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疯狂哲学家尼采

第 1 章：认识疯狂哲学家尼采

想象一下：你的邻居是个"疯子"

想象一下，如果有一天你家隔壁搬来了一个新邻居。

你从窗户偷看，看到他留着一脸乱蓬蓬的大胡子，头发像鸟窝一样支棱着。他每天早出晚归，要么去咖啡馆里一坐就是一整天，要么就在自家院子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有时候你听到他自言自语："上帝死了！""我要教人类怎么变得更强！"这些话从他嘴里冒出来，邻居们听得目瞪口呆，有人悄悄说："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但是别急着下结论。

你再仔细观察观察：这位"疯子"其实很有趣。他养了一只小鹦鹉，还给它起名叫"苏格拉底"——苏格拉底是古希腊一位超级有名的哲学家。他写的书一般人根本看不懂，但他自己却说："我写的书是给所有人读的，但不是给懒人读的。"他交过很多朋友，但最后几乎都跟他闹翻了，原因各种各样——有的是因为他说话太冲，有的是因为他的思想太超前，还有的只是因为一顿饭没吃好。

更奇怪的是，虽然他活着的时候没几个人真正理解他，但他去世一百多年后，全世界都在谈论他。心理学家用他的观点分析人的内心，企业家从他的书里找经营秘诀，艺术家因为他创作出了伟大的作品，连电脑游戏和好莱坞电影都在引用他的名字。

这个人，就是弗里德里希·尼采。

有人说他是"疯狂哲学家"，有人叫他"上帝的诅咒者"，还有人说他是"超人思想的先知"。今天，我们要坐上时光机，穿越到19世纪的德国，去认识这位与众不同的人物。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他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更重要的是——他的那些"疯狂想法"，能不能也帮到你？

让我们开始吧！

来自德国的小书虫

1844年10月15日，在德国东部的勒肯镇，一个小男孩出生了。他的父亲是一位牧师，母亲温柔贤惠，家里还有一个哥哥和两个妹妹。这个小男孩，就是弗里德里希·威廉·尼采——后来的人们更喜欢简单地叫他尼采。

小尼采跟别的小孩不太一样。他不像其他男孩子那样整天在街上跑来跑去、踢球、爬树。他更喜欢一个人安静地待在角落里，翻看家里堆积如山的书。他的房间里到处都是书——枕头底下是书，桌子底下是书，甚至吃饭的时候他的腿上也常常摊着一本书。

有一次，小尼采在父亲的藏书室里发现了一本特别老的书。那本书的封面已经磨损了，纸张也发黄了，但当他翻开第一页，就再也不想放下了。那本书讲的是古代希腊的故事，里面有一句话说："认识你自己。"小尼采把这五个字牢牢记在了心里，虽然那时候他才七八岁，还不太明白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隐约感觉到，这里面藏着很重要很深的道理。

其实啊，小尼采的童年并不总是快乐的。他两岁的时候，弟弟突然去世了，全家人都非常难过。更让他伤心的是，他的父亲——那位他深深爱着的牧师父亲——在他五岁的时候也离开了人世。小尼采亲眼看着父亲的棺材被放进土里，那一幕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他后来回忆说，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思考"死亡"这件事。死亡是什么？为什么人一定要死？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些问题像种子一样，悄悄埋进了小尼采的心底。

虽然父亲去世了，但家里的宗教氛围还是很浓厚。毕竟他的爷爷、叔叔、舅舅，好多亲戚都是牧师。不过尼采从小就是一个爱问问题的孩子，教堂里的那些故事他听了又听，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他会在礼拜的时候偷偷想："如果上帝是全能的，那为什么世界上还有那么多苦难？如果人死后可以上天堂，那为什么大家还这么害怕死？"这些问题没有人能给他满意的答案，小尼采只好把它们记在心里，等长大以后自己去寻找。

上学以后，尼采的聪明才智开始显露出来。他的成绩非常好，尤其是语言和历史——他能用拉丁语背诵整篇文章，还写得一手漂亮的作文。老师们都觉得这个孩子前途无量。他的作文经常被老师当作范文朗读，有一次他写的一篇关于古希腊历史的文章，让整个年级的同学都惊叹不已。

