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踏上丝绸之路
第 1 章：出发！踏上丝绸之路
草原上的小小牧童
在很久很久以前，大约两千多年前，在今天的甘肃省河西走廊一带，有一个叫阿瓜的男孩。
阿瓜今年十二岁，长着一张圆圆的脸蛋，皮肤被太阳晒得黑黝黝的，一双大眼睛总是骨碌碌地转，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他的头发又黑又硬，用一根麻绳随意地扎在脑后，身上穿着一件打了十几个补丁的羊皮袄，脚上踩着一双磨得露出脚趾头的草鞋。
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阿瓜就要赶着他家的羊群出门了。他的家在一片广阔的草原边缘，旁边就是连绵起伏的祁连山脉。山顶上的积雪一年到头都化不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就像戴着一顶白色的帽子。
“走啦走啦，小羊们！”阿瓜挥动着牧羊鞭，“今天我们去河边吃草，那里的草最肥美了。”
羊群“咩咩”地叫着，慢慢悠悠地往河边走去。阿瓜骑在一匹棕色的小马上，这匹马是他爷爷留给他的，虽然个子不高，但跑起来可快了，阿瓜给它取了个名字叫“枣红”。
到了河边，阿瓜把羊群安顿好，自己则躺在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望着远方发呆。
远方有什么呢？
阿瓜常常这样想。他踮起脚尖往远处看，可是目光总会被一座座大山挡住。他听爷爷说，翻过那些大山，再往西走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个叫“西域”的世界，那里有许多他从没见过的东西——晶莹剔透的宝石、香气扑鼻的香料、会唱歌的胡琴，还有眼睛碧绿、头发卷曲的外国人。
“西域真的有这些东西吗？”阿瓜问爷爷。
爷爷捋着花白的胡子，眯着眼睛说：“有，当然有。不过要想到达那里，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中间隔着茫茫的大沙漠，炎热的火焰山，还有一望无际的戈壁滩。没有向导，没有商队，一个人贸然闯进去，十有八九会迷失方向渴死在路上。”
阿瓜听了，有些失望。但他心里那颗好奇的种子，却悄悄地发芽了。
有一天傍晚，阿瓜赶着羊群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他看见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长长的、五颜六色的线。那条线慢慢地变长、变粗，像一条流动的彩虹，又像一条蜿蜒的长蛇。
“那是什么？”阿瓜瞪大了眼睛。
枣红马也抬起头来，“咈咈”地叫了两声，像是在说：“主人，那边来了好多人！”
没错，那是一条商队！
阿瓜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商队。队伍里有高高大大的骆驼，有驮着货物的马匹，还有十几个穿着奇怪衣服的人。他们的头领骑在一匹白色的骆驼上，身上披着一件绣着花纹的袍子，腰间还挂着一把弯刀。
商队越走越近，阿瓜终于看清了那些人的长相。他们大多有着高高的鼻梁、深陷的眼窝，有些人的头发还是金黄色的，和村子里的汉人完全不一样。
“小朋友，你好啊！”骆驼上的人朝阿瓜挥了挥手，“这里是乌鞘岭吗？我们走了三个月的路，终于看到人烟了！”
阿瓜害羞地点了点头，怯生生地问：“你们是从哪里来的？你们要去哪里？”
那人哈哈大笑，声音像打雷一样响亮：“我们是从安息国来的！我们要去大汉的首都长安！听说那里有精美的丝绸，还有数不尽的珍宝！”
安息国？长安？丝绸？
这些词语在阿瓜的脑海里转啊转，他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我的天，原来真的有人能从那么远的地方走到这里来！”阿瓜想，“他们是怎么找到路的？这一路上要经历多少艰难险阻？长安城又是什么样子？”
阿瓜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想跟着这支商队，去看看那个传说中的长安城！
可是爷爷会同意吗？爸爸妈妈会同意吗？自己还那么小，能经受得住长途跋涉的考验吗？
阿瓜的心七上八下的。但那颗好奇的种子已经在他心里长成了参天大树，他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那颗想要探索远方的心了。
---
丝绸之路是一条真正的路吗？
阿瓜追上商队，鼓起勇气向他们打听：“叔叔们，你们走的是一条什么样的路？为什么你们能顺利找到方向？”
