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大洋国

第 1 章：寻找大洋国

想象一下，你站在一艘三百多年前的帆船甲板上，海风猛烈地吹着，船帆鼓满了风。远方，一座从未在任何地图上标注过的岛屿逐渐从雾气中浮现。这座岛上没有国王，没有专制者，每个人都按照某种奇妙的规则生活在一起。这就是《大洋国》的故事开始的地方。

这座虚构的岛屿有一个奇怪的名字——大洋国。它的创造者是一位名叫詹姆斯·哈林顿的英国绅士。他用了整整两年时间，在1656年把这本书写了出来。那时候，中国还在清朝的统治下，北京城里住着康熙皇帝后来的爷爷。你能想象吗？三百多年后的今天，我们还在读这本书，讨论书里的想法。这到底是怎样的一本书，能让人们跨越这么久的时间还念念不忘？

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得先认识一个人，听听他的故事，然后再去那座神秘的大洋国看一看。

一个英国绅士的人生

詹姆斯·哈林顿1611年出生在英国中部一个叫萨得利的小镇上。他的家庭条件不错，父亲是一位农场主，家里有好几百亩土地。在那个年代，这意味着哈林顿从小就不用担心饿肚子，还能接受良好的教育。

十三岁那年，哈林顿被送到牛津大学读书。牛津是英国最古老的大学之一，那里有千年历史的图书馆和古老的尖塔建筑。年轻的哈林顿在那里学习了拉丁文、希腊文，还读了很多古希腊和古罗马哲学家的著作。特别是柏拉图写的《理想国》，对哈林顿的影响非常大。柏拉图在书里描绘了一个由哲学家统治的理想国家，人人各司其职，社会和谐运转。这些古人的思想，在哈林顿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二十岁出头，哈林顿离开了学校，开始在欧洲各地旅行。他去过荷兰、瑞士、意大利、法国，一边游玩一边学习。想象一下，三百多年前的欧洲旅行可不像现在坐飞机这么方便。那时候的人们要坐几个月的马车或者帆船才能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路上还可能遇到强盗或者疾病。但哈林顿觉得这些冒险很值得，因为旅途中他能亲眼看到不同国家的人是怎么生活的。

在意大利的时候，哈林顿听说了一个叫威尼斯的地方。威尼斯是一座建在海上的城市，用成千上万根木桩打进海底，上面铺上木板，再盖起房子。城里没有马车，因为街道就是河道，人们出行靠的是一种叫“贡多拉”的小船。哈林顿对这个奇特的城市非常感兴趣，专门跑去住了好几个月，仔细研究威尼斯的政治制度。他发现，威尼斯虽然不是民主制度，但也没有一个国王拥有绝对的权力，国家的管理是由很多人共同完成的。这种权力分散的结构让威尼斯保持了好几百年稳定。

这段旅行经历对哈林顿来说非常重要。他亲眼看到了不同政治制度的效果，开始思考什么样的制度才能让国家长治久安。这个问题，后来成为了他一生最重要的课题。

1647年，三十六岁的哈林顿回到了英国。那时候的英国正处于一场大风暴的前夕。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彻底改变了哈林顿的人生，也给了他创作《大洋国》的灵感。

英格兰的天空下

要理解《大洋国》这本书为什么重要，我们必须先回到哈林顿生活的时代，了解他亲眼目睹的那些惊天动地的大事。

哈林顿出生的时候，英国名义上的最高领导人是国王。那时候英国还没有“英国”这个正式的国名，大家叫它“英格兰王国”。国王查理一世坐在伦敦的宫殿里，拥有很大的权力，可以决定收多少税、要不要打仗、该怎么管理教堂。英国的老百姓虽然心里有时候不满意，但大多数人还是觉得，国王统治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就像家里有爸爸一样自然。

但查理一世是个固执的人。他觉得自己当国王就应该说了算，不愿意跟议会里的其他贵族商量。议会是什么呢？简单来说，就是一个由英国各地贵族和有钱人组成的开会组织，他们定期聚在一起讨论国家大事。按理说，征收新税这样的大事，国王应该先跟议会商量。但查理一世不想这么麻烦，干脆好多年都不召开议会，自己想收税就收税，想花钱就花钱。

这种做法惹恼了很多人。终于在1642年，忍无可忍的议会和国王之间爆发了战争。这就是英国历史上著名的“内战”。

想象一下，一个国家的军队分成两半，一半效忠国王，一半效忠议会，然后互相开枪开炮。这就是1642年到1646年发生的事情。英国人在那几年里互相残杀，死了好几万人。哈林顿当时三十多岁，正是精力充沛的年纪。他虽然不是一个战士，但他亲眼看到了战争带来的混乱和痛苦。

