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为什么要读一本"奇怪"的老书？
序章：为什么要读一本"奇怪"的老书？
你的书架上，是不是已经摆满了一本又一本的图画书、故事书、漫画书？这些书里的故事，大多发生在你熟悉的世界里：学校里发生的趣事、海底两万里、太空里的外星人……每一本都让你爱不释手。
可是，如果我告诉你，现在有一本书，它写于两百多年前的清朝，里面讲的不是你熟悉的现代生活，而是一群古人坐着一艘奇怪的船，飘到了一些比《西游记》还要离奇的国家——在那里，有人长着狗的脑袋，有人说什么话都要先掉书袋，有人倒过来把男人当"宠物"——你会不会觉得：这本书，是不是"太奇怪"了？
这本书，就是《镜花缘》。
打开它的封面之前，我们先来回答一个最要紧的问题——一本写于两百年前的小说，今天的小朋友，为什么要读？
一、一件"奇怪"的事：一本老玩具为什么还有人爱玩？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先给你讲一个真实的小故事。
我有一个朋友，他的爷爷住在乡下老宅子里。宅子里有一间堆杂物的屋子，里面放着许多"老古董"：拨浪鼓、竹蜻蜓、纸风车、还有一只缺了一只耳朵的布老虎。
朋友第一次回老家，看到这些东西时，反应是"这些破玩意有啥好玩的？"——这和很多小朋友第一次听说"读老书"时的反应一模一样。
可是有一次，他随手拿起那只缺了耳朵的布老虎，拨弄了一下——没想到布老虎的眼睛会转！他吓了一跳，又发现竹蜻蜓的叶片一转能飞好高，拨浪鼓一摇"咚咚咚"地响——这些"破玩意"竟然比他的塑料玩具还有趣！他玩了一个下午，最后舍不得走。
你猜后来怎么样？他不仅把那些老玩具全玩了一遍，还缠着爷爷讲每一个玩具背后的故事。原来那只布老虎是太奶奶亲手缝的，竹蜻蜓是爷爷小时候用竹子自己削的，纸风车是奶奶用过年剩下的红纸折的——每一件"破玩意"都藏着一段他自己不知道的家族历史。
读老书，和玩老玩具，在道理上是一样的。
第一眼看到《镜花缘》这本书的时候，你可能也会说："这本老书有啥好读的？"可是只要你愿意翻开它，拨弄一下，你可能就会发现：两百年前的人怎么想问题、怎么说笑话、怎么骂人、怎么交朋友……这些事情竟然和你身边正在发生的事一模一样。
而且，《镜花缘》比那些老玩具还要"好玩"——因为它会"说话"。你每翻一页，它就带你走进一个奇怪的国家；你每读一个国家，它就给你出一道"思考题"；你每解出一道题，你就会发现一个连大人都没注意到的"秘密"。
这种"好玩"，是任何现代塑料玩具都给不了你的。
二、《镜花缘》是一本怎样的"奇怪"老书？
讲完老玩具的故事，我们来正式认识一下《镜花缘》这本书。认识一本书，就像认识一个新朋友——要了解他的名字、来历和脾气。
第一件事：它是谁写的？
《镜花缘》的作者叫李汝珍（约 1763-1830），是清朝嘉庆、道光年间的一位读书人，老家在江苏海州（今江苏省连云港市）。李汝珍从小聪明过人，读书极多，尤其喜欢研究古代的地理学和音韵学。他本来想通过科举考试当官，但是考了多年都没考中，于是把大量精力放在了写书上。
《镜花缘》是他花了十几年时间写成的小说，是他最重要的作品。
第二件事：它写了一个什么故事？
《镜花缘》全书共一百回，洋洋洒洒写了一百多万字，主要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
唐代武则天当皇帝的时候，有一位才女叫唐闺臣，她和其他九十九位才女一起，被朝廷点为"女科进士"（也就是女状元、女榜眼等）。可是武则天因为一件小事，把这一百个才女全部赶出了朝廷。
这些才女散落人间，其中有一位名叫唐敖的才女兄长。唐敖（注意，这个"敖"字读"áo"，不要念成"ào"）本来是个读书人，因为科举考试没考好，心里郁闷，就出海远游，希望在海外找到一座仙山，能让他"成仙"。
陪他一起出海的，是一位叫多九公的老船长。多九公走南闯北一辈子，足迹遍天下，是个"老江湖"。
