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板上的“世界边缘”:巴比伦人怎么画出了第一张地图?
公元前600年的某一天,巴比伦城伊什图恩神庙的书吏纳布-泽尔-伊什kun正跪坐在泥板前,用削尖的芦秆笔在湿润的黏土上刻下一行行楔形文字。他刻的不是什么征伐记录,也不是什么粮食税收账本,而是一张他认知里的“整个世界”。泥板只有巴掌大——长12厘米,宽8厘米,差不多和现在的平板电脑mini版差不多,拿在手里刚好能托住。等他刻完最后一行“河之外是海,海之外是黑暗之地”,把泥板放在太阳下晒干,又送到窑里烧得硬邦邦,这张世界上现存最早的世界地图,就这么在美索不达米亚的沙漠里躺了2600多年,直到19世纪才被考古学家挖出来,现在好好躺在大英博物馆的玻璃柜里,编号BM 92687[^1]。
一、你以为的“世界地图”,一开始根本不是给你看的
很多同学第一次看到这块泥板的照片,都会忍不住笑:“这也叫地图?画得还不如我小学美术课画的呢!”你看,泥板上确实没什么精细的线条:中间一条弯弯曲曲的线代表幼发拉底河,河周围画了七个歪歪扭扭的三角形,代表巴比伦人眼里的七座神山,再外面一圈波浪线是“苦涩之海”(也就是他们知道的地中海),波浪线外面就是一片空白,旁边刻着“黑暗之地”四个楔形文字,旁边还标了几个小方块,代表尼普尔、乌鲁克这些他们知道的城邦。
如果你现在拿出手机地图搜“世界地图”,能看见七大洲四大洋,连你家楼下新开的水果店都能标得清清楚楚,和这块泥板一对比,简直一个是精装绘本,一个是小孩的随手涂鸦。但你要知道,巴比伦人画这张泥板的时候,根本没打算让它给你看,甚至没打算给普通人看——它是神庙的专属祭祀用品,只有在重大的祭祀典礼上,才会被祭司拿出来,放在祭坛前面给神“看”。
> 📌 侧边栏:书吏是古代的“顶流文化人” > 在公元前600年的巴比伦,会读书写字的人不到总人口的1%,而能画地图的书吏,更是精英中的精英。要当书吏得先学20年:要背1200多个楔形文字的写法,要会算数、会看星星、会背几百首祭祀的经文,还要会刻泥板、会画图案。书吏毕业之后要么去神庙当祭司,要么去朝廷当官,相当于现在的公务员+教授+高级会计师,是妥妥的社会顶流。你现在觉得画地图很简单,在巴比伦,能画地图的人全城不超过100个。
你可能会问:他们干嘛不把地图画准一点?反正都是给神看的,画得准一点不是更虔诚吗?哎,你还别说,人家故意画“不准”的。比如他们认知里的幼发拉底河,实际长度有2800多公里,弯弯曲曲穿过两河流域,但是他们画在地图上的河是直的——因为在巴比伦人的信仰里,神造的河都是笔直的,弯曲的河是凡人挖出来的,不配出现在神的“世界地图”上。还有巴比伦城,实际面积只有20多平方公里,但是他们画在地图上的巴比伦城,比旁边的其他城市大10倍,因为他们是“世界的中心”,是神选中的城市,当然要画得最大。
这和现在的地图完全不一样:现在我们画地图,首先要讲“精准”,误差不能超过几米,还要讲“客观”,不能随便改边界,不能把某个城市画得特别大。但是对巴比伦人来说,地图根本不是什么“导航工具”,甚至不是什么“记录工具”,它是“给神的说明书”——告诉神,我们记得你造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我们统治了神造的全部土地,求神保佑我们风调雨顺,不要发洪水。
你甚至没法拿这块泥板问路:当时巴比伦城里的普通人99%都不认识楔形文字,就算有人认识,也不敢随便碰神庙的东西——在巴比伦,私自看神庙的地图是要被砍手的,相当于现在你偷偷进国家档案馆偷看机密地图,罪名大得很。
二、巴比伦人的“世界”,比你每天的活动范围大不了多少
我们现在说“世界”,默认是整个地球,甚至整个太阳系,但是对公元前600年的巴比伦书吏纳布-泽尔-伊什kun来说,“世界”只有两河流域那么大——就是从现在的伊拉克首都巴格达,往西到地中海沿岸,往东到波斯湾,往北到土耳其的东南部,往南到科威特,总面积加起来才30多万平方公里,差不多相当于现在的云南省那么大。