内战的结果令人震惊。1649年，议会派获得了胜利，但他们的做法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激进。他们把国王查理一世抓了起来，进行了公开审判，然后判处死刑。一个国王被自己国家的人杀掉，这在欧洲历史上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查理一世被押上断头台的那一天，哈林顿就在伦敦城里的某个地方，也许他亲眼看到了那个血腥的场景，也许他只是听到了消息。但无论如何，这件事一定在他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杀掉国王之后，英国没有了君主。议会宣布成立“共和国”，意思是没有国王的国家，由一个叫“护国公”的职位来管理国家。第一任护国公就是大名鼎鼎的奥利弗·克伦威尔。

克伦威尔是个军事天才，打仗很厉害。但他做统治者却不太成功。他解散了议会，自己一个人说了算，搞得很多人都不满意。1653年，克伦威尔干脆宣布自己成为“护国公”，权力比国王还大。英国名义上没有国王了，但实际上又出现了一个新的“独裁者”。这和以前的区别到底有多大呢？很多人心里都在问这个问题。

哈林顿看着这一切，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支持议会反对国王的统治，因为他觉得一个国家的权力不应该集中在一个人手里。但他又看到，议会推翻国王之后，自己也变成了新的专制者。杀死一个暴君，只是换了一个新的暴君来取代他。这样的循环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有没有一种制度，能让任何人都不能独揽大权？

就是在这种思考中，哈林顿开始动笔写《大洋国》。

梦想中的国家

在哈林顿之前，已经有很多思想家幻想过完美社会的样子。他们写的这类书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乌托邦文学”。“乌托邦”这个词最早是英国人托马斯·莫尔发明的，出现在他1516年出版的一本书里。

托马斯·莫尔是英国的一个学者和政治家，比哈林顿早出生将近一百年。他想象了一个叫“乌托邦”的虚构岛屿，岛上的人们生活幸福，没有贫困和饥饿，也没有战争和犯罪。在乌托邦里，所有东西都是大家共有的，没有人为了赚钱而辛苦劳作。人们每天只需要工作六个小时，剩下的时间用来学习、运动或者休息。乌托邦没有私有财产，因为莫尔认为，私有财产是一切不平等的根源。

莫尔的书出版之后，很多思想家都受到了启发，写出了类似的幻想作品。意大利人托马斯·康帕内拉在1602年写出了《太阳城》。太阳城是另一个虚构的地方，和乌托邦有点不同。在太阳城里，虽然也有公共财产，但人们要按照严格的时间表生活和工作，早上几点起床、几点吃饭、几点学习，都有明确规定。太阳城的统治者也不是选举产生的，而是由一批被称为“太阳”的智者来担任。

对比一下乌托邦和太阳城，你会发现它们有一些关键的区别。莫尔设计的乌托邦更强调自由和个人选择，岛上的居民可以自己决定怎么安排时间。康帕内拉的太阳城则更像一个运转精密的机器，一切都要按规矩来。两本书反映了不同作者对于理想社会的不同想象。

这些书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它们都是“虚构”的。乌托邦和太阳城都不存在于现实世界中，只是作者脑海中的想象。这些作者写这些书的目的，不是真的要让人去找到那个岛屿，而是在纸上画出一幅理想社会的蓝图，让读者看到另一种可能性。

哈林顿的《大洋国》也是这样的作品。它不是真实存在的国家，而是哈林顿用文字建造的一个理想国。但和莫尔、康帕内拉不同的是，哈林顿的《大洋国》更加关注现实的政治问题：怎样才能防止专制统治？怎样才能让权力不被某一个人垄断？怎样才能让国家长治久安？

哈林顿仔细研究了威尼斯的历史，发现这个国家的政治之所以稳定，关键在于它的法律制度。威尼斯的法律限制了贵族的权力，不允许任何一个人独揽大权。哈林顿把这个发现总结成了一条核心原则：任何法律，如果允许一个人拥有永久性的、不可分割的权力，那就一定会导致专制。

《大洋国》的设计正是基于这个原则。哈林顿设想了这样一个国家：土地不能由一个人拥有太多；每隔两年就要换一批官员；任何重大决定都需要很多人共同投票同意。表面上看起来这些规则很平常，但哈林顿相信，正是这些规则能够让专制者无法出现。

有意思的是，哈林顿在1656年出版《大洋国》的时候，并没有直接献给当时的护国公克伦威尔，而是献给了克伦威尔的女儿和女婿。原因很简单：克伦威尔当时权力太大，可以随意决定国家大事，而哈林顿书里写的恰恰是要限制这种权力。如果把书献给克伦威尔并且歌颂他，那就等于是在否定自己书中的核心思想。哈林顿宁可得罪权贵，也不愿违背自己的信念。