这一少一老、一文一武、一个心里有郁闷、一个满肚子经验，就这样驾着一艘船，飘进了茫茫大海。他们沿途经过了"君子国""女儿国""两面国""白民国"等几十个奇怪的国家，发生了许多让人哭笑不得的故事。
第三件事：它为什么叫"镜花缘"？
这个书名听起来很美，但藏着很深的玄机。
"镜花"两个字，来自一个佛家典故——"镜花水月"。这个典故说的是：镜子里的花、水里的月亮，看起来很美，但是抓不住，因为它们只是虚幻的影像。佛家用这个典故来比喻：人世间的一切繁华富贵，到头来都是过眼云烟，不要太执着。
李汝珍用"镜花"两个字做书名，意思是说：他笔下的那些奇异国家，虽然听起来荒诞不经，但每一个其实都像一面"镜子"——它照见的不是虚无，而是真实世界里的人情冷暖和人性善恶。
而"缘"字更有意思。"缘"在汉语里是"缘分"的意思——人和人之间的相遇、人和事之间的关联，背后都有一根看不见的线连着。李汝珍说，唐敖这一趟出海，遇到的每一个奇怪国家、每一个奇怪的人，都不是偶然的，而是"缘分"。
所以，《镜花缘》这三个字连起来，意思就是："一段照见真实世界的缘分"。
三、这些"奇怪"国家，到底奇怪在哪儿？
《镜花缘》里到底有多少个奇怪的国家？说法不一，一般认为有三十多个，统称"海外异国"。
下面我给你介绍几个最有名的"奇怪"国家，让你先尝尝鲜：
第一个：君子国。
君子国大概是《镜花缘》里最"好听"的国家了——名字里就带"君子"二字，听着就像好地方。
可是，君子国的奇怪之处在于：买卖东西的时候，买的人想多给钱，卖的人想少收钱。两个人争来争去，最后……买的人只好把价抬得更高才能成交！
你可能觉得：这不是颠倒黑白吗？哪有这么买东西的？
但李汝珍写这个国家，正是为了"颠倒"现实世界。在我们今天生活的世界里，你去菜市场看看，是不是常常看到：买菜的人想少给钱，卖菜的人想多要钱；卖家缺斤少两，买家讨价还价。每个人都在算计别人。
李汝珍说：如果有一天，做买卖的人都变成了"君子"，会怎么样？答案是——他们反而不习惯，要反着来才行。
君子国，是一面照见"自私"的镜子。
第二个：女儿国。
《西游记》里也有女儿国，那是一个"喝子母河的水就能生孩子"的国家，是唐僧取经路上的一大难关。
《镜花缘》里的女儿国比《西游记》的女儿国更"厉害"——它的国王是女人，大臣是女人，街上走的、家里坐的，全是女人。男人呢？男人在这个国家里地位很低，是"被挑选"的，像货物一样摆出来让人挑。
更有趣的是：唐敖的同伴林之洋（一个男性商人）在这个国家被国王看上了，要立为"王妃"。国王派人给他缠小脚、扎耳朵、戴耳环……让他从"大男人"变成"小女人"。
李汝珍用这个故事，狠狠讽刺了古代中国"重男轻女"的坏习俗。他说：你们男人不是总觉得自己了不起吗？好，那咱们换一换，让你们尝尝"被压迫"的滋味！
女儿国，是一面照见"性别不平等"的镜子。
第三个：两面国。
两面国这个国家的人，长得都很正常，但是有一个奇怪的本事：他们天生有两张脸。一张脸长在正面，一张脸长在脑后。前面那张脸对人笑眯眯的，后面那张脸对着人就龇牙咧嘴。
更有趣的是：这些"两面人"很会做生意。他们会跑到别的国家去卖东西，看到老实人就笑，看到精明的人就凶——完全是看人下菜碟。
李汝珍用这个国家，骂的是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读到这里，你可以想一想：你身边有没有这样的人？有的同学在老师面前表现特别好，同学面前却完全不同；有的家长在朋友面前笑容满面，回到家却脾气暴躁。这些人不就是"两面国"的"国民"吗？
两面国，是一面照见"虚伪"的镜子。
第四个：白民国。
白民国这个国家的人，个个长得白白净洗，穿得整整齐齐，开口闭口都是"之乎者也"，看起来像极了大学问家。
可是，李汝珍笔锋一转，揭穿了一个大笑话：这些人其实大字不识几个，连最普通的字都念错了，还硬要装出有学问的样子。他们肚子里没什么货，但是嘴上功夫了得，说起话来头头是道，谁都唬不住他们。