他们的“世界边界”是怎么来的?不是靠探险,是靠“走得最远的商队能走到哪里”。巴比伦的商队最远能走到地中海东岸的腓尼基(现在的黎巴嫩一带),再往西就是茫茫的大海,他们不知道海的另一边是什么,也没有船能横渡地中海,所以就把海的另一边叫“黑暗之地”。在他们眼里,黑暗之地是死人的国度,是长翅膀的怪物、吃人的巨人、没有头的蛇居住的地方,凡是去过黑暗之地的人,都是有去无回,灵魂永远飘在海上,找不到回家的路。
> 📌 侧边栏:同时期的其他文明“地图”是什么样的? > 巴比伦不是唯一画“世界地图”的文明,差不多同时期的古埃及也画过类似的东西:古埃及的祭司画过一张“世界地图”,画在纸草上,内容是尼罗河从南到北流,周围是沙漠,沙漠外面是“未知之地”,里面画了很多神怪,和巴比伦的地图逻辑一模一样——都是给神看的,不是给人找路的。还有中国的《山海经》,里面也画了很多“海外西经”“海外东经”的地图,画的是神话里的国家,比如“长股之国”的人腿有两米长,“贯胸之国”的人胸口有个洞,用来抬东西,这些“地图”也不是用来导航的,是用来记录神话和想象的。
你看,不管是巴比伦、古埃及还是先秦的中国,最早画“世界地图”的人,都不是为了“找路”,而是为了“搞清楚自己认知里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他们的认知边界,就是他们能走到的最远的地方:巴比伦人最远走到地中海,所以世界就到地中海为止;古埃及人最远走到努比亚(现在的苏丹一带),所以世界就到努比亚为止;先秦的中国人最远走到西域,所以“天下”就到西域为止,再往西就是“西王母的国度”,是神话里的地方。
这和你现在的认知是不是特别像?你每天的活动范围可能就是“家→学校→小区门口的超市→好朋友家”,最远可能去过几次省会,或者去过一次海边,那你认知里的“世界”是不是就是这些地方?再远一点的地方,比如新疆、西藏、东北,你没去过,是不是也觉得有点“遥远”,甚至有点“不真实”?再远一点的南极、太空,你没去过,是不是也觉得像“黑暗之地”,里面可能有外星人,可能有未知的怪物?
我们总觉得古代人很傻,不知道世界有多大,但是你想想,我们现在对宇宙的认知,不也是“太阳系是已知的世界,太阳系之外是黑暗的宇宙,可能有外星人”吗?1000年后的人看我们现在的地图,会不会也觉得我们傻,不知道银河系之外还有更大的世界,就像我们现在看巴比伦人觉得他们傻,不知道地中海之外还有欧洲、非洲、美洲一样?
三、地图从来都不是“客观”的,从一开始就是“主观”的
很多同学觉得地图是“客观”的,是真实世界的缩小版,但是巴比伦的这块泥板地图,从一开始就充满了“主观”的立场:他们把巴比伦画在世界的中心,把其他城邦画得小小的,把世界边界画成“黑暗之地”,把神山画在最重要的位置,这些都不是“客观真实”的,是他们主观认知的体现。
而且这张地图从一开始,就和“权力”绑在了一起。伊什图恩神庙是巴比伦城最大的神庙之一,祭司阶层是当时巴比伦的实际统治者之一,这张地图是神庙的专属物品,只有在国王祭祀的时候才会拿出来。国王会站在地图前面,指着地图说:“我是神选中的统治者,我统治了神造的全部世界,从幼发拉底河到苦涩之海,所有的土地和人民都属于我。”你看,地图不是用来找路的,是用来证明统治合法性的——相当于现在的领导人站在世界地图前面讲话,说“我们的领土从东到西,从南到北,都是我们的”,是一个道理。
> 📌 侧边栏:地图的“立场”从来都没变过 > 你可能会觉得,现在的地图都是中立的,不会偏向哪个国家。但其实不是:现在世界上有几十种不同的世界地图,中国出版的世界地图,会把台湾、海南岛标成中国的领土,会把阿克赛钦、藏南地区标成中国的;美国出版的世界地图,会把阿拉斯加画得特别大,会把夏威夷放在中间的位置;太平洋岛国出版的世界地图,会把太平洋放在中间,把欧洲和美国放在边缘。这些地图画的都是同一个地球,但是画出来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因为画地图的人立场不一样,想要表达的东西也不一样。