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正面管教：不做小霸王也不做小绵羊
认识正面管教：不做小霸王也不做小绵羊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小明卧室的地板上。小明揉了揉眼睛，看到床头的机器人闹钟正闪烁着绿色的光，屏幕上显示着“7:30”。今天是星期三，学校的科学课要教大家做火山模型，小明已经迫不及待了。
“快起床了，小明！”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
小明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闹钟响了三遍，他还是不想起来。昨天晚上玩玩具太晚了，今天早上实在爬不起来。
“小明！你听到没有？”妈妈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小明嘟囔着：“再睡五分钟……”
“五分钟都过了！你再不起来，我就把平板没收了！”妈妈的声音明显带着怒气。
听到“没收平板”四个字，小明一下子坐了起来，满脸不高兴：“妈妈你好凶啊！我不是说了再睡一会儿嘛！”
这样的场景，在很多家庭里几乎每天都在上演。妈妈觉得小明不听话，小明觉得妈妈太凶。两个人都不开心，却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你是不是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呢？当你不想做某件事的时候，大人可能会生气、惩罚你，或者威胁你；而当你特别想要某个东西的时候，大人又可能会因为拗不过你而妥协。久而久之，你可能会发现：有时候发一顿脾气就能得到想要的东西，有时候乖乖听话却什么奖励也没有。这让你感到困惑——到底应该怎么做才对呢？
别担心，今天我们要认识一位新朋友，它会帮助我们找到答案。这位朋友的名字叫做“正面管教”。
小树的故事：一颗想要长大的小树
在开始我们的旅程之前，请允许我介绍一位特别的向导——小树。小树是一颗聪明的小松树，住在森林的边缘。它和你们一样，正在学习怎样和身边的人好好相处。
小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观察森林里其他动物家庭的相处方式。它发现，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规则”，这些规则决定了爸爸妈妈和孩子之间怎样互动。
有一天，小树看到森林东边的熊爸爸正在教小熊爬树。熊爸爸很严厉：“你怎么这么笨！我示范了十遍了，你还是不会！”小熊低着头，眼眶红红的，爬树的兴趣全没了。
小树又走到森林西边，看到兔妈妈正在喂小白兔吃饭。小白兔把胡萝卜泥涂得到处都是，还把勺子扔在地上。兔妈妈叹了口气，又重新盛了一碗：“好吧好吧，你想怎样就怎样吧。”小白兔咯咯笑着，把碗也推翻了。
小树不明白：“为什么熊爸爸那么凶？为什么兔妈妈那么软？有没有一种方法，既能让小熊学会爬树，又不会让它感到害怕呢？有没有一种方法，既能教小白兔好好吃饭，又不用总是妥协呢？”
就在小树发愁的时候，森林里最有智慧的猫头鹰爷爷飞了过来。猫头鹰爷爷活了一百多年，读过很多书，见过很多世面。它轻轻落在小树旁边的树枝上，开口说道：
“孩子啊，你问的这个问题，全世界的人都在寻找答案。有两位很了不起的教育学家，一位叫做简·尼尔森，一位叫做鲁道夫·德雷克斯，他们花了一辈子的时间来研究这个问题，终于找到了一个答案——他们把它叫做‘正面管教’。”
“正面管教？”小树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猫头鹰爷爷推了推眼镜，开始讲述它的故事……
什么是正面管教
“正面”两个字，并不是指要一直说好听的话、一直保持微笑。正面的意思是“正面面对问题”，就像我们正面朝向一面墙，才能找到绕过去的方法一样。
“管教”这个词，可能你会觉得有点害怕，因为有些大人说管教的时候，意思就是惩罚。但是“管教”这个词的本意，其实是“教导和指引”的意思。让我们看看这两个字的甲骨文写法——