商队的向导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黝黑的皮肤，满脸皱纹，一看就是走惯了长途的老江湖。他看了看阿瓜，笑着说：“小朋友，你问得好！这路嘛，说它是路，它还真不是咱们村里那种平平整整的石板路；说它不是路，它又的的确确是一条连接东西方的大道！”
阿瓜挠了挠头：“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到底是路还不是路呀？”
向导老汉翻身下了骆驼，蹲在阿瓜面前，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幅简简单单的地图。
“你看，”他边画边说，“我们从安息国出发，要经过大宛国、康居国、乌孙国，最后翻过葱岭，穿过沙漠，才能到达你们大汉。这中间隔了千山万水，有的地方是茫茫沙海，有的地方是寸草不生的戈壁，有的地方又是终年积雪的高山。你说，这样的地方能修出一条笔直的大道吗？”
阿瓜摇了摇头。
“对嘛！所以这条路呀，不是一条完整的石板路或者泥巴路。”向导老汉指着地图说，“它是由一段段不同的道路组成的。有的地方是沙漠商道，有的地方是草原小路，有的地方是山间栈道，有的地方甚至要蹚过河流、穿过峡谷。这些道路断断续续地连接着沿途的城市和绿洲，就像一串闪闪发光的珍珠，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在了一起。”
阿瓜瞪大了眼睛：“原来是这样！那我怎么在地图上找到这条路呢？”
向导老汉点了点头说：“问得好！你记住，这条路虽然断断续续，但有几个关键的地方是必经之路。我们把这些地方叫做'节点'，就像你去买糖葫芦，每一颗山楂中间都有一根竹签把它们串起来。这些城市和绿洲，就是丝绸之路上的'竹签'。”
说着，老汉在地上又画了几颗圆圈：“你看，从长安出发，往西走，经过天水、兰州、武威、张掖、酒泉、敦煌，过了敦煌就是玉门关和阳关。然后继续往西，经过楼兰、龟兹、疏勒，翻过葱岭，到达大宛。再往西，就是安息，最后一直走到大秦。”
“大秦？那是什么地方？”阿瓜好奇地问。
“大秦啊，就是你们汉人说的罗马。”向导老汉的眼睛里闪着光，“那可是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帝国之一，和我们大汉帝国一样厉害！”
阿瓜默默地在心里记住了这些名字。长安、天水、兰州、武威、张掖、酒泉、敦煌、玉门关、阳关、楼兰、龟兹、疏勒、葱岭、大宛、安息、大秦……
这些名字像一串神秘的密码，在他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向导老汉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这条路，就是后来人们所说的'丝绸之路'。因为最初的时候，汉朝的商人把大量的丝绸运到西方去卖，换回金银珠宝和香料，所以罗马人就给它起了这么个名字——丝绸之路。”
“丝绸之路全长大约七千公里。”向导老汉比划了一下，“你知道七千公里有多远吗？从这里到长安就有两千多公里，而长安到大秦，还有五千公里呢！如果我们走路的话，从长安出发，走完整个丝绸之路，最快也要一年以上的时间。”
一年以上！
阿瓜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从来没有想过，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竟然需要走这么长的时间。
“那你们这一路上，吃什么？住哪里？”阿瓜又问。
“吃的主要是干粮，肉干、炒米、馕饼什么的。”向导老汉说，“住的地方嘛，就要看运气了。有时候能遇到城市或大的绿洲，可以住客栈；有时候只能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野外过夜，搭个简易的帐篷，或者直接睡在骆驼旁边。”
阿瓜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这些商人，真的太厉害了！他们要克服多少困难，才能走完这么漫长的旅途啊！
向导老汉看出了阿瓜的心思，笑着说：“怎么，小家伙，你想去长安？”
阿瓜的脸一下子红了，但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想！我做梦都想去！”
“那可不容易。”老汉说，“不过嘛，如果你是跟着商队走，有个三五个月也能到。但这一路上，风沙、缺水、野兽、强盗，什么都可能遇到。你这么小的年纪，能吃得了这个苦吗？”
