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香港：一座山城与海城的相遇
小海睁开眼睛的时候，船已经靠岸了。
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明明刚才还在摇晃的船身突然稳稳地停了下来，就像一只累了的大鱼终于找到了可以歇脚的地方。小海揉了揉眼睛，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窗上，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
“宝贝，快看！”妈妈在他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里藏不住的兴奋。
小海顺着妈妈手指的方向望去，一下子愣住了。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景象。
一边，是一座座高高矮矮的山丘，从水面一直延伸到很远的地方。山上的绿树密密麻麻，一层叠着一层，像是给大山披上了一件翠绿色的外套。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洒下来，照在树叶上，亮晶晶的，好像有无数颗小星星藏在那片绿色的海洋里眨眼睛。
另一边呢？那是小海见过的最高的楼，一座挨着一座，一排连着一排，简直就像是用积木搭起来的一座超级大城市！这些楼高得吓人，一层、两层、三层……小海数到二十层的时候，脖子都酸了，可楼顶还在更上面的地方。那些楼的外墙上挂满了窗户，每一扇窗户里都亮着灯——有的亮堂堂的，像是在开派对；有的黄澄澄的，像是在吃晚饭；有的是蓝荧荧的，大概是在看电视吧。星星点点的灯光连成一片，和天上的星星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天上的，哪个是楼里的。
“妈妈……”小海张大了嘴巴，“那座楼有多高啊？”
妈妈笑了，摸了摸小海的头：“傻孩子，那不是一座楼，是好多好多座楼连在一起的城市呢！”
“城市？”小海更糊涂了，“城市不是在平地上吗？怎么会在山上？又怎么会在这么多高楼的顶上？”
这时候，船上的广播响了起来，甜甜的女声用中英文交替播报着：“亲爱的乘客，天星小轮已抵达香港中环码头，欢迎您来到香港！”
“天星小轮？香港？”小海把这些新词记在了心里。
“走吧，我们下船。”妈妈牵起小海的手，“香港就在前面，我带你去看一看这座神奇的城市。”
小海跟着妈妈走下船梯，脚踩在了码头的地面上。地面是灰色的，有点湿，大概是海水溅上来的。小海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一股特别的味道，咸咸的，是海的味道；还带着一点点树木的清香，是山的味道。海风和山风混在一起，轻轻地吹在脸上，凉丝丝的，特别舒服。
码头上人来人往，有拎着大包小包旅游的叔叔阿姨，有推着婴儿车的一家人，还有戴着帽子、背着画板的老爷爷。大家都往一个方向走去，好像那里有什么特别好玩的东西。
“妈妈，大家都是来看香港的吗？”
“对呀，”妈妈说，“香港是一个很特别的地方，全世界每年都有好几千万人来香港旅游呢。”
“几千万？”小海吓了一跳，“那得有多少人啊？”
“想象一下，”妈妈说，“如果一万人排成一条长队，那几千万就是几千条这样的队伍连在一起，你说长不长？”
小海用力想象了一下，觉得那条队伍大概可以从他的家一直排到月亮上去那么远。
走着走着，小海突然停下来，眼睛瞪得圆圆的。
因为他看到了海。
那是一片他从未见过的海——宽得看不到边，深得看不见底。海水是蓝绿色的，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好像有人在水底撒了一把碎金子。最神奇的是，海面上停着好多好多船，有大的、小的、长的、短的，还有一种特别漂亮的船，船身是白色的，上面有红色的条纹，帆布是绿色的，远远看去像一只停在海面上的大蜻蜓。
“那是什么船？”小海问。
“那是天星小轮，”妈妈说，“就是刚才载我们过来的那种船。”
“它好漂亮啊！”
“天星小轮可有历史了，”妈妈说，“100多年前就有了，是香港最有名的交通工具之一。那时候还没有海底隧道，也没有跨海大桥，人们过海全靠这种小轮船。一百多年过去了，它还在跑呢，是香港的宝贝。”
“100多年？”小海更惊讶了，“那比我爷爷的爷爷还要老吧？”