“管”字，上面是一根竹子，下面是一个官帽的形状，合起来的意思是用竹子做成的乐器能发出动听的声音，引申为“引导、疏导”。
“教”字，左边是“孝”字，意思是尊敬和顺从；右边是一只手拿着教鞭的样子，合起来的意思是“引导孩子学习正确的道理”。
所以“管教”的本意，是用温和而坚定的方式，引导孩子学习正确的道理。这和很多人口中“棍棒底下出孝子”的惩罚，完全是两回事。
正面管教（Positive Discipline）是一种教育方法，它的核心信念是：孩子们需要感受到归属感和价值感，同时他们也有能力为家庭和社会的运转做出贡献。 这种教育方法不是靠惩罚来让孩子听话，也不是靠无原则的让步来换取和平，而是帮助孩子在尊重和合作的基础上，学会自律、学会解决问题。
简单来说，正面管教教我们要做到四个字：和善而坚定。
让我们把这两个词拆开来看：
和善，就是对人温和、尊重、有礼貌。当你想要某样东西的时候，不是通过大哭大闹来威胁大人；当你不同意某个决定的时候，不是通过顶嘴或者发脾气来表达不满。和善的意思是，即使我们有不一样的想法，我们也要好好说话、互相尊重。
坚定，就是坚持做正确的事情，不因为别人的威胁、利诱或者撒娇耍赖就轻易改变立场。你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重要的，你就会坚持做下去。坚定不是固执，不是明明错了还要死撑，而是坚持那些真正重要的原则和价值观。
和善而坚定，就是既不伤害别人的感情，也不放弃自己的原则；既尊重自己，也尊重他人。这种平衡，是正面管教的精髓。
两种常见的教育误区
在理解正面管教之前，让我们先来看看两种常见的、但不太好的教育方式。就像我们走路一样，如果走得太左边，可能会掉进水沟；如果走得太右边，可能会撞到树上。只有走在中间，才能稳稳当当地前进。
严厉型教育：权力的游戏
第一种误区，我们叫它“严厉型”教育。严厉型教育的特点是：大人说了算，孩子必须服从。如果孩子不听话，就会有惩罚——可能是身体上的惩罚，比如打屁股；也可能是心理上的惩罚，比如大声责骂、取消已经承诺的奖励、威胁要离开孩子等。
严厉型教育在很多家庭和学校中都很常见。它的逻辑是：孩子天生就爱偷懒、不听话，如果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就会得寸进尺。只有让他们尝到苦头，他们才会记住教训、乖乖听话。
这种方法在短期内确实可能有效。当你因为害怕被惩罚而去做作业的时候，作业确实完成了。当你因为害怕被没收手机而赶紧收拾房间的时候，房间确实整洁了。从表面上看，大人的目的达到了。
但是，严厉型教育会带来很多问题。让我们用小明和小华的故事来比较一下：
小明的妈妈采用的是严厉型教育。每次小明做错事，妈妈都会大声训斥，有时还会动手打他。妈妈的理由是：“我现在不凶一点，以后还管得住你吗？”
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小明学会了什么呢？
他学会了“察言观色”——他会观察妈妈什么时候心情好、什么时候心情差，然后决定要不要提要求。如果妈妈心情好，他就赶紧提出想买玩具的请求；如果妈妈心情不好，他就躲得远远的。
他学会了“阳奉阴违”——在妈妈面前表现得很乖，背地里却偷偷玩游戏。妈妈不在家的时候，他会变本加厉地补偿自己。
他学会了“以暴制暴”——当他生气的时候，他也会大声吼叫，因为他觉得这就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妈妈怎么对他，他就怎么对别人。
他变得缺乏自信——因为总是被批评、被否定，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坏孩子”。即使他做对了事情，他也习惯性地等待批评，而不是期待表扬。
最重要的是，他学会了用错误的方式寻求关注——他会故意捣乱，因为至少这样妈妈会注意到他。即使这种注意是负面的，也比被忽视要好。
再看看小华的爸爸。小华的爸爸也采用严厉型教育，但他的方式是冷暴力——不跟孩子说话、用冷漠的眼神、不理不睬。
