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是谁

墨子是谁

战国末期，楚国要攻打宋国。一个叫墨翟的人听说后，从鲁国出发，走了十天十夜，脚底磨出了血泡，终于赶到楚国都城郢都。他用一条腰带在桌上比划城池模型，和楚国著名的工匠公输般进行了九次攻防模拟，最终让楚国放弃了攻宋计划。这件事发生在两千四百多年前，记录在《墨子·公输》篇里。

墨翟是谁？一个木匠出身的人，怎么就能挡得住一国之兵？两千四百年后的今天，我们为什么还要读他留下的书？本章要回答的就是这两个问题。

要理解墨翟这个人，最好的起点不是他的生卒年表，而是那个"用腰带画退十万兵"的故事。故事里藏着他的三重身份：制造攻城器械的工匠、推演战争胜负的逻辑学者、说服一国君主放弃野心的外交家。这三种能力叠在一起，构成了墨翟这个人的全部密码。

一条腰带，画退十万兵

要认识墨子，最快的办法不是去翻他的生平表，而是先听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在中国流传了两千多年，每次讲起都让人惊叹：一个人怎么可以凭一己之力，挡住一个国家的战争机器？

故事发生在战国时期的鲁国与楚国之间。楚国在当时是南方的大国，国君楚惠王想攻打北边的小国宋国。楚国有一个能工巧匠叫公输般（也叫公输班，就是后来民间传说的"鲁班"），他为楚国设计了一种新型攻城武器——云梯。云梯是一种装在高车上的巨大梯子，攻城时推到城下，士兵可以从梯子上直接爬上城墙，比古代常见的撞车和弓箭都要厉害得多。楚惠王听了很高兴，决定用云梯攻宋。

消息传到了鲁国。墨翟听到这件事，立刻放下手里的木工活，开始赶路。从鲁国到楚国都城郢都（今湖北荆州一带），路途遥远。墨翟走了十天十夜，脚上的皮靴磨破了，脚趾头磨出了血。《墨子》原文里写"裂裳裹足"，意思是撕下衣服的布料裹住脚。他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因为宋国弱小，如果被楚国攻下，老百姓就要遭殃。

到了郢都，墨翟没有先去见楚惠王，而是直接去找公输般。两个人见面后，墨翟没有立刻求情，而是解下腰间的皮带，在桌子上当作城墙，又用一些小木片代表攻城的器械，当场摆出一个城池模型。这就是后来军事家们说的"沙盘推演"的雏形。

墨翟对公输般说："我愿意和你比试一下，看看你设计的云梯能不能攻下我守的城。"

公输般是当时最顶尖的工匠，技艺高超，但他同时也是一个讲道理的人。他同意了。

接下来发生了《墨子·公输》里最有技术含量的一幕：墨翟和公输般用腰带和木片进行了九次模拟攻防。每次公输般用云梯进攻，墨翟就用地道、点火、连弩等方法防守；每次公输般换了新招，墨翟又用新的守城方法破解。九次下来，公输般的云梯没有一次能攻破墨翟的城池。

九次推演全部失败后，公输般叹了口气说："我知道怎么攻你了，但我不想说。"

墨翟也回了一句很关键的话："我知道你想怎么攻我，但我也不说。"

两个人都不说破，是因为墨翟接下来对公输般讲了一个道理：楚国有广阔的土地，却要去攻打贫弱的宋国，这是"义不杀少而杀众"。意思是，不能为了少数人贪图利益，去杀害多数无辜的老百姓。公输般听了之后，认为墨翟说得有道理。

但故事还没结束。公输般同意不帮楚国攻宋后，却又说了一句："我已经跟楚惠王说过了，不去不行。"

于是墨翟又去见楚惠王。这一次他说的不是技术，而是更根本的问题。墨翟对楚惠王讲了一段完整的道理。先说事实：楚国土地广大、人口众多，宋国土地狭小、人口稀少，去攻打宋国不合算。再说道义：攻打宋国是不仁义的行为，得不到诸侯的支持。最后说结果：他详细推演了战争的胜负走向——即使楚国有云梯，宋国也有守城的办法，最后楚国会失败。

