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时代的惊天变局
第 1 章:战国时代的惊天变局
公元前四世纪的惊天消息
公元前四世纪中叶,中国北方一个叫邯郸的城市里,突然炸开了锅。街上的人们顾不上做生意、顾不上买菜,呼啦一下全往王宫的方向跑。到底出了什么事?
原来是赵国的探马带回来一个惊人的消息:西边的秦国发兵了!而且不是来抢点东西就走的那种——秦国的大军直接压到了赵国的边境线上,黑压压的人马一眼望不到头。
这下赵国人可坐不住了。他们心里直犯嘀咕:秦国不是在西边穷山沟里窝着吗?怎么突然跑到中原来跟我们抢地盘了?以前那个被魏国追着打的西部蛮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邯郸城里议论纷纷。有人愁眉苦脸地说:“完了完了,秦国变强了,往后咱们还能有好日子过吗?”也有人说:“别慌,秦国再强也不过是只狼,咱们赵国可是有胡服骑射的老底子,怕它作甚?”
就在人们七嘴八舌的时候,一个叫公仲的市场管理员挤在人群里听了好一会儿。他是个三十出头的普通人,平时最爱听各种故事,脑子里装着一肚子稀奇古怪的见识。公仲听着听着,突然冒出一个念头:秦国到底是怎么变强的?这个问题要是能弄清楚,是不是就能找到对付它的办法?
公仲不知道的是,就在同一时间,类似的消息正在六个国家的王宫里同时炸开。韩国、魏国、楚国、燕国、齐国,所有的国君和大臣都在问同一个问题:秦国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二十多年前,一个叫商鞅的年轻人离开了自己的家乡,踏上了去秦国的路。而他即将在秦国做的那件事,会彻底改变这个国家的命运,也会让整个中国大地上的格局天翻地覆。
那么,商鞅到底做了什么?他为什么要去秦国?在了解商鞅的故事之前,我们得先弄清楚一件事:商鞅生活的那个时代,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战国七雄的版图与性格
要说起商鞅生活的时代,还得从一件大事讲起。
三百多年前,中国大地上有一个叫周天子的至高领袖。他住在中原最繁华的城市洛阳,拥有天下共主的尊贵称号。那时候,各个小国的国君都要向周天子汇报工作,就像一个班里的同学要听班主任的话一样。周天子手里掌握着最大的权力,谁要是敢不听话,他一声令下,其他国家就会联合起来讨伐你。
可是到了公元前四世纪,这个班主任已经彻底不管用了。周天子的地盘只剩下洛阳城里巴掌大的一块地方,手底下也没几个兵。各国的国君早就不把他放在眼里,大家心里都在盘算一件事:怎么让自己变得最大最强,把其他国家全吞掉。
于是,一场持续了两百多年的大混战就此拉开序幕。历史学家把这段时期叫做“战国时代”。为什么叫“战国”?因为在这个时代里,各国之间打来打去,几乎没有一天消停过。谁家要是连续三年没打仗,国君自己都觉得脸上无光。
当时天下大大小小的国家不少,但真正有实力问鼎中原的,只有七个。它们就像七个身强力壮的大汉,合围在一张巨大的棋盘边上,准备进行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历史书上管它们叫“战国七雄”。
让我们从最东边开始,按顺时针方向把七雄走一遍。
最东边是大海边上两个国家——齐国和燕国。齐国是七雄中最有钱的国家,国都叫临淄,城里的老百姓个个穿金戴银,街道上酒馆茶楼多得像米铺。齐国人不爱打仗,最喜欢做生意和听戏,所以它的军队战斗力一般,但经济实力绝对是七雄中的首富。
燕国在齐国的北边,靠近现在的北京、天津那一带。燕国地方偏僻,天冷人少,算是七雄里最弱的一个。但燕国人有一样别的国家比不了——他们的祖先是召公奭,周朝的开国功臣之一。所以燕国人最爱讲面子,守规矩,有一股子认死理的劲儿。