但是，小尼采有一个大问题：他太内向了。

他不喜欢跟别的孩子一起玩，不是因为他傲慢，而是因为每次他想开口说话，嘴巴就变得不听使唤，脸也会涨得通红。其他男孩子在讨论足球比赛和捉迷藏的时候，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宁愿一个人躲在图书馆里，跟书做朋友。书不会嘲笑他，不会嫌弃他说话结巴，书里的世界比教室外面那个世界让他感到更自在。

你可能会觉得，这样的孩子多可怜啊。但事实上，恰恰是这种安静和爱思考的习惯，让尼采拥有了一样最宝贵的东西——一颗会不断追问的大脑。当其他孩子满足于"事情就是这样"的时候，小尼采总是在想"事情为什么是这样"。

这种习惯伴随了他的一生。后来成为哲学家的尼采，说过一句非常有名的话："我有保持惊讶的能力。"意思是说，他一辈子都不会对这个世界习以为常，每一件事他都要问一个"为什么"。这种"永远保持好奇"的本事，后来成了他最强大的武器。

1844年出生的尼采在1864年考上了大学，那时候他刚好20岁。他选择去波恩大学学习神学和古典文献学。在大学里，他依然是个安静的学生，但他读的书比任何人都多。他的脑子里装着古希腊的哲学思想、罗马的诗歌、德国的浪漫主义文学……各种稀奇古怪的知识在他脑海里碰撞、发酵，等待着有一天被点燃。

故事讲到这里，也许你会觉得：尼采不就是个爱读书的内向小孩吗？后来怎么就成了"疯狂哲学家"了？别急，精彩的才刚刚开始。

大学里最年轻的教授

尼采在波恩大学读了一个学期之后，转学到了莱比锡大学。正是在莱比锡，发生了一件改变他一生的事情。

有一天，他在一家旧书店里发现了一本书。那本书很薄，封面上印着一位老人的画像——是德国著名音乐家阿图尔·叔本华。尼采随手翻开一页，结果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也不动地站在书店里读了两个小时。

这本书就是叔本华的《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

叔本华在书里说了一个让尼采浑身一震的观点：人生本质上是一场痛苦。因为人的欲望是无穷的，而能满足欲望的东西总是有限的。你想要一个玩具，得到了之后很快就不满足了，又想要更好的。你想得到别人的认可，得到了之后又想要更多。你永远在追求，永远不满足，所以永远痛苦。

小尼采——不，应该说大尼采了，因为他已经二十多岁了——被这个观点深深震撼了。他一边读，一边心跳加速。叔本华说的好像是真的！你仔细想想，我们人生中大部分时间是不是都在焦虑、在担心、在不满足？考试没考好的时候痛苦，考好了又担心下次能不能保持；没有朋友的时候孤独，有了朋友又可能闹矛盾……

但是！尼采并没有完全接受叔本华的悲观主义。他读完之后，反而产生了一个新的念头："痛苦确实存在，但如果我们能直面痛苦、战胜痛苦，那痛苦也可以变成力量！人不应该被欲望支配，而应该成为自己欲望的主人！"

你看，这就是尼采后来思想的雏形。叔本华告诉他：看，这个世界有痛苦。尼采回答：没错，那又怎样？我们照样可以活得很强大！

在莱比锡大学期间，尼采展现出惊人的学术天赋。他的教授——一位名叫里奇尔的著名学者——发现这个年轻人不得了。他读的古希腊文献比很多教授都多，他写的文章逻辑清晰、见解深刻。里奇尔教授忍不住惊叹："这个学生的学识，竟然是靠自学积累起来的，简直是个奇迹！"

1869年，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传遍了瑞士巴塞尔大学：他们聘请了一位新的古典文献学教授，这位教授年仅25岁！

25岁当教授？放在今天也是令人惊叹的事情，更别说在150多年前的欧洲了。大多数人25岁的时候才刚刚研究生毕业，而尼采已经站上了大学的讲台。他的名字叫弗里德里希·尼采。

年轻的尼采教授上课是什么样子呢？

据说，他第一次走进教室的时候，学生们全都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觑："这是我们的新教授？看着比我还年轻啊！"但当尼采开口讲课，所有人都服了。他讲古希腊悲剧，信手拈来，旁征博引，教室里鸦雀无声，学生们听得如痴如醉。他的课不仅讲知识，还充满了激情——他会突然提高音量，会在黑板前走来走去，有时候讲到激动处，他甚至会忘记自己在上课，对着空气挥舞手臂，仿佛在跟两千年前的古人对话。