妈妈被小海的话逗笑了：“是呀，比很多很多东西都老呢。”
小海继续往前走，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他明明是在码头上走着，可脚下的地却是斜的，一会儿往上走，一会儿往下走，走着走着，好像整个人都变得晕晕乎乎的。
“妈妈，香港的地是不是坏掉了？”小海问，“为什么走着走着就往上走了？”
妈妈笑了：“不是地坏了，是香港本来就是这样的。你知道吗，香港很多地方都是山，山上不能建平路，所以建筑师们就把路修成了这个样子，一层一层的，有的往左拐，有的往右拐，高高低低的，好像在玩走迷宫的游戏。”
“走迷宫？”小海觉得这个形容太有意思了。
“对呀，”妈妈说，“在香港走路，经常会有惊喜。有时候你以为前面是死路，走过去却发现是一条大马路；有时候你以为路很近，其实绕来绕去要走好久好久。”
小海想起刚才在船上看的那片高楼的森林，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那些楼也是建在山上的吗？”
“真聪明！”妈妈夸了小海一句，“香港的山很多，平地很少，所以人们就想办法在山上盖楼、在海边填海、在地下挖洞，想出了好多好多办法让自己住的地方变大。”
“变大？怎么变大？”
“这个嘛，”妈妈神秘地眨眨眼睛，“我们慢慢看，你就知道了。”
正说着，一座巨大的摩天大楼出现在小海面前。这座楼高得吓人，像一根银色的超级铅笔，直直地插向天空。楼顶有一个圆圆的像皇冠一样的东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妈妈！这根大铅笔好高啊！”
“这不是铅笔，”妈妈笑得弯下了腰，“这是香港国际金融中心，简称IFC，是香港最高的楼之一，有88层呢！”
“88层！”小海仰着头，帽子都差点掉了，“那得有多高啊？”
“将近415米，”妈妈说，“就是大概100层普通楼房那么高。”
“一百层！”小海的眼睛都直了，“住在最上面的人，会不会伸手就能够到云朵？”
“也许吧，”妈妈想了想，“不过云朵飘来飘去的，要看运气呢。”
小海和妈妈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小海突然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妈妈，为什么所有的楼都挤在一起啊？”
他仔细看了看四周，发现那些高楼真的是一栋挨着一栋，密得几乎没有缝隙。每栋楼的窗户都对着另一栋楼的窗户，近得好像伸出手就能摸到对面。街道窄窄的，两边都是商铺和人行道，人来人往的，好热闹。
“因为香港地方很小啊，”妈妈说，“你知道香港有多大吗？”
小海摇摇头。
“香港全部的土地加起来，只有1100平方公里。”
“1100平方公里是多大？”小海不太明白这个数字的意思。
“嗯……”妈妈想了想该怎么解释，“你知道我们家的城市有多大吗？”
“我知道，”小海说，“我们家有100平方米。”
“不不不，城市不是按平方米算的。”妈妈笑着说，“我们家那个城市大概有8000多平方公里，是香港的七八倍那么大呢。”
“七八倍！”小海惊呆了，“那香港才多大啊？”
“对呀，香港就是这么小的一块地方，”妈妈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下，“差不多相当于你们家那个城市里七八个小区加起来那么大吧。”
小海想象了一下，他家那个城市有好多好多小区，如果只留七八个小区那么大的地方，让全城的人都住进去，那得多挤啊！
“可香港不是全城，”妈妈好像看出了小海在想什么，“香港住着700多万人呢。”
“700万！”小海惊得跳了起来，“700万人！住在只有七八个小区那么大的地方？”
“对呀，差不多就是这样。”
小海彻底震惊了。他想象了一下：如果700万只蚂蚁住在巴掌大的地方，那得有多少蚂蚁叠在一起啊！
“妈妈，700万人都住在哪里呀？”小海好奇地问，“这么多人都住得下吗？”
“住得下，”妈妈点点头，“不过确实很挤。你刚才看到的那些高楼，一栋楼能住几百户人家，几百户加起来就是好几千人。一栋楼几千人，香港有几万栋楼，700万人就这样挤在1100平方公里的土地上。”
“几千人住一栋楼？”小海又吓了一跳，“那不是像一栋超级大的公寓？”
“对呀，香港人住的地方都比较小，”妈妈说，“很多人家只有五六十平方米，甚至更小。但是在这么小的地方，却要放下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真的很不容易。”