小华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只感觉到被爸爸抛弃了。他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做错任何事情。他学会了压抑自己的情绪，因为表达情绪只会换来更多的冷漠。
严厉型教育下的孩子，就像被绳子束缚的风筝。大人用力拉，风筝就往大人希望的方向飞。但是绳子勒得太紧，风筝迟早会断线。要么风筝挣脱了控制，飞到不知哪里去；要么绳子断了，风筝重重地摔在地上。
娇纵型教育：无底线的溺爱
第二种误区，叫做“娇纵型”教育。与严厉型相反，娇纵型教育的特点是：孩子说了算，大人不断让步。娇纵型家庭的孩子，要什么就给什么，想怎样就怎样。大人没有原则，或者有原则但不坚持；大人害怕孩子不高兴，所以总是妥协。
娇纵型教育在现代社会也很常见。有些家长觉得，现在生活条件好了，不能让孩子吃自己小时候吃过的苦。有些家长工作太忙，陪伴孩子的时间太少，所以用物质来弥补。还有些家长被那句“快乐的童年”误导了，以为让孩子随心所欲就是快乐。
让我们看看娇纵型教育下的孩子会变成什么样子：
小雨是一个被娇纵的小女孩。从小，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围着她转。她说想吃草莓，全家就满城找草莓；她说不想上幼儿园，大家就轮流请假陪她玩；她说想看动画片，电视就一直开着，谁都不许换台。
上了小学以后，小雨的班主任发现，她几乎无法和同学正常相处。当老师让她和小组成员合作完成任务时，她只会指挥别人：“你做这个，你做那个，我什么都不做，因为我最厉害。”当同学指出她的错误时，她会大哭大闹：“你们都欺负我！我要让爸爸妈妈来找你们算账！”
小雨不知道如何与人合作，因为她从来没有机会学习。她习惯了所有人都围着她转，所以当现实世界不围着她转的时候，她就会感到崩溃。
她也不懂得延迟满足。想要的东西必须立刻得到，一分钟都不能等。长大后，面对需要长期努力才能获得的学业和职业成就，她会感到深深的无力。
更糟糕的是，她感受不到自己的价值。她的全部自我价值感都建立在外界的关注和物质的满足上。当这些消失的时候，她就不知道自己的价值在哪里了。
娇纵型教育下的孩子，就像生长在没有支撑的架子上的瓜藤。藤蔓可以自由地向各个方向生长，但如果没有支撑，它最终会匍匐在地上，被人踩踏、被虫咬噬。它看起来很自由，但实际上很脆弱。
严厉与娇纵的对比
让我们用一张表格来更清楚地看看这两种教育方式的区别：
| 对比维度 | 严厉型（控制型） | 娇纵型（纵容型） | |---------|-----------------|-----------------| | 谁的意志为主？ | 大人说了算 | 孩子说了算 | | 规则由谁制定？ | 大人单方面决定 | 完全没有规则 | | 孩子为什么要服从？ | 害怕惩罚 | 想要奖励 | | 情绪如何表达？ | 被压抑或爆发 | 无限制表达 | | 问题如何解决？ | 大人决定 | 逃避或孩子控制 | | 孩子学到什么？ | 服从权威或反抗权威 | 我很特别/我不行 | | 长期效果 | 愤怒、报复、反叛、退缩 | 依赖、自私、缺乏能力 |
这两种方式看起来完全相反，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点：都没有把孩子当作一个有能力的人来尊重。
严厉型教育把孩子当作需要被控制的机器，必须靠外力（惩罚）才能运转。娇纵型教育把孩子当作需要被满足的皇帝，所有人都是满足他的工具。
而正面管教，把孩子当作一个正在成长中的人——他有优点也有缺点，他需要被尊重也需要被引导，他有无限的潜能也有现实的局限。正面管教相信，每个孩子都想要做对的事情，都想要归属感，都想要对这个世界有所贡献。教育者的任务，是创造一个环境，让孩子的这些渴望能够健康地发展。
正面管教的历史：从阿德勒到今天
正面管教不是某个人凭空想出来的，它有着深厚的心理学基础和教育学传统。要理解正面管教，我们得先认识一位了不起的心理学大师——阿尔弗雷德·阿德勒。
阿德勒：被低估的心理学先驱