就像巴比伦人把巴比伦画在中心一样,现在的人画地图,也会把自己的国家放在重要的位置,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可能会问:那有没有“绝对客观”的地图?其实没有。因为地图本身就是“把三维的地球压缩成二维的图纸”,必然会丢失很多信息:比如你在地图上看到的平原和山脉,都是平的,但是实际上海拔差几千米;你在地图上看到的两个城市离得很近,实际上海拔差很多,或者中间隔着大山大河,根本走不过去。地图本身就是人类认知的产物,是你站在什么立场、想要表达什么、认知边界在哪里,画出来的地图就是什么样子的。
比如你现在画一张你自己的“小世界地图”,你肯定会把你家、学校、你常去的地方画得大大的,把你没去过的地方画得小小的,甚至标成“黑暗之地”,这就是你的主观认知,不是“客观真实”的,但是这张地图对你来说就是最真实的,因为它记录的是你的生活,你的认知。
四、画一张属于你的“小世界地图”
说到这儿,你是不是也对“地图”有了新的认识?地图从来都不是什么“客观的导航工具”,它是人类认知世界的记录,是每个人心里“自己的世界”的缩影。巴比伦人用巴掌大的泥板,画出了他们认知里的整个世界,那你呢?你认知里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 🎮 互动时间:画你的专属小世界地图 > 现在请你找一张A4纸,按照下面的步骤画一张属于你的地图,不用画得好看,怎么真实怎么来: > 1. 在纸的正中间画一个直径5厘米的圆圈,里面写上“我的世界中心”,代表你每天最常待的地方,比如你的家或者学校; > 2. 在圆圈周围画3-5个小方块,分别标上你最常去的几个地方,比如“学校”“好朋友家”“常去的超市”“周末去的公园”,把你常去的画得大大的; > 3. 用波浪线把整个纸的四周围起来,代表你从来没去过的边界,标上“黑暗之地”; > 4. 在“黑暗之地”里画上你想象的怪物,比如“写作业写到半夜的怪兽”“考试考砸了就吃人的怪兽”“必须早起上学的怪兽”,还可以给你认识的“黑暗之地”起名字,比如“没去过的新疆”“没去过的月球”“没去过的马里亚纳海沟”。 > > 画完之后,你可以和你的同桌交换地图,看看他的“黑暗之地”和你的是不是一样:你可能会发现,他的“黑暗之地”里有你经常去的游乐场,而你的“黑暗之地”里有他经常去的补习班——这说明,每个人认知里的世界,都是不一样的,没有绝对“标准”的世界地图,只有属于你自己的“小世界地图”。
画完之后你可以再想一个问题:如果你的“黑暗之地”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人,你会不会觉得他很奇怪?就像巴比伦人觉得黑暗之地里的怪物很可怕一样?其实,那个“陌生人”只是认知和你不一样的人,他的“小世界地图”里,你的“黑暗之地”可能是他的“常去的地方”。
五、从“黑暗之地”到“已知世界”:人类的认知边界一直在往前推
巴比伦人画完这张地图之后,又过了1000多年,古希腊的航海家开始横渡地中海,发现海的另一边还有陆地,还有和巴比伦人长得不一样的人,还有他们没有见过的动物和植物。于是他们把地图上的“黑暗之地”往西推了,画出了整个地中海的地图,后来又往北推,画出了欧洲的地图,往南推,画出了非洲的地图。
再过了1000多年,大航海时代开始了
再过了1000多年,大航海时代开始了,人类第一次造出了能在大海上连续航行几个月的木船,还发明了误差更小的罗盘和能靠星星定位的星盘,那些被巴比伦人叫做“黑暗之地”的海面,第一次被人类的船队劈开。如果你能穿越到1492年的西班牙帕洛斯港,会看到一群水手正对着地图骂街:他们手里拿的还是托勒密画的《地理学指南》里的世界地图,上面把印度洋画成了一个封闭的内海,大西洋的宽度只有实际的一半,按照地图算,向西航行几千公里就能到印度,但是已经航行了70天的哥伦布,连个印度商人的影子都没看见,船员们已经开始 mutiny(叛变),说要把他扔进海里喂鱼。