从燕国往南走,就到了朝鲜半岛边上(当时的边界),这里是燕国的地盘。再往南跨过一条大河——黄河,往西一拐,就到了韩国和魏国的地界。
韩国和魏国都在中原地区的中心位置,四周被其他国家团团包围。这两个国家运气不太好,地盘小、人口少,夹在大国之间左右为难。韩国以兵器制造闻名,他们打造的弓弩质量最好;魏国则在战国初期最强盛过一段时间,它的都城大梁就是今天的河南开封。
从魏国往西走,就是周天子的地盘洛阳,再往西就进入了七雄中最特别的国家——秦国。
秦国在七雄中排行老七,地盘其实是最大的,整个今天的陕西省加上甘肃、四川的一部分都归它管。可在战国初期,秦国是出了名的穷国和弱国。它的国都先是雍城,后来搬到了咸阳。秦国的老百姓民风彪悍,个个能骑善射,打仗的时候嗷嗷叫。但这个国家有个致命的弱点——穷。穷到国库空虚,穷到军队的武器都配不齐,所以经常被东边的魏国按在地上摩擦,一打就是好几十年。
秦国的南边是楚国。楚国是七雄中地盘最大的国家,长江中下游大片富庶的土地都归它管辖。但楚国有个大问题——地方太大,管理起来太难。中央的命令传到地方要走好几个月,各地的贵族们各干各的,根本不把国君放在眼里。所以楚国虽然看着块头大,真正能调动的力量却十分有限。
七雄的地理位置大概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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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 B B --> C C --> D D --> G G --> F F --> E E -.-> A ```
在这七个国家里,每个国家的性格都不一样。有的国家有钱但军事弱,有的国家能打但管理乱,还有的国家地理位置好但国力空虚。就像一个班级里的七个同学,有人数学好但语文差,有人体育棒但纪律差,谁也没有办法靠单项优势稳坐第一。
那么问题来了:七国之间打了两百多年,为什么到了公元前四世纪,秦国突然变得这么厉害,能让其他六国全都慌了神呢?
这就要说到一个重要的历史潮流了——变法。
变法潮流:各国求强的秘密武器
故事要从一个叫李悝的人说起。
大约在公元前四百年左右,比商鞅早几十年,中原的魏国出了一个特别聪明的人,叫李悝。魏国的国君魏文侯请他当了相国——就是帮助国君管理国家大事的首席大臣。
李悝上任之后,仔细观察了魏国的情况,发现了一大堆问题。比如,魏国的军队里,士兵的职位是世代相传的。一个士兵的爷爷是步兵,他的爸爸还是步兵,到他自己仍然是步兵,不管你多么勇敢、多么有才能,都别想往上爬。再比如,魏国的土地分配也不公平,好田全被贵族占了,普通农民只能种最差的土地,收上来的粮食还不够养活一家人。
李悝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他对魏文侯说:“大王,咱们魏国要想强大起来,就得大刀阔斧地改革。”
魏文侯是个有魄力的君主,当场就拍板:“你放手去做,需要什么支持尽管说。”
李悝的改革措施主要有两个方面。第一是废除“世袭制”——就是不管你是贵族还是平民,只要有本事就能当官、就能带兵。一个农民的儿子要是武艺高强,一样可以当将军。这在当时可是破天荒的事情,因为在以前,当官完全是贵族的特权,跟普通人没半点关系。
第二是推行“平籴法”。这个办法说起来也不复杂:丰收年景的时候,政府大量收购粮食存起来;灾年歉收的时候,政府再把存粮平价卖出去,防止粮价飞涨。这样一来,农民的基本生活有了保障,种地的积极性也高了。魏国的粮仓渐渐满了起来,国库也跟着充盈了。
效果立竿见影。改革之后的魏国,军队里人才济济,种田的人干劲十足。魏国一下子从七雄中的普通一员,变成了独占鳌头的霸主。它的军队四处出击,把周围的秦国、楚国、齐国都打了个遍,一度打得秦国连西河地区都丢光了。
