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航海之前：全世界都是「局域网友」

小朋友们，先请你闭上眼睛想三个画面：第一个，你正把一块裹着锡纸的巧克力塞进嘴里，可可的苦香混着牛奶的甜在舌尖化开，你最爱在写完作业后啃上两块；第二个，你脚上蹬的洗得发白的帆布鞋，鞋面是软乎乎的棉布，裤脚还沾着楼下 playground 蹭的灰，这是你上周央求妈妈给你买的“酷小孩套装”；第三个，你正蹲在电视机前看自然纪录片，非洲草原上的角马群正追着乌云跑，长颈鹿伸着脖子啃金合欢树的叶子，你吵着说长大要去非洲看真的长颈鹿。要是把这三个画面里的东西凑到一块，放在几百年前的任何一座欧洲小镇的石板路上、亚洲江南的茶馆里、非洲部落的篝火旁，你猜会发生什么？大人们肯定会瞪大眼睛喊“见鬼了”——因为在那个年代，住在欧洲的小朋友根本没见过巧克力，也不知道棉花织出来的布是什么触感；住在非洲的小朋友可能天天见长颈鹿，但绝对吃不上巧克力，也不知道牛仔裤是什么；住在美洲的小朋友连马都没见过，更别说能穿在身上的棉布牛仔裤了。

那时候的全世界，就像住在互相隔了好几个小区的“局域网友”：你住的小区里大家玩什么、吃什么，别的小区的人几乎不知道；你想玩别的小区小朋友的玩具，得走上几个月甚至几年的路，还要被路上遇到的无数个“中介”收好多“过路费”，最后拿到手里的玩具，价格贵到你家得攒好几个月零花钱才能买得起。这就是大航海时代之前的世界：各个大洲之间几乎“与世隔绝”，只有极少数人敢踏出自己住的小区，去别的“小区”串门，而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见过“外小区”来的东西。

你可能会问：为什么那时候的人不互相串门呢？是大家都不想吗？当然不是。那时候欧亚大陆的“老小区”里，住着中国、印度、波斯、阿拉伯、欧洲这些“住户”，他们早就知道别的“小区”有好东西：中国的丝绸、瓷器，印度的香料，东南亚的橡胶，欧洲的羊毛、玻璃，这些好东西谁不想要？可问题是，想去别的“小区”串门，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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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住在不同“小区”的世界小朋友

我们先来看看各个“小区”的“住户”，平时都是怎么生活的。

欧亚大陆：走了几千年的“老邻居”

欧亚大陆是全世界最大的“小区”，从东边的中国到西边的欧洲，横跨了一万多公里，住着当时全世界绝大多数的人口。这个“小区”里的“住户”其实早就互相串过门了，早在2000多年前的汉朝，中国的“住户”就

小朋友们，先请你闭上眼睛想三个画面：第一个，你正把一块裹着锡纸的巧克力塞进嘴里，可可的苦香混着牛奶的甜在舌尖化开，你最爱在写完作业后啃上两块；第二个，你脚上蹬的洗得发白的帆布鞋，鞋面是软乎乎的棉布，裤脚还沾着楼下 playground 蹭的灰，这是你上周央求妈妈给你买的“酷小孩套装”；第三个，你正蹲在电视机前看自然纪录片，非洲草原上的角马群正追着乌云跑，长颈鹿伸着脖子啃金

小朋友们，先请你闭上眼睛想三个画面：第一个，你正把一块裹着锡纸的巧克力塞进嘴里，可可的苦香混着牛奶的甜在舌尖化开，你最爱在写完作业后啃上两块；第二个，你脚上蹬的洗得发白的帆布鞋，鞋面是软乎乎的棉布，裤脚还沾着楼下 playground 蹭的灰，这是你上周央求妈妈给你买的“酷小孩套装”；第三个，你正蹲在电视机前看自然纪录片，非洲草原上的角马群正追着乌云跑，长颈鹿伸着脖子啃金合欢树的叶子，你吵着说长大要去非洲看真的长颈鹿。要是把这三个画面里的东西凑到一块，放在几百年前的任何一座欧洲小镇的石板路上、亚洲江南的茶馆里、非洲部落的篝火旁，你猜会发生什么？大人们肯定会瞪大眼睛喊“见鬼了”——因为在那个年代，住在欧洲的小朋友根本没见过巧克力，也不知道棉花织出来的布是什么触感；住在非洲的小朋友可能天天见长颈鹿，但绝对吃不上巧克力，也不知道牛仔裤是什么；住在美洲的小朋友连马都没见过，更别说能穿在身上的棉布牛仔裤了。

