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和那个
这个和那个
你有没有注意到,我们每天说话的时候,有两个词用得特别多?
“快把这个拿给我!”
“那个是我的,不要碰!”
“别站在那棵树下面。”
“把这本书放在那个书架上。”
这两个词就是“这个”和“那个”。你可能觉得它们太简单了,谁不知道什么是这个、什么是那个呢?可是你真的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吗?
我们来玩一个小游戏。现在请你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想一个东西。什么都行——一个玩具、一本书、窗外的某棵树、或者你最喜欢吃的一种水果。想好了吗?
好,现在问题来了。如果旁边有个人问你“你刚才想的是什么”,你会怎么回答?
你可能会说:“我想的是我的小熊玩偶。”或者“我想的是客厅里的那盆花。”
你看,你没有说“我想的是‘玩具’”,也没有说“我想的是‘植物’”。你直接说出了那个具体的东西——不是随便哪个玩具,而是你的那只小熊玩偶;不是随便哪盆花,而是客厅里的那盆特定的花。
这就是我们今天要聊的事情。我们平时说的“这个”和“那个”,到底指的是什么?
认识具体的事物
让我们先来做一个练习。看看下面这些东西:
一把椅子、一个苹果、一只猫、一块橡皮、一支铅笔、一朵云、一块石头、一滴水、一只袜子、一本书。
现在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上面这些东西,是真实的还是想象的?
你可能会说:“都是真实的呀,我见过椅子、吃过苹果、摸过橡皮……”
没错,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东西。但我要问一个更具体的问题:当你读到“一把椅子”这四个字的时候,你脑子里出现的是哪一把椅子?
是你们家餐桌旁边的那把?还是学校教室里你坐的那把?还是别人家里的一把椅子?
你可能说不清楚。因为“一把椅子”这四个字,可以指很多很多不同的椅子。你们家的椅子是木头做的,学校里的椅子可能是塑料的,颜色不一样、高矮不一样、形状也不完全一样。但是我们都把这些东西叫做“椅子”。
这就是语言有趣的地方。我们可以用一个词,比如说“椅子”,来指代很多很多不同的、具体的东西。
现在让我们换一种说法。你班上有没有一个叫“张明”的同学?如果有的话,当老师说“张明”来回答这个问题,大家都知道叫的是哪一个人。老师不会叫错,不会叫成别的张明,因为你们班只有一个张明。
但是如果老师说“同学”来回答问题,那就有意思了——好多人都可以站起来,每个人都是“同学”啊!
你看,“椅子”和“张明”这两个词的区别就在这里。“椅子”可以指很多很多东西——每一把具体的椅子都叫椅子。而“张明”只能指一个人——那一个特定的人。
在哲学里,我们给这种东西起了名字。像“张明”这样,只能指一个东西的词,叫做“殊相”。而像“椅子”这样,可以指很多不同东西的词,叫做“共相”。
殊相听起来有点陌生,但其实它说的就是你我每天都在用的“这个”和“那个”指的东西。
通过例子理解“这个”的含义
让我们把话说得更清楚一点。找一个你身边的东西,比如你现在正拿着的这本书。现在你看着它,对自己说:“这是一本书。”
这句话对不对呢?当然对。
但是让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世界上有多少本书?
如果你去书店,可能会看到成千上万本书。图书馆里的书就更多了。如果我们把所有图书馆、所有书店、所有人家里的书都算上,那可能是几亿本、几十亿本!
所以,“书”这个字,可以指很多很多不同的东西。每一本具体的书,都是一个殊相。而“书”这个字本身,是一个共相——它把所有这些具体的东西都包括进去了。
现在让我们做一个更有意思的练习。你现在看看你的周围,数一数你能看到多少个殊相。
你可能会看到:你的桌子、你的椅子、你的铅笔盒、一盏灯、窗户、窗帘、也许还有你养的一盆花或者一个小摆件……
每一件东西都是独一无二的。哪怕是两支看起来一模一样的铅笔,它们也各有不同——一支可能稍微长一点,一支的笔尖断了一点点,或者它们放在不同的位置。它们不是同一支铅笔,而是两支不同的铅笔。
现在我要问你一个有点难的问题:昨天这个时候,你在做什么?
