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的魔法
第1章:哲学的魔法
一个在黑暗中开始的问题
那是一个普通的夜晚,月亮躲进了云层,房间里只剩下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点微光。
小女孩晓晓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翻了个身,把脚翘到床头板上。爸爸刚讲完的睡前故事还留在脑海里,那些会说话的小动物和勇敢的王子公主似乎还在她的想象中跑来跑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晓晓突然觉得心里有一点点不对劲。
这种感觉很难说清楚。不是肚子饿了,不是想喝水,也不是害怕床底下藏着妖怪。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轻轻地问了一个问题。
“奇怪,”晓晓小声嘟囔着,“我怎么在这里?”
这个问题听起来很简单,简单到有点傻。你怎么在这里?因为我在自己家里呀。因为这是我的床呀。因为我刚才还看了绘本呀。可是晓晓觉得,如果继续追问下去,答案就不那么清楚了。
“我为什么会在这个家里?”
“因为爸爸妈妈住在这里。”
“为什么爸爸妈妈住在这里?”
“因为……因为他们也住在这个城市里?”
“为什么他们住在这个城市里?”
晓晓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她发现每个答案后面好像都可以再问一个“为什么”,就像一条永远走不到尽头的路。她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妈妈,妈妈迷迷糊糊地回答:“快睡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可是晓晓睡不着了。
她觉得这个问题好像被施了魔法一样,让她的脑袋转个不停。如果她不在这里,她会在哪里呢?如果世界上根本没有她,那会是什么感觉呢?如果……如果她刚才没有想“我怎么在这里”,那她会想什么呢?
窗外的云飘过去了,月光重新照进房间。晓晓盯着天花板上那些因为光线而形成的淡淡的影子,想着想着,竟然笑了起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但是就是觉得很好玩。
后来,晓晓闭上眼睛,睡着了。可是那个问题没有消失。它就住在她心里某个角落,等着她第二天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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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就是问“为什么”的魔法
第二天早上,晓晓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起了昨晚那个问题。
“我怎么在这里”——这句话一直回响在她的脑海里,像一颗石子掉进平静的池塘,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吃早饭啦!”妈妈在厨房里喊道。
晓晓穿好拖鞋,走到餐桌前坐下。桌上摆着热腾腾的小米粥和煎得金黄的鸡蛋。晓晓拿起勺子,突然想到了什么。
“妈妈,鸡蛋是从哪里来的?”
“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呀。”
“冰箱里的鸡蛋又是从哪里来的?”
“超市买的呀。”
“超市的鸡蛋又是从哪里来的?”
“母鸡下的呀。”妈妈笑着说,“快吃吧,粥要凉了。”
晓晓舀了一勺粥,又问:“可是母鸡为什么会下蛋呢?”
妈妈想了想:“因为母鸡长大了呀,就像女孩子长大了会来月经一样——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为什么要等长大了才告诉我?”晓晓撅起了嘴。
妈妈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晓晓:“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想问题?昨晚睡觉前也在问东问西的。”
“因为昨晚我在想我为什么在这里,然后就想不明白了。”晓晓说,“妈妈,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吗?”
妈妈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因为你是我们的女儿呀,你是妈妈辛辛苦苦生下来的,你是上天送给我们的礼物。”
“但是为什么上天要把我送给你们呢?”
“这个问题……”妈妈摸了摸晓晓的头,“等你长大了,自己去找答案吧。”
晓晓觉得妈妈的回答有点奇怪。她明明在问问题,可是妈妈却让她长大了再找答案。难道答案会跑掉吗?难道答案也有年龄限制吗?
带着满脑子的疑问,晓晓出门上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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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学校门口的公交站时,晓晓遇到了同班的小明。小明背着那个印着恐龙的绿色书包,正在啃一块巧克力饼干。
“早啊,晓晓!”小明含糊不清地打招呼。
“早。”晓晓站在小明旁边,“你吃的是巧克力饼干吗?”
“对呀,你要吃吗?”小明把手伸过来。
“不用了,谢谢。”晓晓看着小明手里那块缺了一角的饼干,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小明,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喜欢吃巧克力饼干?”