那时候的全世界，就像住在互相隔了好几个小区的“局域网友”：你住的小区里大家玩什么、吃什么，别的小区的人几乎不知道；你想玩别的小区小朋友的玩具，得走上几个月甚至几年的路，还要被路上遇到的无数个“中介”收好多“过路费”，最后拿到手里的玩具，价格贵到你家得攒好几个月零花钱才能买得起。这就是大航海时代之前的世界：各个大洲之间几乎“与世隔绝”，只有极少数人敢踏出自己住的小区，去别的“小区”串门，而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见过“外小区”来的东西。

你可能会问：为什么那时候的人不互相串门呢？是大家都不想吗？当然不是。那时候欧亚大陆的“老小区”里，住着中国、印度、波斯、阿拉伯、欧洲这些“住户”，他们早就知道别的“小区”有好东西：中国的丝绸、瓷器，印度的香料，东南亚的橡胶，欧洲的羊毛、玻璃，这些好东西谁不想要？可问题是，想去别的“小区”串门，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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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欧亚小区里的“老住户”：走了几千年的邻居

欧亚大陆是全世界最大的“小区”，从东边的中国到西边的欧洲，横跨了一万多公里，住着当时全世界75%以上的人口。这个“小区”里的“住户”其实早就互相串过门了，早在2000多年前的汉朝，中国的“住户”就派出了史上最早的“出国旅行团”——张骞出使西域。

你肯定坐过飞机去外地旅游，飞两三个小时就到了，可张骞当年走的是“陆路快递专线”，也就是后来我们说的丝绸之路。他带了100多个人，刚走到河西走廊就被匈奴人抓了，扣了整整10年，好不容易逃出去，又接着往西走，翻过了帕米尔高原，经过了中亚的好几个国家，最后才走到西域的大夏国（现在的阿富汗一带）。这一走就是13年，出发时100多个人，回来的时候只剩两个人，还带回了好多“新物种”：葡萄、苜蓿、核桃、胡萝卜、汗血宝马。那时候的中国人觉得西域是“外国”，就像现在你觉得火星是很远的地方，张骞能活着回来，简直比现在宇航员登火星还厉害。

> 💡 电子版小知识：张骞带回来的葡萄，当时中国人叫“蒲陶”，是只有皇帝和贵族才能吃到的“奢侈品”，一筐葡萄能换十袋大米，就像现在智利的空运车厘子，一小盒就要几十块，普通人家舍不得天天买。

丝绸之路就像欧亚小区里最早的一条“国际快递专线”，后来的商人沿着这条路，把中国的丝绸、瓷器、茶叶运到西方，再把西方的玻璃、羊毛、宝石运到中国。这条路特别难走，要翻过终年积雪的帕米尔高原，要穿过一望无际的塔克拉玛干沙漠，还要经过好多“小区”的“保安”——也就是各个国家的军队，每过一个地方就要交一次“过路费”，还要给“保安”送礼物，不然就不让你过。所以运到欧洲的一匹中国丝绸，价格能换三匹最好的羊毛布，还要再加一袋胡椒、一罐蜂蜜，才能从阿拉伯商人手里换到。欧洲的贵族就算家财万贯，也觉得穿丝绸是特别有面子的事，就像现在你穿限量款的球鞋，全班同学都会围过来看。

除了丝绸之路，还有一条“海上丝绸之路”，从中国的泉州、广州出发，经过东南亚、印度，再到阿拉伯、东非，商人坐着大木船，顺着季风航行，春天刮南风的时候往西开，秋天刮北风的时候往东开，就像你放风筝，顺着风跑，风筝就能飞得很高。这条海上路线比陆路近一点，但是也特别危险，会遇到台风，还有海盗，所以运的东西更贵，比如中国的瓷器，运到欧洲要经过五六道手，每个手都要加价，最后到一个青花瓷碗的价格，能换一个农民一整年的粮食收成，欧洲人把这些来自中国的瓷器叫“china”，因为只有中国能烧出这么好看又这么硬的瓷，这个称呼一直用到现在。

欧亚小区里的“超级中介”：阿拉伯商人

你可能会问：为什么欧亚小区里的“住户”不自己互相串门，非要找阿拉伯商人当“中介”呢？因为阿拉伯人住的位置太特殊了——他们正好在欧亚非三个“小区”的交界处，就像小区门口的“便利店”，谁出门都要路过他们家。