你可能记得,也可能不记得。但是让我换一种问法:昨天这个时候,你坐的是哪把椅子?
如果你在学校,那把椅子应该还在那里。它还是昨天的样子,还是放在昨天那个位置。虽然你已经离开学校了,但学校里的那把椅子还在那里。
可是昨天中午你吃的那碗饭呢?那碗饭已经不存在了,被你吃掉了,变成了你身体里的一部分。
昨天你写完的那页作业呢?它可能还在你的书包里,也可能被老师收走了,或者你不小心弄丢了。无论怎样,它还是存在的。
可是昨天早晨太阳升起时的第一缕阳光呢?它已经消失了。那缕阳光发生在过去,现在没有办法再找到它了。
我们发现,殊相有一个很特别的地方:它们会发生变化,有的会消失,有的会移动,有的会被弄坏。
昨天你手里拿的那个苹果,现在可能已经变成了苹果核。昨天你穿的那件衣服,现在可能已经洗干净挂在阳台上。昨天你玩过的那个游戏,现在可能已经想不起细节了。
但也有一些殊相似乎是“永恒”的。比如地球,它存在了四十多亿年,以后还会存在很久很久。太阳也是,一颗老恒星了,还能烧几十亿年。
所以,殊相的范围很广:有的存在的时间很短,比如一滴水从水龙头滴下来到落在地上那几秒钟;有的存在的时间很长,比如一块石头可能存在几百万年。但不管时间长短,它们都是具体存在的、独一无二的东西。
殊相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具体存在的东西
现在我们可以给殊相下一个定义了。
殊相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具体存在的东西。
我们来把这个定义拆开,看看里面到底说了什么。
第一,独一无二。这意味着没有两个完全相同的殊相。你找不到两片完全一样的雪花——科学家用显微镜看过,每一片雪花的结构都不一样。你也找不到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每一棵树长出的叶子都有自己的纹路,每一片叶子在树上生长的位置也不同。
这听起来好像不太对?你可能会说:“可是我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玻璃球啊!它们看起来完全相同!”
好问题。让我们来想一想。拿出你的两个玻璃球,把它们并排放在一起。它们看起来确实很像。但是,它们是完全相同的吗?
首先,它们在空间中的位置不同——一个在这里,一个在那里。位置不同,就意味着它们是两个东西,而不是同一个东西。
其次,它们可能有一些细微的差别——一个可能有一点点气泡,另一个没有;一个可能稍微重一点点,另一个轻一点点。这些差别可能很小,小到你用眼睛看不出来,但它们确实存在。
就像你不可能同时踏进同一条河两次一样,你也不可能有两个完全相同的殊相。每一样东西都有自己的独特之处。
第二,具体存在。这意味着殊相是我们能够直接感知到的东西——能看到、能听到、能摸到、能闻到、能尝到的东西。
你面前的这张桌子是具体存在的。你可以直接看到它、摸到它、敲敲它听声音。
可是,“桌子”这个概念呢?你能看到“桌子”吗?你能摸到“桌子”吗?不能。你只能看到具体的桌子,摸到具体的桌子。“桌子”只是一个词语、一个想法,它不是一个具体存在的东西。
再举一个例子。“美丽”是什么?美丽是一个抽象的概念。你可以形容一件事物是美丽的,但“美丽”本身不是一样东西,你找不到一个叫“美丽”的东西放在桌上。
所以,殊相一定是具体存在的东西,而不是抽象的概念。
现在你可能会问:“那影子呢?影子能看见,但摸不到,它是殊相吗?”