白民国讽刺的是谁？是那些"半瓶水"乱晃的人，是那些"装腔作势"没有真才实学的人。这种人，古代有，今天也有。
白民国，是一面照见"虚假学问"的镜子。
第五个：豕喙国。
"豕"是"猪"的意思，"喙"是"嘴"的意思，所以"豕喙国"就是"猪嘴国"。
这个国家的人，长着一张猪一样的嘴，特别能吃，也特别贪心。他们做生意的特点是：用最少的钱买最贵的东西，能赖账就赖账，能偷就偷。在他们眼里，没有"信用"这两个字。
李汝珍用这个国家，骂的是那些贪小便宜、毫无信用的人。
第六个：无肠国。
这个国家最奇怪的地方不在于人的长相，而在于他们的"道德水平"——他们富人不把仆人当人看，仆人死了以后，他们会把仆人吃剩的饭菜"回收"过来，自己再吃。
这个故事听上去很恶心对吧？李汝珍就是要让你恶心。他说：那些有钱有势的人，表面上吃香喝辣，背地里其实是在吃别人的"残羹剩饭"——他们所谓的"富贵"，就是这么来的。
你看到了吧？《镜花缘》里的每一个"奇怪"国家，背后都藏着一面"镜子"。这些镜子，有的照见自私，有的照见虚伪，有的照见不平等，有的照见贪心——它们照的，都是我们在现实生活中常常看到、但又常常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这就是《镜花缘》最大的"奇怪"——表面上是"奇奇怪怪"的冒险故事，骨子里是"清清楚楚"的人性观察。
四、和现代故事书比，老书有什么特别的乐趣？
读到这里，你可能还会问：现在有那么多好看的现代故事书，《镜花缘》再"奇怪"，能比得过《哈利·波特》吗？能比得过《西游记》吗？
这是一个好问题。我们把《镜花缘》和一本现代冒险小说放在一起比一比，你就会发现老书的"特别乐趣"。
第一个不一样：故事的"底子"不一样。
《哈利·波特》的故事发生在一个完全想象出来的魔法世界，那个世界里的规则是 J.K.罗琳自己定的；《镜花缘》的故事也发生在想象出来的国家里，但这些国家的名字、习俗，大多是李汝珍从《山海经》《列子》《博物志》这些更古老的中国神话书里借来的。
换句话说，《镜花缘》是站在中国古代神话的"巨人肩膀"上写的。你读《镜花缘》，不只是在读一本小说，还是在"踩"着一本更大的、更古老的书。
第二个不一样：故事的"机关"不一样。
现代小说里，作者一般会把想说的话直接讲出来，读者只要跟着情节走就行了；而《镜花缘》像一台藏着许多"机关"的玩具——你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比如"两面国"那个国家，正面脸是笑脸、背面脸是恶脸——这个设计是什么意思？作者不会直接告诉你答案，他要你自己去想。
这就是读老书比读现代书更有"挑战"的乐趣：你不能只当一个"被动"的读者，你必须当一个"主动"的"侦探"，从故事的蛛丝马迹里推断出作者的真正意思。
第三个不一样：故事背后的"对话"不一样。
现代故事书里，你常常能直接读到作者写在最后的后记或者作者的话，知道作者想说什么；《镜花缘》写于两百多年前，那时候的作者不太可能跳出来跟你"隔空对话"。
所以，你要自己动脑筋：去查一查作者李汝珍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生活在什么样的时代？他为什么写这本书？了解了这些背景，你读这本书的乐趣会一下子翻倍。
第四个不一样：故事的"再读空间"不一样。
现代小说一般读一遍就够了，因为作者的意图都明摆在那里；《镜花缘》不一样，每读一遍你都会发现新的东西。
比如"白民国"那个国家，第一遍读你可能只觉得好笑；第二遍读你可能会想到身边的某些人；第三遍读你可能会想到，作者为什么要写这个国家？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更深的时代背景？每读一遍，你对这本书的理解就会更深一层。
这种"越读越厚"的感觉，是老书特有的礼物。
第五个不一样：故事的"语言"不一样。