阿拉伯人特别擅长做生意，他们不仅会走陆路，还会走海路，熟悉沙漠里的每一口井，知道海洋里的每一股洋流，还会说好几种“方言”：阿拉伯语、波斯语、印度语、拉丁语，就像小区里会讲中文、英文、西班牙语的“翻译官”，不管哪个“小区”的人来，都能聊得来。更厉害的是，他们发明了“支票”“汇票”，就像现在的银行卡，不用带一大堆金子银子上路，带一张纸条就能在各地的“分行”取钱，特别方便。

所以从公元7世纪到15世纪，近1000年的时间里，阿拉伯商人几乎垄断了欧亚非之间的所有贸易：中国的丝绸、瓷器，印度的香料、棉布，东南亚的橡胶、香料，非洲的黄金、象牙，都要经过阿拉伯商人的手，才能运到欧洲。他们每转手一次，就把价格翻好几倍，就像你把家里的旧玩具卖给收废品的，收废品的再卖给玩具店，价格能翻十倍。举个例子：印度产的胡椒，在印度本地一磅只要几个铜板，运到阿拉伯要翻一倍，运到欧洲要再翻十倍，最后到欧洲人手里，一磅胡椒的价格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相当于你现在买一包辣条要花半个月的零花钱，你说贵不贵？

> 📊 数据小对比：14世纪的时候，欧洲1磅胡椒的价格是1克黄金，而1克黄金在当时能买100斤小麦，够一个四口之家吃一个月。你想想，要是现在一包辣条要花一个月的生活费，你肯定也会想：能不能直接去卖辣条的地方买，不用经过超市？

阿拉伯商人不仅做贸易，还当“文化搬运工”，把中国的造纸术、印刷术、火药、指南针，印度的阿拉伯数字，都传到了欧洲，这些技术后来都成了大航海时代最重要的“工具”，没有这些，欧洲人根本不可能跨过大洋去找新“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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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被沙漠隔开的非洲小区：一半“老邻居”，一半“陌生人”

非洲是全世界第二大“小区”，面积比中国的3倍还大，但是这个“小区”里的“住户”分成两部分：北非和撒哈拉以南的非洲，就像小区被一道特别高的墙隔成了两半，两边的“住户”几乎没怎么见过面。

北非的“住户”其实和欧亚小区是连在一起的，因为地中海特别窄，最窄的地方只有十几公里，就像小区之间的一条小河，古人坐着小船就能划过去。所以北非的埃及、摩洛哥、突尼斯这些地方，早在几千年前就和欧洲、阿拉伯有贸易往来了：埃及产棉花和纸莎草，北非产黄金和橄榄油，欧洲人用羊毛和玻璃换这些东西，就像你和隔壁小区的小朋友交换玩具，很早就认识了。

但是撒哈拉沙漠把非洲的“内小区”和北非完全隔开了。撒哈拉是世界上最大的沙漠，面积有940万平方公里，比整个中国的国土面积还小一点，相当于9个法国的面积。沙漠里白天温度能到50度，就像你把脸贴在烤炉上，烫得没法待；晚上温度能降到0度以下，就像冬天你站在外面不穿衣服，冷得发抖；而且沙漠里几乎没有水，走三天都找不到一口井，就像你走三天都找不到一个卖水的小卖部，肯定渴得不行。所以古代的商人根本没法穿过撒哈拉沙漠，就像你想翻过珠穆朗玛峰去尼泊尔玩，根本不可能。

所以撒哈拉以南的非洲，就像一个完全独立的“小区”，几千年来，这里的“住户”根本不知道欧亚小区的人长什么样，也不知道欧亚小区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这个“小区”里也有好几个厉害的“住户”：西非的马里帝国、桑海帝国，东非的斯瓦希里城邦，南非的科伊科伊人、祖鲁人。

西非的马里帝国特别有钱，是当时全世界最富有的国家之一，他们的国王叫曼萨·穆萨，被称为“史上最有钱的国王”。1324年，他去麦加朝圣，带了1万多人的队伍，其中500多个奴隶每个人扛着一根6斤重的黄金棍，一路走一路撒，还把随身带的几百吨黄金都分给了路边的人。他到了埃及开罗，因为撒的黄金太多，把当地的黄金价格直接砸低了20%，好几年都没涨回来。你想想，要是你现在带着几百亿的现金出门，走到哪给哪发钱，当地的物价肯定也被你搞崩了。

