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笛卡尔

遇见笛卡尔

每个喜欢问"为什么"的小孩，都会遇见一位四百多年前的同行。这位同行生在法国的拉艾小镇，名叫勒内·笛卡尔。名字有点长，发音也有点绕口，可他做过的那些事情，连大人听完都会忍不住拍一下桌子，说一声"这家伙，厉害"。

笛卡尔一辈子只迷一件事，那就是找那些绝对错不了的东西。听起来是不是有点怪？什么算"绝对错不了"呢？太阳从东边升起，会不会有错？苹果从树上掉下来，会不会有错？他说，都有可能错——人会做梦，会被幻觉骗，会看走眼。他要找的是那种，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没办法去怀疑的东西。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多年，最后变成一句全世界都知道的话："我思故我在。"不过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先不急，先去看看这位先生到底是怎么长大的。

一、那个装睡的小哲学家

笛卡尔出生的那年是1596年，地点是法国中部一个叫拉艾的小镇。他家条件不错，父亲是位议员，母亲出身小地主家庭。笛卡尔出生没多久，母亲就生了一场病，没撑过来，走了。小笛卡尔从此跟着保母长大，保母给他讲的故事里，有花园里的玫瑰，有池塘里的鱼，还有一点点的哲学味道。

等笛卡尔长到八岁，父亲把他送进一所叫拉弗莱什的耶稣会学校。这所学校是当时法国数一数二的好学校，校园里种着漂亮的梧桐，教室墙上挂着大大的地图，老师们穿着黑色的长袍讲课。听起来挺美的。可笛卡尔在那里有个外号，叫"装睡的小哲学家"。

为什么叫这个外号？因为每天早上祷告的时候，别人都跪得端端正正，眼睛闭着，嘴在动，看着特别虔诚。可笛卡尔经常是姿势一样，眼睛闭着，脑子里却没在祷告。老师走过来一瞧，没睡，这小子正在想事情呢。

他想什么呢？想得最多的，就是老师刚讲过的话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比如老师说，地球是宇宙的中心，所有星星都绕着地球转。笛卡尔就在心里转：老师是怎么知道的？老师说太阳绕地球转，是自己亲眼看见的吗？还是书上这么写的？如果书上写错了呢？

那个年纪的笛卡尔就已经懂得一件事：别人告诉你的话，不一定是真的。 当然，那时候他还说不出这么完整的话，他只是会举手问一句："可是老师，您是怎么确定这件事的？"

老师有时候答得上来，有时候摇摇头说："笛卡尔同学，这个问题，等你长大再想。"笛卡尔点点头，心里想，好，那我就慢慢想。

二、课堂上的"可是"先生

在拉弗莱什学校的八年里，笛卡尔成了出了名的"可是"先生。每次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定理，或者在课上念出一段课文，笛卡尔总会举手说："老师，可是……"

"可是"什么呢？可是什么都有。

数学课上，老师说三角形的三条边加起来减去第三条等于零。笛卡尔举手："可是老师，这个规律在所有三角形上都对吗？"老师说是的。笛卡尔继续问："可是，您怎么知道没有例外？"

拉丁语课上，老师念了一段古罗马诗人的句子。笛卡尔举手："可是老师，这句话里有两个词我看不懂，它们真的放在这里合适吗？"

物理课上，老师说重的物体比轻的物体先落地。笛卡尔举手："可是老师，一片大羽毛和一块小石头，哪个先落地？"老师愣了一下，说这个得做实验才知道。

老师哭笑不得。这个学生不捣蛋，不说废话，他问的每一个问题都问到了点子上。可问题实在太多，老师根本答不过来。最后老师们达成了一个共识：笛卡尔这孩子不笨，但有点"危险"。他不是不听话，他是在用自己的小脑袋去检验大人说的话。

这件事对笛卡尔一生都很重要。他后来在自己的书里写过一段话，意思大致是：当老师告诉我们某件事是真的，我们最好先在心里问一问，"这件事真的没办法怀疑吗？"如果找不到理由，就先打个问号。