小明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他歪着头想了想:“因为好吃呀。”
“为什么好吃的东西大家都喜欢?”
“因为……因为舌头喜欢呀。”小明咬了一口饼干,嚼了嚼,“晓晓,你今天怎么怪怪的?问的问题好奇怪。”
“昨晚我问了一个问题,想了一晚上都没想明白。”晓晓说。
“什么问题?”
“我在问我为什么在这里。可是每个人告诉我的答案好像都不是我想要的。”
小明又歪了歪头:“你不在这里,难道还能在别的地方吗?”
“问题就在这里呀!”晓晓突然兴奋起来,“我问的不是我今天在公交站这里,我问的是——为什么我会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我?为什么不是别人?”
小明张大了嘴巴,饼干渣差点掉出来:“这个问题……我怎么从来没想过?”
“对吧?”晓晓觉得自己找到了同类,“我们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是它一直都在那里。就像……就像天上的云一样,你不去看它,它就一直在那里飘着。”
这时候,公交车来了。晓晓和小明一起上了车,可是晓晓的心思还留在那个问题上。
公交车走了一站又一站,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晓晓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和一闪而过的店铺,心里想:这些人有没有问过自己“我为什么在这里”?他们的心里有没有藏着和我一样的问题?
她突然觉得,这个问题好像不是她一个人独有的。它像是属于所有人的,又像是属于所有人的,又好像根本不属于任何人,因为它太大了,大到装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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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回家的时候,晓晓经过楼下的花坛。花坛里的月季花开得正艳,红的、粉的、白的,一朵挨着一朵。晓晓蹲下来,仔细地看那些花瓣。
“这些花为什么会开?”她问旁边的奶奶。
奶奶正在给花浇水,听到晓晓的问题,笑了起来:“因为春天来了呀,春天花就会开。”
“为什么春天花就会开?”
“因为花需要合适的温度和阳光呀,春天刚好有。”
“为什么花需要温度和阳光?”
奶奶放下水壶,认真地看着晓晓:“你这孩子,问题真多。花需要阳光,就像你需要吃饭一样,这是大自然的规律。”
“大自然的规律是谁定的?”
“没有人定,”奶奶说,“规律就是规律,它本来就存在。”
“本来就存在?那它是从哪里来的?”
奶奶想了想,最后摇摇头:“这个问题我可回答不了。我活了六十多年,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你呀,真是个爱思考的孩子。”
晓晓站起来,看着那些在阳光下盛开的月季花。她突然明白了什么:原来问问题是一件这么奇怪的事情。有时候你问的问题越大,得到的答案反而越小。你问“花为什么开”,别人会说“春天来了”;你问“我为什么在这里”,别人会说“因为你是你”。可是如果你继续追问下去,好像没有人能给你一个完整的答案。
这种感觉就像你在找一个藏起来的东西。你明明知道它就在附近,可是每次你觉得自己快找到了,它又跑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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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晓晓把书包放下,拿出作业本准备写作业。数学作业很简单,是十道加减法。晓晓写得很快,不一会儿就写完了。
写完作业后,晓晓想起今天发生的那些事,便拿出一个新的本子,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字:
“我问过的问题:
1. 我为什么在这里?
2. 鸡蛋是怎么来的?(这个问题还没想明白)
3. 为什么要等长大了才告诉我?
4. 巧克力为什么好吃?
5. 花为什么开?”
写完之后,晓晓看着这些问题,觉得有点好笑。有的是很大的问题,大到好像永远也想不明白;有的是很小的问题,小到好像不值得问。可是不管大的还是小的,它们都是问题,都是晓晓的脑袋自己冒出来的。
“也许,”晓晓在本子的最后又写了一行字,“问问题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如果没有人问问题,就没有人想办法去找答案。如果没有想办法找答案的人,我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晓晓看着自己写的这句话,觉得特别满意。她把本子合上,准备去找妈妈签字。
走到客厅的时候,她看到茶几上放着一本厚厚的书,书皮是深蓝色的,上面用金色的字写着《西方哲学史》。
“咦,这是什么书?”晓晓好奇地拿起来。
那本书很沉,比她的语文书和数学书加起来还要沉。她翻开书页,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字,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符号和图案。
“这本书是谁的?”晓晓问正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爸爸。
爸爸抬起头:“哦,那是爷爷留下的。怎么,你想看?”
