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五百年前
第 1 章：穿越到五百年前
如果世界不完美，你会怎么做？
想象一下，你手里握着一根闪闪发光的魔法棒，轻轻一挥，就能把不喜欢的世界变没，创造一个全新的、只属于你的完美世界。
你会让每个人都穿漂亮的衣服吗？会让街上永远飘着巧克力的香味吗？会让所有小朋友不用上学、整天玩耍吗？
如果你真的这样想过，那么恭喜你，你和五百多年前一个叫托马斯·莫尔的英国人想到一块去了。
没错，五百多年前。那时候还没有电灯，没有汽车，没有手机，没有互联网。整个世界和今天完全不一样。但那个时候的人，也会像你一样，想象一个更美好的世界。
现在，让我们坐上时光机，回到五百多年前去看看吧。
你准备好了吗？深呼吸，闭上眼睛，数到三——
一、二、三！
叮咚！你到了。
欢迎来到十六世纪的欧洲，欢迎来到一个充满奇迹、也充满问题的世界。
那个离我们很远很远，但又很近很近的时代
十六世纪是什么时候呢？就是1500年到1599年这整整一百年。
你知道吗？如果你把地球到现在45亿年的历史压缩成一天24小时，那人类存在的时间还不到1分钟。而五百年前的欧洲人，他们和我们之间只隔了不到一秒钟。
听起来是不是很近？但当你睁开眼，看到的世界会让你大吃一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石头城堡，城墙有好几层楼高，城墙上站着穿着闪亮盔甲的士兵。城堡的大门口吊着一座巨大的铁桥，桥下是一条又宽又深的护城河。
这就是国王住的地方。
再往远处看，是密密麻麻的屋顶，有尖尖的教堂塔顶，有圆圆的城堡圆顶，还有矮矮的茅草屋。大多数房子都是木头和石头造的，墙壁刷着五颜六色的颜料。街上没有汽车，只有一匹匹高头大马拉着华丽的马车跑过，马蹄踏在石子路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天空很蓝，空气里没有汽车尾气的味道。如果你是从大城市来的，可能会觉得这里的空气好闻多了——虽然偶尔飘来马粪的味道。
你一定会问：这些人穿什么呢？仔细看看，差别可大了去了。
贵族们穿着丝绒做成的长袍，袖口镶着毛皮，脖子上挂着金项链，头上戴着羽毛装饰的帽子。他们的衣服上绣满了精美的图案，布料上点缀着珍珠和宝石，走起路来闪闪发光。
而街边的穷人们呢？很多孩子连鞋都穿不起，光着脚在泥地里跑来跑去。他们的衣服又破又旧，打满了补丁，有些人的衣服甚至是用麻袋片缝成的。
这就是十六世纪欧洲给你的第一印象：有的人富得流油，有的人穷得叮当响。
这个时代叫做文艺复兴和宗教改革时期。听起来很复杂是不是？别担心，我们慢慢来了解。
文艺复兴：人们开始相信自己的力量
“文艺复兴”这个词听起来很文绉绉，但它讲的是一个特别有意思的故事。
在文艺复兴之前，也就是大约1400年之前，欧洲人普遍相信，最聪明的人在几千年前就已经把所有知识都研究完了。那时候的聪明人叫“神学家”，他们整天研究一本叫《圣经》的书，认为书里写的就是世界上所有的真理。
但是慢慢地，有一些人开始觉得不对劲：为什么我们不能自己去发现新东西呢？为什么我们只能听古人的？
于是，大约在1400年左右，在意大利的一些城市里，出现了一群特别爱思考的人。他们开始研究古希腊、古罗马的艺术和书籍，发现原来一千多年前的祖先们那么厉害——他们会雕刻精美的大理石雕像，会建造漂亮的大圆顶房子，还会思考很多很多有趣的问题。
这群人开始模仿古人，但不是傻傻地照搬。他们学的是古人的精神——敢于想象，敢于创造，敢于提出新想法。
这就是“文艺复兴”，意思是“重新诞生”。就好像一个人的脑子突然被打开了一样，开始产生很多很多新鲜的想法。
文艺复兴时期诞生了很多了不起的人物。达·芬奇就是其中最著名的一个，他既是画家又是发明家，既是音乐家又是工程师。传说他曾经画过飞行器的设计图，虽然那时候根本没有人能造出来。他还画过坦克的设计图，画过潜水艇的设计图。他还留下了很多谜一样的画，比如《蒙娜丽莎》，那幅画里女人的微笑，几百年来让无数人着迷。
达·芬奇