三个国家的梦想

通过比较乌托邦、太阳城和大洋国这三本书，我们可以更清楚地理解哈林顿到底在想什么。

先说相同的地方。三本书都是寓言式的作品，用虚构的岛屿或城市来说明道理。三本书的作者都希望解决一个共同的问题：当时的社会太不公平了。1516年的英国、1602年的意大利、1656年的英国，各自都面临着贵族欺压百姓、贫富差距悬殊、权力集中在少数人手里的问题。三位作者都认为，只要改变政治制度，就能让社会变得更好。

但三本书的侧重点很不一样。

托马斯·莫尔的《乌托邦》最关心的是经济平等。他认为私有财产是一切罪恶的根源，所以乌托邦里没有私有财产，所有东西都是大家共享的。这种想法听起来很美好，但哈林顿并不完全赞同。他觉得完全取消私有财产太极端了，可能会让人们失去努力工作的动力。哈林顿更关心的是政治权力的分配，而不是经济上的绝对平等。

康帕内拉的《太阳城》最关心的是集体劳动和科学教育。太阳城的居民要轮流从事各种劳动，包括种地、做饭、打扫卫生，每个人都要参与体力劳动。同时，太阳城里的人们要接受很长时间的教育，学习天文、数学、医学等各种知识。康帕内拉相信，只要让所有人都有知识和有道德，就能建立一个理想社会。

哈林顿的《大洋国》最关心的则是防止专制。他花了很大篇幅讨论如何设计法律和制度，让任何人都不能独揽大权。他的核心观点是：土地和财产的分配决定了政治权力的分配。如果一个人拥有太多的土地，他就可以雇佣很多人替他打仗，他就有了专制的能力。所以，防止专制的最好方法就是限制任何人拥有过多的土地。

这就是为什么《大洋国》虽然也是一本幻想作品，但它的目标更加“实用”。莫尔和康帕内拉画的是一幅“空中楼阁”，让人看了觉得很美好但很难实现。哈林顿则试图从现实的政治经验中找出规律，然后用这些规律来设计一个能够真正运作的政治制度。

三本书还有一个有趣的区别。在《乌托邦》里，莫尔用了很多讽刺的手法，批评当时欧洲社会的各种毛病，比如贵族的奢侈浪费、战争给人民带来的苦难。在《太阳城》里，康帕内拉设计了严格的等级制度，不同等级的人穿不同颜色的衣服，住不同的地方，等级之间不能通婚。这种设计看起来很整齐，但仔细想想，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大洋国》则更加接近普通人的日常生活，岛上的人物会讨论问题、发表不同意见，甚至会因为政见不同而产生争吵。哈林顿似乎在说，一个好的政治制度不是要让所有人都同意，而是要让不同意见都能被听到，让权力受到制约。

大卫的土地

现在，让我们真正走进《大洋国》这本书，看看它到底讲了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叫大卫，是一个欧洲人，名字和《圣经》里的大卫王一样，但性格完全不同。大卫是个好奇心很强的年轻人，从小就听说了很多关于“大洋国”的传说。这个国家在很远很远的大海上，没有人知道它确切的地理位置，但据说那里的人们生活得非常幸福。

大卫决定去寻找这个传说中的国家。他登上了一艘船，在海上漂泊了很久很久。有一次，他的船遇到了暴风雨，差点沉没。幸运的是，他们被一艘路过的商船救了起来。更幸运的是，这艘商船的船长正好知道大洋国在哪里。

经过漫长的航行，大卫终于来到了大洋国。当他踏上这座岛屿的时候，他发现这里的一切都和欧洲不一样。首先，这里没有国王，也没有皇帝。管理国家的是一套复杂的议会制度。大洋国分为很多个小区域，每个区域都有自己的代表，这些代表定期聚在一起开会，讨论国家大事。任何重大决定都需要大多数人同意才能通过。

大卫最感兴趣的是大洋国的土地制度。原来，大洋国有一条神奇的法律，规定任何人拥有的土地都不能超过一定的数量。具体是多少呢？每人最多拥有两千英亩的土地，大概相当于两百多个足球场那么大。这听起来好像很多，但考虑到大洋国土地肥沃、物产丰富，两千英亩其实只够维持一个普通家庭的体面生活。

为什么要限制土地的数量呢？哈林顿在书里借人物之口解释了他的理由。他说，如果一个人可以拥有无限多的土地，他就可以把土地租给没有土地的人，然后收取租金。没有土地的人为了生存，只能给地主干活，听地主的安排。这样一来，有土地的人就有了控制别人的能力，他可以雇佣军队，威胁政府，甚至推翻政府自己当皇帝。历史上很多专制者就是这么起家的。

但在大洋国，这条法律被严格执行。没有人能够积累过多的土地，社会的权力因此分散在很多人手里。没有一个人强大到可以控制其他人，也就没有人能够建立专制统治。这就像一座天平，如果所有砝码都分散放置，没有一个特别重的砝码，天平就能保持平衡。