这是个很棒的问题。影子确实很有趣。它是具体存在的——你能看见它,它会随着光线的变化而变化。但它依赖于别的东西而存在——没有光和物体,就没有影子。
有些哲学家会认为影子是殊相,因为它确实存在,而且独一无二。另一些哲学家可能会说影子不是“真正”的东西,因为它不能独立存在。
这是一个有趣的争论点。在哲学里,我们经常遇到这种边界情况——有些东西好像符合定义,但又有点不太一样。这正是哲学有趣的地方。
我们周围充满了殊相
现在你已经知道了什么是殊相。让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周围充满了殊相,多到你根本数不清。
你早上起床,闹钟响了。那个闹钟是一个殊相。你按下它,它发出声音,你关掉它,它不再响了。但它还在那里——那个特定的、独一无二的闹钟。
你走进洗手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那个“你”是你的身体这个殊相的映像。
你刷完牙、洗完脸,来到餐桌前。桌上放着早餐。如果是一碗粥,那是碗和粥这两个殊相;如果是一片面包,那是面包这个殊相加上盘子这个殊相。
你去上学。走在路上,你会看到路边的树、停着的汽车、骑自行车的人、正在遛狗的老爷爷……每一样东西都是殊相。
到了学校,你走进教室。教室里有多少个殊相?让我们数一数:黑板、投影仪、老师的讲台、课桌、椅子、窗户、窗帘、电灯、墙上的钟、墙上的画……如果每个同学都算一个殊相的话,教室里可能有几十个、上百个殊相!
而这只是一个教室。如果你把整栋教学楼、整个学校都算上,那有多少殊相?
这只是你每天经过的一个小小的地方。如果你想一想整个城市、整个国家、整个地球呢?
地球上有八十亿人。每一个人都是一个殊相——独一无二的人。地球上有数不清的动物、植物、河流、山脉、城市、村庄……全都是殊相。
地球本身也是一个殊相。地球在宇宙中是一颗独一无二的星球——至少在我们目前知道的宇宙中,地球是唯一有生命的星球。
太阳系里有八颗行星,每一颗都是殊相。银河系里有几千亿颗像太阳一样的恒星,宇宙里又有几千亿个像银河系一样的星系……
你看到了吗?从最小的水滴,到最大的星系,我们的世界充满了殊相。
可是,有一个问题:我们是怎么知道这些殊相的?
闭上眼睛,你现在能“看到”你房间里的一切吗?不能。你的眼睛只能看到一部分东西——在你面前的东西。如果你转身,你可以看到后面的东西。但你看不到墙后面的东西,也看不到别的房间里的东西,更看不到遥远的星星。
可是我们都知道这些东西存在。我们怎么知道的?
一部分是通过我们的感官——看、听、摸、闻、尝。我们看到了窗外的那棵树,听到了远处的汽车声,摸到了桌子上的铅笔。通过这些感官,我们知道有很多殊相存在。
另一部分是通过想象和推理。我们虽然没有看到别的房间,但我们知道别的房间也存在东西——那里不会什么都没有。我们虽然没有看到遥远的星星,但我们知道它们在那里——科学家用望远镜看过,告诉了我们。
所以,殊相不仅仅是“我看到的东西”。殊相是世界上真实存在的东西,无论我们有没有看到,它们都在那里。
找东西的游戏
现在你已经对殊相有了不少了解。让我们来玩一个游戏,练习一下怎么发现和描述殊相。
游戏名字:寻找独一无二的它
需要准备的东西:
- 一个小盒子或者小袋子
- 几样小东西(可以是橡皮、硬币、小玩具等)
- 一张纸和一支笔
游戏规则:
1. 第一轮:找东西
- 把几样小东西放进盒子里,但不要让你的伙伴看到是什么。
- 请你的伙伴闭上眼睛,你从盒子里拿出一件东西。
- 让你的伙伴睁开眼睛,只能看,不能摸。
- 你的伙伴要猜出你说的是什么。
2. 第二轮:描述特征
- 这次反过来。你的伙伴从盒子里拿出一件东西,你来猜。
- 但是有个规则:你的伙伴不能用这件东西的名字来描述,只能描述它的特征。
- 比如说,不能说“一块橡皮”,而要说“它是长方形的,摸起来软软的,是粉红色的,上面有一点点脏”。
3. 第三轮:找到独一无二的那个
- 把几件相似的东西放在一起,比如几支铅笔放在一起。
- 你的伙伴要从里面挑出“那一支”你指定的东西。
- 你不能说出它的名字,只能描述它的位置和特征。
- 比如:“你手里拿着的那支铅笔”“最左边的那支”“笔杆上有划痕的那支”
游戏中思考的问题:
- 为什么有时候描述了很多特征,还是很难猜出是哪一个?
