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白夜
第 1 章 认识白夜
深蓝色天空里的太阳
1861年6月的某个夜晚，小女孩娜塔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肚子饿，不是做噩梦，也不是想喝水。她睡不着的原因是窗外的天空——太亮了。
亮得不像夜晚，亮得像下午三四点钟的样子。
娜塔莎悄悄爬起来，踮着脚走到窗边，轻轻拨开厚重的窗帘。外面是一片她从未见过的景象：太阳挂在天空西南方向，像一枚巨大的金色徽章，没有完全落到地平线下面去，只是懒洋洋地挨着天边。它周围的云彩被染成橙红色、淡紫色和深深浅浅的蓝，整片天空看起来像一幅没有干透的水彩画。
娜塔莎揉了揉眼睛。
“太阳没有下班吗？”她小声问自己。
这时，妈妈推门进来了。娜塔莎以为会被批评一顿，毕竟都已经过了平时睡觉的时间。可妈妈没有生气，她走到窗边，和娜塔莎一起看着外面。
“好看吗？”妈妈问。
娜塔莎点点头。
妈妈笑了：“这就是白夜。在圣彼得堡，夏天的时候，太阳几乎不落山。你看到的不是黄昏，而是整整一个夜晚。”
“可夜晚不是应该黑黑的吗？”娜塔莎问。
“在这个城市，在这个季节，夜晚不会完全变黑。”妈妈说，“天会暗一些，会变成很深的蓝色，但太阳还挂在那里，像一个不肯回家的孩子。你会慢慢习惯的。”
那天晚上，娜塔莎趴在窗台看了很久。街道上有马车轻轻驶过，涅瓦河的水面反射着淡淡的光，路灯已经亮了，但和天上的光芒比起来，它们显得小小的、温温的。
后来她趴在窗台上睡着了，妈妈把她抱回床上。
很多年以后娜塔莎还会想起那个夜晚，想起那抹不肯离开的夕阳，想起妈妈说的“像一个不肯回家的孩子”。
她后来才知道，这种现象有一个名字：白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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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地球是怎样转动的
白夜听起来很神奇，但它并不是魔法。要理解它为什么发生，我们需要先认识一个天天陪伴我们、却经常被我们忽略的朋友——地球。
我们现在生活的世界，是一个巨大的球体。它的名字叫地球。
每天早晨，太阳从东方升起，天亮了；傍晚，太阳从西方落下，天黑了。这个现象伴随我们从出生到现在，好像呼吸一样自然。
但你有没有想过：太阳真的在“升起”和“落下”吗？
答案可能会让你觉得有点奇怪：太阳其实没有动，是地球在动。
地球每天都在做两件非常重要的事。第一件事是自转——就像一个旋转的陀螺，地球自己在不停地转圈。一圈转完，差不多就是一天，也就是24小时。地球在旋转的时候，它有一半朝着太阳，这一半就是白天；另一半背对太阳，这一半就是黑夜。
第二件事是公转——地球一边自转，一边还绕着太阳转圈。一年转完一圈，就是一年，也就是365天左右。
现在想象你手里有一个橙子，你用一根牙签穿过橙子的中心。牙签就是地球的自转轴。地球倾斜着绕太阳转，就像橙子斜着插在牙签上一样。
这种倾斜不是意外，而是地球天然的样子。正是因为这个倾斜的角度，我们的世界才有了四季变化，有了长短不同的白天和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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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夏天白天长、冬天白天短
让我们来做一个简单的实验。
找一个大球——比如篮球或者足球——当作地球。在球上用笔画一条穿过两端的线，这就是地球的倾斜轴。然后打开台灯当作太阳。
把球斜着放在灯光前面，模仿地球绕太阳公转时的位置。你会发现：当球的一面朝向灯光时，那一面被照亮的面积很大；当球转到另一侧时，情况就变了。
这不是灯光变了，而是球的位置变了。
地球也一样。当北半球倾向太阳的时候，北半球得到的阳光多，白天就长；当北半球远离太阳的时候，北半球得到的阳光少，白天就短。
在夏天，北半球是倾向太阳的，所以白天天亮得早、黑得晚，有时候要到晚上八九点太阳才不情不愿地落下去。
但这还不算最极端的。
想象一下，如果你住在更北边的地方——比如俄罗斯的圣彼得堡，或者更北的摩尔曼斯克——那里的夏天会变得非常有趣。
因为位置太靠北了，夏天的时候，地球的倾斜让那些地方几乎一整天都朝向太阳。太阳落到地平线附近，但不会完全消失，只是擦着地平线滚过去，然后又升起来了。