“我看不懂。”晓晓摇摇头,“但是我想知道,哲学是什么?我今天问了很多人问题,他们都说我想太多了。可是我觉得问问题很正常呀,为什么他们会说我奇怪?”
爸爸放下报纸,把晓晓拉到身边坐下。
“你知道吗,”爸爸说,“有一种人,专门喜欢问那些别人不问的问题。这种人有一个名字,叫做‘哲学家’。”
“哲学家?”晓晓重复着这个词,“是不是和数学家、科学家差不多?”
“差不多,但是又不太一样。”爸爸说,“数学家研究数字和形状,科学家研究自然和生命,哲学家研究的东西更奇怪——他们研究那些最根本、最基础的问题。比如,什么是真理?什么是正义?我们怎么知道我们知道的东西?我们能不能知道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晓晓听得有点晕:“这些问题……听起来好像绕口令。”
“因为它们本身就很难回答呀。”爸爸笑着说,“但是哲学家们相信,只要一直问下去,一直想下去,总有一天能找到答案的。”
“那他们找到了吗?”
“有的找到了,有的还在找。”爸爸说,“哲学就是这样,它不会给你一个固定的答案,而是会一直带着你往前走。你问的问题越多,走的路就越远,看到的风景也就越多。”
晓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想起了今天早上在公交站和小明的对话,想起了下午在花坛边和奶奶的对话。她问的问题,别人都觉得奇怪,可是她自己却觉得那些问题很正常。
“爸爸,”晓晓问,“我是不是也可以当哲学家?”
爸爸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头:“当然可以。其实每个人小时候都是哲学家。”
“每个人?”
“对呀。你想想,你三四岁的时候,是不是整天都在问‘为什么’?为什么天是蓝的?为什么鸟会飞?为什么我要上幼儿园?为什么爸爸要上班?那些问题问得爸爸妈妈都回答不上来,对不对?”
晓晓笑了起来:“对呀,妈妈总是说我是‘问题大王’。”
“那就是哲学的开始。”爸爸说,“小孩子天生就爱问问题,这就是哲学的种子。只不过后来,有些人的种子慢慢长大了,有些人的种子被别的东西盖住了。”
“被什么东西盖住了?”
“比如说考试、作业、工作、赚钱……很多事情会让我们忘记去问问题。”爸爸说,“等你长大了,你就知道了。大人们总是很忙,忙到没有时间去想那些‘没用的’问题。”
“那哲学的问题是没用的吗?”
“看起来好像没用。”爸爸说,“哲学不能帮你考试加分,不能帮你赚钱,也不能帮你买房子。但是它能帮你想清楚一些很重要的事情——比如你是谁,你想要什么,你应该怎么活。这些事情看起来好像不重要,但是当你遇到困难的时候,当你不知道该怎么选择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它们其实是世界上最重要的问题。”
晓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虽然还不能完全理解爸爸说的话,但是有一件事她记住了:每个人都有问问题的能力,每个人心里都种着一颗哲学的种子,只是有的人让它发芽了,有的人让它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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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素:一个爱问问题的英国老爷爷
那天晚上睡觉前,晓晓又翻开了那本深蓝色的《西方哲学史》。
这一次,她不是为了找答案,而是想找一个人。
“爸爸说每个人都有问问题的能力,”晓晓想,“那有没有人真的把问问题当成一辈子的工作呢?”
她翻过目录页,看到很多陌生的名字。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笛卡尔、康德、黑格尔……这些名字像一串串奇怪的符号,让晓晓觉得有点害怕。
“这本书好像很难,”晓晓嘟囔着,“里面的字我都认识,可是连在一起我就看不懂了。”
但是她没有放弃。她继续翻着书页,想找一个看起来不那么吓人的名字。
翻到中间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名字——伯特兰·罗素。
“这个人的名字听起来好像没有那么难懂。”晓晓想。
她仔细地看那一页。原来罗素是一位英国的哲学家,出生在1872年,活了整整97岁。书上说他是一个“特别爱问问题的人”,从小的时候就喜欢问各种各样的问题。
“和我一样?”晓晓惊喜地发现。
她继续往下看。书上写着,罗素小时候有一次在花园里看到一只金翅雀,就问他的保姆:“为什么那只鸟的胸脯是红色的?”