- 两件看起来很像的东西,有什么细微的不同?
- 如果所有东西都一模一样,还能不能找到“那一支”?
通过这个游戏,你会发现:每一件东西都有自己的独特之处。有时候差别很小——比如两支同样的铅笔,其中一支的笔尖断了——但就是这一点点差别,让我们能够把它们区分开来。
这就是殊相的本质:世界上没有两件完全相同的东西,每一样东西都是独一无二的。
从殊相到更深的思考
现在你已经知道了什么是殊相。你学会了用“这个”和“那个”来指具体的东西,也学会了从一堆东西里找出“那一件”特别的东西。
但这只是开始。殊相还有更多有趣的秘密等待我们去发现。
比如说,时间里的殊相。你昨天看到的那棵树,和今天看到的同一棵树,是同一个殊相吗?
听起来好像是同一棵树。但昨天那棵树的叶子可能比今天多一片,昨天树干上可能有一只瓢虫,今天可能没有。从这个角度看,它好像又不太一样了。
哲学家们对这个问题争论了很久。有人认为,哪怕东西发生了变化,只要它是同一个东西,它就还是同一个殊相。另一些人认为,东西每时每刻都在变化,变化到一定程度,它就变成了一个“新的”东西。
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我们每个人都可以想一想,形成自己的看法。
还有另一个问题:殊相和我们的思想是什么关系?
当我们想到“这个苹果”的时候,我们脑子里有一个关于苹果的想法。可是这个想法是殊相吗?不是。想法在我们的脑子里,苹果在桌子上。它们是不同的东西。
想法是看不见摸不着的,而苹果是能看见、能摸到的。想法是抽象的,苹果是具体的。
但是,想法可以帮助我们认识殊相。我们看到苹果,脑子里形成“苹果”的印象,然后我们可以说出“苹果”这个词,把我们的想法和别人分享。没有想法,我们就很难谈论殊相。
所以,殊相、想法、语言,这三者之间的关系非常有趣。我们以后还会继续聊这个话题。
本章小结
在这一章里,我们从每天都在用的“这个”和“那个”出发,认识了一个新的概念——殊相。
殊相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具体存在的东西。它可以是任何东西:一本书、一棵树、一个人、一滴水、一块石头……只要它是具体存在的,而且是独一无二的,它就是殊相。
我们知道了,殊相和共相是不同的。“椅子”是共相,它可以指很多不同的椅子;而你坐的那把特定的椅子,是殊相。
我们还发现,我们周围充满了殊相——从身边的铅笔盒,到遥远的星星,整个世界都是由殊相组成的。
最后,我们通过“寻找独一无二的它”这个游戏,练习了发现和描述殊相的方法。
现在,你可以用新的眼光来看待你周围的世界了。每一样东西都是独一无二的——包括你自己。这个认识很有意思,不是吗?
下一章,我们继续探索殊相的更多秘密。我们要问一个有趣的问题:殊相是怎么组合在一起的?为什么我们能把“这个”和“那个”放在一起,组成更大的东西?比如,一杯水是由什么组成的?一个乐队是怎么形成的?
让我们带着这些好奇,进入下一章的旅程。
殊相与时空的关系
刚才我们聊到,时间里的殊相是一个有趣的问题。让我们再深入想一想。
你还记得三年前你养过的那条金鱼吗?它现在可能已经不在了。但三年前,它是一条真实存在的殊相——你每天给它喂食,看着它在鱼缸里游来游去,它认识你,一看到你就游过来。
可是那条金鱼已经不在了。那它还是殊相吗?