中间只隔短短两三个小时的天色昏暗，就像天黑了一下下，又立刻天亮了。
这就是白夜。
白夜不是极昼。极昼是指太阳一整天都不落山，完全没有黑夜。但白夜是太阳落下去一点点，但很快就又升上来，中间只有很短的时间比较暗，但天色仍然带着蓝色和紫色的光。
圣彼得堡的夏天正是如此。整个六月到七月，太阳很少完全躲到地平线下面去。到了晚上十一点，天空还是蓝的；凌晨两三点的时候，天已经泛起鱼肚白了。
当地人早就习惯了这种奇特的夜晚。他们在白夜里散步、聊天、坐在河边看书，或者像娜塔莎的妈妈那样，给孩子讲外面的天空是什么样子。
这种体验对南方的人来说很难想象——对他们来说，夜晚就应该是漆黑的，星星应该是最亮的光源。但在圣彼得堡，夏季的夜晚更像一个不肯结束的黄昏，带着温柔的蓝色和金色的余晖。
```mermaid flowchart LR A[地球绕太阳公转] --> B{北半球朝向太阳} B -->|是 - 夏季| C[昼长夜短] B -->|否 - 冬季| D[昼短夜长] C --> E{纬度特别高?} E -->|是| F[白夜现象] E -->|否| G[普通长昼] F --> H[太阳擦过地平线但不消失] G --> I[太阳正常落下但较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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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下的圣彼得堡
圣彼得堡是一座建在河岸和沼泽地上的城市。它始建于1703年，由俄国沙皇彼得大帝下令建造，目的是给俄国一个面向欧洲的窗口。
这座城市有很多别名。有人叫它“北方的威尼斯”，因为它有很多河流和桥梁；有人叫它“俄罗斯的欧洲首都”，因为城里有许多欧洲风格的宫殿和教堂。
白夜来临的时候，整座城市都会笼罩在一种奇异的光芒中。
如果你在六月或七月的深夜走出家门，你会看到这样的景象：天是深深的蓝色，越靠近地平线的地方颜色越浅，泛着淡淡的橙红和粉紫。太阳挂在西边的天空中，虽然是深夜，但它像一个困倦的旅人，正准备打一个小盹。
涅瓦河的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天空的颜色，偶尔有渡船驶过，划出一道细细的波纹。河岸两边的宫殿和桥梁在微光中显出模糊的轮廓，像是用炭笔轻轻勾勒的素描。
街上的路灯亮着，但光芒被天空的背景光淹没了，显得有点多余。行人不紧不慢地走着，有散步的老夫妻，有提着篮子买面包的年轻主妇，还有喝了点酒、哼着歌的水手。商店的橱窗还亮着，卖冰淇淋的小摊还开着。
这座城市在白夜里似乎不愿意睡去。
事实上，很多圣彼得堡人在白夜季节确实睡得比平时晚。对他们来说，夜晚那么明亮，好像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利用。还有些人专门在白夜出门，坐在河边或者公园里，看天空颜色的变化，感受那种介于白天和夜晚之间的独特氛围。
娜塔莎后来长大了，她离开了圣彼得堡，去了南方的城市生活。在那里，夏天的时候太阳晚上七八点就落山了，天完全黑下来，夜空中满是星星。
她有时候会想念白夜。
想念那种“不肯结束的傍晚”的感觉，想念涅瓦河上反射的淡蓝色光芒，想念深夜十二点天空还泛着的紫色云霞。
那是只属于北方的夏天，只属于圣彼得堡的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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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想象白夜的画面吗
如果你从来没有见过白夜，想象它可能有点困难。
普通的夜晚，我们知道是这样的：天黑了，星星出现，月亮有时弯有时圆，路灯和窗户透出黄色的光。
白夜的夜晚不太一样。天空不是黑色的，而是深深浅浅的蓝，有时候是靛蓝，有时候是藏青，有时候又泛着紫色。云彩被太阳的余晖染成橙红色或淡粉色，像一条条丝带铺在天上。太阳悬在地平线附近，不完全落下去，也不完全升上来，就是那样懒洋洋地挂在那里。
河流和湖泊会反射天空的颜色，所以水面也是蓝色的，微微发亮。城市里的灯光在这种背景下显得很微弱，像萤火虫一样点缀在画面里。
想象一下：你在这样的夜晚出门散步。不需要打开手电筒，因为周围还是看得见的。空气凉凉的，带着夏天特有的青草气息。河边的栏杆摸上去是温的，河水轻轻拍打着岸边。
