草原上的自然风光、农场生活的日常细节、人物内心的情感波动。书中的故事不是靠戏剧性的事件推动的,而是靠人物与土地、与生活的关系自然展开的。
这种“开放如史诗”的美学追求,使凯瑟的写作与当时流行的现实主义小说形成了区别。当时的很多作家追求复杂的情节和精巧的结构,而凯瑟更看重作品的整体感和情感力量。她希望读者在阅读时能够感受到一种开阔的、舒展的阅读体验,就像站在大草原上,看着天边的地平线延伸向远方。
从《啊,拓荒者!》到《我的安东尼亚》
《啊,拓荒者!》成功后,凯瑟继续创作,很快就拿出了第二部重要的长篇小说《我的安东尼亚》。这本书1918年出版,是凯瑟最受欢迎的作品之一,也是美国文学的经典之作。
《我的安东尼亚》讲述的是一位名叫安东尼亚·夏马特的波西米亚移民女孩的故事。小说以第一人称叙事,叙述者是安东尼亚童年时的朋友吉姆·伯丹。吉姆后来成为了一名律师,但他始终无法忘记在草原上度过的岁月,无法忘记那个勤劳、坚强、充满生命力的女孩安东尼亚。
这部小说的主题与《啊,拓荒者!》一脉相承,都是关于拓荒者在美国西部的生活和命运。但《我的安东尼亚》的视野更加开阔,人物更加丰富,情感也更加深沉。书中不仅描写了农场生活,还涉及了教育、阶级、性别、梦想与现实等更广泛的主题。
凯瑟在《我的安东尼亚》中塑造了文学史上最动人的女性形象之一。安东尼亚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完美女性,她有着自己的缺点和弱点,经历过人生的挫折和磨难。但正是这些不完美,让她变得更加真实、更加可爱。她身上体现出的生命力、坚韧和对生活的热爱,感动了一代又一代读者。
这部小说的成功进一步巩固了凯瑟在文坛的地位。她的名字开始与马克·吐温、亨利·詹姆斯、埃德加·爱伦·坡等文学巨匠并列,被认为是美国最重要的作家之一。同时,《我的安东尼亚》也让更多的读者开始关注草原文学,关注那些被忽视的普通人的生活。
普利策奖与文学成就
《我们中的一个》的里程碑意义
1921年,凯瑟出版了小说《我们中的一个》。这部作品以第一次世界大战为背景,讲述了一位美国青年在战争中的经历和思考。小说没有直接描写战场上的血腥厮杀,而是聚焦于战争对普通人生活的影响,以及人们在特殊时期展现出的勇气和牺牲精神。
《我们中的一个》获得了巨大的成功。1923年,凯瑟凭借这部作品获得了普利策小说奖,这是美国文学界最权威的荣誉之一。普利策奖的获得,标志着凯瑟正式跻身于美国最优秀作家的行列。
这部小说的获奖在当时的文学界引起了广泛的讨论。有些评论家认为,《我们中的一个》的主题过于严肃,与凯瑟擅长的草原题材不同。但更多的评论家认为,这部作品展现了凯瑟作为作家的深度和广度,证明她不仅仅能写地域性的作品,还能处理更加普遍的人类主题。
《我们中的一个》的成功也为凯瑟带来了更大的声誉和影响力。她的作品开始被翻译成多种语言,在欧洲和亚洲都有读者。她成为当时最受尊敬的美国作家之一,经常受邀到大学和文学机构演讲。她的创作经验和方法被后来的作家学习和借鉴。
文学史上的地位确立
获得普利策奖之后,凯瑟的文学地位得到了确立。她被公认为20世纪美国最重要的作家之一,其作品被认为是美国文学遗产的重要组成部分。
凯瑟的贡献首先在于她开创了一种独特的文学题材。在她之前,美国文学的主流是描写东部城市和中上层社会的生活,西部草原和普通农民很少成为文学关注的对象。凯瑟用自己的笔,为这些被忽视的人群发声,让读者看到了拓荒者生活的真实面貌。
其次,凯瑟的写作技巧对后来的作家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她开创的“开放如史诗”的叙事方式,她的简洁质朴的语言风格,她对自然环境的细腻描写,都成为后来者学习的范本。许多20世纪的美国作家都承认,凯瑟的写作对他们的创作产生了重要影响。
最后,凯瑟作为一位女性作家的成功,也具有特殊的意义。在她生活的时代,女性作家还相对较少,能够获得广泛认可的女性作家更是凤毛麟角。凯瑟的成功证明了女性同样可以创作出伟大的文学作品,为后来的女性作家开辟了道路。
草原文学的经典传承
凯瑟的作品不仅在生前获得了巨大成功,在身后也继续产生着影响。《啊,拓荒者!》和《我的安东尼亚》被多次改编成电影、电视剧和戏剧,被选入学校教材,被翻译成几十种语言,在全世界范围内拥有广泛的读者。
在凯瑟的故乡内布拉斯加,人们至今仍然纪念这位伟大的作家。她童年生活过的萨克森镇现在是“凯瑟草原国家历史遗址”的一部分,每年都有大量游客前来参观。人们在那里重建了当年的农场建筑,展示了凯瑟生活和写作的场景,让后人能够了解这位作家的成长历程。
凯瑟开创的草原文学传统也得到了传承。在她之后,出现了更多描写美国中西部生活的作家,他们延续着凯瑟开创的道路,记录着这片土地上普通人的生活和梦想。凯瑟的名字已经成为草原文学的代名词,与那片广袤的土地和在那里生活过的人们永远联系在一起。
本章小结
通过本章的阅读,我们认识了薇拉·凯瑟这位伟大的美国作家。凯瑟1873年出生于弗吉尼亚,七岁时随家人搬到内布拉斯加草原,在那里度过了童年和少年时代。她亲眼目睹了欧洲移民在美国西部拓荒的艰辛历程,与这些普通却了不起的人成为邻居和朋友。这段独特的经历,成为她日后创作取之不尽的素材。
凯瑟后来进入内布拉斯加大学学习,在文学教授的指导下接受了系统的文学训练,培养了写作技能。大学毕业后,她从事了近十年的新闻工作,在实践中锻炼了文字表达能力。1912年,她辞去工作专心创作,第二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