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墨学

进入墨学

如果有人问你，二零二六年的今天，为什么还要去读一本两千多年前的书，你会怎么回答？这不是修辞，是很多人拿起《墨子》之前的真实犹豫。书架上摆着《论语》《老子》《庄子》就够了，再添一本《墨子》，似乎只是增加负担。但翻开这本书之前，我希望先和你一起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它决定了我们接下来十五讲的读法。

答案藏在过去一百多年里中国人重新发现墨子的过程里。这个过程本身就回答了"为什么要重读"——每一次墨学复兴，都发生在社会剧烈转型的时刻：清末民初国家积弱，五四时期呼唤科学，八十年代重建伦理，今天我们面对技术加速、贫富分化与国际冲突。墨子每次从冷宫里走出来，都因为他对这些时代问题有话说。这一章要做的，是把这条线索理清楚，把你带到一个具体的入口。

一、墨学两千年的沉浮史：从显学到绝学

战国末期，墨学曾经是显学。韩非子在《显学》篇里说"世之显学，儒墨也"，把墨家和儒家并列为当时影响最大的两个学派。这个判断有当时的根据。墨子本人出身工匠，熟悉机械、工艺、城防，他的门徒遍布各国，不少人以兼爱、非攻为行动纲领，在诸侯之间穿梭游说。《吕氏春秋》记载，墨子曾阻止楚国攻宋，准备不足十日，使者往返的路线都提前设计好。这件事在墨家集团里是常规操作，不是孤例。

那么，这样一个组织严密、信徒众多、影响深远的学派，是怎么在两千年里几乎完全消失的？

秦始皇三十四年，也就是公元前213年，下令焚书。医药、卜筮、种树以外的书籍都在焚烧范围之内，《墨子》虽然不在医药类，但作为非主流学派，它的保存条件远不如《诗》《书》。更致命的是，墨家是一个行动组织，不是单纯的学术流派。它的成员分散在各地，靠实际技艺谋生，缺乏像儒家那样依托官学体系的传承链条。焚书之后，墨家传承断了一截，许多篇章散佚。《墨子》今天留下来的五十三篇，本身就是残编，里面掺入了不少战国末期到汉初的作品，纯粹属于墨子本人的文字可能只有一半左右。

汉武帝建元五年，也就是公元前136年，采纳董仲舒的建议，"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这一政策的实质是确立儒学为官学，将教育资源、仕进通道、话语权全部向儒家倾斜。墨学的衰落不只是被禁止，而是被结构性地排斥。儒生可以读经入仕，墨者无处可去。要理解这一点，可以看汉代以后的目录学。《汉书·艺文志》还把《墨子》列入"诸子略"，到《隋书·经籍志》，墨家类已经只余寥寥数种。唐代官修的《隋书》以后，墨学几乎从主流知识体系中消失了。

墨学的脆弱性有三个来源，分别来自思想、组织与文本。

在思想上，墨子主张兼爱，要求"视人之国若视其国，视人之家若视其家"，这等于取消了血缘和地缘的等级差别。在宗法社会里，这种主张动摇了最基本的伦理基础。儒家讲"亲亲有术，尊贤有等"，承认差等之爱，墨子要求无差别之爱，正好击中儒家伦理的痛处。结果是，儒家化的士人自然会把墨学视为异端。孟子是这一态度的代表，他攻击墨子的兼爱是"无父"，把墨家打成禽兽之辈。后世儒生沿袭这个判断，墨学的名声始终被压着。

在组织上，墨子留下的学派有严密的纪律：鉅子传承、舍身行道、约束极严。这种组织形态适合战乱年代，不适合和平统一后的帝国。帝国需要的是可整合进官僚体系的知识，而不是一个有独立纪律、自行其是的团体。秦汉以后的大一统局面里，墨学失去了生存土壤。法家的情况不同，法家虽然也被汉代边缘化，但它的部分内容被儒家吸收，进入治国话语。墨学没有这种被吸收的通道，因为它和儒家在根本伦理上是冲突的。