这个习惯听起来普通，做起来难。因为大部分人听到权威说的话，第一反应是点头。笛卡尔的第一反应是皱眉。他不轻易相信，也不轻易否定，他要自己看清楚再点头。

这种态度，在四百年前的法国学校里，算得上一件稀罕事。同学们都觉得笛卡尔有点怪，老师们也觉得这孩子将来要么成大器，要么惹麻烦。

三、军营天花板上的梦

1618年，笛卡尔22岁。父亲希望他当律师，继承家里的社会地位。笛卡尔也老老实实拿到了法律文凭。可是拿到文凭没多久，他做了一件让家里人吃惊的事：去当兵。

他加入的是荷兰奥兰治亲王的军队，本来是去学打仗的。可笛卡尔这个人一坐到军营里，就开始了他的老毛病——问"为什么"。这次他问的不是数学题，是人生。

军人的日子大部分时间挺闲的。笛卡尔住在军营里，白天练习骑马、射击，晚上就躺在床上看天花板。这张天花板他看了好几个月。天花板上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木板、缝隙和一点灰尘，可笛卡尔能盯着它看一整晚。

1619年11月10日的晚上，天气很冷。笛卡尔一个人待在营房里，炉子里烧着火。他躺下来，迷迷糊糊睡着了，又迷迷糊糊醒来，脑子里突然冒出三个奇怪的梦。他后来回忆说，那三个梦里他看到了风暴、一个奇怪的世界地图，还有一首听不懂的诗。

梦做到一半，他跳起来坐到桌边，写下一段话，大意是："我发现了一个惊人的基础，所有的知识都可以从这里出发。"

很多人以为他那天晚上发明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其实没有。他只是确定了一件事：他可以在心里找到一个起点，从那里出发，重新检查所有的知识。

这个起点是什么？就是我们前面提过的那句话："我思故我在。"意思是，哪怕世界上所有东西都是假的，哪怕太阳是假的，山是假的，连他自己的身体都是假的，有一件事没办法是假的，那就是"我正在想这件事"。如果他不在想，他就不会知道自己在想；既然他知道自己在想，那就说明"我"是存在的。

笛卡尔躺在床上看天花板那几年，其实就是在反复琢磨这件事。他想找一块地砖，所有的知识都能踩在这块地砖上，而这块地砖自己踩不下去。

四、躲进小城写书的奇怪男人

笛卡尔在欧洲跑来跑去好多年。1628年，他32岁，做了一件让朋友们更吃惊的事，搬到荷兰去住，而且要躲起来写书。

为什么躲？两个原因。第一，荷兰当时是欧洲思想最自由的地方，印刷厂多，能出版新想法的书，法国不行。第二，他正在写的书想法太大胆，写出来一定会惹来很多麻烦，他不想一边写一边被人打断。

荷兰有不少小镇，每个小镇都有那种窄窄的石头街道和一座很老的教堂。笛卡尔找了其中一个安静的小城住下来，租了一间小房子。房子后面有个小花园，花园里种着他自己都认不出来的几棵果树。

邻居们慢慢注意到这位新搬来的先生有几个特点。第一，他很少出门，每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书房里堆满了书、纸和奇怪的小仪器。第二，他有时候深夜还点着灯，早上邻居起床时他还在睡觉，作息完全跟别人相反。第三，他每隔一段时间就搬家。二十多年里，他在荷兰搬了24次家。

为什么老是搬？因为总有人找上门来。有的是想跟他聊天的学者，有的是想让他写文章发表的出版商，有的是好奇的邻居，还有几个是专门来找他辩论的对手。笛卡尔不喜欢被打扰，他觉得只要一被打扰，脑子里的那根线就会断掉。所以他一找到安静的地方就住下，一旦开始有人来敲门，就赶紧换地方。

就这样，他在荷兰写出了他一生中最重要的几本书。1637年，他出版了一本叫《谈谈方法》的小书。这本书里，他第一次把"我思故我在"写了出来，还详细讲了为什么我们要怀疑自己以前相信的东西。这本书一出来，整个欧洲都惊呆了。有人说他是天才，有人说他是疯子，有人跑去买他的书，有人写文章反驳他。

