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笔:动画是什么
阳光从老旧的木窗棂缝隙里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带。小雨赤着脚踩在凉凉的木地板上,小心翼翼地在爷爷的书房里穿行。
这间书房对小雨来说简直是个大宝库。到处都是堆成小山的书,有些封面已经泛黄卷边,有些还散发着新鲜油墨的味道。书架上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放大镜、指南针、缺了角的地球仪,还有一只会眨眼的小木偶人。
小雨最喜欢的是靠墙的那个老旧的木头柜子。柜子的漆早就斑驳了,露出下面灰白的木纹。柜子最下面有一个抽屉,总是关不严实,露出一点缝隙。
“爷爷说这个抽屉里装的都是宝贝,”小雨蹲下身,小手抓住抽屉边缘,用力往外一拉,“可是每次他都不让我看!”
抽屉“嘎吱”一声被拉开了。里面没有小雨想象中的金银珠宝,只有一叠泛黄的纸片,还有几根彩色粉笔、一块缺了角的小镜子,以及一个看起来很古老的圆盘。
小雨把纸片小心翼翼地抽出来。
原来是一叠小画片,每张大约巴掌大小,纸张有些粗糙,颜色也不太鲜艳了,有的地方甚至还沾着灰褐色的污渍。但是画面却非常漂亮——
第一张纸上画着一只小鸟,圆圆的身体,尖尖的嘴巴,头上还有一小簇羽毛。它站在树枝上,好像在东张西望。
第二张纸上画的是同一只小鸟,但是它的翅膀微微张开了一点。
第三张纸上的小鸟翅膀张得更开了。
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小雨一张一张地翻下去,小鸟的翅膀越来越大,身体也慢慢离开了树枝。
最后一张纸上,那只小鸟完全展开了翅膀,正在天空中飞翔呢!
“真有意思,”小雨把十二张画片按顺序排好,看着那只小鸟从“站在树枝上”到“展翅飞翔”的全过程,“谁画的呀?画得真好看。”
她突发奇想:如果把这些画片快速翻动会怎样呢?
小雨用拇指捏住画片的边缘,让它们像扇子一样叠在一起,然后轻轻抖动手腕——
“唰唰唰——”
画片快速翻动,小鸟的身影在眼前一闪而过。
“天哪!”小雨惊呼出声,瞪大了眼睛。
那只小鸟——它活了!
就在小雨快速翻动画片的那一瞬间,她清清楚楚地看到小鸟从树枝上飞起来,翅膀一张一合,越飞越高,最后消失在天空中。
不,不是消失——是飞走了!就像一只真正的小鸟一样!
小雨激动得心跳加速,又试着翻了一遍。
“唰唰唰——”
小鸟再次飞起来了!
这一次小雨看得更清楚了:它先是用力蹬了一下树枝,翅膀猛地张开,然后身子一纵,飞向了蓝天。白云从它身边掠过,风吹动它的羽毛,它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这……这怎么可能?”小雨捧着那一叠画片,手指都在微微发抖,“小鸟明明只是画在纸上的呀!它怎么会动起来呢?”
“小雨,你在玩什么呀?”
苍老而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雨回头,看到爷爷站在书房门口,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午后的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白发染成了一片金色。
“爷爷爷爷!”小雨像一阵风一样冲向爷爷,险些被地上散落的画片绊倒,“您快来看!您柜子里的小鸟会飞!它们明明是画在纸上的,可是我一翻它们就飞起来了!您看——”
小雨抓着爷爷的手,把他拽到窗边,拉过一张椅子让爷爷坐下,然后迫不及待地把画片在爷爷面前演示了一遍。
“唰唰唰——”
小鸟又飞起来了。
爷爷看着那只在空中“飞翔”的小鸟,浑浊的眼睛里渐渐亮起了光,嘴角的皱纹也舒展开来。
“这叫'视觉暂留',”爷爷轻声说,伸手接过小雨手中的画片,一张一张地摆弄着,“是一种很古老很古老的魔法。”
“视觉……暂留?”小雨学着大人的样子,皱着小眉头努力重复这个奇怪的词,“什么是视觉暂留呀?”
爷爷笑了笑,把小雨拉到身边坐下。
“你知道吗,”爷爷指着那叠画片,“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很有趣的规律:眼睛看到的东西,就算消失了,也会在脑子里多停留一小会儿。”
“一小会儿是多久呀?”