但是马里帝国的黄金，要运到欧洲，必须经过撒哈拉沙漠，被北非的商人层层加价，最后到欧洲人手里，价格翻了十几倍。欧洲人听说非洲有这么多黄金，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但是根本过不去撒哈拉沙漠，只能眼巴巴等着北非的商人送过来，还要被收好高的“过路费”。

东非的斯瓦希里人住在印度洋沿岸，他们和阿拉伯、印度的商人有贸易往来，用当地的黄金、象牙、奴隶换阿拉伯的布匹、印度的香料，他们的城市建在海岸边，用珊瑚砌房子，特别漂亮，就像现在的海滨度假城市。但是他们也不知道美洲的存在，也不知道欧洲人在另一边馋他们的黄金馋得流口水。

> 🌍 电子版互动：点击查看撒哈拉沙漠的卫星地图，看看这个“天然防火墙”到底有多大，你就知道为什么古人没法穿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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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美洲小区：连“邻居”都不知道的世外桃源

美洲是第三个完全独立的“小区”，这个“小区”和欧亚、非洲小区之间，隔着一片特别宽的大西洋，最窄的地方也有5000多公里，相当于从北京到巴黎的距离，比整个中国的南北跨度还大。太平洋就更宽了，从亚洲到美洲要飞一万多公里，相当于绕地球飞了四分之一圈。在几千年的时间里，欧亚和非洲的“住户”根本不知道美洲的存在，美洲的“住户”也不知道欧亚和非洲的存在，就像两个完全不同的平行世界。

美洲的“住户”也不是“原始人”，他们建了好多厉害的文明：中美洲的玛雅人、阿兹特克人，南美洲的印加人，北美的印第安人，他们都有自己的文字、自己的历法、自己的城市，甚至能算出日食、月食的时间，比欧洲人的历法还准。

玛雅人建了好多高耸的金字塔，最高的金字塔有几十米高，相当于现在的十层楼，他们还会算日历，算出来的太阳年长度是365.2420天，和现在的科学计算结果只差0.0002天，相当于每5000年才差1天，比当时欧洲人用的格里高利历还准。玛雅人还发明了一种用橡胶做的球，玩一种特别的球赛，不能用用手碰球，只能用脚、膝盖、屁股把球撞进石环里，这个游戏特别难，就像现在的篮球，但是球是硬的橡胶，撞在身上特别疼，输了的队伍还要被砍头，特别刺激。

阿兹特克人住在现在的墨西哥，他们的首都特诺奇蒂特兰建在湖上，就像现在的威尼斯，有好多运河，船是主要的交通工具，城市里特别干净，有专门的“清洁工”收垃圾，还有公共厕所，比当时欧洲的城市干净多了。他们种玉米、土豆、西红柿、辣椒、可可，这些菜你现在天天吃，但是当时欧亚的人根本没见过。阿兹特克人把可可豆磨成粉，加辣椒、玉米粉和香料，做成一种苦的饮料，只有国王和贵族才能喝，就像现在的限量版奶茶，只有VIP才能买，这就是巧克力的前身。

南美洲的印加人住在安第斯山上，海拔2000多米，就像你现在在青藏高原上跑步，喘得不行，但是他们就在山上建了巨大的城市，最著名的就是马丘比丘，建在两座山的山顶上，石头房子一块一块摞起来，不用水泥，却几百年都没倒，特别厉害。印加人没有马，也没有轮子，所有的东西都靠人背或者羊驼（他们叫“llama”）驮，就像你现在搬家没有小推车，只能自己抱箱子，特别累。他们的皇帝叫“萨帕·印加”，被认为是太阳神的儿子，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就像古代的中国的皇帝。

北美的印第安人住在平原和森林里，他们靠打猎、捕鱼、种玉米为生，有的部落会搭帐篷，有的会建木头房子，他们特别擅长骑射，后来欧洲人带过去马之后，他们很快就学会了骑马，成了特别厉害的骑兵。

但是美洲的“住户”也有好多“遗憾”：他们没有马，所以打仗、运输都只能靠人；他们没有铁器，用的武器都是黑曜石（一种火山玻璃，特别锋利，但是一碰就碎）、木头和骨头，碰到欧洲人的铁剑和枪，根本打不过；他们也没有小麦、水稻、牛、羊、猪这些欧亚人早就养了几千年的动物和作物，所以他们的人口只有几千万，比欧亚大陆少多了。

> 🍫 小知识：你爱吃的巧克力、薯片（土豆做的）、番茄酱（西红柿做的）、辣椒，还有你爱吃的玉米糖、爆米花，全都是美洲“小区”的“住户”发明的，要是没有大航海，你根本吃不到这些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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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为什么欧洲人非要找“近路”？