尼采开设了一门叫"古希腊悲剧的起源"的课程。他用一种全新的视角来解读古希腊悲剧——他说，古希腊悲剧之所以伟大，不是因为它给人一个完美的结局，而是因为它展现了人类面对命运时的勇气和力量。悲剧不是让人哭，悲剧是让人感受到生命的深度和重量。

有一件事特别能说明尼采的课堂有多受欢迎。有一天，外面下着大雨，教室的窗户漏雨，雨水滴滴答答地落下来。按理说，这种天气肯定没几个学生会来上课。结果尼采走进教室一看——座无虚席！学生们宁愿淋着雨也跑来看他讲课。这种场景，在当时的大学里是极为罕见的。

但是，尼采的教授生涯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顺利。

首先，他在学术圈里得罪了不少人。他的观点太激进了，他敢说古希腊的著名学者可能也有错误，他敢质疑那些被奉为经典的理论。学术圈是一个非常讲"辈分"的地方，一个25岁的年轻人动不动就挑战权威，老教授们当然不高兴。有人开始在背后说他的坏话，有人故意刁难他的论文，还有人联合起来排挤他。

其次，尼采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他的眼睛不太好，看书看多了就会疼，有时候甚至痛得睁不开眼。他经常头痛、胃痛，身体越来越虚弱。他不得不减少阅读量，但一个哲学家不看书，就像一个厨师没有食材一样难受。

更让尼采烦恼的是，他发现自己其实并不那么喜欢学术生活。教学固然有趣，但每年都要重复讲同样的内容，这让他感到无聊。他渴望新的挑战，渴望去更广阔的世界看看。他的内心有一团火在燃烧，而这团火在大学图书馆里是无法安放的。

1879年，尼采做了一个震惊所有人的决定：辞职。

他在巴塞尔大学当了10年教授，当得其实相当不错，学生们很喜欢他，同事们也承认他的才华。但他清楚地知道，这不是他想要的人生。他想写作，想旅行，想把脑子里那些翻滚了多年的想法全部写出来。他不想再被课程表和考试安排束缚了。

那一年，尼采35岁。他收拾好行李，离开大学，开始了一种全新的生活——自由作家。

辞职后的尼采没有稳定的收入，没有固定的工作单位，也没有多少人理解他。他住过很多地方，换过很多住所，有时候因为穷得叮当响不得不精打细算地过日子。但是，他获得了最宝贵的东西——自由。他的大脑终于可以天马行空地思考和写作了。

而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尼采真正变成了我们后来熟知的那位"疯狂哲学家"。

马背上的启蒙：尼采与瓦格纳的爱恨情仇

在讲述尼采辞职后的精彩故事之前，我们需要先聊一个对他影响非常深的人——理查德·瓦格纳。

瓦格纳是19世纪德国最伟大的音乐家之一，也可以说是最有争议的音乐家。他写的歌剧规模宏大，气势惊人，一场歌剧演下来要好几个小时，里面包含了宏大的管弦乐、深刻的哲学思想和复杂的舞台设计。有些人爱他爱得发疯，说他是音乐之神；有些人恨他恨得牙痒痒，说他是个自大狂和反犹主义者。总之，这是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天才。

1864年，尼采在卢布林的一个湖边度假。当时他才20岁，还是个穷学生。一天傍晚，他散步路过一个音乐厅，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震撼人心的旋律。那是瓦格纳的歌剧《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尼采站在门外，听得浑身颤抖。那音乐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的某个角落，让他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这是我听过的最伟大的音乐！"尼采激动地在心里喊道。

后来，尼采通过一位共同的朋友介绍，真的见到了瓦格纳本人。瓦格纳比他大31岁，已经是名满天下的音乐大师，而尼采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年轻学者。但瓦格纳一眼就看出了尼采的不凡。他对尼采说："你是一个真正的哲学家胚子。"

两个天才相遇了，很快就成了忘年交。

尼采经常去瓦格纳家里做客。他们一起讨论哲学、音乐、艺术，聊柏拉图、康德、叔本华，也聊古希腊的酒神精神和悲剧艺术。瓦格纳的妻子柯西玛是个热情好客的女主人，她总是准备丰盛的晚餐和茶点。尼采在她家感受到了久违的家庭温暖——这对他来说特别重要，因为他五岁就失去了父亲，这种缺失一直是他心中的痛。