在文本上，墨子本人是工匠，写书风格朴素，多用"子墨子曰"开头，逻辑论证多，文学修辞少。在以辞章取士的传统里，这种文本不讨喜。汉代以后注释《墨子》的人极少，原因之一就是它没有进入科举的考试范围，学者动力不足。另一原因是墨子文本本身难读，多用当时的口语，方言成分多，地理跨度大，后人若不熟悉当时各地的语言习惯，几乎读不懂。

三层原因叠加，墨学在公元前后基本退出主流视野。从汉代到清末，大约一千六百年里，能完整读过《墨子》的人寥寥可数。主流学者提到墨子，多半是作为反面教材，说"兼爱之弊，至于无父"。这种情况延续到一八九四年前后。

一八九四年是一个分水岭。这一年，孙诒让完成了《墨子间诂》。

二、近代墨学复兴：从孙诒让到"墨子热"

孙诒让是浙江瑞安人，生于一八四八年，殁于一九零八年，是晚清最重要的经学家之一。他一生治学严谨，对《周礼》《仪礼》《墨子》用力最深。孙诒让动手整理《墨子》，部分原因是他受西学影响，看到墨子里讲的力学、光学、几何学片段，意识到这部书被严重低估了。他给汪康年的信里说："《墨子》全书，闳深简奥，世人罕读……今若为之笺释，使人人能读，则于古学之保存，关系綦重。"这段话点明了清代学者重读墨子的真正动力：保存古学，对接西学。

《墨子间诂》的体例是汇集前人注释，附以己见，是传统训诂学方法的高峰。它把过去零碎的《墨子》注释整理成一个完整可读的本子。在此之前，毕沅的《墨子注》已有开创之功，但孙诒让的版本覆盖更广、校勘更精。梁启超后来评价说："自《墨子间诂》出，然后《墨子》人人可读。"这个评价是公允的。《墨子间诂》之后，研究者才有了真正可靠的文本基础。

一九零四年，梁启超在《新民丛报》连载《子墨子学说》，这是近代墨学复兴的标志性事件。梁启超重读墨子不是出于学术兴趣，而是政治关怀。他流亡日本之后，痛感国民素质之弱，认为墨子的"摩顶放踵利天下"精神正是改造国民性所需要的资源。一九二一年，梁启超写成《墨子学案》，这是第一本现代意义上的墨子研究专著。梁启超的视角在当时很新：他认为墨子是中国本土的"逻辑学"先驱，是中国式"科学精神"的源头。梁启超深受西方思想影响，他把墨子放在世界文明比较的坐标里，这种做法在今天已经普及，但在民国初年是开创性的。

一九一九年，胡适出版《中国哲学史大纲》上卷。这是新文化运动以来最重要的哲学史著作，也是中国哲学史学科的奠基之作。胡适在第五章给墨子立专节，与孔子、老子并列。胡适的写法受约翰·杜威影响，注重名学方法和实验态度。他指出墨子是中国第一个系统讨论逻辑问题的哲学家，这一判断影响了几代学人。胡适还做了一个大胆的工作：他用现代汉语翻译了《墨子》关键章节，让普通读者第一次能直接进入墨子的文本。在此之前，要读墨子必须先过古文关。胡适的翻译虽然不无可议之处，但开创之功不可没。

胡适之后，墨学研究的两个方向确立。一是思想史研究，二是文本整理。一九二二年，章太炎弟子吴承仕写《墨学钩沉》，一九三五年钱穆发表《墨子》一文，一九四二年张纯一《墨子集解》出版。这些工作把墨学从冷门推向大学讲堂。钱穆后来在台北的学术演讲里，多次提到墨子是中国思想史上的"失踪者"，认为近代学者的责任是把这个失踪者找回来。