保姆回答不上来,小罗素就自己去找答案。他查了很多书,问了很多人,最后发现是因为那种鸟喜欢吃一种红色的浆果,所以羽毛才会变成红色的。
“原来问问题还可以让自己知道更多东西!”晓晓兴奋地想。
她又往下看。书上还写着,罗素长大以后,问的问题越来越大、越来越难。他问过:“数学是真的吗?时间是真的吗?我们真的知道什么吗?”
这些问题听起来好熟悉。晓晓想起昨天晚上的自己,想起那个在黑暗中问自己“我怎么在这里”的小女孩。
“我问的问题和罗素问的问题,好像有一点像呢。”
晓晓继续往下翻。她看到罗素还写了一本书叫《幸福之路》,书上写着,这本书是写给普通人看的,里面讲的是怎么让自己过得更幸福、更快乐。
“原来哲学家也会关心怎么让人开心呀。”晓晓想。她还以为哲学家都是那些整天皱着眉头想问题的人呢。
后来,晓晓又看到罗素的一个故事。有一年,罗素去美国的一个大学演讲。演讲结束后,有个学生站起来问他:“罗素先生,您说您是哲学家,那您到底相信什么?您认为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
罗素想了想,反问那个学生:“你觉得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
学生说:“我觉得是真实的,因为我现在能感受到它。”
罗素笑着说:“那你能感受到的东西,就一定是真实的吗?也许你现在在做梦呢?也许你醒来之后会发现,自己其实在另一个地方呢?”
那个学生被问得说不出话来。
罗素看着那个学生的表情,温和地说:“其实呀,我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不是真实的。这是我这辈子一直在想的问题。我能告诉你的就是:不要停止问问题。不管你问的是什么问题,只要你觉得它重要,就值得去想。”
晓晓把这段话读了两遍。她觉得罗素老爷爷真的很厉害——他不是简单地给出一个答案,而是带着别人一起去找答案。而且他承认自己不知道,这反而让他看起来更亲切了。
“也许,”晓晓合上书,“也许哲学家不是那些什么都知道的人,而是那些敢承认自己不知道、并且愿意一直找下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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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晓晓躺在床上,又开始想那个老问题了:“我怎么在这里?”
可是这一次,她不想让别人回答了。她想自己去找答案。
她闭上眼睛,在黑暗中问自己:
“晓晓,你是谁?”
“我是晓晓。”
“为什么你是晓晓而不是别人?”
“因为我有这个名字,因为我长这个样子,因为我住在这个家里……”
“为什么你有这个名字?你为什么长这个样子?你为什么住在这个家里?”
“因为……因为爸爸妈妈给我取了这个名字,因为我出生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因为这里是我的家……”
“为什么爸爸妈妈会生下你?为什么你会在那个时间出生?为什么你会出生在中国?”
晓晓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她发现每一个答案后面都可以再问一个“为什么”,就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但是这一次,她没有觉得害怕,也没有觉得烦恼。她觉得这条路很好玩,就像探险一样。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路口会看到什么风景,你也永远不知道路的尽头在哪里。
“也许,”晓晓想,“也许问问题本身就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不一定非要找到答案,只要一直在问,一直在找,就已经很厉害了。”
她想起爸爸说的话:每个人小时候都是哲学家。只是有的人让那颗种子发芽了,有的人让它睡着了。
“罗素老爷爷,”晓晓在黑暗中轻声说,“我也要当哲学家。我也要像你一样,一直问问题,一直找答案。”
窗外的月光照进房间,在天花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晓晓盯着那些光影,想象着罗素老爷爷在很远很远的英国,也在问着同样的问题。
也许,这就是哲学的魔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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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脑袋里住着什么?