小海想起自己的房间，虽然不大，但也有自己的小床、小书桌、小衣柜，放学后可以在里面安静地写作业。如果他的房间只有一点点大，连床都放不下，那可怎么办？
“香港人好厉害啊，”小海感叹道，“能住在这么挤的地方。”
“不是厉害，是没办法，”妈妈说，“香港山多平地少，1100平方公里里，能盖楼的地方只有三四百平方公里，其他地方都是山和海。所以香港人就想出了很多办法，把能用的地方都用上，把楼盖得高高的、高高的，把空间利用得好好的。”
“什么办法？”
妈妈拉着小海，走到了海边的栏杆旁，指着远处的大海说：“你看，那边是什么？”
小海顺着妈妈的手指望去，看到大海的尽头有一片特别的地方。那里的海水是浅浅的，岸线是直直的，和其他弯弯曲曲的海岸完全不同。在那片岸线上，盖满了密密麻麻的楼房，一排排整整齐齐的，好像棋盘上的格子。
“那是填海出来的地方，”妈妈说，“就是把大海填成陆地，在上面盖楼。”
“把大海填成陆地？”小海不敢相信，“那得填多少沙子啊？”
“很多很多，”妈妈说，“香港有很多地方都是填海填出来的。比如你刚才看到的IFC大楼，下面就是填出来的土地。还有香港机场、赤鱲角那么大的一个岛，也是填海填出来的。”
“原来大海也可以变成陆地啊！”
“对呀，香港人管这叫'移山填海'，就是用填海的方法把海变成地，把山削平了变成地，把能用的地都用上。”
小海的眼睛亮了起来：“所以香港的土地都是这么挤出来的？”
“对呀，”妈妈指着远处起伏的山峦，“你看那些山，香港有四分之三的土地是山地和郊野公园，是不能盖楼的。也就是说，香港只有四分之一的土地能住人，可这四分之一的地方，要住700多万人，你算算，每个人能分到多少？”
小海算不清这么大的数字，但他知道，那肯定是非常小非常小的一块地方。
“但是香港人很聪明，”妈妈继续说，“他们把楼盖得很高很高，香港100米以上的高楼有几千栋，全世界最多。他们还在地下挖得很深很深，香港有全世界最长的地下铁路，好多商场和地铁站都在地下好多层。他们甚至还把楼和楼之间用天桥连起来，走在空中就能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
“走在空中？”小海想起刚才确实看到很多天桥在空中交错，像蜘蛛网一样。
“香港的中环就是这个样子，”妈妈说，“那里有很多空中走廊，从一栋楼可以走到另一栋楼，完全不用下到地面。香港人管这叫'垂直城市'，就是往天上和地下发展的城市。”
“垂直城市……”小海把这个新词记在了心里。
这时候，一艘天星小轮从他们面前驶过，汽笛“呜——”地响了一声，像是在跟小海打招呼。小海看着那艘白色的船慢慢地驶向远方，船身划开碧蓝的海水，留下一条白色的水纹。
“妈妈，”小海突然问，“香港为什么叫香港啊？”
妈妈想了想，说：“这个有很多种说法，有一种说法是，香港以前叫'香港仔'，是一个小渔村的名字。后来因为在这个港口运出去的香料特别多，香料在广东话里叫'莞香'，所以这个港口就叫'香港'了。”
“香料？”小海眨眨眼。
“对呀，很久以前，香港这个地方出产一种叫'莞香'的香料，是从一种叫沉香树的树上割下来的。这种香料可值钱了，全国各地的人都来香港买，然后运到国外去卖。运香料的船来来往往，这个港口就越来越热闹，最后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原来是这样啊……”小海看着眼前这片繁忙的海港，想象着几百年前的船队，满载着香料从这里出发，驶向远方。
“还有一种说法，”妈妈继续说，“是因为这片海的水特别干净，清澈见底，看起来像'香'的一样，所以叫'香港'。你觉得哪种说法更有意思？”
小海想了想，说：“我都喜欢。”
妈妈笑了，拉着小海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小海看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一个大大的红色的大牌子，上面写着“中环”两个字，牌子下面是一个地铁站的入口，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
“妈妈，我们坐地铁吗？”
“不急，”妈妈说，“我们来先看看香港的地图，对这座城市有个整体的了解。”