鲁迅对墨子的态度值得一提。一九三四年，鲁迅写《非攻》，以墨子止楚攻宋为题材，借古讽今。鲁迅说墨子是"中国的脊梁"，因为墨子"为民请命"。这篇文章不是学术论文，但影响力极大，把墨子的非攻精神推到了青年读者的心里。鲁迅选择非攻这个题材，而不是兼爱或其他命题，本身就说明非攻在近代读者心中最有共鸣。

一九四九年以后，大陆的墨子研究一度停滞，因为墨子的明鬼主张与主流的无神论话语相悖。八十年代以后恢复，九十年代以后升温。标志性的事件包括：九十年代水渭松《墨子导读》，二零零零年以后郑杰文《中国墨学通史》（二零零六年），二零零九年孙中原《墨学与现代文化》。这些著作把墨学研究从专学变成通识。

进入二十一世纪，墨子热在两个层面同时升温。

学术研究层面，二零零零年至二零二零年，《墨子》校注本超过二十种，包括吴毓江《墨子校注》、王焕镳《墨子集诂》、张永义《墨子译注》、杨俊光《墨子新论》等。这些校注本在文字考证、思想阐释方面各有推进，把墨学研究推向一个新高度。同时，《墨子》研究论文数量持续增长，知网数据显示，每年发表的相关论文稳定在三百篇以上，涉及哲学史、思想史、政治史、军事史、科技史等多个领域。

大众普及层面，Bilibili、知乎、得到等平台上，《墨子》解读类内容数量持续增长。墨子被列为"中国哲学必读十书"之一，许多高校的通识课程把《墨子》纳入阅读书目。一些面向公众的讲座和读书会，墨子经常是热门主题。这一波墨子热的背景是传统文化的整体复兴，而墨子因为其实践精神和批判立场，在传统复兴中具有独特位置。

这一波墨子热和之前不同。之前的墨学复兴多发生在国族危机时刻，研究者看重墨子的科学精神和国际主义。今天的墨子热更关注墨子与现代生活的关联：兼爱与多元社会、非攻与战争伦理、节用与消费主义、明鬼与信念伦理。读者拿起《墨子》，是想找一个能回应当代问题的人，而不是找一个供在神龛上的古人。

这就是我们在二零二六年重读《墨子》的时代背景。这个背景决定了本书的写法。

三、本书的定位：一份写给初学者的阅读地图

市面上关于《墨子》的书已经不少，为什么要再写一本？这是一个诚实的问题，需要先回答。

写一本关于《墨子》的书，至少有三种写法。其一是学术专著。研究者查阅大量原始文献，对某一问题做深度考证，比如墨子的逻辑体系、墨子的社会理想、墨家与儒家的辩论细节。学术专著的价值在于推进知识边界，缺点是不适合初学者。其二是通俗普及，用生动的故事把墨子讲出来，让读者爱上墨子。普及读物的价值在于吸引读者，缺点是牺牲了文本的丰富性。其三是教学型导读。我把这种写法称为导读，意思是陪读者走一段路，每一段路都有一个明确的目标，读完之后读者知道自己在墨学的哪一站、下一站在哪里。

这本书采用第三种写法。它不是学术专著，也不以讲故事为主，而是面向希望系统进入墨学的初学者。每讲解决一个核心问题，配原文、案例与思考题。

具体来说，这本书的结构是十五讲，分为四个模块。

导论部分包括前三讲，回答"为什么要读《墨子》""墨子是谁""《墨子》这本书长什么样"。三大命题部分包括第四讲到第十一讲，分别讨论兼爱、非攻、节用、明鬼、天志、非命、尚同、尚贤。思想基础部分包括第十二讲和第十三讲，讨论墨子的认识论和逻辑学。历史与现代部分包括第十四讲和第十五讲，回顾墨学两千年的沉浮，讨论墨子在当代的意义。