“嗯……大概一眨眼的功夫吧。”爷爷比划着,“你眨一下眼睛要多久?可能还不到一秒钟呢。”
小雨认真地眨了眨眼睛:“一眨眼的功夫?那也太短了吧?”
“对,就是这么短。”爷爷点点头,“但是别小看这一眨眼的时间噢。科学家们发现,当眼睛看到一个画面,然后这个画面突然消失,在接下来的大约十分之一秒到十分之二秒里,你的眼睛——不,是你的大脑,还是会觉得那个画面存在。”
“十分之一秒?”小雨伸出手指,“这么短?”
“就这么短。”爷爷说,“但是正因为它这么短,所以只要我们能让下一张画面紧跟着出现,大脑就会觉得两个画面是连在一起的。大脑不会分辨这中间有没有断开,它只会觉得——哦,这个东西在动。”
小雨慢慢明白了:“所以……我的眼睛看到第一张画片上小鸟站在树枝上,然后我翻到第二张画片,翅膀张开的那个,虽然画面变了,但是我的大脑还觉得小鸟站在树枝上!它就把两个画面……连在一起了?”
“没错!”爷爷惊喜地看着小雨,“你真是个聪明的孩子。你再想想,如果你翻得很快呢?”
“如果翻得很快……”小雨眼睛一亮,“每张画片之间的间隔就很短,短到还不到一眨眼的功夫!大脑就根本来不及想'这只鸟是不是停在树枝上',它就觉得小鸟真的在动!”
“对对对!”爷爷高兴地拍了拍小雨的脑袋,“就是这样!这就是动画最最基本的原理——让很多很多张画,每一张都比上一张变化一点点,然后快速地翻动它们。大脑就会把这些画面'串'在一起,看到连续的动作啦!”
小雨兴奋得从椅子上跳起来:“所以那只小鸟就这样飞起来了!它不是真的飞起来,是我的眼睛骗了我的大脑!”
“可以这么说。”爷爷笑眯眯地点头,“不过不只是你的眼睛骗了大脑。是画画的人、用正确速度翻动画片的人,还有你自己——我们一起创造了一个小小的魔法。动画,就是这样一个魔法。”
小雨突然想到了什么:“爷爷,您这些画片是谁画的呀?好漂亮呀。”
爷爷的眼神变得悠远起来,他伸手从抽屉里又拿出了那个看起来很古老的圆盘。
“这个呀,”爷爷轻轻抚摸着圆盘上的图案,“是你曾曾曾祖父留下来的东西。”
小雨凑过去看,发现那个圆盘上面画着一圈小人,每个小人的姿势都不一样。有的站着,有的弯腰,有的跳跃。还有两个细细的缝隙,分别开在圆盘的两边。
“这叫费纳奇镜,”爷爷把圆盘举起来,让阳光照在上面,“是大概一百多年前发明的一种玩具。”
“一百多年前?那不是比爷爷您还要老很多很多?”
“对,那是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总之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人啦。”爷爷被小雨的算法逗笑了,“那个时候还没有电影,也没有电视,更没有手机和电脑。但是人们就已经开始想办法让画动起来了。”
“真的吗?”小雨不敢相信,“一百多年前的人也想看会动的画?”
“那可不只是'想'哦。”爷爷神秘地眨眨眼,“他们真的做到了。”
爷爷给小雨讲了一个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在还没有电影和电视的年代,人们就已经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画在纸上的东西不能动起来呢?
有些聪明的工匠开始尝试,他们做了一个又一个奇怪的装置。有的人把画片串成一串,快速旋转,让画面转起来。有的人做了一个箱子,箱子里面放上很多画,一拉绳子画就会动。还有的人在一根棍子上绑了很多羽毛,转动棍子的时候羽毛会像翅膀一样扇动……
“这些都是动画最早的雏形呢。”爷爷说,“而费纳奇镜,是其中最漂亮的一种。”
爷爷把那个圆盘递给小雨:“你仔细看看,上面画了什么呀?”
小雨把圆盘转了一圈,发现上面画的是一匹奔跑的马。从第一格到最后一格,马的腿从抬起到落下,再抬起,再落下,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奔跑循环。
“画的是马在跑!”小雨说,“可是它怎么会动呢?”