瓦格纳还给尼采介绍了许多文化界的朋友，让他进入了更高层次的知识分子圈子。可以说，瓦格纳是尼采进入"思想界"的重要引路人。

在最初的那几年，尼采对瓦格纳佩服得五体投地。他甚至写了一本书叫《悲剧的诞生》，在这本书里他用瓦格纳的音乐作为例子，来阐述自己的哲学思想。尼采说，古希腊悲剧有一种特殊的"魔力"，它能让人在痛苦中找到意义，在悲剧中感受到生命的伟大——而瓦格纳的音乐，正是这种魔力的现代版本。

1872年，瓦格纳把自己创作的一部新歌剧搬上了舞台。这部歌剧叫《尼伯龙根的指环》，讲述了一个史诗般的日耳曼神话故事，规模之宏大、场面之壮观，前所未有。首演那天，尼采特意从瑞士赶去观看。瓦格纳让他坐在最前排最好的位置，演出结束后还邀请他走上舞台接受观众的欢呼。

那一刻，尼采觉得自己和瓦格纳是这个世界上最志同道合的人。他们的友谊看起来会天长地久。

但是，事情开始起变化了。

尼采对瓦格纳的崇拜并没有持续太久。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开始发现瓦格纳变了。

瓦格纳起初是一个反传统、反世俗的艺术家，他追求纯粹的艺术和深刻的哲学内涵。但到了晚年，瓦格纳开始向德国皇帝和贵族示好，他甚至接受了大笔的资助，在拜罗伊特建了一座专门用来演出的歌剧院。瓦格纳还开始公开支持基督教——要知道，基督教在尼采看来，正是让人变得软弱的"罪魁祸首"之一。

尼采越来越难以忍受。他说："瓦格纳从一个战士变成了一个随波逐流的人。"

更让尼采失望的是，瓦格纳晚期的音乐也变了。他以前的音乐充满力量、充满反抗精神，让人听了热血沸腾。但后来的音乐——特别是歌剧《帕西法尔》——充满了宗教的神秘感，在尼采看来，这简直是向基督教投降！

尼采彻底失望了。1878年，他写了一本书叫《人性，太人性的》，这本书里他第一次公开"告别"了瓦格纳。虽然他没有直接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谁。他写道："有些音乐家，我曾经热爱，但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从那以后，尼采和瓦格纳彻底决裂了。他们再也没见过面，甚至再也没通过信。

但故事并没有就此结束。1888年，也就是瓦格纳去世五年后，尼采写下了他最激烈的一本书——《瓦格纳事件》。在这本书里，尼采对瓦格纳进行了猛烈的批评，说他是"这个时代最大的骗子"，说他代表了一种"颓废"的价值观。但同时，在这本书的结尾，尼采又写了一句话，让人读起来既心酸又感动：

"我不怨恨瓦格纳。我唯一怨恨的是，他让我浪费了太多时间在他身上。"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也许尼采怨恨的并不是瓦格纳本人，而是怨恨自己曾经那么盲目地崇拜一个人。他真正不满的，是那种失去自我的状态——因为崇拜一个人而停止了独立思考，因为友谊而放弃了批判精神。

你可能会想：尼采这个人也太绝情了吧？朋友做不成就算了，还写书骂人家？

但如果你仔细想想，就会发现尼采的选择其实有他的道理。在尼采看来，每个人都应该独立思考，包括对朋友。如果一个人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就不敢说对方的缺点，那这种友谊是没有价值的。真正的朋友，是愿意指出你的问题、帮助你变得更好的人，哪怕这样做会暂时伤害感情。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一个重要道理：敢于质疑你所崇拜的人，是成长的一部分。 小孩子崇拜父母、崇拜老师、崇拜偶像，这是正常的。但随着你慢慢长大，你需要学会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脑子去想。崇拜不等于盲从，喜欢一个人不代表要接受他的所有观点。

尼采和瓦格纳的故事还没有完。1889年，尼采在意大利的都灵市街头，看到一匹马被马车夫残忍地鞭打。尼采冲上前去，用自己的双臂抱住了马的脖子，然后——他崩溃了。

没有人知道尼采那天究竟经历了什么。也许是那匹马的遭遇让他想起了瓦格纳，也许是那匹马的痛苦让他想起了自己一生的孤独，也许是某种积蓄已久的悲伤终于决堤。总之，从那一天起，尼采的精神彻底崩溃了。他再也没能恢复清醒。