抬头看天，太阳就在那里，像一枚巨大的金币，嵌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这就是白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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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手画一幅白夜风景
读到这里，你有没有对白夜有了更多的想象？
现在，我们来做一件有趣的事：画一幅你想象中的白夜风景画。
不用画得很完美，也不用和别人画得一样。重要的是画出你心中的白夜是什么样子。
先准备好纸和彩色笔或者水彩颜料。
第一步，画天空。天空中要有深深浅浅的蓝色，最上面是深蓝，越靠近地平线越浅。在靠近太阳的地方，可以加一点橙红色、淡紫色或者粉色。
第二步，画太阳。太阳应该画在靠近地平线的位置，半圆或者大半圆的样子，露出地平线以上。太阳可以是橙黄色的，也可以是金红色的，周围画上一些光芒。
第三步，画云朵。白夜的云朵通常被染成各种颜色，有的橙红，有的粉紫，有的淡蓝。用一些弯曲的线条画出云朵的轮廓。
第四步，画水面。如果你的画面里有河流或者湖泊，让它反射天空的颜色。水面可以画一些简单的波浪线，用淡一点的蓝色。
第五步，画城市轮廓。圣彼得堡有很多漂亮的建筑，但你的画里可以只画简单的房屋、桥梁或者教堂的剪影。它们是深色的，和明亮的天空形成对比。
最后，画一些行人或者路灯作为点缀。你可以把行人画成小小的黑点，或者画一盏发出暖黄色光的小路灯。
完成后，和你认识的其他人分享一下你的白夜画作。也许你们的画会不太一样——一个可能天空更蓝一些，一个可能太阳更红一些。但那都没关系，因为每个人心中的白夜都有自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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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小结
白夜是一种因为地球自转轴倾斜而产生的自然现象。当北半球进入夏季，地球的倾斜让北方地区倾向太阳，于是太阳落到地平线附近却不会完全消失，天空呈现出深蓝色带着橙红和紫色的光芒，这就是白夜。
圣彼得堡位于北纬60度附近，夏季的六月到七月会出现白夜现象。整个城市笼罩在奇异的蓝光中，太阳像一枚金币悬挂在西边天际，迟迟不肯落下。当地人早已习惯了这种漫长的黄昏，他们会在白夜散步、坐在河边聊天，或者像娜塔莎的妈妈那样，给孩子讲述外面天空的故事。
这座城市在白夜季节似乎永远不肯睡去。涅瓦河的水面反射着淡蓝色的光，宫殿和桥梁的轮廓在微光中若隐若现，街上的行人悠闲地走着自己的路。这种体验对生活在南方的人来说很难想象——对他们来说，夜晚应该是漆黑的，星星应该是最亮的光源。但在圣彼得堡，夏季的夜晚更像一个不肯结束的傍晚。
了解了白夜之后，你已经准备好走进这座城市的故事了。
在下一章里，我们会认识一个叫米沙的年轻人。他是一个画家，在白夜来临的季节来到圣彼得堡，想要画下这座城市最特别的样子。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即将遇到的人、即将经历的事，会让这个夏天的白夜变得和任何一年的都不一样。
涅瓦河上的微风已经吹起来了。白夜即将开始。
一个叫米沙的年轻人
现在，让我们从自然现象的世界，走进一个真实的故事。
1895年6月，一个叫米沙的年轻人坐上了开往圣彼得堡的火车。
米沙刚刚过完他的二十岁生日。他的全名叫米哈伊尔·亚历山德罗维奇·彼得罗夫，但他更喜欢别人只叫他米沙。这个名字听起来亲切，像一杯热茶。
米沙不是第一次来圣彼得堡。小时候他跟父亲来过几次，印象里这座城市总是灰蒙蒙的，涅瓦河的风很大，冬天冷得让人想把自己缩成一个小团子。但夏天不一样。夏天的圣彼得堡是另一座城市——阳光充足，天空高远，整座城市像被清洗过一样干净。
更重要的是，夏天有白夜。
米沙是从他的老师那里第一次听说白夜的。他的老师是一位老画家，名字叫康斯坦丁·伊万诺维奇，在莫斯科开了一间小小的画室，教十几个学生画画。康斯坦丁老师年轻时曾经在圣彼得堡住过几年，他给学生们讲过很多关于那座城市的故事，其中最让米沙难忘的，就是白夜。
“圣彼得堡的夏天，”康斯坦丁老师有一次说，“天空是蓝色的，但不是那种普通的蓝。是深蓝，像颜料管里最浓最浓的那种颜色，掺了一点点紫色，又掺了一点点银色的光。你站在涅瓦河边往下看，整条河就像一条流动的镜子，倒映着天空的颜色。太阳就在你眼前，但它不是落下去，它只是靠在地平线上打瞌睡。整座城市都不肯睡，街上的人慢慢走着，船在水面上漂着，一切都像一场没有结束的傍晚。”