楚惠王听完之后说了一段有名的话："好吧，我不去打宋国了。"

这个故事里藏着三层信息，每一层都值得拆开来看。

最直接的一层是工匠技术。公输般设计云梯，墨翟设计守城器械，两个人比拼的是攻城守城的工程能力。墨翟在《墨子》里专门写了一篇《备城门》，里面详细记载了十二种守城方法，包括用连弩射、用滚木砸、用堑壕阻断、用烟火熏地道等等。这些不是空想，是可以实际操作的工程方案。

更深的一层是逻辑辩论。墨翟对楚惠王说的那些道理，本质上是一种成本计算：土地和人口的得失、道义上的得失、战争结果的推演，三笔账算下来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攻宋不划算。这是墨家最核心的方法：用事实和推理说服对方，而不是靠权威或者恐吓。

最巧妙的一层是外交智慧。墨翟从鲁国走到郢都十天十夜，到了之后先找工匠公输般而不是国君楚惠王，这种顺序本身就很高明。因为他知道，攻不攻宋的关键不在国君的脾气，而在公输般的技术。如果能说服公输般放弃造云梯，国君自然也就没了攻打宋国的工具。

一个木匠出身的人，凭这三种能力，就能挡住一场战争。这就是我们要认识墨翟的第一扇门。

从木匠到领袖

墨翟大概出生在公元前 470 年前后，去世于公元前 391 年前后，活了大约八十岁。这个年代正好是中国历史上一个剧烈变化的时期——战国时期。各国不再讲周王室的规矩，而是靠实力说话，谁的军队强、谁的粮食多，谁就能称霸。

关于墨翟的籍贯，历史上有两种说法。一种说他是宋国人，另一种说他是鲁国人。这是因为墨子本人长期在鲁国活动，又跟宋国关系密切，所以后人争论不休。今天比较稳妥的说法是：墨翟出生于宋国（一说鲁国），主要活动于鲁国、楚国、齐国之间，最终卒于楚国。

墨翟年轻时的经历，今天能确认的不多。但《墨子》里有一个细节透露出他的出身：他自称"翟也，贱人"。在古代，"贱人"不是骂人的话，而是指从事手工业的平民阶层。在周朝的等级制度里，士大夫是上层，普通农民是中层，手工业者和商人属于下层。墨翟出身手工业者家庭，年轻时学的是木工和制造器械的手艺。

但墨翟并不只是一个木匠。他曾经向儒者学习过礼乐和典籍，这一点《墨子》里也有记载："子墨子南游于楚，献书惠王。"他把自己写的书献给楚惠王，这说明他能写文章，且有一定的学识。

更关键的是，墨翟在学习儒家之后，做了一个重要的选择：放弃儒家的某些主张，自己创立了墨家。这件事在《淮南子》里被记录为"墨子学儒者之业，受孔子之术，以为其礼烦扰而不悦，厚葬靡财而贫民，久服伤生而害事，故背周道而用夏政"。意思是，墨子学了儒家的学问之后，认为儒家讲的那一套礼节太繁琐，葬礼太浪费钱，服丧时间太长耽误生产，所以决定自己另起炉灶。

这是一个大胆的选择。在两千四百年前，普通人要创立自己的学派，是要承担很大压力的。孔子是当时的"天下显学"，是公认最著名的学派，墨子要在孔子的旁边另开一家，相当于在最大的手机品牌旁边开一家新公司。但他成功了。

墨子创立的墨家，在战国时期的影响力有多大？《韩非子·显学》里有一句话："世之显学，儒、墨也。"也就是说，在战国人的眼里，最显赫的学派只有两个：儒家和墨家。孔子死后，儒家分为八派；墨子死后，墨家分为三派。墨家不仅有自己的领袖（叫"巨子"），还有自己的组织纪律、自己的纪律处分、自己的武装力量。是的，墨家有武装，因为墨子本人就是研究守城术的专家。