《镜花缘》是用两百多年前的"古文"写的，里面有许多你可能不认识的字、不熟悉的句式。但是不要怕！这些"古文"读起来有一种现代白话文没有的味道——它更精炼、更有节奏感、更像顺口溜。
比如李汝珍写君子国的买卖："卖者欲去其价，买者欲增其价。"——短短十二个字，就把君子国"反着买卖"的奇怪规矩讲清楚了。如果用现代白话文写，可能要写几十个字，还不一定有这个效果。
读这种精炼的"古文"，对你的中文语感是一个很好的训练。
五、读经典的三把钥匙
讲到这里，你应该明白了：《镜花缘》给你的乐趣，不只是"看故事"的乐趣，更是"解谜"的乐趣、"对比"的乐趣、"发现"的乐趣。这是一种比单纯读一个故事更高级的快乐。
但是，要把这种快乐"拿"到手，你需要带三把"钥匙"。下面这三把钥匙，缺一不可。
第一把钥匙：好奇心。
什么是好奇心？简单说，就是看到一件"奇怪"的事，不是放过它，而是追问一句"为什么"。
举个例子。当你读到"君子国"里买卖东西反着来的时候，如果你只是"哦"一声就翻过去了，那你就把一把金钥匙丢在了路边。但如果你停下来问自己："为什么李汝珍要这么写？他是不是在讽刺什么人？他想让我看到什么？"——恭喜你，你已经用上了第一把钥匙。
好奇心听起来很简单，但很多大人都丢了它。比如，他们会说："这种老书有什么好看的？全是老古董。"——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我对它没有好奇心。"
而小朋友最大的优势，就是天生好奇。看到奇怪的事，眼睛发亮，脑子里冒问号——这正是读《镜花缘》最需要的状态。
第二把钥匙：思考力。
光有好奇心还不够。如果你只是满脑子问号，却不知道怎么找答案，那就像拿着一把钥匙却打不开锁。
思考力就是帮你"对号入座"的能力：把你看到的奇怪故事，和你知道的现实生活对一对，看看能不能对上号。
举个例子。读到"两面国"，你可以想一想：我身边有没有"两面人"？比如有的同学在老师面前表现特别好，同学面前却完全不同；有的家长在朋友面前笑容满面，回到家却脾气暴躁。这些人不就是"两面国"的"国民"吗？
读到"白民国"，你可以想一想：我的班级里有没有这样的人？每次考试都吹牛说"我都会"，但是考卷一发下来错得稀里哗啦；或者上课从来不认真听讲，但是下课时拍着胸脯说"这种题目我闭着眼睛都会"——这些人就是"白民国"的"国民"。
思考力的训练方法是：每读完一个奇怪的国家，停下来做三件事——
1. 用自己的话，概括这个国家最奇怪的地方是什么； 2. 想想这个"奇怪"在现实里有没有对应的事情； 3. 写下你的判断：作者写这个国家，到底想说什么？
第三把钥匙：生活经验。
这一把钥匙最容易被忽视，但其实是三把钥匙里最重要的一把。
生活经验
生活经验——这一把钥匙，是三把里最容易被忽略、却也是最关键的一把。
让我讲一个我自己的故事。我小时候第一次读《镜花缘》里"君子国"那一段，读完只觉得好笑——买卖东西反着来，多好玩啊！那个时候我读完了就翻过去，什么也没多想。
后来等我长大了，自己开始去菜市场买菜，才发现我对"君子国"的理解完全变了。为什么呢？因为我看到了菜市场的真实样子：买菜的人想少给钱，卖菜的人想多要钱；买家担心卖家缺斤少两，卖家担心买家故意找茬；有的人笑眯眯地递过来一根烂葱，有的人脸拉得老长好像谁都欠他八百块。每个人都在算计别人，每个人都防着别人。
这时候我再回想"君子国"里那种"反着买卖"的描写，就笑不出来了——我开始觉得，李汝珍写这个故事，不是为了"好玩"，而是为了让我们看到：人和人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怎样才能不变成这样？
你看，如果没有"去过菜市场"这个生活经验，我可能一辈子都读不懂"君子国"。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镜花缘》里写的那些"奇怪"国家，每一个都不是凭空想象的，它们都对应着现实生活中的某些人和某些事。只有当你有了足够的生活经验，你才能从故事里读出"故事背后的故事"。