如果你听说过弗洛伊德，那你可能不知道，阿德勒曾经是弗洛伊德的学生和朋友。但是，阿德勒并不认同弗洛伊德的很多观点，最终两人分道扬镳，各自创立了自己的心理学体系。
阿德勒最核心的观点是：人的行为是由“社会兴趣”驱动的。 什么是社会兴趣呢？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人关心他人、参与社会、为社会做贡献的意愿。阿德勒认为，一个心理健康的人，会在追求个人目标的同时，也关注他人的利益和社会的福祉。
阿德勒还提出了一个重要的概念——“自卑感”和“追求优越”。 每个人在成长的过程中，都会体验到某种程度的自卑感。婴儿比大人弱小，所以自卑；孩子不会做很多事情，所以自卑；学生面对浩瀚的知识海洋，当然自卑。这种自卑感本身不是坏事，它是推动我们学习和成长的动力。
但是，不同的人会用不同的方式来回应自卑感。健康的方式是：通过努力学习和练习，提高自己的能力，让自己变得更好。不健康的方式是：通过贬低别人、炫耀自己、逃避困难等方式，来掩盖自己的自卑。
阿德勒特别强调归属感和价值感对儿童发展的重要性。他观察到，很多“问题儿童”其实并不是真的有问题，他们只是通过问题行为来寻求归属感和价值感。当一个孩子感到自己不被需要、不被爱的时候，他可能会通过捣乱来引起注意，通过破坏来显示自己的“力量”，或者通过放弃来避免失败。
这个洞察对教育有着深远的意义。它告诉我们，当我们看到孩子的“问题行为”时，不要急于惩罚或批评，而要先问一问：这个孩子需要什么？他/她想通过这个行为表达什么？
简·尼尔森：正面管教的创始人
时间快进到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的美国。一位名叫简·尼尔森的家庭教育专家，开始将阿德勒的心理学理论应用到家庭教育实践中。简·尼尔森在大学学习儿童发展时，接触到了阿德勒的理论，她立刻意识到，这正是她一直在寻找的答案。
简·尼尔森发现，很多家长面临的教育困境，其实根源在于他们不知道还有第三种选择——既不是严厉惩罚，也不是娇纵溺爱。他们在两个极端之间摇摆，要么太严厉，要么太娇纵，却从来没有试过“和善而坚定”的中间道路。
简·尼尔森开始在美国各地举办讲座和工作坊，向家长们传授阿德勒的育儿理念。她发现，仅仅讲理论是不够的，家长们需要的是具体可行的方法。于是，她和同事们一起开发了一套完整的课程，叫做“正面管教父母工作坊”。
后来，简·尼尔森又把她的理念写成了一本书，书名就叫做《正面管教》。这本书自1981年首次出版以来，已经被翻译成几十种语言，在全世界售出了数百万册。正面管教也成为世界上影响最大的家庭教育理念之一。
正面管教在中国的发展
正面管教进入中国，是最近十几年的事情。最早是由一些在美国的华人父母带回国的，他们在美国的学校和社区接触到了正面管教，发现这正是他们需要的育儿方法。
后来，一些中国的教育工作者开始翻译和引进正面管教的书籍和课程。他们发现，正面管教的理念和中国传统的“严慈相济”、“言传身教”等教育智慧有很多相通之处。正面管教不是要完全否定中国的教育传统，而是用现代心理学的方法，让这些传统智慧变得更加具体、更加可操作。
今天，正面管教在中国已经有了很大的影响力。很多学校、幼儿园、社区中心都开设了正面管教的课程和工作坊。越来越多的家长和教育工作者开始学习和实践正面管教。
我们这本书，就是为了让更多的孩子和家庭能够受益于正面管教。我们希望用简单有趣的方式，把正面管教的核心理念和方法介绍给小读者。希望通过这本书，你们能够更好地理解自己和父母，学会用更智慧的方式和身边的人相处。
和善而坚定：正面管教的核心原则
现在，让我们更深入地理解正面管教的核心原则：和善而坚定。
和善：不伤害，也不屈服
先说说“和善”这个词。什么是和善呢？很多人会把它理解为“温柔”、“和蔼”、“好说话”。但正面管教中的“和善”，有着更深的含义。
和善意味着尊重。 尊重孩子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想法、感受和需求。即使你不同意孩子的想法，也要尊重他表达的权利。即使你不能满足孩子的需求，也要承认他的感受是真实的。