阿瓜攥紧了小拳头：“我不怕！我什么苦都能吃！”
老汉看着阿瓜倔强的眼神，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好小子，有志气！不过这事急不得，你先回家问问你爹娘，等我们在这里休整几天之后，再做决定不迟。”
---
张骞：第一个走通这条路的人
阿瓜回到家里，把遇到商队的事情告诉了爷爷。爷爷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爷爷，你怎么了？”阿瓜问。
爷爷叹了口气，缓缓地说：“孩子，你说的这条路，其实早在一百多年前就有人走过了。那个人叫张骞，是我们大汉的功臣。是他，第一次把这条路真正地打通，让汉朝和西域各国建立了联系。”
“张骞？”阿瓜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是怎么做到的？”
爷爷坐到火塘边，拨弄着炭火，开始讲述起那段尘封已久的历史。
“那是公元前138年的事情了。”爷爷眯着眼睛说，“当时，我们大汉刚刚建立不久，北方的匈奴人经常来侵犯，骚扰边境的百姓。汉武帝刘彻刚刚当上皇帝，他听说西域有一个叫月氏的国家，和匈奴人有仇，就想派人出使西域，联合月氏，一起夹击匈奴。”
“出使西域？那不是要走很远很远的路吗？”阿瓜问。
“对啊！”爷爷说，“那时候，从长安到西域的路还没有人走过，匈奴人又霸占着通往西域的必经之地。汉武帝下了诏书，招募愿意出使西域的勇士。结果，有一个叫张骞的年轻郎官，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
“就他一个人吗？”阿瓜惊讶地问。
“哪能呢！”爷爷说，“张骞带了100多人，其中有一个人叫堂邑父，是个射箭的高手，专门负责保护张骞的安全。他们从长安出发，往西走，本以为只要一两年就能到达月氏。可谁知道，这一走就是十三年！”
“十三年！”阿瓜几乎叫出声来，“那么久！”
“可不是嘛。”爷爷叹了口气，“他们刚走出陇西，就被匈奴人抓住了。匈奴的单于把张骞扣留下来，还给他娶了匈奴妻子，想让他一辈子留在草原上。可是张骞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他心里一直惦记着出使月氏的任务。”
“后来呢？”阿瓜迫不及待地问。
“后来有一次，匈奴人对张骞的看管稍微松懈了一些。张骞趁着一个夜晚，带着堂邑父和一些随从偷偷逃跑了。他们一直往西走，穿过戈壁，翻过雪山，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到达了月氏。”
“月氏！他们成功到达月氏了！”阿瓜高兴得跳了起来。
“别急，还有下文呢。”爷爷摆摆手说，“可惜的是，当张骞到达月氏的时候，月氏人已经被匈奴打败，迁到了更远的地方，他们安于现状，不想再和匈奴打仗了。张骞在那里住了一年多，始终没能说服月氏王发兵。最后，他只好启程返回大汉。”
“返回的路上是不是也很危险？”阿瓜问。
“危险极了！”爷爷说，“他们为了避开匈奴人，选择了一条新的路线，结果又误入了羌人的地盘，结果再次被匈奴人抓住了。这一关就是一年多，直到匈奴发生内乱，张骞才得以逃脱。”
“太不容易了！”阿瓜感叹道。
“可不是！”爷爷说，“公元前126年，张骞终于回到了长安。这时，他当初带的100多人，只剩下他和堂邑父两个人了。整整十三年啊！张骞从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变成了一个饱经沧桑的中年人。但他把西域的地图、各国的情报，全都牢牢地记在心里，带回了大汉。”
阿瓜听得入了迷。他仿佛看到了张骞在风沙中艰难前行的身影，看到了他在匈奴帐篷里隐忍度日的岁月，也看到了他历尽艰辛终于回到长安时的激动与感慨。
“张骞带回来的信息太重要了！”爷爷继续说，“他告诉汉武帝，西域并不是传说中的蛮荒之地，而是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国家，有的种田，有的放牧，有的做买卖，各有各的特点。他还带回了一些西域的种子、特产和工艺品，让汉人第一次真正了解了西方那个神秘的世界。”
“所以，后来就有了丝绸之路？”阿瓜问。
“对！”爷爷点点头，“汉武帝听了张骞的报告，决定大力开发西域。他派兵打败了匈奴，控制了河西走廊，修筑了长城，设置了驿站，还在沿线的重要据点驻扎军队，保护来往的商人和使者。张骞开辟的这条道路，就这样越来越畅通，成为了连接大汉和西域的重要纽带。”
阿瓜的眼眶湿润了。
他想起了自己在河边遇到的那支商队，想起了向导老汉给他讲述的那些地名和故事。原来，这一切都始于两千多年前那个勇敢的年轻人——张骞。
“爷爷，”阿瓜认真地说，“我一定要去长安看看！我要去看看张骞走过的路，去看看他见过的地方！”