举个例子。读到"女儿国"那一段——林之洋被国王拉去"立为王妃"，要给他缠小脚、扎耳朵、戴耳环——如果你从来没有见过"重男轻女"的现象，你可能只觉得"好笑""刺激"；但如果你在生活中见过妈妈被爸爸使唤、姐姐被要求"让着弟弟"、女孩子被说"女孩子嘛，读那么多书干嘛"……你就会明白，李汝珍写这一段时，心里有多愤怒。
再举个例子。读到"两面国"那一段——那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如果你从来没见过这种人，你可能觉得"太夸张了，哪有这样的"；但如果你在生活中见过那种当着老师面乖巧、同学面前却霸凌的同学，或者当着客人和气、关起门来就骂人的家长……你就会觉得，李汝珍写得一点都不夸张，甚至还有点"写少了"。
生活经验这把钥匙，不是让你去"经历"所有的事，而是让你去"留意"你身边的事。 读书之前，先抬头看看你的家、你的学校、你的邻居、你的亲戚——你看到的人、听到的话、遇到的事，都是你将来读《镜花缘》时会用到的"钥匙"。
那么问题来了：好奇心、思考力、生活经验，这三把钥匙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好奇心是"我想知道"——它给你打开门的动力。没有好奇心，你连门都不想碰一下。 思考力是"我能分析"——它帮你把门后的东西看清楚。没有思考力，你打开门也只能看到一团乱麻。 生活经验是"我有对照"——它让你看懂门后的东西意味着什么。没有生活经验，你看清楚了也只是一件"别人家的事"。
这三把钥匙，缺一把都不行。光有好奇心，会变成"啥都想知道、啥都不懂"的光问号；光有思考力，会变成"只会讲道理、不接地气"的理论家；光有生活经验，会变成"只会说'我见过'、不会举一反三"的碎嘴子。 三把钥匙合在一起，你才是一个真正会读书的人。
我把这三把钥匙的关系，再用一个比喻总结一下：
好奇心像是一双眼睛——让你看见门； 思考力像是一双手——让你推开门、走进去； 生活经验像是一颗心——让你看懂门后的东西，并把它变成你自己的东西。
只有眼、手、心齐备，你才是一个完整的"读者"。
六、读《镜花缘》前要做的三件事
讲完了三把钥匙，我们就要正式开始读《镜花缘》了。
但是别急——在翻开书之前，我还要请你做三件"小事"。它们不是作业，也不打分，但是做完之后，你读这本书的乐趣会翻倍。
第一件事：画一张"我的世界地图"。
准备一张大白纸，把它横过来放。在纸的正中间画一个圆圈，写上"我的家"。然后从"我的家"向外发散，画出你每天会去的地方——学校、公园、超市、图书馆、爷爷奶奶家、同学家……每个地方都用一个圆圈表示，标上名字，再用线连起来。
这张图不需要画得很漂亮，它只是一张"地图"，帮你记住：你生活的世界大概是什么样子。
为什么要画这张图？因为《镜花缘》里有三十多个奇怪的国家，如果你不先知道"自己的世界"长什么样，你就很难看出"别人的世界"奇怪在哪里。
等你读到《镜花缘》里的某一个国家时，你可以把你的地图拿出来，看一看：这个国家和我生活的世界比，有什么不一样？这个不一样，暗示了什么？
第二件事：列一份"我见过的奇怪事"清单。
拿出一张纸，分成两栏：左边一栏写"人"，右边一栏写"事"。
在"人"那一栏里，写下你见过的"奇怪的人"——不用写他们的真名，可以写"小 A""叔叔""邻居奶奶"等等，但要写清楚他们"奇怪"在哪儿。比如：
- 班里有一个同学，平时总爱吹牛说自己家有钱，但他穿的鞋子总是同一双；
- 我们小区里有一个叔叔，每次见到人都笑眯眯的，但妈妈说他脾气很坏；
- 我的一个亲戚，每次吃饭都要让所有人先夹菜，自己最后才吃。
在"事"那一栏里，写下你见过的"奇怪的事"——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