米沙当时就下定决心：有一天，他要去圣彼得堡，亲眼看看老师描述的白夜，然后把它们画下来。
五年后的今天，他终于坐在了这趟火车上。
车窗外的风景从莫斯科郊外的白桦林，渐渐变成了开阔的田野，又渐渐变成了低矮的丘陵。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慢慢移动到南边，又慢慢偏向西边。
米沙没有睡。他不想错过任何一段风景。
傍晚时分，火车驶入圣彼得堡郊区。米沙把脸贴在车窗上，往外张望。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天空。
那是一种他在莫斯科从未见过的颜色。不是黄昏的橙红，不是傍晚的玫瑰色，而是一种深深浅浅的蓝，越靠近地平线越浅，浅到几乎透明，像被水洗过的蓝色绸缎。云彩挂在天边，被最后一缕阳光染成了淡淡的粉色和橙色，像一层层薄薄的棉花糖。
太阳还挂在那里。虽然已经是晚上八点，但它就像康斯坦丁老师说的那样，只是懒洋洋地靠在地平线上，一点也没有要完全落下去的意思。
米沙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白夜。
他终于亲眼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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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沙的第一夜：涅瓦河上的桥
米沙在涅瓦河附近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房间不大，但窗户正对着河，米沙一放下行李就冲到窗边往外看。
河面平静得像一块巨大的蓝色玻璃，倒映着天空和两岸的建筑。彼得保罗大教堂的尖顶在水面上投下细细长长的倒影，像一根从天上垂下来的银针。
天色渐渐暗了一些，但不是变黑，而是从蓝色变成了更深的靛蓝。太阳沉到了地平线以下，但只沉了一点点，它的边缘还露在外面，像一轮巨大的橙色月亮。
米沙抓起速写本和炭笔就往外跑。
他沿着河岸走，走过一座又一座桥。每一座桥都有自己的样子：，有的是铁做的，线条刚硬，像士兵；有的用石头砌成，曲线优美，像舞女；有的桥头立着雕像，有的是马，有的是鹰，有的是长着翅膀的小天使。
最让米沙着迷的是冬宫桥。桥身的铁艺装饰在白夜的天空下呈现出复杂的黑色剪影，背景是渐变的蓝色和紫色。河水从桥洞下流过，发出轻轻的声音。
米沙在桥边坐下，掏出炭笔开始画。
他画了很久。画到天色从深蓝变成靛蓝，又从靛蓝慢慢泛起一点点紫红，再从紫红慢慢回到蓝色。他画了三座桥的轮廓，画了河水的波纹，画了远处宫殿的剪影。他甚至画了河边一对散步的老夫妻——他们走得很慢，慢到像在跟时间散步。
等米沙抬起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但天一点都不黑。
天空依然是深蓝色的，只是比刚才暗了一些，像一条深色的丝绒毯子盖在城市上空。太阳在地平线下面了，但它的光芒还在，把天边染成淡淡的橙色和粉色，像远处有一盏巨大的灯在亮着。
河面上有船驶过。不是那种大客轮，而是一种小小的木船，船上的人点着一盏马灯，灯光是温暖的橙黄色，和周围凉凉的蓝色形成奇妙的对比。
米沙看着这一切，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从小喜欢画画，画过很多东西：莫斯科的红场、郊外的白桦林、老师画室里堆积的颜料罐、妈妈在厨房做汤的背影。但他从来没有画过这样的景色——天空和水是同一个颜色，太阳不肯落下去，整座城市在深夜里还醒着。
他想把这个夜晚画下来。不，是画很多很多个夜晚。
他要在圣彼得堡住下来，住到白夜结束。他要画涅瓦河，画那些桥，画这座城市在白夜里的每一个样子。然后他要把这些画带回莫斯科，给康斯坦丁老师看，让他知道，他说的白夜，米沙亲眼看到了。
那天晚上回到旅馆，米沙把白天画的速写一张张摊在床上看。他画了六座桥，画了河岸，画了天空中云彩的颜色变化，还画了一张想象图：一个女孩站在河边，长长的头发被风吹起来，眼睛看着远方。
他看着那张想象出来的女孩，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那个女孩是真实存在的，只是他还没有遇到她。