下面这张图是这本书的结构地图：

```mermaid flowchart LR A["导论 1-3讲<br/>进入墨学"] --> B["四大命题 4-11讲<br/>兼爱 非攻 节用 明鬼<br/>天志 非命 尚同 尚贤"] B --> C["思想基础 12-13讲<br/>认识论 逻辑学"] C --> D["历史与现代 14-15讲<br/>墨学沉浮 当代回响"] ```

读这张图的方式：导论部分像进门，先看清楚房间的布局；四大命题部分像登堂，进入墨子思想的正厅；思想基础部分像入室，看到墨子思考问题的工具；历史与现代部分像登楼，把墨子放回到时间的长河里。读者可以从任何一个模块切入，但建议第一次读这本书的人按顺序读，因为前面讲的内容是后面讲的基础。已经有基础的读者可以从四大命题部分直接进入，遇到不理解的概念再回头查导论和思想基础部分。

这本书有几个具体特点。

选文与解读并重。每讲选一段原文，长度从几十字到几百字不等。原文不是装饰，是对话的起点。每段原文下面有三种辅助材料：一是字词注释，解决"这句话在说什么"；二是语境说明，解决"这句话为什么这么说"；三是问题引导，解决"读完之后你应该想什么"。这三层之间有递进关系，读者可以按自己需要选择阅读深度。

案例与思考题。每个核心命题都配有具体案例。案例分两类：历史案例，比如止楚攻宋、子夏之徒问于墨子、孟胜守城；现代案例，比如墨子思想与现代企业伦理、与可持续发展、与公共卫生的关系。思考题不设标准答案，目的是让读者带着问题进入下一讲。

三种阅读方式。这本书可以通读、精读，也可以批注式阅读。

通读适合时间充裕、希望系统了解墨学的读者。建议用两到三周，每天读一讲，每讲约一万字。通读时不必追求每一个细节都懂，重点是建立整体框架。读完之后，你会对墨子的基本主张、历史地位、当代意义有一个相对完整的认识。

精读适合希望深入研究某一命题的读者。精读时，建议先读一遍原文，再读一遍注释，再读一遍案例，最后回答思考题。一段原文至少读三遍，每一遍关注不同的层次。精读的速度慢，但收获大。精读最适合用于第五讲兼爱、第十一讲尚贤、第十三讲逻辑学等核心命题。

批注式阅读适合习惯做笔记的读者。批注式阅读要求你在读每一讲时，把自己的想法写在旁边。墨子原文是两千多年前的文字，读者在读的时候会有疑问，会有反驳，会有联想。把这些反应写下来，就是你和墨子的对话。这种对话是单向的，但是有效的。多年后回头看，你会发现批注是最有价值的部分。

读完这本书之前，请先想清楚你属于哪一类读者。想了解墨子的读者，你听过墨子，知道他重要，但没读过。这种读者请通读，不求甚解，先建立印象。想读懂墨子的读者，你读过一些《墨子》片段，但遇到困难。这种读者请精读，重点在字词和语境。想应用墨子的读者，你研究企业管理、公共政策、教育，或者你对当代社会问题有思考。这种读者请关注案例和思考题，把墨子作为对话伙伴。想研究墨子的读者，你打算进入墨学研究的学术领域。这种读者请精读本书，并把它当作入门指南，结合学术专著一起读。

每一类读者都能从这本书里获得想要的东西。区别只在于怎么用。

四、墨光初照：带着三个悬念进入墨子的世界

这一节是整本书的邀请函，邀请你带着三个问题进入墨子的世界。

墨子是谁？

这是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其实非常复杂。墨子大约生活在公元前470年到公元前391年之间，比孔子晚，比孟子早，主要活动在鲁国、宋国一带。他出身低微，是工匠，或者说是技艺之人。他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读书人，但他熟读典籍，对《诗》《书》有自己的理解。他创立了一个组织，叫"墨者"，有自己的领袖传承制度，叫"鉅子"。他在战国时期有数百名信徒，活动范围遍及鲁、宋、楚、齐、卫。他做过的事包括阻止楚国攻宋，阻止鲁阳文君攻郑，训练弟子守城。他晚年大约在宋国度过，去世之后墨家分成几支。