爷爷看着孙子坚定的眼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好孩子，有志气！不过，这事还得和你爹娘商量商量。长安那么远，路上那么苦，你小小年纪，能行吗？”
“我能行！”阿瓜大声说，“我不怕吃苦！张骞能走十三年的路，我走几个月算什么！”
爷爷看着孙子倔强的模样，欣慰地笑了。
---
商队里的朋友们
接下来的几天，那支来自安息国的商队就驻扎在阿瓜村子附近的草原上。商队的人经常到村子里来交换物资、补充水源，阿瓜也借机和商队里的人交上了朋友。
商队的头领叫阿里，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留着大胡子，眼睛炯炯有神，说话的时候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据说阿里已经在这条丝绸之路上跑了二十多年，去过大汉的首都长安，也到过大秦的地中海沿岸，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商人。
“小阿瓜，你想跟着我们去长安？”有一天，阿里问阿瓜。
阿瓜使劲点头：“想！做梦都想！”
阿里哈哈大笑：“好！有勇气！不过在我们商队里，可没有闲人。你既然想跟我们走，就得学会干活。赶骆驼、搬货物、看方向、守夜，这些你都得学。你愿意吗？”
“愿意！我什么都愿意学！”阿瓜的眼睛闪闪发亮。
于是，从那天开始，阿瓜就跟着商队学习各种本领。
首先学的是赶骆驼。
“你别看骆驼个子大，其实它们很温顺的。”商队的骆驼夫穆罕默德教阿瓜，“关键是，你要懂得和它们沟通。骆驼走累了会发出'呜噜呜噜'的声音，这时候你就要让它休息一下；它饿了会跪下来，这时候你就要给它喂草料。还有，骆驼最讨厌别人打它的头，你千万记住这一点！”
阿瓜认真地听着，然后试着骑上一峰骆驼。骆驼站起来的时候晃晃悠悠的，吓了阿瓜一跳。穆罕默德笑着说：“别怕，抓紧缰绳，身体跟着它晃，就不会摔下来了。”
阿瓜慢慢地找到了窍门，没过几天就能稳稳当当地骑着骆驼到处走了。
接下来学的是辨别方向。
商队的向导老汉——阿瓜后来知道他叫哈希姆——教阿瓜如何在没有指南针的情况下辨认方向。
“你看太阳，早上它在东边，晚上在西边。”哈希姆说，“如果在草原上，你可以看星星，北极星永远在北边；如果在沙漠里，你可以看沙丘的走向，背风的那一面通常会长出一些植物；在山里，你要学会看水流的方向，水往低处流，顺着水走总是没错的。”
阿瓜把每一条都牢牢记在心里。他还学会了看云识天气，知道什么样的云彩预示着暴风雨即将来临，什么样的云彩意味着晴天可以赶路。
还有一项重要的技能是守夜。
丝绸之路上危机四伏，商队最怕遇到两件事：一是迷路，二是强盗。守夜的职责就是在大伙睡觉的时候保持警惕，一旦发现异常情况就立刻发出警报。
“小阿瓜，守夜的时候要集中精神，眼睛要尖，耳朵要灵。”商队的护卫阿布杜尔说，“你要仔细听周围的声音——有没有狼嚎？有没有马蹄声？如果发现火光，也要立刻报告。那些强盗有时候会先派人侦察，他们可能会点起小火堆来传递信号。”
阿瓜第一次守夜的时候紧张得手心直冒汗。他蹲在商队营地旁边的一个小土堆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黑暗中的每一个角落。风吹草动都能让他警觉起来。
可是，一个晚上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二天早上，阿里拍拍阿瓜的肩膀说：“好样的！没有情况就是最好的情况。守夜就是要这样，宁可虚惊一场，也不能漏掉一个可疑的迹象。”
通过这几天的学习和相处，阿瓜对商队的生活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他发现，丝绸之路上来来往往的商人们，其实来自不同的国家，有着不同的信仰，讲着不同的语言，但大家都能和平相处，互相帮助。
商队里有一个来自大宛的商人，叫法拉比，是个卖玉石的。他带来了一箱子各种颜色的玉石，有白的、绿的、紫的、红的，晶莹剔透，漂亮极了。法拉比说，这些玉石都是从天山脚下的河床里捡来的，河水冲刷了千万年，才把石头磨成了这么光滑圆润的模样。
商队里还有一个来自龟兹的乐师，叫米娜，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她随身带着一把胡琴，没事的时候就拉几曲给大家听。那琴声悠扬婉转，像小溪流水，又像大漠驼铃，每次听到，阿瓜都会不知不觉地入了迷。
“为什么要带着乐器上路呢？”有一次阿瓜问米娜。
米娜笑着说：“因为路太长太苦了啊！有了音乐，大家的心情就会好一些。而且，到了有人的地方，我还可以卖艺赚钱呢！”