大卫在大洋国住了好几年，仔细观察这个国家的政治制度。他发现，除了土地限制之外，大洋国还有很多其他精心设计的规则。比如，大洋国的官员每两年就要换一批，而且在任期内不能连任。这样做的好处是，没有人能够在某个职位上待太久，也就不可能积累太大的权力。每次换届时，老官员要把自己的工作交给新官员，这个过程叫“交接”。交接的时候，所有事情都要公开，让所有人都能看到，确保权力平稳过渡。

大洋国还有一个有趣的制度叫“抽签加选举”。要担任重要职位的人，首先要通过抽签选出候选人，然后这些候选人要接受公众投票。只有同时通过抽签和选举两关的人，才能真正上任。哈林顿认为，这样做既保证了运气的公平，也保证了能力的筛选。如果只看抽签，可能会选出一些不称职的人；如果只看选举，又可能让有权有势的人永远当选。把两种方法结合起来，就能兼顾公平和效率。

大卫把这些观察记录下来，写成了一本书。这本书就是我们现在读的《大洋国》。

三百多年前的书，今天还要读吗

写到这里，你可能会问：一本三百多年前写成的书，写的是虚构的岛屿和想象出来的制度，它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答案藏在哈林顿的亲身经历里。

哈林顿经历了英国资产阶级革命，亲眼看到人们为了推翻专制而浴血奋战。他看到议会赢得了战争，杀死了国王，建立了一个所谓的“共和国”。但讽刺的是，这个共和国没过多久就变成了克伦威尔的独裁统治。历史好像转了一个圈，从起点又回到了起点。

为什么会这样？哈林顿认为，关键在于制度设计。

推翻专制不等于建立民主。杀死一个暴君，不等于消灭了产生暴君的土壤。只要制度上有漏洞，就总有人会找到机会独揽大权。克伦威尔能够成为新的独裁者，不是因为他比查理一世更邪恶，而是因为当时的政治制度存在缺陷，给了他可乘之机。

哈林顿想告诉世人的是：制度建设比更换统治者更重要。一套好的制度，应该能够在好人手里防止权力滥用，在坏人手里防止权力集中。好的制度就像一堵墙，不管谁来撞，都撞不倒。坏的制度就像一把锁，只能防君子不能防小人。

这就是为什么《大洋国》在今天仍然值得一读。它不是一本告诉你“应该怎么做”的教科书，而是一本帮助你思考“为什么这样做”的哲学著作。

三百多年过去了，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封建王朝被推翻了，专制制度被批判了，民主选举成为了很多国家的选择。但哈林顿当年提出的问题仍然没有过时：怎样才能防止权力被滥用？怎样才能让不同的声音都有机会被听到？怎样才能让社会既稳定又自由？这些问题，至今仍然困扰着每一个想要建设好社会的国家。

读完这本书，你会对这些问题有更深的理解。你会知道，思想的力量可以跨越三百多年的时间，影响一代又一代的人。你也会知道，一个人因为思考和写作，就可以在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印记，改变无数人对世界的看法。哈林顿做到了这一点。他是一个普通人，没有显赫的家世背景，也没有很高的官职，但他用文字创造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让人们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这，也许就是阅读最大的意义。

本章小结

这一章我们认识了詹姆斯·哈林顿和他的《大洋国》。哈林顿是17世纪英国的一位政治思想家，他经历了英国资产阶级革命，亲眼目睹了国王被处死和克伦威尔独裁的过程，这些经历促使他思考如何从根本上防止专制统治。

《大洋国》是1656年出版的一部政治寓言小说，讲述了一个名叫大卫的欧洲人找到并考察了一个虚构岛屿的故事。这个虚构国家的核心制度是土地限制——任何人都不能拥有过多的土地，以此来分散政治权力，防止任何人积累专制的能力。

我们还了解了乌托邦文学的传统。莫尔的《乌托邦》、康帕内拉的《太阳城》和哈林顿的《大洋国》都属于这一传统，它们都用虚构的方式描绘理想社会。但三本书的关注点不同：莫尔强调经济平等，康帕内拉强调集体劳动和教育，哈林顿强调政治权力的分散与制衡。

读完这一章，你应该能够说出哈林顿的基本生平，了解《大洋国》的故事框架，并理解“乌托邦”一词的含义——它指的是一种理想的、但可能无法实现的政治制度或社会形态。

下一章，我们将更深入地了解哈林顿生活的时代。我们会详细分析英国资产阶级革命的来龙去脉，看看当时的英国人为什么要推翻国王，克伦威尔又是怎样从一个革命者变成新的专制者的。这些历史背景会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大洋国》这本书为什么会出现，以及它想要回答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