说着，妈妈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小海凑过去一看，是一张香港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各种名字和线条。
“你看，”妈妈指着地图说，“这就是香港的全貌。”
小海仔细看着地图，发现香港分成好多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自己的名字。
“妈妈，这边是什么？”小海指着地图上一块蓝色的大区域问道。
“这是海，”妈妈说，“香港周围都是海，是中国海的一部分。香港正好在海边上，有好多好多海岸线。”
“那这边呢？”小海又指着地图上一块绿色的区域。
“这是山和郊野公园，”妈妈说，“香港有好多山，大部分都保留着原来的样子，建成了公园或者自然保护区，让人和大自然都能有地方待着。”
“人和大自然？”小海好奇地问。
“对呀，”妈妈指着地图上一块特别大的绿色区域，“这是大帽山，是香港最高的山，有957米呢。那边是凤凰山、大东山，都是很高的山。还有西贡半岛、大埔滘，都是很好的自然保护区。香港虽然地方小，但还是留了很多地方给大自然。”
小海看着地图上那些绿色和蓝色的地方，心里觉得香港人还是挺好的，没有把所有地方都盖成楼。
“那这边呢？”小海指着地图上一块弯弯曲曲的地方，“这一块好长啊，像一条大龙。”
“这一块叫'九龙'，”妈妈说，“是香港最重要的地方之一。你看，它在地图上弯弯曲曲的，像不像一条龙？”
“像！”小海仔细看了看，越看越像。
“九龙以前是一个半岛，后来因为填海，面积变大了很多。现在你在地图上看到的九龙，已经不完全是原来的样子了，有一部分是填出来的。”
“又是填海！”小海已经对填海这个词印象深刻了。
“对呀，香港很多地方都是填出来的，”妈妈说，“尖沙咀、旺角、太子、九龙塘……这些地方都填过海。现在香港岛的面积也有四分之一是填出来的呢。”
小海盯着地图上那个弯弯曲曲的半岛仔细看：“妈妈，那这个就是香港岛吗？”
“对，”妈妈指着那个像一颗躺着的鲸鱼一样的半岛，“这就是香港岛，是香港最早发展的地方。”
“香港岛……”小海念叨着这个名字，“它为什么叫香港岛啊？”
“因为它是一个岛呀，”妈妈笑着说，“三面环海，只有一面通过海底隧道和跨海大桥跟九龙连在一起。不过香港岛可是香港的心脏呢，政治中心、经济中心都在这里。”
“政治中心？”
“对呀，香港的政府总部、立法会、终审法院都在香港岛上。你看到那个像花瓣一样的建筑了吗？那就是政府总部。”
小海顺着妈妈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海边看到了一组银色的建筑，造型很特别，像几片花瓣叠在一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边呢？”小海又指着地图上一块特别的地方，“这里有一片灰色的地方，上面写了好多字。”
“那是山顶，”妈妈说，“香港岛的正中间有一座山，叫太平山，是香港最有名的地方。从山顶往下看，能看到整个香港岛和九龙，还有维多利亚港，是看香港夜景最好的地方。”
“夜景？”小海好奇地问，“什么是夜景？”
“夜景就是晚上灯亮了以后的样子，”妈妈说，“香港的夜景可漂亮了，全世界都出名，叫'幻彩咏香江'。每天晚上八点，香港岛和九龙的高楼都会一起开灯，灯光、音乐、激光一起表演，是世界上最大的灯光秀之一呢。”
“比刚才我在船上看到的灯还漂亮？”
“更漂亮，”妈妈说，“到时候你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小海在心里暗暗期待着晚上的到来。
“那新界呢？”小海指着地图上香港岛和九龙旁边好大一块区域，“这里好大啊，比九龙和香港岛加起来都大。”
“新界是香港最大的区域，”妈妈说，“包括了好多地方，有元朗、屯门、沙田、大埔、西贡……还有很多农村和山。新界以前是深圳的一部分，后来被英国借走了，就变成了香港的一部分。”
“借走？”小海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借？”
“因为香港被'租借'了，”妈妈解释道，“100多年前，中国比较弱，英国比较强，英国就强迫中国政府把香港岛、九龙和新界分别'租'给了他们。香港岛和九龙是永久割让的，新界是'租'的，租期是99年。1997年，租期到了，香港就回归中国了。”