其他国家的国君一看魏国变法这么厉害,眼睛都红了。原来变法真的能让一个国家脱胎换骨!于是,一场学习魏国的风潮在七雄之间迅速蔓延开来。
首先是楚国。楚悼王听说李悝的改革之后,专门从魏国高薪挖来一个叫吴起的人。吴起这个人是个全才,不仅会打仗,还会治国。他一到楚国就推行改革,同样是废除贵族特权、提拔有才能的平民。楚国的军队战斗力一下子飙升,竟然把南边的越国给灭了。
然后是韩国。韩昭侯请来了一个叫申不害的学者做相国。申不害的改革重点跟李悝不太一样,他更重视“术”——就是国君管理大臣的方法和技巧。他教韩昭侯怎么识别人才、怎么监督官员、怎么让下面的人不敢偷懒耍滑。韩国虽然地方小,但因为管理得好,也稳稳当当站住了脚跟。
齐威王在齐国也不甘落后。他在都城临淄建立了“稷下学宫”,专门招揽天下有学问的人。不管你是什么观点、什么主张,只要有本事,来了就给你高官厚禄。稷下学宫后来成了中国古代最著名的大学堂之一,培养出了无数人才。齐威王还用这招吸引人才的策略,让齐国在很短的时间里聚集了一大批能臣武将。
我们来做一个小小的对比,看看各国变法的主要特点:
| 国家 | 核心大臣 | 改革核心 | 效果 | |------|----------|----------|------| | 魏国 | 李悝 | 废除世袭、重视人才、平籴法 | 军事经济双强,称霸中原 | | 楚国 | 吴起 | 废除贵族特权、提拔平民 | 军队战力飙升,灭越国 | | 韩国 | 申不害 | 国君御下之术、严明吏治 | 管理效率提升,国稳民安 | | 齐国 | 齐威王 | 建立学宫、招揽人才 | 人才济济,文化繁荣 |
看到这里,你可能会问:既然这么多国家都在变法,而且都取得了一定的效果,那秦国为什么还要变法?商鞅的变法又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呢?
这就牵扯到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了——在所有变法中,真正把改革做到最彻底、最全面、最不留情面的,只有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商鞅。
但在说商鞅之前,我们还得先搞清楚一个问题:在商鞅来到秦国之前,秦国究竟处于一种怎样的困境之中?
秦国的困境:被遗忘在角落的西部国家
让我们把目光投向西方的秦国。
公元前四世纪的秦国,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字——惨。
有多惨呢?这么说吧,如果把战国七雄比作一个班级里的七个学生,那秦国大概就是那个坐在教室最后排、穿着打补丁衣服、成绩倒数的学生。不是因为它笨,而是因为它输在了起跑线上。
秦国的地理位置就很不利。它被群山环绕,东边是黄河天堑,南边是崇山峻岭,西边是荒凉的黄土高原,北边是游牧民族的草原。从地图上看,秦国就像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巨人——地盘不小,但进出都不方便。
更糟糕的是,秦国跟中原各国的文化差距很大。中原国家从周朝那里继承了一整套礼乐制度和文明规范,大家说话写字都用同一种方式,做事情讲究“周礼”那套规矩。秦国呢?它长期在西边跟少数民族混居,老百姓的性格粗犷直率,不太讲中原那套繁文缛节。所以中原各国一直把秦国当成“蛮夷”看待,觉得它不是一个正经的文明国家。
这种偏见带来的后果非常严重。当中原各国开大会讨论天下大事的时候,秦国经常被排斥在外。别的国家搞结盟,秦国往往是最后一个被邀请的对象。用人也一样,中原的高级人才很少愿意去秦国——那地方穷山恶水,谁愿意去受苦?