墨翟一生做了几件大事。最有名的一件是"止楚攻宋"，这件事前面已经讲过。他用一生的时间来实践"非攻"，也就是反对侵略战争。墨子主张"兼爱"，反对侵略性的"攻伐"。这在当时是有现实针对性的：战国时期各国互相攻伐，老百姓苦不堪言。墨子带着他的学生周游列国，每到一个国家就阻止一场战争。他不像孔子那样主要在鲁国讲学，而是像一位流动的"反战大使"，足迹遍及鲁、宋、齐、楚、卫、魏、越等国。

墨翟做的另一件大事，是留下了《墨子》这本书。今天我们读到的《墨子》共五十三篇，里面既有《兼爱》《非攻》这样的哲学文章，也有《经》《经说》这样的逻辑学著作，还有《备城门》《备梯》《备水》这样的军事工程文章，最后几篇则是墨家弟子的言行记录。一本书里同时包含哲学、逻辑、军事工程、人物传记四种内容，这是非常罕见的。

用一句话总结墨翟这个人的轨迹：从手工业者起步，靠技艺立身，靠学问立派，靠行动游说列国，最终成为战国时期与孔子齐名的一代宗师。

下面这张图展示了墨翟一生最重要的几个节点。

```mermaid flowchart LR Birth[出生<br>约前470年] --> Learn[学儒<br>青年时期] Learn --> Create[创墨<br>中年时期] Create --> Travel[游列<br>周游列国] Travel --> StopWar[止楚攻宋<br>中年后期] StopWar --> Death[去世<br>约前391年] ```

两条道路：墨子与孔子

要理解墨子，最好把他和孔子放在一起看。这两个人几乎是同一时代的人——孔子生于公元前 551 年，卒于公元前 479 年；墨子生于公元前 470 年前后，差不多比孔子晚出生 80 年。在 80 年的时间跨度里，两人在中国思想史上完成了一次接力。

孔子出身于宋国的没落贵族家庭，父亲是武士，母亲是平民。他从小学习周朝的礼乐，到五十岁左右开始在鲁国讲学，周游列国十四年，但没有得到任何一个国君的重用，最后回到鲁国整理古代典籍，创立了儒家学派。

墨子出身手工业者家庭，年轻时学的是木工和器械制造。他自己创立了墨家，写书、收徒、做工程、当外交官。在战国时期的声望上，墨家和儒家并称"显学"。

两个人的差别，先从出身说起。孔子虽然家境没落，但他从小接受的是贵族教育，谈论的话题主要是"君子"和"小人"的区别，关心的是礼乐制度如何重建。墨子完全不同。墨子自己是工匠，他关心的是手工业者和普通百姓的疾苦。在《墨子·非乐》里，他反对贵族的豪华音乐，理由不是音乐不好听，而是"撞巨钟、击鸣鼓、弹琴瑟、吹竽笙"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让老百姓没法好好生产。他甚至直接说："为乐非也。"这句话翻译成现代话就是：贵族享乐是错的。

处理社会问题的方法也不一样。孔子强调"克己复礼"，主张通过恢复周朝的礼乐制度来重建秩序。礼是什么？礼是古代贵族的行为规范，比如祭祀怎么行礼、婚丧怎么办、见面怎么打招呼。孔子相信，只要大家都遵守这些规范，社会就会回到稳定的状态。墨子反对这种办法。他认为周礼已经过时了，应该用更实用的方法解决问题。他提出"兼爱"，主张大家要平等地爱所有的人，不要分亲疏远近；他提出"非攻"，反对侵略战争；他提出"节用"，反对奢侈浪费；他提出"尚贤"，主张用人要看才能，不要看出身。这四条主张合在一起，构成了墨家政治学的基础。

更大的差别在知识结构上。孔子留下的《论语》主要讨论伦理、政治、教育问题，里面几乎没有涉及科学技术。墨子的书里包含了大量的科学知识：在《墨经》里，他给出了"力"和"运动"的关系，给出了"杠杆原理"的描述，给出了"小孔成像"的实验记录；在《备城门》里，他详细描述了十二种守城方法；在《节葬》里，他用数学方法计算葬礼的成本。这些内容让《墨子》成为中国古代少有的"百科全书式"著作。

举个例子。墨子在《墨经》里记录了一个实验：在一间黑暗的小屋朝阳的墙上开一个小孔，屋外站一个人，屋内对面的墙上就会出现一个倒立的人影。这个实验就是今天物理学里讲的"小孔成像"。墨子没有用现代物理学去解释这个现象，但他准确地记录了实验条件和结果。这是两千四百年前的科学。

如果用一句话概括墨子和孔子的区别：孔子关心"人应该怎样做人"，墨子关心"社会应该怎样运行"。前者是伦理学，后者是工程学。这两条路在中国思想史上并行了两千年，影响了后来所有的读书人。

一千年的沉默