“你看这里,”爷爷指着圆盘两边的缝隙,“把手指插进中间的洞,让圆盘这样转起来——不是用手转,是用绳子。你看,就是这根。”
爷爷从抽屉里拿出一根细细的绳子,示范给小雨看。他把绳子穿过圆盘两边的小孔,然后把绳子的两头各绕在手指上。
“来,你试试,双手往外拉,绳子就会卷起来,然后再往回送,绳子就会松开。卷起来、松开、卷起来、松开……圆盘就会转得飞快。”
小雨接过圆盘和绳子,学着爷爷的样子做了一遍。
一开始她不太熟练,圆盘转得歪歪扭扭的。但是很快她就找到了诀窍——双手要节奏均匀地一拉一送,绳子才能卷得顺畅。
“转起来了!转起来了!”小雨兴奋地叫起来。
就在这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透过圆盘上的缝隙,小雨看到了——那匹小马不是静止地画在圆盘上的,而是真的在跑!它四蹄翻飞,马鬃飞扬,像一阵风一样在圆盘里奔跑着!
“哇!!!”小雨惊得差点把圆盘扔出去。
“别停别停!”爷爷赶紧说,“继续转!停下来就看不到了!”
小雨赶紧继续拉动绳子,圆盘飞速旋转,那匹小马又开始奔跑起来。
“爷爷!马在跑!它在跑!”小雨激动得语无伦次,“可是它明明是画在上面的呀!怎么会跑起来呢?”
“因为缝隙。”爷爷指着费纳奇镜上的缝隙说,“你透过缝隙看进去,每次只能看到画面的一小部分。当圆盘转起来的时候,不同的缝隙会快速地扫过画面的不同部分。你的眼睛就会一个接一个地看到马的不同姿势——蹄子抬起来、蹄子落下去、蹄子抬起来、蹄子落下去……”
“然后我的大脑就会觉得马在跑!”小雨接上去。
“对啦!”爷爷欣慰地笑了,“一百多年前的工匠们,虽然不懂什么'视觉暂留'的科学道理,但他们凭着自己的观察和想象,真的做出了让画动起来的玩具。这在当时,可是了不起的大发明呢!”
小雨看着手中的费纳奇镜,抚摸着自己转起来的地方有些磨损的痕迹,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爷爷,”她轻声问,“这个费纳奇镜……是不是您的爷爷小时候也玩过?”
“何止是爷爷的爷爷,”爷爷的目光变得悠远,“我们家祖祖辈辈都对这个会动的画着迷呢。你曾曾曾祖父是个画师,专门给大户人家画画像的。有一天他看到别人用费纳奇镜,觉得特别有意思,就自己学着做了一个。然后他又想,如果不用缝隙看,而是把画直接印在转盘上,透过转盘中间的镜子看,会不会更好玩呢?于是他又发明了另一种玩具——”
“是什么?”小雨好奇地问。
“叫留影盘,”爷爷从抽屉最里面翻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薄薄的圆盘,圆盘上画着一只蝴蝶,圆盘中间有一根细细的棍子,棍子顶端是一面小镜子。
“玩法很简单,”爷爷握住棍子,让圆盘在手指间快速转动,“你就盯着镜子看。”
小雨盯着镜子。
一开始镜子里只是一片模糊的颜色在旋转。
但是很快——
“天哪!!!”
镜子里出现了一只蝴蝶!
不是静止的蝴蝶,是一只正在扇动翅膀、翩翩起舞的蝴蝶!它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翅膀上的花纹清晰可见,像是要从镜子里飞出来一样!
“爷爷爷爷!!!”小雨抓着爷爷的胳膊使劲摇晃,“镜子里的蝴蝶!它在飞!它真的在飞!”
“这就是留影盘,”爷爷被小雨摇得直笑,“它和费纳奇镜的原理差不多,但更方便一些,因为它不需要透过缝隙看,直接用镜子反射就可以了。”
小雨激动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她把费纳奇镜和留影盘放在手心里仔细端详,感叹道:“原来在很久很久以前,人们就已经会这种魔法了呀。”
“对呀,”爷爷点点头,“其实不只是很久以前,就是现在你们在电视上、手机上看到的动画片,也都是用同样的原理做出来的呢。”
“真的吗?”小雨瞪大了眼睛。
“真的。”爷爷说,“只不过现在的技术更先进了。以前是一张一张手绘的,现在可以用电脑画。以前是快速翻动纸片,现在是用很快很快的速度把画面投射到屏幕上。但是最基本的东西从来没有变过——都是利用视觉暂留,让很多很多张变化的画在你眼前连续播放,然后你的大脑就会觉得画面里的人和东西都在动。”
小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电视里放的那些动画片,其实也是一张一张的画?只是放得太快太快了,快到我们根本看不出来?”