结果就是,秦国在战国初期的几百年里,一直在走下坡路。它的东边紧挨着强大的魏国,魏国实行变法之后,军事实力突飞猛进,更是把秦国打得没有还手之力。公元前四〇九年,魏国的大将军吴起率军渡过黄河,一口气夺走了秦国在河西的大片土地,还在黄河东岸修了一排坚固的城池,把秦国死死压在华山以西,动弹不得。
对秦国来说,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河西地区不仅是战略要地,还是秦国最富庶的粮仓。丢了这块地方,秦国的国力一落千丈。更让人难受的是,魏国还时不时地从东边过来骚扰一下,就像一只狼蹲在羊圈门口,时不时地叼走一只羊。
秦国的国君们急得团团转。他们也想变法,也想强大起来,可问题是——没有人才。
说起来真是讽刺。别的国家变法靠的是外来人才:李悝是魏国本地人,吴起是从魏国跳槽过去的,申不害是郑国人,齐威王更是满世界招揽人才。可秦国呢?秦国太偏远了,中原的人才不愿意来;本地的秦国贵族又抱成一团,谁要是敢动他们的利益,他们就在背后搞小动作。
有一件事最能说明秦国当时的窘境。公元前四〇八年,秦国出了一个有识之士叫公叔座,当上了大良造——差不多是秦国的相国兼军队总指挥。公叔座临死之前,推荐了一个人才给秦献公,说这个人有经天纬地之才,如果能用他,秦国一定能强盛起来。秦献公一听,赶紧派人去请。
结果请来的人半路上听到一个消息——魏国给这个人才的待遇更高。这个人二话不说,直接跳槽去了魏国。秦献公空欢喜一场,秦国白白错过了一个可能改变命运的人才。
这就是公元前四世纪秦国的真实处境:被东方六国排斥、没有人才可用、随时被魏国欺负、国力越来越弱。如果照这样发展下去,秦国很可能就会被魏国灭掉,或者永远沦为一个边缘小国。
可是,历史在公元前四世纪中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转折点。
公元前三六二年,秦献公去世了,他的儿子渠梁继位,这就是后来赫赫有名的秦孝公。秦孝公那年才二十一二岁,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他一上台就干了一件震惊天下的事——颁布了一道求贤令。
这道求贤令的大致意思是:谁要是能让秦国强大起来,我就给他封官封地,跟他共享秦国的一切。消息传出去,整个天下都沸腾了。各国那些怀才不遇的能人志士纷纷打听:西边那个穷国,真的开出这么大的价码了?
就在这些跃跃欲试的人里,有一个年轻人格外引人注目。他的名字叫卫鞅——也就是后来的商鞅。卫鞅是从魏国来的,他本来在魏国相国公叔座手下做事,公叔座非常欣赏他。可公叔座死后,魏国的国君没有重用卫鞅。卫鞅在魏国坐了好几年冷板凳,心里早就憋着一肚子火。
秦孝公的求贤令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于是,他做了一个改变中国历史走向的决定:西行入秦。
但入秦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卫国和秦国之间隔着千山万水,中间还要经过韩、赵、魏等国的地盘。卫鞅一路西行,躲过盘查、绕过关卡,风餐露宿,走了好几个月才终于踏上了秦国的土地。
当他站在秦国边境的山坡上,望见眼前那片广袤而贫瘠的黄土地时,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跟繁华的魏国大梁相比,这里确实太穷太荒凉了。可是,恰恰是这片穷山恶水,给了卫鞅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一个可以放手大干一场的机会。
因为穷,所以没有既得利益集团的阻挠。因为弱,所以上下都有改变的强烈愿望。因为偏,所以不管他怎么改革,都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卫鞅深吸一口气,踏上了秦国的土地。他知道,一个惊天大变局即将开始。
合纵连横:六国博弈的外交大戏
不过,在卫鞅正式登上历史舞台之前,还有一台精彩的大戏不得不提——这就是“合纵连横”的故事。
话说秦国越来越强,其他六国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单个国家打不过秦国,那六个国家联手行不行?于是,一个叫公孙衍的人站了出来,奔走于六国之间,大声疾呼:“咱们六个团结起来,一起对付秦国!”