墨家在战国时期的影响力这么大，为什么我们在课本里几乎只学孔子，很少听到墨子？

这要从汉代讲起。公元前 136 年，汉武帝采纳了董仲舒的建议，"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也就是说，从这时候起，国家只承认儒家是官方学说，其他学派的书籍被禁止在学校里传授。这种政策持续了将近两千年。

墨家在汉代之后就逐渐衰落，原因可以归结为四个方面。

先看主张。墨家主张"兼爱""非攻"，提倡节俭，反对厚葬，这跟汉代以后皇帝追求的豪华排场是矛盾的。一个想给自己修巨大陵墓的皇帝，不可能喜欢墨家。

再看组织。墨家有一个"巨子"系统，相当于今天某些宗教的教主或某些公司的创始人。巨子由前任指定，对所有墨家弟子有绝对的权威。这种组织形式让汉代以后的统治者很警惕。你墨家有自己的领袖、有自己的武装、有自己的纪律，万一哪天造反怎么办？汉代以后，墨家被官方压制，组织逐渐瓦解。

第三个障碍是学问本身的难度。墨子的书里有大量的逻辑学、自然科学、工程技术内容，这些内容需要相当高的智力和训练才能读懂。相比之下，《论语》是用对话形式写成的，简单易读，识字的人就能读。两千年来，能读懂《墨子》的人一直是少数派。

最后是传承的问题。墨家在战国后期分裂成三派，到了秦汉之际，主要的墨家学者已经很少。两汉时期，墨家的传承逐渐消失，没有人能完整地讲解《墨子》了。

墨学在中国沉寂了大约一千年。

到了清代中后期，情况开始变化。乾隆、嘉庆年间（18 世纪末到 19 世纪初），出现了一批考据学家，专门研究古代的冷门学问。其中有一位叫毕沅的人，校注了《墨子》全文，这是清代墨学复兴的开始。1898 年，孙诒让写出《墨子间诤》，这是第一部系统研究《墨子》的学术著作。这本书让当时的读书人重新发现：原来战国时期还有一个和孔子齐名的墨子，而且这个墨子讲的东西里有科学和逻辑。

20 世纪初，随着西方学术方法传入中国，墨子研究进入了一个新阶段。学者们发现，墨子书里的《墨经》部分包含了大量的物理学、数学、逻辑学知识，可以和古希腊的科学著作对照阅读。胡适、梁启超等人开始用现代学术方法重新解读《墨子》。从此，墨学成为一门正式的学问。

讲到这里，你心里可能有这样一个疑问：墨学沉寂了一千年，为什么 2400 年后的我们还要读它？

答案有三层。最核心的一层是墨子提出了中国历史上最系统的逻辑学。在《墨经》里，墨子讨论了"名"（概念）、"辞"（判断）、"说"（推理），这和古希腊亚里士多德的形式逻辑几乎是同一时期发展出来的。墨子的逻辑学后来失传了，但今天我们要重新建立中国人的理性思维，需要回到墨子。

更深一层是墨子的科学记录。《墨经》里的小孔成像、杠杆原理、运动学讨论，是中国最早的物理学记录。今天我们讲中国古代科技史，不能跳过墨子。

最贴近今天的是墨子的工程思想。墨子是手工业者出身，他一辈子关心的是怎么用最低的成本解决问题。这种思路在今天叫做"工程思维"，核心是用最少的资源、最短的时间、最可靠的方法完成一项任务。这是 21 世纪最重要的一种思维方式之一。

墨子不是抽象的符号，他是 2400 年前一位真正的工程师、思想家、外交官。我们读他的书，不是为了怀古，而是为了从他身上学到今天仍然有用的东西。

怎么读这本书

这本书一共有十五章，每一章都会围绕墨子的一个面向展开。在你继续读下去之前，先告诉你三种读这本书的方法。

第一种方法是带着问题读。每章的标题就是本章要解决的核心问题。比如本章的标题是"墨子是谁"，带着这个问题读，你会发现本章里所有的故事、对比、案例都在回答这个问题。如果读完之后你还不能向别人讲清楚"墨子是谁"，说明这一章你还没读懂。

第二种方法是动手做实验。本书里涉及到的墨子技术，比如小孔成像、杠杆原理、攻城器械原理，书中都会给出"动手做"的指导。你可以用家里的材料复现这些实验。墨子本人就是一个动手的人，他写的书也是给动手的人读的。光看不动手，你只会得到一些文字；动手做一遍，你才会真正理解墨子。

第三种方法是敢于质疑。墨子本人就是一个敢于质疑的人。他在《非儒》里直接批评孔子的某些主张，他反对"命运"，主张"非命"，他认为一切事情都有原因，可以通过人的努力去改变。读这本书的时候，你可以不同意墨子的某些观点，可以批评他的逻辑漏洞，可以提出自己的看法。墨子最不喜欢的就是那种"你说啥都对"的读者。

下面是读完本章后你应该能完成的一个小练习：制作一张"墨子档案卡"。请在笔记本上画出下面这张卡片，填入你从本章学到的信息。