后来人们开玩笑说，尼采最好的朋友是一匹"马"。这个玩笑虽然有些刻薄，但也有几分道理——因为尼采一生中最真诚的一次情感爆发，是献给一匹马的。

疯狂之后的永恒：尼采思想的遗产

1889年以后，尼采的生活完全变了样。他的身体每况愈下，头脑时而清醒时而混乱，身边只有母亲和妹妹在照顾他。他无法再写作，无法再思考——对于一个以思想为生命的人来说，这比死亡还要可怕。

1900年，尼采在母亲的怀抱中安静地离开了这个世界，终年55岁。

他活着的时候，真正理解他的人少之又少。他的书卖得不好，大多数人觉得他写的不是哲学，而是疯话。他甚至没有一个真正的哲学圈子——不像其他哲学家那样有一群志同道合的同事和学生。他的大部分人生都是孤独的。

但是，当他死后，事情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

1908年，尼采的妹妹伊丽莎白整理出版了他的遗著《权力意志》。这本书一经出版，就引发了巨大的轰动。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尼采的思想被传播到了世界各地。

你可能听说过"超人"这个词吧？或者在电脑游戏里见过"超级赛亚人"？"超级赛亚人"这个概念的灵感来源之一，就是尼采的"超人"理论。

尼采说的"超人"（Übermensch）是什么意思呢？他并不是在说蜘蛛侠或者超人那样的超级英雄。尼采心中的"超人"是指那些能够自己创造价值观、不依赖上帝或者别人来告诉自己"什么是对的"的人。这样的人有强大的内心，有勇气面对生活中的痛苦和困难，有能力活出自己想要的人生。

你还记得尼采小时候在父亲藏书室里看到的那句话吗？"认识你自己。"——这正是他一辈子在做的事情。他想认识人的本质，想知道什么让人生值得过，想搞清楚什么才是真正的强大。而"超人"就是他对这些问题的答案之一。

再比如说"一切价值都是人所创造的"这个观点。尼采认为，世界上没有天然的、谁规定的"好"和"坏"。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不是上帝写在天空中的，而是人通过自己的努力和选择创造出来的。比如，在尼采之前，人们普遍认为"谦逊"是一种美德。但尼采反问：为什么谦逊就是美德？争强好胜难道就不能是美德吗？通过自己的努力赢得胜利，难道不比默默无闻更值得骄傲吗？

这些观点在19世纪末听起来简直是离经叛道。即使到了今天，很多人也觉得他说的太过分了。但你不能否认，尼采的思考方式有一种特别的力量——他让我们重新审视那些"理所当然"的事情。他不让我们不加思考地接受任何东西，哪怕那个东西已经被说了几千年。

尼采对现代世界的影响远超你的想象。

心理学家西格蒙德·弗洛伊德——也就是"精神分析之父"——读了尼采的著作后深受启发。弗洛伊德研究人的内心世界，而尼采早在他之前就深入探讨过人的潜意识、欲望和情感。弗洛伊德自己都承认，尼采说的很多观点和他的理论"不谋而合"。

法国哲学家让-保罗·萨特读了尼采之后，创立了"存在主义"哲学流派。萨特说"存在先于本质"，意思是说人不是生来就被定义好的，而是通过自己的选择来创造自己。这个观点和尼采的"超人"理论一脉相承——人啊，得自己对自己负责，自己决定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文学家卡夫卡、作曲家斯特拉文斯基、时装设计师圣罗兰……这些在不同领域的大师，都公开承认自己受到了尼采的影响。

甚至在流行文化中，你也能看到尼采的影子。拳王阿里在擂台上喊出"我是最棒的"时，背后就有尼采精神的影子。日本动漫《龙珠》中的"超级赛亚人"，最初的概念就受到了尼采"超人"理论的启发。漫威电影里的超级英雄蜘蛛侠，说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样的台词，也体现了尼采式的自我超越精神。

但尼采的思想也曾经被严重误用过。20世纪上半叶，有些人把尼采的"超人"理论和"权力意志"概念曲解成了一种种族优越论，认为尼采是在支持某些人统治另一些人。这完全是错误的。尼采一生最痛恨的就是盲从和压迫，他怎么可能支持种族主义？他的"超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