“对,就是这样。”爷爷赞许地看着小雨,“通常电影和动画片每秒钟会播放24张画面,有些更流畅的会用到60张甚至更多。你想想,一秒钟60张画,那每张画只存在六十分之一秒,比一眨眼还快几万倍呢!你的眼睛根本来不及看清楚每一张,大脑就直接把60张'串'成了一段流畅的动作。所以你才会觉得动画片里的人物在自然地走路、跑步、说话、做游戏呀。”
“原来是这样……”小雨终于彻底明白了。她想起自己平时最爱看的那些动画片——《大闹天宫》里的孙悟空翻跟头,《哪吒闹海》里的哪吒大战龙王,《熊出没》里的熊大熊二追着光头强跑……原来那些神奇的画面,都是一张一张画出来的,然后快速连续地播放出来!
“爷爷,”小雨突然眼睛一亮,“我能自己画动画吗?”
爷爷笑了:“当然能啊。你今天发现的这些小画片,就是最简单的动画。你想想,如果我们再多画几张呢?如果我们让小鸟的动作变化得更细致一点呢?”
“对呀!”小雨跳起来,“我可以画小鸟从站在树枝上,到展翅,到飞起来,到在天上转一圈,再到落下来!如果画得够多的话,我就能看到一只完整的、会飞的小鸟了!”
“没错。”爷爷从抽屉里翻出一叠白纸和几支彩色画笔,“来,你想画什么就画什么。画完之后,用你的方法翻动它们,看看能不能让它们动起来。”
小雨接过纸笔,趴在爷爷的书桌上,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
“画什么呢?”她自言自语,“小鸟我可能画不好……要不画一个火柴人?”
火柴人是小雨最喜欢的画法。圆圆的头,画两条线当身体和腿,再画两条线当胳膊。简单是简单了点,但胜在可爱。
说干就干!
小雨在第一张纸上画了一个火柴人。火柴人站在地上,两条腿并拢,两条胳膊自然下垂。
第二张纸上,小雨画了同一个火柴人,但这一次她把火柴人的一条腿往前迈了一点,胳膊也稍微抬起来一点。
第三张纸上,她让火柴人的腿迈得更开了,胳膊也抬得更高了。
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
小雨画得越来越起劲。她给火柴人设计了不同的动作:站着、迈步、小跑、跳跃、落下、再站好……
她还试着画了一个火柴人扔球的动作:从准备扔球,到手臂后摆,到用力向前甩出,再到手臂收回……
“爷爷您看!”小雨兴奋地举着自己的画给爷爷看,“我画了一个扔球的小人!还有一个小人在跑步!”
爷爷接过那叠纸,一张一张地翻看着,眼里满是欣慰。
“画得真棒!”爷爷说,“现在你来翻翻看。”
“唰唰唰——”
火柴人动起来了!
虽然只是简单的线条小人,但当小雨快速翻动纸张的时候,那个火柴人真的在跑步了!腿一张一合,胳膊一前一后,活像一个真正的小运动员!
而那个扔球的小人也做出了完整的动作——准备、挥臂、抛出、收回——一气呵成!
“太厉害了!!!”小雨高兴得又蹦又跳,“我自己也能画动画了!”
爷爷看着小雨兴奋的样子,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他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自己也像小雨这样,趴在祖父的书桌前,一笔一笔地画着简单的火柴人,然后期待着它们能够动起来。
“爷爷,”小雨突然问,“为什么这些画翻得快就会动,翻得慢就不会动呢?”
这个问题问得好。
爷爷想了想,决定给小雨做一个更直观的实验。
他把小雨叫到窗边,让小雨面对着窗户站好。
“你把手伸出来,”爷爷说,“就像这样,手掌竖起来,对着我。”
小雨照做了。
“现在,你把手从左边慢慢摆到右边。”爷爷说,“慢慢来,仔细感受一下,你看到了什么。”
小雨慢慢地把手从左边摆到右边。她看到窗外的阳光洒在自己手上,清晰而稳定。
“现在,快一点。”爷爷说。
小雨加快了速度,手掌快速地从左摆到右。
“你看到了什么?”爷爷问。
“好像……有什么东西?”小雨皱着眉头,“手变成……模糊的了?”