有些哲学家会说“不再是”了,因为金鱼已经消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另一些哲学家会说“还是”,因为我们可以回忆起它,可以讲述关于它的故事,它曾经存在于某个时空——那个特定的时空坐标。
让我们来解释一下什么是“时空坐标”。
想象一下,宇宙就像一本超级大的书。每一页都代表一个时刻,而每一页上的每一个位置,都写着那里发生过什么。
比如说,昨天上午九点,你坐在教室里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你在那里做什么呢?你可能在听课,可能在发呆,可能在偷偷看窗外的云。这些都是发生在特定时空里的事情。
殊相就是写在这些“时空坐标”上的东西。有些殊相存在的时间很长——地球已经写了四十多亿页,太阳写了五十多亿页。有些殊相存在的时间很短——一滴水从空中落下来,可能只写了千分之一页;一个肥皂泡破了,可能只写了百分之一秒。
但不管是长是短,每一样东西都有它存在的时空坐标。你是独一无二的你,出生在某个时刻某个地方;你家的那把椅子是某年某月被制造出来的;你手里的这本书是在某个印刷厂被印出来的。
这些时空信息,让每一个殊相都是独一无二的。就算两把椅子长得完全一样,一把是去年买的,一把是前年买的,它们也是不同的殊相。
抽象的概念不是殊相
现在我们知道了殊相是具体存在的、在时空中的东西。那什么是不是殊相的呢?
首先,抽象的概念不是殊相。
什么是抽象的概念?就是那些我们能够想到、能够谈论,但不能直接看到、摸到、闻到的词语或想法。
比如说“勇敢”。你能指给我看“勇敢”吗?你能拿出一块“勇敢”给我吗?不能。你可以给我看一个勇敢的人——消防员冲进火场救人是很勇敢的,你也可以给我看一个勇敢的行为——有人不怕危险去帮助别人。但“勇敢”本身不是一个东西,它是一个描述人或者行为的词语。
再比如说“星期二”。今天是星期几?你可能知道今天是星期几,但你能看到“星期二”吗?能看到“星期三”吗?不能。它们只是我们用来记录时间的名字。
还有“善良”“速度”“友谊”“数学”“音乐”……这些都是抽象的概念。它们都很有用,我们每天都在用它们,但它们不是殊相。
一个简单的区分方法是:殊相是名词,而且是可以加“个”“只”“件”“个”等量词的。 你可以说“一个人”“一只猫”“一块石头”“一本书”。但你不能说“个勇敢”“只星期二”“块友谊”——这听起来就很奇怪。
不过,这个规则也有一些例外。有些抽象的概念在某些情况下可以变成具体的——比如“一部《命运交响曲》”是具体的,因为这是一首特定的曲子,是某个作曲家在某一年创作出来的。
“这个”和“那个”是怎么工作的
我们再来仔细看看我们每天都在用的“这个”和“那个”。它们看起来简单,但其实挺神奇的。
当你指着你的书包说“把这个给我”的时候,旁边的人知道你指的是哪个书包——就是你手里的那个特定的、独一无二的书包。
可是,当你说“把那个东西给我”的时候,旁边的人可能会问:“哪个东西?”因为房间里有好多东西,指向不明确。
这就是语言的巧妙之处。“这个”通常指向离说话人比较近的东西,“那个”通常指向离说话人比较远的东西。而且,当我们用手指指向的时候,意思就更清楚了——你指着什么,什么就是“那个”。
可是,如果我闭上眼睛呢?我看不见你指的东西,但我知道你确实指了某样东西。如果我问你“你的手指指向了什么”,你会说“指向了书架上那本红色的书”。
注意,你没有说“指向了书”。你说的是“书架上那本红色的书”。你把很多信息加在一起了:位置(书架上)、数量(一本)、颜色(红色的)、种类(书)。这些信息组合在一起,就能确定是哪一本书。
如果没有这些额外的信息呢?如果只是“指向了一本书”——书架上可能有十本红色的书,你指向的到底是哪一本?可能还是不确定。
所以,“这个”和“那个”之所以能指清楚东西,是因为我们心里已经知道了很多信息:这个东西在哪里、长什么样、有多大、是什么……这些信息帮助我们锁定目标。
有时候,两个人对“这个”的理解可能不一样。比如,你说的“这个”指的是门口的那棵树,但另一个人以为你说的是窗边的那盆花。这就是误会产生的原因。
语言的这种特点告诉我们:我们理解和描述世界的方式,会影响我们能不能准确地说清楚“哪个”。
为下一章做准备
我们现在知道了很多关于殊相的事情:它们是具体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