第三天早上,晓晓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脑袋里很热闹。
昨晚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一片大草原上跑。草原上开满了花,有红的、黄的、紫的,五颜六色。她跑啊跑啊,跑得满头大汗,可是还是跑不到尽头。
醒来以后,晓晓觉得这个梦很奇怪。
“我为什么会梦见大草原?”她问自己,“我从来没去过大草原呀。”
她想了想,又问自己:“是谁让我梦见了大草原?”
“是我自己吗?”不对,她睡着的时候根本没有在控制自己。
“是我的脑子吗?”可能是。但是脑子是怎么做到的呢?
晓晓越想越觉得奇怪。她坐起来,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在这里,”她想,“可是我的想法在哪里呢?”
她试着伸出手去抓自己的想法,可是抓不到。她想“我的想法应该住在一个地方”,可是那个地方在哪里呢?
“脑子!对了,我的脑子!”
晓晓突然想起来,爸爸以前给她讲过,人的脑袋里有大脑,大脑里面有很多很多的神经细胞,它们像一张网一样连接在一起。这些神经细胞会让我们思考、记忆、做梦……
“原来是这样,”晓晓想,“原来我的想法是从脑子里来的。”
她觉得这个发现很神奇。如果脑子受伤了,我们会不会变得不一样?如果脑子停止工作了,我们还会有想法吗?
带着这些奇怪的问题,晓晓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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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晓晓把她的新发现告诉了妈妈。
“妈妈,我知道了!我们的想法是从脑子里来的!”
妈妈正在洗碗,听到晓晓的话,笑着说:“是呀,这是常识呀。脑子是指挥中心,所有的事情都要经过脑子处理。”
“但是,”晓晓想了想,“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不明白。”
“什么问题?”
“我现在在说话,对不对?”
“对呀。”
“但是我在说这句话之前,脑子里已经先想到了这句话,对不对?”
妈妈停下洗碗的动作:“对呀。”
“那我脑子里先想到的那个东西,是什么呢?它不是声音,因为我还没有开口说话。它不是动作,因为我还没有动嘴巴。那它到底是什么呢?”
妈妈想了想:“你是说……想法?”
“对!想法!”晓晓兴奋地说,“想法是脑子的工作,但是说话是嘴巴的工作。脑子先工作,嘴巴后工作。那脑子里的那个想法,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呢?”
妈妈被问住了。
“你这个问题太深奥了,”妈妈说,“我看你要不要去问问你们科学老师?”
“科学老师可能也回答不上来,”晓晓说,“因为这不是科学问题,这是哲学问题。”
妈妈笑着说:“那你就自己去找答案吧。反正你不是说要当哲学家吗?”
晓晓点点头,背上书包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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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路上,晓晓一直在想那个问题。
她看到路边有一棵树。她停下脚步,盯着那棵树看。
“当我看到这棵树的时候,”她想,“我的眼睛接收到了树的图像,然后通过神经把信息传到脑子里。那我的脑子里就有一个‘树的样子’。可是这个‘树的样子’是树本身,还是我脑子里想象出来的树呢?”
晓晓又往前走了几步,走到树的旁边,伸出手摸了摸树干。树干有点粗糙,有点凉。
“我摸到了树,”她想,“但是我摸到的是树的表面。树里面是什么呢?树的根在哪里?树是怎么长大的?”
她越看越觉得这棵树很神奇。它就站在那里,好像已经站了很久很久。它看着路过的行人,看着天上的云,看着春夏秋冬的变换。它好像知道很多很多事情,但是它从来不说。
“如果树会说话,”晓晓想,“它会告诉我什么呢?”
她围着树转了一圈,又抬头看了看树冠。树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无数只小眼睛。
“我看到了树叶,”晓晓想,“可是我看到的树叶,和真正的树叶是一样的吗?会不会我看到的只是一个影子,而真正的树叶是另一副样子?”
这个问题让晓晓有点头疼。她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一个迷宫,越走越迷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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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晓晓遇到了小明。
“早啊,晓晓!”小明又是嘴里含着饼干说话,“你今天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