阿瓜听了，对这个乐观开朗的姐姐更加佩服了。
还有一件事让阿瓜印象深刻。那天，商队里的一个马夫不小心摔断了腿，疼得满地打滚。大家二话不说，有的去采草药，有的去砍树枝做夹板，有的负责给他喂水喂药，忙了一整夜，总算把伤员稳住了。
“丝绸之路上，大家就是一家人。”阿里说，“我们从不同的国家来，往不同的地方去，今天聚在一起就是缘分。谁有了困难，大家都要帮忙。只有这样，这条路才能越走越宽，越走越远。”
阿瓜把这些话默默地记在心里。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丝绸之路能延续这么多年，为什么那么多人不远万里也要走上这条路——因为这条路上不仅有货物和金钱，更有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友谊和温暖。
---
阿瓜的决定
半个月后，商队要继续上路了。
阿瓜的爹娘终于点头同意了儿子跟商队去长安的请求。临走前的那个晚上，阿瓜的娘把他叫到跟前，一边给他缝补衣服，一边流眼泪。
“瓜儿，娘知道你心里有远方，娘拦不住你。”娘说，“但你一定要记住，无论走到哪里，都要平平安安的。遇到危险不要逞强，保住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阿瓜点点头：“娘，我记住了。”
爹在一旁闷声闷气地说：“到了长安，替我看看那座皇宫长什么样。还有，别忘了打听打听张骞的故事，听说他后来还出使过一次西域，去的是更远的乌孙国。那条路后来也打通了，叫'北道'，和我们走的这条路不一样。”
“我记住了，爹。”阿瓜说。
爷爷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阿瓜。那是一块小小的玉佩，刻着一匹奔腾的骏马，雕工精细，栩栩如生。
“这是我年轻时候走南闯北时得到的，”爷爷说，“跟了我一辈子，今天送给你。瓜儿，带着它，就当爷爷陪在你身边一样。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想想爷爷，想想爹娘，想想家里等你回来的羊群，你就有力量了。”
阿瓜把玉佩紧紧地攥在手心里，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商队在村外集合。阿瓜骑着他的枣红马，背着一个装满干粮和换洗衣物的小包袱，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家乡。
阿里骑在白骆驼上，回头看了看阿瓜的村庄，对他说：“阿瓜，想家了吧？”
“有一点。”阿瓜老实地说。
“那就对了！”阿里笑着说，“想家说明你是个重感情的孩子。不过，等你到了长安，看到了那座雄伟的城墙，看到了繁华的街市，看到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商人，你就会被新的事物吸引住的。到那时候，你就会觉得，这一切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阿瓜擦干眼泪，转过身来，望向前方的道路。
太阳从东方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草原上，一望无际。远处，天山雪峰在晨光中闪耀着银白色的光芒，像一排整齐的巨人，守护着这片神奇的土地。
商队启程了。骆驼们迈着稳健的步伐，一步一步往前走。商人们唱起了悠扬的歌曲，歌声在草原上回荡，和叮叮当当的驼铃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美妙的交响曲。
“阿里叔叔，”阿瓜追上阿里，好奇地问，“从我们这里到长安，还要走多久？”
阿里想了想说：“如果一切顺利，没有遇到暴风雪或者沙尘暴，没有碰到强盗或者路霸，大概还需要三四个月吧。”
三四个月！
阿瓜在心里默默地算着。也就是说，他大概要走到秋末冬初的时候，才能到达长安。
“那我们这一路上，会经过哪些地方呢？”阿瓜又问。
阿里指着远方说：“出了这片草原，我们先要翻过乌鞘岭，进入河西走廊。那里有一连串的城市——武威、张掖、酒泉、敦煌，每一个城市都有自己的特点和故事。过了敦煌，就是玉门关和阳关。出了关，就是真正的西域了。”
“西域！”阿瓜的眼睛亮了起来，“那里是不是有很多我从没见过的东西？”
“那当然！”阿里说，“你会看到火焰山，那座山的石头是红色的，远远看去就像燃烧的火焰；你会看到月牙泉，那是一汪清澈的泉水，弯弯的像一弯新月；你会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