紧接着，他又写了《第一哲学沉思集》《哲学原理》等好几本重要的书。这些书讨论的问题，今天我们在哲学课本上还能看到。

下面这张图把笛卡尔这一辈子的大事按时间顺序画了出来，帮助小朋友们建立时间感：

```mermaid flowchart LR A["1596年<br/>在法国出生"] --> B["12岁<br/>进入耶稣会学校"] B --> C["22岁<br/>加入荷兰军队"] C --> D["1619年<br/>军营里做了三个梦"] D --> E["32岁<br/>移居荷兰隐居写作"] E --> F["41岁<br/>《谈谈方法》出版"] F --> G["53岁<br/>赴瑞典教书"] G --> H["54岁<br/>在斯德哥尔摩逝世"] ```

五、没有手机、没有飞机的十七世纪

笛卡尔生活的那个时代，跟我们今天差别很大。

那时候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飞机，没有汽车，连电灯都没有。人们出门靠马车或骑马，点灯用蜡烛或油灯，太阳落山之后基本上就什么都做不了。

不方便得很。可那个时代有一件让人兴奋的事情正在发生，这场运动有个名字，叫"科学革命"。

什么叫科学革命？就是人们开始不再相信古人说的所有话，开始自己做实验，自己观察，自己得出结论。

在笛卡尔出生前几年，一个叫哥白尼的天文学家说，地球不是宇宙的中心，太阳才是。这个想法说出来之后，很多人不高兴了，因为大家以前一直以为地球是中心。意大利有个叫伽利略的科学家，做了一架望远镜指向天空，看到木星居然有四颗小月亮绕着它转，这下地球不是中心的证据就更足了。可伽利略也因为这个想法被抓起来，被强迫收回自己的话。

英国有个叫威廉·哈维的医生研究人的身体，发现血液不是像以前以为的那样慢慢渗透，而是被心脏挤压着在身体里转圈。他发现人的身体里有一种循环系统，血液从心脏出去，绕一圈又回来。这个发现说出来以后，医生们才开始真正理解身体是怎么回事。

笛卡尔生活的时代，正是这样一场大变化正在发生的时代。古人说的很多事情开始被怀疑，新想法像雨后的蘑菇一样冒出来。哲学家们开始着急：这么多新说法，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我们该相信谁？

笛卡尔就是在这种气氛里开始他的哲学思考的。他觉得，既然那么多旧东西都可能是错的，那么哲学家必须找到一个全新的起点，一个绝对可靠的起点。这就是他为什么要想那么多年的原因，他不是闲着没事干，他是在帮整个时代找一块稳当的地砖。

以后再听到"我思故我在"这句话时，不要觉得这只是句挂在嘴边的名言。它是一位四百年前的先生，在那个连电灯都没有的时代，躺在床上反复琢磨了好多年才写下来的一句话。它想说的是：不管外面的世界怎么变，至少有一件事你没办法怀疑，那就是你正在想这件事的那个"你"。

六、今天，你问了几个"为什么"

读到这里，可能有小朋友开始坐不住了：笛卡尔的故事有意思，可是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关系很大。笛卡尔一生最重要的本事，就是问"为什么"。而且不是乱问，是认真地问，认真地听回答，认真地检查答案靠不靠谱。

现在我们来做一个练习。这个练习不用花很长时间，今天回家路上、吃饭之前、睡觉之前，都可以做。

任务很简单：今天你问了几个"为什么"？

如果一个都想不起来，那也没关系，咱们可以从小事开始。下面列出五个最常见的"为什么"种子，挑三个你最感兴趣的，写在你的小本子上：

• 今天早晨妈妈叫你起床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非得在这个时间起床？
• 走进学校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教室的桌子要摆成这个样子，而不是换成圆桌？
• 上课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老师讲的这句话，是老师自己想出来的，还是从书上抄下来的？
• 放学路上，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树叶是绿色的，而不是红色？
• 晚上睡觉前，你有没有想过，今天发生的事里，有哪一件让你觉得"奇怪"？

把这三个问题写在你的小本子上。每个问题后面留点空白，等你想到答案了就填进去。写不出答案也没关系，先把问题留着，过几天再回来看看，说不定哪天走在路上突然就想明白了。

练习的下一步更有意思：试着画一张"笛卡尔的一天"。

笛卡尔的一天大概是这样过的：早上睡到很晚才起床，起床后靠在椅子上读一会儿书；中午吃过简单的饭，又开始写东西；下午他喜欢看窗外，听听街上的人说话；晚上是他最忙的时候，他常常一写写到天亮。

你可以自己想象，笛卡尔在一天里想了哪些问题。比如他早上可能在想，为什么火能把水烧开。他想的时候，脑子里出现了什么样的画面。把这些画面画下来，不需要画得漂亮，画得有意思就行。