米开朗基罗是另一个文艺复兴大师，他在二十六岁的时候，就开始雕刻一座比三个人叠起来还高的巨大雕像——大卫。你能想象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用整整四年时间，一刀一刀地雕刻出一座五米多高的完美雕像吗？米开朗基罗做到了。
还有一个人叫马基雅维利，他是第一个告诉我们“政治是怎么运作”的人。他写了一本书叫《君主论》，里面全是他在佛罗伦萨当外交官时观察到的人性和权力游戏。直到今天，很多国家的领导人和外交官还在读这本书。
文艺复兴不仅是艺术和思想的复兴，它还带来了一个大发现：古希腊人早就知道，地球不是宇宙的中心，地球是围着太阳转的。这个知识被一个叫哥白尼的波兰天文学家重新发现并公开了。这个发现可不得了，因为它告诉人们：原来我们以为的“常识”不一定是对的，人类是可以犯错的，也是可以改正错误的。
所以，文艺复兴告诉人们：不要害怕想象，不要害怕创造，不要害怕质疑权威。每个普通人都有可能成为改变世界的人。
这种精神，后来影响了很多很多人，包括我们要讲的托马斯·莫尔。
宗教改革：人们对上帝有了新的想法
说到十六世纪，还有一件大事不能不提，那就是宗教改革。
在那个时代，欧洲几乎所有人都信基督教。基督教有一个总部在罗马，叫梵蒂冈，由一位叫做教皇的宗教领袖管理。教皇被认为是在人间代表上帝的人，地位非常非常高。
普通信徒要去教堂做礼拜，要把自己赚的钱的一部分交给教会，叫做“十一税”——就是你赚十块钱，要交一块钱给教会。还有很多其他的规矩，比如你不能随便看《圣经》，因为《圣经》是拉丁文写的，而普通老百姓不会拉丁文。
渐渐地，很多人觉得不对劲：为什么教会要收那么多钱？为什么我们不能自己读《圣经》？为什么有些神父生活得那么奢侈，和耶稣提倡的简朴生活完全不一样？
1517年，一个叫马丁·路德的德国修道士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他把一张写满字的纸钉在教堂的大门上，纸上写着九十五条他不明白或者不赞同的教会规矩。这在当时是非常大胆的举动，因为公开质疑教会可是要掉脑袋的。
马丁·路德
但是马丁·路德的观点太震撼了，很多人觉得他说得太对了。他的观点像野火一样传遍了欧洲。很快，欧洲就分裂成了两派：一派继续听从罗马教皇，叫做“天主教徒”；另一派开始自己解释《圣经》，相信每个人都可以直接和上帝对话，叫做“新教徒”。
这就是宗教改革——一场关于信仰方式的革命。
宗教改革让欧洲陷入了长久的混乱和战争。不同宗教信仰的人互相争斗，有的时候在一个城市里，天主教徒和新教徒会大打出手，很多人在冲突中死去。
但是，宗教改革也带来了一个重要的改变：人们开始学会自己思考、自己判断，不再盲目听从权威。这种精神，和文艺复兴带来的新思想结合在一起，让十六世纪变成了一个充满疑问、也充满可能性的时代。
托马斯·莫尔就生活在这样一个时代里。
亨利八世的英国：一个又强大又混乱的国家
说完了欧洲的大背景，让我们把镜头对准英国。
十六世纪的英国，是一个叫都铎王朝的皇室家族在统治。都铎王朝一共有五个国王和王后，其中最有名的一个叫亨利八世。
亨利八世长什么样呢？他年轻的时候是个大帅哥——金黄色的头发，碧蓝的眼睛，强壮的身体。他的画像里总是穿着华丽得不得了的衣服，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手指上套着宝石戒指。
亨利八世
但是等到四十多岁的时候，亨利八世变成了一个三百多斤的大胖子。他的腿开始溃烂，每天都要忍受剧痛。他甚至胖到连自己走路都走不了，要让人抬着走。
但是他的脾气一点也没变小。他是一个控制欲超强的人，做事非常果断——或者说，非常霸道。
他最大的特点是结了好多次婚。他一共有六个王后，每一任王后都有不同的故事。
他的第一任王后叫阿拉贡的凯瑟琳，是西班牙公主。凯瑟琳嫁给亨利八世的时候，是他哥哥的遗孀。亨利八世一开始很喜欢她，她还给他生了一个女儿叫玛丽。但是凯瑟琳没能生出儿子，亨利八世就不高兴了。
亨利八世看上了凯瑟琳的一个侍女安妮·博林。安妮年轻漂亮，还能歌善舞，亨利八世疯狂地爱上了她，非要娶她不可。