我们能给出的关于墨子的事实就是这些。但"墨子是谁"的更深层问题，涉及他在思想史上的位置：他是一个工匠型的哲学家，还是一个哲学家型的工匠？他是一个实践者，还是一个思想者？他代表的是底层民众的声音，还是一个独立的知识传统？这些问题要到本书最后才能完整回答，但请你从现在就开始想。带着这个问题读墨子的文本，你会看到不一样的层次。

墨子为何主张兼爱？

这是墨子思想的核心。兼爱是什么意思？简单说，就是"兼相爱，交相利"。兼，是全面、整体、不遗漏。兼爱，是不分亲疏、不分贵贱、不分人我的爱。这种爱听起来很美好，做起来非常困难。孟子后来反驳墨子，说"兼爱是无父也"，认为墨子取消了父子之间的差等之爱，是禽兽之道。墨子真的主张取消家庭吗？他自己怎么回应孟子的攻击？

要回答这些问题，需要进入墨子的逻辑体系。墨子不是空谈兼爱，他有一个完整的论证链条：兼爱是利他也是利己，不兼爱是害人也是害己；天下之乱源于不相爱，兼爱是止乱之道；兼爱是可行的，因为古代圣王就是这样做的。这套论证不是直觉，是论证。读者如果不进入这套论证，只看口号，永远读不懂墨子。

墨子如何实践？

墨子不只是一个写书的人。他是一个行动者。他的行动包括：游说诸侯止战，训练守城，扶助弱国，制造守城器械，参与政治辩论。墨家学派的组织纪律极严，鉅子有绝对权威，弟子可以为道义牺牲生命。《吕氏春秋》记载，墨家鉅子孟胜为楚国阳城君守城，城破之后孟胜死，他的弟子随之死的有八十三人。这段记载可能是真实的，也可能是后人编造，但它反映了墨家精神。

墨子的实践对我们今天意味着什么？他怎么把思想变成行动？他怎么平衡理想与现实？他失败的教训在哪里？这些问题集中在第十一讲到第十五讲。读者带着这些问题读墨子，会发现墨子的实践与现代社会的组织管理、社会运动、伦理实践都有对话空间。

三个悬念摆在这里。下一步，我们去认识墨子这个人。

本章小结

这一讲回答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要重读《墨子》？答案可以从三个层面看。

历史层面，墨学在秦汉以后沉沦一千六百年，近代复兴与国族危机同步，二十世纪的墨学研究走向专业化，二十一世纪的墨学研究走向普及化。这个历史告诉我们：墨学的命运和中国的命运始终连在一起。理解墨学的沉浮，就是理解中国思想史的一条暗线。

思想层面，墨子提出了十组核心命题：兼爱、非攻、节用、明鬼、天志、非命、尚同、尚贤。每一个命题都回应了一个具体的时代问题，也为我们今天思考类似问题提供了参照。这十组命题构成本书第四讲到第十一讲的内容，也是墨子留给我们的最大思想遗产。

现实层面，当代社会的诸多议题——技术伦理、贫富差距、国际冲突、消费主义、信念伦理——都能在墨子思想里找到讨论的起点。墨子不是万能药，但是一个能对话的人。在一个传统被反复消费的时代，墨子尤其值得认真读，因为他经得起反复读。

接下来的两讲属于导论部分。第二讲我们去认识墨子本人：他的生平、他的时代、他的学派。第三讲我们去认识《墨子》这本书：它的成书过程、它的版本系统、它的文本结构。读完之后，你会对墨子和《墨子》都有一个相对完整的轮廓，再进入四大命题部分就不会迷路。

请带着三个悬念继续读。这三个问题是：墨子是谁？墨子为何主张兼爱？墨子如何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