就在大家快要撑不住的时候,10月12日的凌晨,船头的瞭望手突然喊了一声:“前方有陆地!”他们到了一片长满椰子树、土著人光着脚在沙滩上跑的地方,哥伦布死都想不到,这里根本不是印度,而是现在属于 Bahamas 的圣萨尔瓦多岛,他至死都以为他到了印度,所以把当地的土著居民叫做“印第安人”——这个名字一直错到了今天,成了人类认知史上最著名的“地图误差”之一。哥伦布回到西班牙之后,把新大陆的轮廓画在了地图上,欧洲人的世界地图第一次多了一块像歪歪扭扭土豆的大陆,巴比伦人口中“海之外的黑暗之地”,第一次被画上了陆地、河流和森林。
如果说哥伦布是“误打误撞”打破了认知边界,那1519年到1522年的麦哲伦环球航行,就是实打实地给“世界有边缘”的幻想判了死刑。麦哲伦的船队花了整整3年时间,绕了地球一圈,船长麦哲伦本人在菲律宾的部落冲突里死了,剩下的18个船员抱着船上的最后一点饼干,终于回到了西班牙。他们带回来的证据很简单:你一直往西走,最后能回到原点,地是圆的,没有所谓的“世界边缘”,更不会掉下去。之前欧洲中世纪的 maps 上还画着世界的边缘是瀑布,掉下去就是地狱,现在这些怪物和瀑布全被擦掉了,地图第一次变成了“科学工具”,而不是“神话说明书”。
一、地图从“给神看的”变成“给人用的”,只差了一个“坐标”
你可能会问:之前的地图那么不准,为什么没人想着把它画准一点?其实不是没人想,是之前没有“画准”的技术。巴比伦人画地图靠的是“我走到哪,哪就是世界”,托勒密画地图靠的是“我听到的最远的地方,就是世界”,直到古希腊人发明了“经纬度”,人类才第一次有了“画准地图”的工具。
> 📌 侧边栏:托勒密是古代的“地理界卷王” > 公元2世纪,也就是中国的东汉时期,古希腊学者克劳狄乌斯·托勒密写了一本叫《地理学指南》的书,里面记录了1400多个地点的经纬度坐标,还发明了两种画地图的方法:一种是“圆锥投影”,适合画中纬度地区的地图,一种“球面投影”,适合画整个世界的地图。这位老兄相当于古代版的“地理学霸+程序员”,他不仅会画画、会算数,还会看星象测纬度,靠太阳在正午的高度算纬度,靠月食的时间算经度,虽然他的测量误差很大,比如把不列颠岛画得比实际大了3倍,把印度洋画成了封闭的内海,但是他给地图上了“坐标尺”,之后的人画地图再也不用“凭感觉画大小”了,只要测准经纬度,画出来的地图就不会差得太离谱。
托勒密的地图后来被阿拉伯人保存了下来,又传回了欧洲,哥伦布航海的时候带的参考书就是托勒密的《地理学指南》,他的“印度很近”的错误,就是托勒密把印度洋画成封闭内海导致的。你看,一张错了的地图,居然能推动人类发现新大陆,这就是地图的魔力:它不是真实世界的复制品,是人类认知世界的“脚手架”,哪怕这个脚手架有错误,也能帮我们走到更远的地方。
和西方同时期的中国,其实也在画地图,而且画得比西方还准。比如东汉的张衡,不仅发明了地动仪,还画过《地形图》,是用丝织品画的,上面标了山脉、河流、城市,还有行政边界,误差只有几十公里,比同时期的欧洲地图准多了。还有唐朝的贾耽,画过《海内华夷图》,里面标了周边的国家,甚至标了波斯、大食(阿拉伯帝国)、扶桑(日本)的位置,范围比巴比伦人的世界大了10倍。但是为什么中国人没有像西方那样搞大航海?不是因为没有技术,是因为中国人的“天下”认知是“中原为中心,四周是蛮夷”,我们觉得已知的世界已经足够大了,没有必要去探索“黑暗之地”,这个认知差异,直接影响了后来的历史走向。
二、地图从来都不只是“画出来”的,更是“划出来”的
到了19世纪,欧洲人已经画完了全世界的地图,七大洲四大洋的轮廓和我们现在的差不多了,你以为这时候的地图就“客观”了吗?并不是。这时候的地图,反而成了欧洲殖民者划分世界的工具。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1884年的“柏林会议”,当时欧洲的十几个殖民国家,在德国柏林开了一个会,拿着一张非洲地图,用尺子在上面画直线,把非洲分割成了50多个殖民地,完全不管当地的部落边界、语言、文化,甚至连河流、山脉这些自然边界都不管,直接画直线。比如现在的非洲国家“纳米比亚”和“博茨瓦纳”的边界,就是一条完全笔直的直线,连个弯都没有,就是当时殖民者在柏林会议上拿尺子画出来的。这些被画出来的边界,一直影响到了现在,非洲很多国家的内部冲突,就是当时殖民者乱画边界导致的。