但是天主教会不同意亨利八世离婚。在天主教的规定里，除非一方去世，否则不能离婚。教皇是凯瑟琳的舅舅西班牙人的盟友，当然不愿意批准这桩离婚案。
这下亨利八世火了。他一怒之下，和罗马天主教会决裂了！他说：教皇算老几？英国的事我说了算！从今以后，英国教会听我的！
就这样，亨利八世成为了英国国教——圣公会——的最高领袖。英国从此脱离了罗马天主教会的控制。
他终于如愿以偿，娶了安妮·博林。但是好景不长，三年后他又厌倦了安妮，以通奸和叛国的罪名把她送上了断头台。
然后是第三任王后简·西摩，她是他真正喜欢的，可惜生下王子后不久就病死了。
第四任王后是德国公主克里维斯的安妮，亨利八世因为她长得不够好看，几乎看都不想看她，几个月后就离婚了。
第五任王后是凯瑟琳·霍华德，她和安妮·博林一样年轻漂亮，但婚后被揭发不贞，同样被送上了断头台。
第六任王后凯瑟琳·帕尔是唯一一个好结局的，因为亨利八世自己先死了。
亨利八世的故事听起来很疯狂对不对？但他统治下的英国确实在发生变化。他把修道院的财产全部没收，分给了贵族和商人，这让很多英国人变得比以前有钱了。他还建立了强大的海军，这支海军后来打败了西班牙的无敌舰队，让英国成为了海上强国。
但是，亨利八世统治下的英国也有非常黑暗的一面。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并没有变好，很多人依然吃不饱饭，很多孩子没有机会读书。而亨利八世为了巩固权力，杀了很多反对他的人——他的两个妻子被他亲手送上断头台，很多贵族被他以各种罪名处死。
这就是亨利八世的英国：一个强大的国家，一个霸道的国王，一个混乱的时代。
托马斯·莫尔就是亨利八世的大臣。他聪明、有学问，写得一手好文章，很受亨利八世赏识。但是后来，因为他反对亨利八世和教会决裂，他被关进了伦敦塔监狱，最后也被砍了头。
他的故事我们后面会详细讲。现在，让我们先看看那个时代普通英国人的生活。
贫富悬殊：同一个城市，两个世界
十六世纪的伦敦，是英国最大的城市，也是整个欧洲最重要的城市之一。
那时候的伦敦和今天完全不一样。伦敦城墙把城市围起来，城里挤满了密密麻麻的房子。很多房子是木头做的，外墙伸出来，楼上的人甚至可以和对面楼的人隔窗聊天。街道又窄又弯，地上坑坑洼洼，到处都是垃圾和污水。
没有抽水马桶，没有下水道。大多数人家用的是“夜壶”——一种放在床底下的陶瓷罐子。第二天早上，人们把夜壶里的东西倒到窗外的街上。走在街上要特别小心，一不小心就会被浇一头。
伦敦的空气里混杂着各种味道：马粪味、臭鱼味、皮革味、煤烟味，还有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下水道的臭味。
但是，在伦敦城里，也有很多漂亮的建筑。圣保罗大教堂是全城最高的建筑，它的尖顶直插云霄。教堂门口是繁忙的市场，摊贩们叫卖着各种各样的东西——面包、奶酪、咸鱼、布料、铁器、蔬菜、水果。
泰晤士河从城里穿过。河上有很多桥，最著名的是伦敦桥。伦敦桥上有房子、有店铺，住在桥上的人从窗户里往外看，就能看到河上来来往往的船只。
河里行驶着各种各样的船。有巨大的商船，从遥远的中国、印度、非洲运来丝绸、香料、宝石、象牙。有小渔船，渔民们一大早出海，捕回来的鱼立刻送到市场上去卖。还有游船，是富人们的消遣工具，船上有乐师演奏，船头站着穿着华丽的贵妇人。
伦敦是英国的首都，很多有权有势的人都住在这里。亨利八世的王宫叫白厅宫，是当时欧洲最大的宫殿，里面有几千个房间，比法国的凡尔赛宫还要大。王宫里天天歌舞升平，国王和贵族们穿着华丽的衣服，喝着从法国运来的葡萄酒，吃着从远方猎来的野味。
但是，如果你从王宫往城外的贫民窟走，看到的会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伦敦城外有很多贫民区，叫做“债务人监狱区”——不是真正有狱卒看守的监狱，而是一群穷得还不起债的人挤在一起住的破房子。这些人靠捡垃圾、乞讨、做零工勉强过活。