现在你肯定明白了：欧亚小区里的东西特别丰富，但是中间被阿拉伯商人垄断了贸易，价格贵得离谱；美洲和非洲小区有好多的好东西，但是过不去，没法交易。那欧洲人为什么非要找“近路”呢？难道他们不想过好日子吗？

当然想。那时候的欧洲，其实比中国、印度、阿拉伯穷多了。欧亚大陆的“老住户”早就用上了铁器、造纸术、印刷术，而欧洲还在用木头做的农具，纸张特别贵，只有贵族和教会才能用得起，普通老百姓连字都不认识。欧洲的气候也不好，冬天特别冷，夏天特别短，种的小麦产量特别低，经常闹饥荒，老百姓经常饿肚子，就像现在的你，要是家里断粮了，肯定想方设法要找吃的。

但是欧洲的贵族和国王特别有钱，他们从阿拉伯商人手里买香料、丝绸、瓷器，花了好多钱，越来越觉得不划算：一磅胡椒要花半个月的工资，一匹丝绸要换三匹羊毛布，要是能直接去东方，不用经过阿拉伯商人，那得赚多少钱啊？

而且1453年发生了一件事，让欧洲人更着急了：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攻占了君士坦丁堡，把欧亚小区之间的“快递中转站”给抢了。君士坦丁堡是丝绸之路的终点，欧洲的商人以前到这里就能拿到东方的商品，现在奥斯曼土耳其人占了这里，把路给断了，想过的话，要交三倍的过路费，不然就不让过。就像你平时走的那条放学近路被恶霸占了，说过路费涨三倍，不然就不让走，你肯定要想别的办法，找一条新的近路。

那时候的欧洲人，已经知道了地球是圆的了（其实早在古希腊的时候，学者就知道地球是圆的，只是普通老百姓不知道），所以他们想：既然地球是圆的，那我往西边开船，一直开，是不是就能开到东方？就像你从小区的最东边往西走，一直走，就能走到最西边，不用绕中间的“恶霸”的地盘。

这个想法听起来特别简单，但是做起来特别难。那时候的船都是“沿岸船”，只能贴着海岸线开，不敢离岸太远，因为离岸太远就找不到方向，容易迷路，就像你放学只能走大路，不敢走小巷子，因为小巷子里没有路牌，容易迷路。那时候的导航技术也不行，主要靠看太阳和星星认路，要是遇到阴雨天，星星太阳看不见，就不知道往哪开了，就像你出门没带手机，又看不见路牌，肯定迷路。而且船也很小，最大的船也只有几十米长，就像现在的两层楼高，在海上就像一片树叶，遇到大风浪特别容易翻。

但是有个葡萄牙的王子，叫亨利，他特别想找到去东方的近路。他被称为“航海家亨利”，他在葡萄牙的萨格里什建了一个航海学校，召集了全欧洲最厉害的航海家、数学家、地图学家、造船工人，一起研究怎么造船、怎么导航、怎么找新路。他还鼓励航海家去非洲西海岸探险，每次探险回来，都把新的海岸线画在地图上，慢慢把非洲的西海岸都摸清楚了。

> ⚓ 纸书拓展阅读：亨利王子虽然从来没有亲自出过海，但是他被称为“大航海的奠基人”，就像你玩探险游戏，虽然你没亲自去探险，但是你制定了探险的计划，画了地图，找了装备，所有去探险的人都要感谢你。

亨利王子想的是：先沿着非洲西海岸往南走，走到非洲的最南端，然后往东开，就能到印度洋，然后就能到东方了，不用经过阿拉伯商人的地盘。这个计划听起来特别完美，但是走起来特别难：非洲西海岸有好多危险的礁石，还有特别大的海浪，好多航海家出海之后就再也没回来，但是亨利王子没有放弃，一代又一代的葡萄牙航海家，沿着非洲西海岸慢慢往前走，一步一步把非洲的海岸线都摸清楚了。

到1488年，一个叫迪亚士的葡萄牙航海家，终于走到了非洲的最南端，他给这个海角起名叫“风暴角”，因为这里的风特别大，浪特别高，船差点被吹翻。后来葡萄牙国王觉得这个名字不吉利，就改成了“好望角”，意思是“希望之角”，因为过了这个海角，就能到东方了，希望就来了。

> 🗺️ 电子版交互：点击查看亨利王子的航海学校复原图，还有迪亚士航行路线动画，看看他们是怎么一步步探索非洲海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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