窗外，天空又慢慢亮起来了。太阳擦着地平线升起，把整个城市重新染成了金红色。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对圣彼得堡来说，这只是另一个白夜的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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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一画你心中的圣彼得堡
在米沙的故事里，你已经看到了白夜中的涅瓦河、桥梁和城市轮廓。现在轮到你把这些画面画下来了。
和前面画白夜风景不同，这一次我们要画的是圣彼得堡这座城市的局部场景。画画的时候不要着急，先想一想你想象中的圣彼得堡是什么样子。
第一种场景：河边的桥。 圣彼得堡有很多桥，最著名的是冬宫桥、彼得保罗要塞附近的几座桥。画桥的时候，可以先画两条平行的横线当作桥面，再画一些竖线和斜线当作桥栏杆。如果想让桥看起来更有历史感，可以在桥头画上小小的灯柱，或者在桥身上加一些装饰图案。背景是深深浅浅的蓝色天空，太阳靠在远处地平线上。
第二种场景：河岸。 画一条横线当作河岸线，河岸上可以画一些树、路灯、还有简单的房屋轮廓。河面用波浪线画出水的流动感，让水面反射天空的颜色。注意河岸的倒影——它们应该是竖着的、颜色略深的复制品，好像镜子里照出来的。
第三种场景：街上的行人。 白夜里人们是怎么生活的？画几个小人的剪影，他们可以散步、坐在长椅上聊天、或者像米沙一样站在河边看风景。不需要画得很详细，几个简单的轮廓就足够了。
第四种场景：你的想象。 也许你已经想象出米沙故事里的某个画面——也许是深夜的涅瓦河，也许是一艘亮着灯的小木船，也许是你自己站在白夜的城市里，抬头看着不肯落下的太阳。把它画下来。
画完之后，可以给自己的画取一个名字。比如：《深夜的冬宫桥》《河岸上的灯光》《不肯结束的那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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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中的城市与生活
白夜不仅是一种自然奇观，它还深刻地改变着这座城市里每一个人的生活。
让我们想一想：如果太阳总是在天上，即使到了深夜天也不会完全黑下来，人们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
首先，睡懒觉变得特别困难。早上五点天就亮了，光线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想多睡一会儿都难。圣彼得堡的居民通常会在窗户上挂厚窗帘，把光线挡在外面。但到了白夜季节，有时候即使是厚窗帘也不够用，天空还是透出一种淡淡的蓝紫色的光。
其次，人们的活动时间自然延长了。既然天还亮着，既然街上还安全，既然空气还温暖，那就出去走走吧。于是圣彼得堡人在白夜季节养成了独特的作息习惯：他们可能下午三四点才吃午饭，晚上九十点才吃晚饭，夜里十二点才出门散步。有一句玩笑话说，圣彼得堡人把晚餐吃成了午餐，把睡觉变成了午休。
对于孩子们来说，白夜是最快乐的时光。夏天本来就要放暑假，而暑假里的白夜意味着他们可以在外面玩到很晚。涅瓦河边聚集了很多孩子，他们追着跑着，或者蹲在河边看水里的小鱼。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他们会突然安静一下，看看远处的天空，然后问身边的大人：“太阳真的不回家吗？”
大人们通常会笑着摇摇头，说：“它回了，但只回了一小会儿。”
圣彼得堡还会在白夜季节举办一些特别的活动。每年的六月，整座城市会举办“白夜节”，有音乐会、舞蹈表演、戏剧演出和烟火表演。人们穿着漂亮的衣服走上街头，整座城市变成一个盛大的派对。
白夜也影响了圣彼得堡的建筑风格。城里的很多建筑都装了明亮的灯饰，因为设计师们知道，在这里，夜晚不会是漆黑的，灯光不会像在南方城市那样成为夜景的主角。所以圣彼得堡的夜晚灯光总是柔和的、淡淡的，配合着天空中永远没有完全褪去的蓝色光芒。
白夜甚至影响了这里人的性格。有研究者说，圣彼得堡人比俄罗斯其他城市的人更悠闲、更爱思考、更喜欢夜晚的活动。这可能跟白夜有关，也可能无关，但有一点是确定的：生活在一座永远不会真正黑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