贫民窟的孩子大多光着脚，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他们的父母可能正在某个角落里找工作，或者躺在地上生病——那时候没有医保，穷人病了只能等死。
有些孩子小小年纪就要出去讨生活。他们在街上卖火柴、卖报纸、擦皮鞋，或者帮人跑腿送东西。一个六岁的孩子，可能就要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只为了赚几个铜板。
伦敦贫民窟
很多孩子没有机会上学。他们从小就不认字，不知道世界上有多少个国家，不知道地球是圆的还是方的，不知道他们国家的国王是谁。在他们的世界里，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下一顿饭。
而贵族家的孩子呢？他们住在漂亮的大房子里，有专门的老师教他们拉丁文、希腊文、算术、音乐、骑术、剑术。他们吃的是精美的食物，穿的是丝绸和天鹅绒，从小就学习怎么做绅士、怎么做淑女。
同一个城市，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富人们觉得穷人的苦日子是理所当然的。他们认为，有些人天生就是当老爷的命，有些人天生就是当奴才的命。穷是因为你懒，是因为你不努力，是因为你没有上帝的祝福。
但是事实真的如此吗？
托马斯·莫尔不这么认为。他在伦敦长大，从小就看到穷人的苦难。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一顿饭花的钱，够穷人吃一个月？为什么有些人住着几十个房间的大房子，而有些人连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
这个疑问困扰了他一辈子，也促使他去思考一个问题：有没有可能创造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托马斯·莫尔：一个敢于做梦的人
1480年，托马斯·莫尔出生在伦敦。他的家庭条件不错——爸爸是一个成功的律师，在伦敦有房子有地位。莫尔从小接受良好的教育，学习拉丁文、希腊文、数学、哲学，还学骑马、击剑这些“贵族技能”。
莫尔是一个特别聪明的人，十二岁就被送到大主教家里住，一边当大主教的助手，一边学习。十五岁进了牛津大学，十九岁回到伦敦学习法律，二十岁就当上了律师。
当律师的莫尔收入很高，打赢一场官司能赚很多钱。但是他并没有变得高高在上。他住在伦敦穷人区附近，经常和穷人们聊天，了解他们的生活。
他看到的情况让他非常难过。穷人家的孩子上不起学，小小年纪就要出去做工。生病了没钱看医生，只能硬扛。欠债还不起的人会被关进监狱，一家人妻离子散。
他还看到，有些富人明明很有钱，却不肯帮助穷人。他们宁可把钱花在举办豪华宴会、购买奇珍异宝上，也不愿意拿出一小部分来改善穷人的生活。
莫尔觉得，这个世界出了大问题。
1491年，也就是莫尔十一岁的时候，有一个叫约翰·科莱特的人在伦敦办了一件大事。
约翰·科莱特是圣保罗大教堂的传教士，他决定创办一所免费的学校，专门招收穷人的孩子。学校不收学费，还给学生提供书本和学习用品。
这件事在当时引起了轩然大波。很多人嘲笑科莱特：你疯了吗？穷人的孩子天生就是笨蛋，教他们读书有什么用？不如让他们早点去打工赚钱。
但是科莱特坚持自己的信念。他说：每个孩子都有学习的权利，不管他家里有钱没钱。
莫尔的父亲也被邀请参加了这所学校的开幕式。回家后，父亲把这件事讲给莫尔听。十岁的莫尔听得眼睛发亮：原来有人相信穷人的孩子也能读书！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人愿意为穷人做事！
科莱特的学校给年幼的莫尔留下了深刻印象。他后来写道：“当所有人都嘲笑一个想法的时候，能坚持做下去的人，才是真正的勇敢者。”
莫尔长大后，成为了英国最有学问的人之一。他写文章、写诗、研究哲学，翻译希腊文的书籍。他的才华远近闻名，最后被亨利八世看中，成了国王身边的大臣。