当你因为孩子没有完成作业而生气的时候，你可以大声吼叫：“你怎么这么懒！就知道玩游戏！”但这不尊重孩子。尊重的做法是：“我看到你今天没有写完作业，我感到有些担心。我们可以谈谈发生了什么事吗？”
第一种方式否定了孩子的感受，好像他在你眼里就是一个只知道偷懒的坏孩子。第二种方式承认了你的担心，同时也给了孩子解释的机会。
和善还意味着不羞辱。 有些家长在批评孩子的时候，喜欢说“你怎么这么笨”、“你看看人家小明”、“我真后悔生了你”这样的话。这些话会深深地伤害孩子的自尊心。孩子可能会表面上服从，但内心会充满愤怒、羞耻和自我怀疑。
正面管教相信，每个孩子都在努力做到最好。当他做错事的时候，不是因为他是“坏孩子”，而是因为他还没有学会正确的方式。批评应该指向行为，而不是人格。“你打了小朋友，这是不对的”比“你真是个坏孩子”更有效，也更尊重。
和善还意味着和善地对待自己。 很多家长在发脾气之后会自责：“我怎么又忍不住了？我真是个失败的家长。”这种自责并不能帮助你下次做得更好，反而会让你陷入负面情绪。
正面管教告诉我们，人无完人，每个人都会犯错。重要的是我们如何从错误中学习，而不是沉浸在自责中无法自拔。当你意识到自己发火过度的时候，你可以对自己说：“我刚才没有控制好情绪，下次我可以做得更好。”这就是对自己和善。
坚定：不放弃，也不控制
再说“坚定”这个词。坚定不是固执，不是强硬，不是“我说了算”。
坚定意味着坚持重要的原则和价值观。 有些事情是不能妥协的，比如安全、尊重、诚实、责任。当你的孩子试图突破这些底线的时候，你需要坚定地说“不”，并且坚持执行。
比如，小明想在马路中间踢球。妈妈坚定地告诉他：“马路中间很危险，我们不能在马路上踢球。”这就是坚持原则。即使小明哭闹，妈妈也不能因为他哭就让他在马路上踢球，因为安全是不能妥协的。
坚定意味着言出必行。 当你告诉孩子“周六我们才能去公园”的时候，周六就要带他去。当你告诉孩子“玩具不收好就没收一周”的时候，如果他真的没收，你就真的要执行。很多家长的问题不是没有规则，而是有规则却不执行，让孩子觉得规则是可以随便打破的。
坚定还意味着尊重自己。 当你累了一天，回到家只想安静一会儿，孩子却一直缠着你讲故事。你可以坚定地说：“妈妈今天很累，需要先休息半小时。等会儿我一定给你讲两个故事。”这就是尊重自己的需求。
很多家长觉得，坚定的意思就是“不能心软”、“不能妥协”。但其实，坚定和妥协并不矛盾。坚定的是原则，灵活的是方法。比如，周六去公园这个原则不能变，但具体是上午去还是下午去，坐公交还是骑车，这些是可以商量的。
和善与坚定的平衡
和善与坚定，就像天平的两端。过于和善而缺乏坚定，会变成娇纵；过于坚定而缺乏和善，会变成控制。健康的做法，是让天平保持平衡。
让我们用几个具体的例子来说明：
场景一：孩子不想吃饭
过于和善的反应：“好吧好吧，不想吃就不吃。等会儿饿了再给你热。”
过于坚定的反应：“必须吃完！碗里不许剩一粒米！不吃就给我饿着！”
和善而坚定的反应：“我注意到你今天不太想吃饭。可以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吗？（和善）不过，饭还是要吃的，晚饭之前我们不能吃零食。（坚定）你不想吃这个菜的话，可以换成吃一块豆腐，你觉得怎么样？（灵活性）”
场景二：孩子早上磨蹭
过于和善的反应：“再睡五分钟吧……好吧，再五分钟……再五分钟……”
过于坚定的反应：“七点必须出门！迟到了你自己负责！再磨蹭我就把你拖下床！”
和善而坚定的反应：“我看到你还想睡觉，早起确实不容易。（和善）不过，我们必须在七点十五之前出门，这样才能赶上校车。（坚定）你想自己定闹钟，还是我来叫你？（选择权）我们一起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早起不那么难受？（共同解决问题）”
场景三：孩子打架
过于和善的反应：“算了吧算了吧，弟弟还小，让着他点。你做大孩子的要有样子。”
过于坚定的反应：“给我站好！为什么打架？说好下次不再打了吗？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