``` ┌──────────────────────────────┐ │ 墨子档案卡 │ ├──────────────────────────────┤ │ 姓名： │ │ 年代： │ │ 出生地： │ │ 身份： │ │ 著作： │ └──────────────────────────────┘ ```

填完之后，请你尝试向你的家人或同学介绍墨子。要求是：用三句话说清楚墨子是谁。第一句话说他的身份，第二句话说他做过的一件有名的事，第三句话说他留下的最重要的东西。讲得出三句话，说明你掌握了本章的核心内容；讲不出，说明你需要重读。

根据本章的内容，这张档案卡应该填成下面这样：

``` ┌──────────────────────────────┐ │ 墨子档案卡 │ ├──────────────────────────────┤ │ 姓名：墨翟 │ │ 年代：约公元前 470 – 前 391 年│ │ 出生地：鲁国或宋国 │ │ 身份：工匠 / 思想家 / 外交家 │ │ 著作：《墨子》五十三篇 │ └──────────────────────────────┘ ```

这张档案卡会在后面章节里反复出现，每一次都会增加新的内容。比如读完第二章，你会知道墨子生活的战国是什么样的；读完第四章，你会知道他到底掌握了哪些工程技术；读完整本书，这张卡片会变成一张完整的"墨翟小传"——一份关于这位 2400 年前思想家的完整个人档案。

本章小结

墨翟是战国时期一位木匠出身的思想家，他生于公元前 470 年前后，卒于公元前 391 年前后，主要活动在鲁、宋、齐、楚等国。他年轻时学习儒家学说，但反对儒家繁琐的礼节，主张"兼爱""非攻""节用""尚贤"，自己创立了墨家学派。在战国时期，墨家与儒家并称"显学"，是当时最有影响力的两个学派之一。

墨子一生最具代表性的事件是"止楚攻宋"。他用十天十夜从鲁国赶到楚国都城，用腰带在桌上画出城池模型，与公输般九次模拟攻防，最后说服楚国放弃了攻宋计划。这个故事展现了墨子的三重身份：工匠（懂攻城器械的技术）、思想家（能用逻辑推理论证战争得失）、外交家（知道怎么按顺序说服关键人物）。

墨子在汉代"独尊儒术"之后沉寂了一千年，直到清代中后期才被重新发现。他留下的《墨子》五十三篇包含了哲学、逻辑学、自然科学、工程技术四种内容，是一份中国古代罕见的"百科全书式"文献。读墨子，不是为了怀古，而是为了从他身上学到今天仍然有用的逻辑思维、科学精神和工程方法。

下一章我们要去看看墨子生活的那个时代。战国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为什么那个时代会产生像墨子这样的人物？理解战国，才能真正理解墨子为什么会成为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