但是莫尔并没有因此变得谄媚。他有自己的原则，当亨利八世做错事的时候，他敢于直言进谏。
最著名的一次冲突发生在亨利八世要离婚的时候。亨利八世想让教皇批准他离婚，但是教皇不同意。亨利八世一怒之下，决定让英国脱离天主教会，自己当英国教会的最高领袖。
这时候，几乎所有大臣都支持国王。只有莫尔站出来说：不。离婚这件事，涉及的是你的私人生活，我管不着。但是让英国脱离教会，这件事我不能同意，因为这是背叛上帝的行为。
亨利八世勃然大怒。他把莫尔关进了伦敦塔——那是一座关押犯人的阴森森的石塔，就在泰晤士河边上。
莫尔在伦敦塔里被关了两年。两年里，他每天都在想一个问题：这个世界的问题，到底应该怎么解决？
他想起了小时候看到过的那些贫民窟里的孩子，想起了科莱特的免费学校，想起了自己在伦敦街头见到的所有不公平的事情。
他想：如果能有一个法律，让每个人都能吃饱饭呢？如果能有一个制度，让穷人的孩子也能上学呢？如果能有一个国家，让所有人都能公平地生活呢？
在伦敦塔里，莫尔开始写一本书。他在纸上画了一座小岛，岛上有一个理想的国家。在那个国家里，没有人会饿肚子，没有人会因为穷而上不起学，每个人都按照自己的能力工作，也按照自己的需要获得回报。
他把这本书命名为《乌托邦》。
“乌托邦”这个词是莫尔自己创造的。“乌”在希腊文里是“不”的意思，“托邦”是“地方”的意思。所以“乌托邦”的字面意思就是“不存在的地方”——一个世界上没有的理想国度。
莫尔在书里写了很多在当时看起来非常疯狂的想法。比如，他写到在乌托邦里，官员是由全体公民选举产生的，而不是世袭的贵族。比如，他写到乌托邦人每天只工作六个小时，剩下的时间用来学习、娱乐和休息。比如，他写到乌托邦里没有私人占有土地，所有土地都是公有的。比如，他写到乌托邦人实行宗教信仰自由，各种宗教都可以存在。
这些想法在十六世纪听起来完全像天方夜谭。但是五百年后的人们发现，莫尔说的很多想法，都慢慢变成了现实。
我们有了义务教育制度——穷人的孩子也能上学了。我们有了八小时工作制——工人不用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了。我们有了民主选举——领导人不再由世袭产生，而是由人民投票选择了。
莫尔不是魔法师，他没有办法真的变出一根魔法棒，把世界变好。但是他做了一件也许同样厉害的事——他写了一本书，让千千万万的人看到了一个新的可能性：这个世界可以不这样。
这就是托马斯·莫尔的故事。一个和你一样会做梦的孩子，长大后用自己的方式，去尝试让世界变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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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让我们回到一开始的问题：如果你有一根魔法棒，你会创造一个怎样的理想世界？
莫尔选择写书来回答这个问题。而你呢？
让我们一起来做一个时空穿越的工作坊，画一张属于你自己的“穿越地图”，把你想象的理想世界画出来。
实践工作坊：画出你的穿越地图
工作坊目标
想象你就是五百年前的托马斯·莫尔，面对一个充满问题的世界，你来决定：什么样的世界才是更好的？
第一步：认识过去
在开始画你的理想世界之前，先让我们更清楚地认识一下五百年前的欧洲是什么样子。下面是一张时间轴，展示十六世纪欧洲发生的一些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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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这张时间轴，你会发现：十六世纪是一个动荡的世纪，也是一个发现的世纪。欧洲人刚刚知道地球是圆的，刚刚发现了美洲大陆，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