“对啦!”爷爷拍手道,“你看到没有?当你把手快速移动的时候,手在你眼里变成了一条模糊的影子,而不是一个清晰的手掌了。”
小雨又试了几次,果然是这样。当她慢慢移动手时,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手掌的每个指头。但当她快速移动时,手就变成了一道影子。
“这就是另一个原因了。”爷爷说,“当画面切换得很快很快的时候,你的眼睛跟不上画面的变化,所以每张清晰的画面在你眼里都会变成模糊的影子。但是大脑很聪明,它知道每张模糊的影子其实是某个动作的一个瞬间,于是它就把这些模糊的影子'串'起来,变成了一段完整的动作。”
“哇……”小雨张大了嘴巴,“原来是这样!大脑好厉害呀!”
“大脑确实很厉害,”爷爷笑着说,“它会自己填补空白,自己把碎片化的信息拼成完整的画面。动画就是利用了大脑的这个特点。我们只需要画出一系列关键的动作,大脑就会自动在脑海里'补完'中间的过程,让动作变得连贯流畅。”
小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对了,”爷爷突然想起了什么,“你知道吗,关于动画和视觉暂留,还发生过一个有趣的故事呢。”
“什么故事?”小雨好奇地凑过来。
爷爷给小雨讲了这样一个故事。
一百多年前,在英国有一个叫约翰·马雷的摄影师。有一天,他突发奇想,把一只鸟从笼子里放出来的瞬间用相机拍了下来。
但他不是一个一个地拍,而是把相机调成连续拍摄的模式,让相机以极快的速度连续拍摄了很多张照片。
当他把这些照片洗出来一看——
“天哪,”他惊讶地叫出声,“我的照片怎么是模糊的?每一张照片上的鸟都是模糊的!”
但是当他把那些模糊的照片按顺序排列起来,然后用投影机快速地投射到墙上时——
他看到了那只鸟从笼子里飞出来的完整过程!包括翅膀怎么张开的,脚怎么离开栖木的,身体怎么向上倾斜的,尾巴怎么摆动的……全部都清清楚楚!
后来,约翰·马雷把他拍到的那些照片叫做'动态照片'。这大概是最早的'动画摄影'了吧。”
小雨听得入了迷:“所以,是先有照片,然后才有了动画?”
“差不多吧。”爷爷说,“技术的发展都是一步一步来的。先是有人发现了视觉暂留的原理,然后有人发明了费纳奇镜之类的玩具。再后来有了相机,能够更方便地捕捉真实的运动。最后,有人把相机拍到的照片和动画的原理结合起来,发明了真正的电影和动画片。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过程,凝聚了无数人的智慧和努力呢。”
“那些人一定很厉害吧?”小雨崇拜地说。
“他们确实很厉害,”爷爷点点头,“但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有一样东西——好奇心。他们看到一个问题,会想'为什么会这样',然后会去动手尝试,会去不断改进。动画的发展史,就是一部人类用好奇心推动科技进步的历史。”
小雨把这句话牢牢地记在心里。
这时,窗外的阳光渐渐变得柔和起来,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爷爷,”小雨恋恋不舍地看着自己画的那些火柴人,“我还能再来玩吗?我想画更多的动画!”
“随时都可以来。”爷爷慈祥地笑着,“不过,你今天学到的可不能忘记哦。你来告诉爷爷,动画是什么?”
小雨想了想,清了清嗓子,像个小老师一样认真地回答:
“动画就是让静止的画动起来的技术。它利用的是人眼的'视觉暂留'原理——眼睛看到的东西消失后,还会在大脑里停留一小会儿。当我们快速翻动一系列连续变化的画时,大脑会以为画面是连贯的,就会觉得画上的东西真的在动。”
“费纳奇镜和留影盘是最早利用这个原理做出来的玩具,它们不用电,也不用高科技,只用一根绳子和一面镜子,就能让画动起来。现在我们看到的动画片和电影,也是用同样的原理,只是技术更先进了——用很快很快的速度播放很多很多张画,让我们看到流畅的动作。”
“还有,”小雨补充道,“我们也可以自己画动画!只需要画出几个关键动作的画,然后快速翻动,就能看到小人动起来啦!”
爷爷欣慰地鼓起了掌:“说得真好!你今天学到了很多东西呢。”
小雨开心地笑了,抱起那叠自己画的火柴人画片,小心翼翼地夹进了爷爷书桌上的一本厚书里。
“这样它们就不会丢了,”她说,“下次我来的时候再翻给爷爷看!”
夕阳的余晖洒进书房,把一切都染成了温暖的橙红色。小雨和爷爷并肩站在窗前,看着天边的晚霞。
“爷爷,”小雨突然问,“我以后也能发明新东西吗?就像那些发明费纳奇镜的人一样?”
爷爷搂着小雨的肩膀,慈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