画完之后，再回头看看自己画的笛卡尔在做什么。再回头看看自己今天记下来的三个"为什么"，跟笛卡尔想问的"为什么"，有什么一样的地方？

读到这里的时候，相信你已经感觉到，笛卡尔这个人不简单。他不是一个会背诵答案的人，他是一个会自己给自己出题的人。这个习惯，他一辈子都没改掉。

本章小结

这一章我们认识了一位四百多年前的先生，勒内·笛卡尔。他出生在法国，在一所很严的耶稣会学校长大，从小心里面就装满"为什么"。他年轻时跑去当兵，躺在军营里看天花板，看出了一个哲学上的重大发现。后来他搬到荷兰，住过24个小地方，写出了好几本让整个欧洲都议论的书。

他做的事情归结起来，就一件事：找一块稳当的地砖，所有的知识都能站在上面。这块地砖，他找了很久很久，最后找到了八个字，"我思故我在"。

回到本章开始的问题，笛卡尔是谁，他为什么要思考这么多？答案可以归纳成下面几件事。

笛卡尔从小就是个会自己问问题的小孩。他不盲目相信老师说的话，他要在心里亲自检验一遍。这件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不容易。

他生活的时代正在发生一件大事，叫科学革命。古人说的很多话被证明是错的，新的发现一个接一个冒出来。整个欧洲都在重新思考"我们该相信什么"这件事。

他找到了一个绝对的起点。不管别的东西怎么变，至少有一件事没办法被怀疑，那就是"我在想"这件事本身。

到这里，你或许会想问，笛卡尔找到了这块地砖之后，他要在这块地砖上建什么？他要用这块地砖证明哪些事情是真的？他说的"怀疑一切"，到底是怀疑到什么程度？

装睡的小哲学家已经长大成大哲学家了，他的故事才刚开始。

七、笛卡尔的几样"老朋友"

写到这里，我们对笛卡尔这个人已经有了大概的印象。下面这一段，我们来认识一下他身边的几样"老朋友"。这几样东西跟着他到处跑，跟着他从法国跑到荷兰，又从荷兰跑到瑞典。认识了这几样东西，你就更懂得这位先生是什么样的人了。

第一样老朋友是一支鹅毛笔。

笛卡尔生活的那个时代，钢笔还没发明，圆珠笔更是连影子都没有。那个时候的人写字用什么？用鹅毛笔。怎么做？把鹅翅膀上最长的一根羽毛拔下来，把尖的一头削尖，再蘸点墨水，就可以在纸上写字了。这种笔蘸一次墨水大概能写十几个字，写干了就得再蘸一次。所以你会看到，笛卡尔写东西的时候，写几个字就把笔往墨水瓶里点一下，写几个字再点一下。一本书写下来，鹅毛笔要用掉好多根。

一支鹅毛笔大概能撑一个星期。笛卡尔在荷兰一住就是二十多年，他用掉的鹅毛笔可以堆成一座小山。

第二样老朋友是一堆纸。

十七世纪的纸可不便宜，是用手工一张一张做出来的。笛卡尔写东西又快又多，他一天的纸钱支出够一个普通家庭吃半个月。所以他有个习惯，纸要先用铅笔写一遍草稿，改完了再用鹅毛笔誊一遍。这样一来废纸就少了，二来誊抄的时候他还能再改一遍。他写给朋友的信、给出版商的书稿、给学生的讲义，都用的是这个办法。

第三样老朋友是一张床。

笛卡尔是个非常能睡的人。年轻的时候他就有睡懒觉的习惯，到荷兰以后这个习惯更厉害。他上午十点之前起床算早的，下午之前出门算少的。他自己说过一句名言（翻译过来大意是）："床是我的教室，半睡半醒之间最容易想出问题。" 所以他在床上一边躺着一边想问题，是真有这件事的，不是后人编的故事。

第四样老朋友是一台奇怪的机器。

笛卡尔对自然很感兴趣，他自己组装过一些实验仪器。他曾经自己做过一种能自动上发条的玩具，还做过一个看上去像是漏斗、加上几个玻璃片就能看星星的小仪器。这几样东西虽然不能跟今天的望远镜、显微镜相比，但在当时已经算很先进了。

第五样老朋友是一群信。

十七世纪没有电话，没有电邮，人和人之间要联系，只能靠写信。笛卡尔跟欧洲各地的学者通信，跟法国的朋友们通信，跟瑞典女王克里斯蒂娜通信。他一辈子写过上千封信，这些信现在还保存在很多图书馆里，是研究他思想的重要资料。

认识这五样老朋友，再回头看笛卡尔这个人，你会觉得他更真实。他不是书里那个冷冰冰的"大哲学家"，他是一个跟普通人一样有习惯、有脾气、有喜欢的人。他只是比普通人多了一个习惯，那就是在心里反复问"为什么"。

八、小练习：画一张"十七世纪的小镇地图"

读到这里，笛卡尔的故事我们已经大致讲完了。这一章最后的练习，是让你自己动手画一张"十七世纪的小镇地图"。

为什么要画地图？因为笛卡尔这一辈子住过的地方太多了。你如果不画一张图，就容易把这些地名搞混。画一张图，就能把这些地方在脑子里"立"起来，下次再读到笛卡尔的书，就知道他说的是哪一段故事。

地图可以画得很简单。下面是这张图应该有的内容，按顺序画：

1. 在地图的左上方画一个小小的法国小镇，标上名字"拉艾"。这是笛卡尔出生的地方。 2. 在地图的右上角画一个更小的点，标上名字"拉弗莱什"。这是笛卡尔上学的地方，挨着拉艾。 3. 在地图的中间偏下画一片大海，海的对面画一个国家，标上名字"荷兰"。这是笛卡尔中年后住的地方。 4. 在荷兰这片地上，再画几个特别小的圆点，代表笛卡尔住过的那些小城。这些小城不必标名字，只要知道这里有好多小城就行。 5. 在地图的最右边画一个比荷兰更北的地方，标上名字"斯德哥尔摩"。这是笛卡尔生命最后一年去的地方。

画完之后，这张地图大概长这样：