小海想起了学校学过的历史课，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新界面积很大，”妈妈继续说，“占了香港一大半的土地，但是人口没有那么多，因为很多地方还是农村或者自然保护区。”
“那这里呢？”小海指着地图上一片蓝色的区域，“这里有好多小岛。”
“对呀，那是离岛，”妈妈说，“香港有很多很多小岛，有的有人住，有的没有人住。比较大的有大屿山、南丫岛、长洲、梅窝……大屿山是香港最大的岛，面积比香港岛还大呢，上面有迪士尼乐园、昂坪360、还有香港国际机场。”
“还有机场？”
“对呀，香港机场可大了，是全世界最繁忙的机场之一，每天有好几百架飞机起飞和降落。”
小海想象了一下，好几百架飞机在天上飞，那得多热闹啊。
“妈妈，”小海指着地图中间那片蓝色的水域，“这里是什么？”
“这里是维多利亚港，”妈妈说，“是香港最有名的地方之一。”
“维多利亚港……”小海念着这个名字，“为什么要叫维多利亚？”
“因为这是英国人起的名字，”妈妈说，“100多年前，英国人占领了香港，他们用英国女王维多利亚的名字给这个港口命名。维多利亚女王在位的时候，英国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所以很多地方都用她的名字命名。”
“那我们自己叫它什么？”
“我们中国人叫它'维港'，或者'香港仔避风塘'。不过现在大家都习惯叫'维多利亚港'了。”
“维多利亚女王……”小海在心里记住了这个名字。
“维港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天然港口之一，”妈妈指着地图说，“你看，它在香港岛和九龙之间，像一个大大的人字形。港口又宽又深，可以停很多很多大船。而且它正好在珠江口的位置，连接着中国内地和世界各地，所以从很早很早以前，这里就是重要的贸易港口。”
“贸易港口？”
“对呀，就是做生意的港口。不同国家的商人把船开到这里来，交换各自的东西。有中国的丝绸、茶叶、瓷器，也有外国的钟表、布匹、机器。香港就是靠做这些生意发展起来的。”
小海看着地图上那个大大的人字形，想象着以前这里船来船往、熙熙攘攘的样子。
“妈妈，香港一共有多少人啊？”小海突然问道。
“700多万，”妈妈说，“具体来说是740多万人。”
“700多万……”小海又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他们都住在哪里啊？”
妈妈想了想，说：“你看地图，香港能住人的地方其实不多。大部分地方都是山，是海，是公园。所以香港人就把楼盖得很高很高，香港岛和九龙是最挤的地方，每平方公里住着好几万人。”
“好几万人？”小海瞪大了眼睛，“一平方公里才多大啊？”
“一平方公里大概相当于140个标准足球场那么大，”妈妈说，“140个足球场住几万人，你算算有多少人？”
小海想象了一下，140个足球场，每个足球场上都站满了人，那得有多少人啊！
“所以说香港是全世界人口密度最高的地方之一，”妈妈说，“很多香港人一辈子都住在几十平方米的小房子里，一家人挤在一起，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
“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小海不敢相信，“那多挤啊！”
“对呀，很挤，”妈妈说，“但这就是香港的现实。香港人每天都要面对这个问题——怎么在这么小的地方住下这么多人？所以香港人就发明了很多很多办法，比如把楼盖得高高的、把楼和楼之间用天桥连起来、在地下建商场和地铁、在海边填海造地……想尽了各种办法来解决住的问题。”
小海看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楼和线，心里对香港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那这些线是什么？”小海指着地图上弯弯曲曲的红线和蓝线。
“这是地铁和火车，”妈妈说，“香港的公共交通非常发达，地铁、轻轨、巴士、小巴、的士、电车、天星小轮……什么都有。香港人出门几乎不用开车，坐公共交通就能到任何地方。”
“还有红色的双层巴士！”小海想起了刚下船时看到的双层巴士，“那个车好长啊，有两层！”
“对呀，那是香港的标志性交通工具——香港电车，”妈妈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