> 📌 侧边栏:你见过“奇怪”的地图边界吗? > 如果你翻开世界地图,会看到很多奇怪的边界:比如美国和加拿大的边界,有一段是直线,还有一段是沿着北纬49度画的,完全是笔直的;比如非洲的“直布罗陀”?不,是非洲的很多国家边界都是直的,还有中亚的很多国家边界也是直的,这些都是当年殖民者“画地图”画出来的,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就像你玩《我的世界》的时候,随便拿个方块在地上画个圈,说“这是我的领地”,殖民者画非洲地图的时候,就是玩的这个游戏,只不过他们玩的“领地”是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几千万人的家园。
你看,这时候的地图,早就不是什么“认知世界的工具”了,它是划分权力的工具,是殖民者抢土地的“产权证”。你在地图上看到的每一条线,背后都是几场战争、几十万人的生死,甚至几百年的历史。哪怕是现在,我们看地图的时候,也要知道:地图上的每一条线,都不是“天然”的,都是人画出来的,都有它的立场。
三、你手机里的地图,和巴比伦的泥板地图,本质上是一回事
现在你打开手机里的高德地图或者百度地图,输入“家到学校”,1秒就能出来路线,还能看实时路况,还能看3D街景,甚至能看你家楼下的水果店今天有没有打折,你觉得这和公元前600年的巴比伦泥板地图,完全是两回事吧?其实它们的本质,一模一样。
你现在用手机地图导航,本质上是把“你认知里的世界”和“别人认知里的世界”叠在一起:地图上的路是修路的人画的,餐厅是商家标的,路况是开车的网友上报的,你看到的地图,是几百万人的认知拼起来的。而巴比伦的泥板地图,是几百个书吏的认知拼起来的:他们画了幼发拉底河,是因为几千个巴比伦人沿着河走到过那里;他们画了七座神山,是因为祭司阶层说那里是神的住所;他们标了尼普尔、乌鲁克这些城邦,是因为商队去过那些地方,带回来了消息。
唯一的区别是,巴比伦的泥板地图只有祭司能看,你的手机地图每个人都有,还能自己改:你可以在地图上标注“我最爱吃的火锅店”“我和好朋友一起埋了时间胶囊的公园”“我考了100分的学校”,你自己画出来的标记,就是属于你的“小世界地图”,和巴比伦书吏画的那张泥板地图,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都是你认知里的世界的缩影。
> 📌 侧边栏:地图的“隐藏功能” > 你现在用的地图,除了导航,还有很多你没想到的功能:比如你可以用“足迹地图”看你这一年去过哪些地方,画出来的形状可能就是你家、学校、补习班的三角形;比如你可以用“卫星地图”看你家楼顶有没有晒被子,看太平洋上的台风眼是什么形状;比如你玩《原神》《我的世界》的时候,画出来的游戏地图,也是你认知里的“虚拟世界”的地图,和巴比伦人画的泥板地图,逻辑完全一样。
你之前画的那张“小世界地图”,其实就是你自己的“世界认知图”,你把它画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在做和巴比伦书吏、托勒密、哥伦布一样的事情了——你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定义你认知里的世界。
四、你的“黑暗之地”,就是你认知的边界
我们之前说过,巴比伦人的“黑暗之地”是地中海之外,哥伦布的“黑暗之地”是大西洋之外,现在我们的“黑暗之地”是什么?是95%还没被探索的深海,是99%还是未知的宇宙暗物质,是你从来没去过的南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