```mermaid flowchart TB subgraph 法国 ["🇫🇷 法国"] A1["拉艾<br/>1596年出生"] A2["拉弗莱什<br/>耶稣会学校"] end

subgraph 旅途 ["🛡️ 军旅生活"] B["荷兰/德国军营<br/>1618–1625年<br/>天花板上的三个梦"] end

subgraph 荷兰 ["🇳🇱 荷兰 24次搬家"] C1["小城甲<br/>1628–"] C2["小城乙"] C3["小城丙"] C4["……<br/>（共24个小城）"] end

subgraph 瑞典 ["🇸🇪 瑞典"] D["斯德哥尔摩<br/>1649年<br/>1650年逝世"] end

法国 --> 旅途 旅途 --> 荷兰 荷兰 --> 瑞典 ```

画完这张地图之后，再回头看看上面讲到的笛卡尔一生的大事，你会发现一件事：这位先生一辈子都在搬家。他为什么老搬家？我们前面说过，他喜欢安静，他不喜欢被打扰。

可是搬家太频繁也有坏处。最明显的一个坏处是，他没办法在一个地方交到很多朋友。他每次刚认识几个邻居，刚跟几位学者约好一起讨论问题，就要匆匆收拾行李搬走。所以笛卡尔虽然写了不少信，但他一生中真正见过面的朋友不算多。他是个有点孤独的人。

不过这种孤独也有好处。它让笛卡尔有大量的时间一个人想问题。一个人想问题想久了，就会想得比普通人深。这就像一壶水，你给它慢慢加热，最后它自己就开了。

九、笛卡尔的"小性格"

除了爱问"为什么"以外，笛卡尔还有几个小性格值得讲一讲。这些小性格虽然跟哲学没有直接关系，但能让我们看到这位先生更可爱的一面。

第一个小性格：笛卡尔怕冷。

他年轻的时候身体就不太好，到了中年以后身体更弱。荷兰的冬天又冷又潮湿，他常常窝在小屋里烤火。我们前面讲到他做那三个梦的那个晚上，营房里就烧着火，他本人缩在被子里。他一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