这就是“合纵”——六国从南到北连成一条纵线,南边的楚国、西边的秦国、北边的燕国和中间的韩、赵、魏联合起来,用纵深的地利围堵秦国。公孙衍这么一喊,还真有不少人响应。六国的国君坐下来开了几次会,商量怎么联合出兵。
可是,这个联盟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上加难。为什么呢?因为六国之间本身就有矛盾。楚国和齐国为了争夺淮河流域的地盘,明争暗斗了好几代人;魏国和韩国本来都是中原小国,互相提防;燕国远在北方,跟中原各国来往不多;齐国呢,最关心的是自己的经济利益,对抗秦国的事能躲就躲。
这种松散的联盟就像用沙子堆城堡——看着有模有样,一阵风就全垮了。果然,六国的合纵联盟搞了几次,每次都是虎头蛇尾。不是这个国家临时变卦,就是那个国家背后跟秦国眉来眼去,最后总是不了了之。
这就要说到另一个策略了——“连横”。
连横的意思是秦国不和六国整体对抗,而是分别和六国中的某一个或几个国家结盟,把六国联盟拆散。秦国用的是远交近攻的策略——跟远的国家比如齐国、楚国交朋友,跟近的国家比如韩、赵、魏死磕。
比如,秦国跟齐国约定:你别管我在西边打谁,我在东边也不动你的地盘。齐国正愁东边有燕国和楚国的威胁,一听秦国愿意和平共处,自然乐得清静。于是齐国对秦国的扩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再比如,秦国跟楚国说:我们两家别打了,你把贵州那边的一块地给我,我在东边给你一些补偿。楚国一看,东边的威胁比西边大,就答应了。结果呢?秦国拿了地之后翻脸不认人,转头就找机会又占了楚国更多的地盘。楚国被坑了好几次,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种外交手段玩得最溜的,是秦国丞相张仪。张仪是个超级能说会道的人,嘴巴比刀子还利。他最经典的一次表演,是把楚怀王骗得团团转。
当时楚国和齐国结成了联盟,秦国想拆散它。张仪对楚怀王说:“大王,你要是跟齐国断交,跟我们秦国好,我送你商於地区的六百里土地。”楚怀王一听:六百里!那可是很大一块地啊!而且齐国那个盟友也不怎么靠谱。楚怀王二话不说,直接跟齐国撕破了脸,还派人去齐国朝堂上骂齐王。
结果呢?张仪回到秦国后,装病躲在家里不出来。楚怀王等了好几个月没见动静,还以为是自己诚意不够,专门派人去齐国又骂了一通。齐王气得火冒三丈,干脆转头跟秦国结盟了。
等齐国彻底跟楚国翻脸之后,张仪才慢悠悠地“病愈”上朝。他对楚国的使者说:“哦,你说六百里地的事啊?我说的是六里地,我自己的封地六里,不是六百里。”楚怀王听到这个答复,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发兵攻打秦国,结果大败而归。
这就是“连横”的厉害之处——秦国用一整套灵活的外交手段,把六国的联盟拆得七零八落,让它们永远没法真正团结起来。
讲到这里,我们就可以把整个战国时代的格局理清楚了。七雄之中,秦国最强,但它在西边;楚国最大,但内部太散;齐国最富,但军事太弱;魏国曾经最强,但变法不彻底,后面逐渐衰落;韩国最小,在大国夹缝中求生;燕国最远,影响力有限;赵国居中,军事力量不错,但经济基础薄弱。
六国面对秦国这样一个超级强敌,不是没有想过办法。公孙衍、苏秦这些合纵家拼命奔走,想把六国绑在一起;张仪这些连横家拼命拆台,用利益和谎言分化六国。两边斗智斗勇,精彩程度不亚于任何一部战争大片。
可惜的是,合纵始终敌不过连横。六国之间利益纠葛太深,各怀鬼胎,没有一个国家愿意为了整体利益牺牲自己的眼前好处。它们就像六只刺猬,想抱团取暖,可靠得太近就会互相扎伤。
而秦国呢?因为地理位置相对独立,加上后来商鞅变法奠定的强大根基,它成了唯一一个可以置身于六国矛盾之外、专心发展的国家。这就为商鞅的改革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历史舞台。
小主人公的时空穿越
讲到这里,战国时代的背景就大致介绍完了。现在,让我们来认识一下即将出场的小主人公。
他的名字叫天天,是个十岁的五年级小学生。最喜欢两件事——历史故事和画画。他的书包里永远装着一个小本子,上面画满了各种古代人物的画像。奶奶总是笑着说:“这孩子,前辈子肯定是个史官。”
一个星期六的下午,天天的生活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那天他去博物馆参观,走到“古代文明”展厅的时候,被一个巨大的立体地图吸引了。地图上标注着战国七雄的位置,七个小旗帜在沙盘上格外醒目。天天趴在玻璃罩子上看了好久,心里想:要是能亲眼看看那时候是什么样的就好了。
就在他伸手去摸玻璃罩的时候,手指头突然碰到了一颗凸起的按钮。天天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闪过一道白光,整个人像是被一股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