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之父的故事
哲学之父的故事
那个总爱问"为什么"的小男孩
1596年春天，法国一个叫拉伊的小镇上，一声婴儿的啼哭打破了清晨的宁静。这个婴儿就是勒内·笛卡尔，后来被人们尊称为"哲学之父"。
小笛卡尔和别的孩子不太一样。当其他小朋友满足于"天空是蓝的""水往低处流"这样的答案时，他却总是歪着小脑袋追问："可是，为什么天空是蓝的？为什么水不能往高处流呢？"
他的问题太多了，多到连大人们有时都回答不上来。有人觉得他是个聪明孩子，也有人觉得他是个"小麻烦"。但笛卡尔的父亲可不这么看。这位在法院工作的法官发现，自己的儿子虽然身体不好，总是需要躺在床上休息，但他那双眼睛里总是闪着好奇的光芒。父亲常常坐在小笛卡尔的床边，给他讲各种各样的故事，然后耐心地回答儿子一个接一个的问题。
你可能会想，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需要知道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问"为什么"呢？让我们来玩一个小游戏。你知道2加2等于4吧？可是你知道为什么2加2不等于5吗？这个问题看起来很简单，但仔细想想，你可能很难回答出来。大多数时候，我们只是"知道"一些事情，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些"知识"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它们到底对不对。
笛卡尔从小就有这样的习惯，他不满足于"知道"，更想知道"为什么知道"。这种习惯伴随了他的一生，最终让他成为了改变世界的大思想家。
小镇上诞生的好奇心灵
笛卡尔出生的那个年代，世界正在发生巨大的变化。在他的祖国法国，宗教战争刚刚结束不久，人们开始重新思考很多事情：什么是真正的权威？什么才是值得相信的？人们有没有权利自己去发现真理？
笛卡尔的家庭条件还不错。父亲是法院的法官，家里有一小块土地，母亲来自一个体面的商人家庭。但遗憾的是，小笛卡尔一岁多的时候，妈妈就因为生病去世了。小小的他被送到外婆家，由保姆照顾长大。身体本来就很弱的笛卡尔，因为失去了母亲的照顾变得更加体弱多病。
很多个冬天的早晨，当其他孩子在外面跑跳玩耍时，小笛卡尔只能躺在床上，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世界。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他比别的孩子有更多的时间用来思考。他会盯着天花板上的一块斑点，想象那是一座山、是一只鸟、是一个奇怪的国家。这种"白日梦"的习惯，后来被他证明是训练思考能力的好方法。
等到笛卡尔稍微长大一点，父亲把他接回了身边。虽然父亲工作很忙，但他很注意培养儿子独立思考的能力。他常常对笛卡尔说："儿子，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告诉你的话。即使是老师说的、书本上写的，也要去想一想，问一问，这是真的吗？"
这句话听起来好像是在叫人不听话，但它的真正意思是：真正的知识不能只靠别人灌输，而是要靠自己去发现。笛卡尔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八岁那年，笛卡尔进入了一所著名的耶稣会学校读书。耶稣会是天主教的一个修会，他们办的学校在当时被认为是最好的教育机构之一。学校的课程包括拉丁文、希腊文、数学、音乐、还有一点科学和哲学。
你可能觉得，这不就是一所普通的学校吗？但对当时的欧洲来说，能接受这样的教育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事情了。想想看，在那个年代，大多数普通人的孩子根本没有机会上学，他们从小就要帮家里干农活或者学一门手艺。而笛卡尔不仅能上学，还是在最好的学校里学习。
然而，正是这段学校经历，让笛卡尔产生了一个巨大的困惑。
学校里的困惑：一个发现
笛卡尔在学校的成绩很好。他学拉丁文和希腊文很快，数学更是他的强项。老师们都觉得这个安静的孩子将来一定会成为大学问家。
但是，在所有课程中，笛卡尔最困惑的恰恰是那些看起来最重要的课程：哲学和神学。
哲学课上讲的是古希腊哲学家们的思想。老师会告诉他们：亚里士多德说过什么，柏拉图认为什么是对的。还有神学课，老师会告诉他们：关于上帝和灵魂，有些什么是人们一直相信的。
笛卡尔坐在教室里，认真地听着这些内容。他发现了一个让他很不安的事实：这些伟大的哲学家和神学家们，对很多重要的问题意见都不一样，甚至完全相反。
比如说，关于什么是"真正的存在"这个问题，有的哲学家说真实的东西是你能摸到、能看到的，比如桌子、椅子、太阳、月亮。有的哲学家却说，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反而是不真实的，真正真实的是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比如数字、概念、灵魂。
你听明白了吗？这两派观点完全相反。一派说"眼见为实"，另一派说"眼睛看到的东西其实不真实"。哪个是对的？老师没有给出一个确定的答案，只是让他们记住这些不同的观点。
还有关于"知识从哪里来"的问题。有的哲学家说知识来自我们的感觉，我们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摸到什么，就是我们知识的来源。有的哲学家却说，我们的感觉常常会欺骗我们，靠感觉得到的东西不可靠。
笛卡尔越想越困惑。他问自己：如果这些伟大的哲学家对最基本的問題都没有一致的答案，那我应该相信谁呢？更重要的是，我怎么能确定自己知道的东西就是对的呢？
有一天，笛卡尔在图书馆里翻看一本厚厚的哲学书。他看到书中引用了十几个不同的"权威"，每个人都对同一个问题有不同的看法。笛卡尔合上书，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他意识到一个问题：我们从小到大"学到"的大部分东西，其实都是别人告诉我们的。老师说的、书本上写的、父母教的，我们从来没有真正检验过这些东西到底对不对。大多数时候，我们只是因为"大家都这么说"或者"权威这么说过"，就稀里糊涂地相信了。
但这种"相信"是真正的"知道"吗？笛卡尔觉得不是。他认为，如果一样东西只是因为别人说它对它才对，那它就不是真正的知识。真正的知识应该经得起检验，应该在任何情况下都是对的。
你可能觉得这也太较真了。比如我们说"水往低处流"，这难道还需要检验吗？但笛卡尔会问你：如果水往低处流是"真正的知识"，那它的根据是什么？是因为我们看到过很多次吗？可是"看到过很多次"和"永远正确"是两回事啊。也许在某个我们没去过的地方，水会往高处流呢？
你看，笛卡尔的脑袋里装着很多这样让人头疼的问题。这些问题看起来好像是抬杠，但实际上它们触及了一个非常深刻的问题：什么才是"真正的知识"？
决定上路：寻找真正的知识
在学校的最后几年，笛卡尔越来越不满意课堂上学到的东西。他觉得自己花了那么多时间学习，却越来越不知道自己真正知道什么。
1616年，笛卡尔二十岁了。他从学校毕业，拿到了法学学士学位。按理说，他应该像父亲一样，成为一名律师或者法官，过上体面而稳定的生活。
但笛卡尔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决定：他要离开学校，周游欧洲。
他父亲第一个反对。在当时，一个人要是有机会接受良好的教育，最正确的选择就是进入上流社会，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周游世界？那是不务正业的人才做的事情。
但笛卡尔有自己的理由。他对父亲说："父亲，我在学校里学了很多东西，但我越来越不知道自己到底知道什么。那些哲学家们争来争去，谁也说服不了谁。如果我继续待在书斋里读更多的书，我只会变得更加困惑。也许我应该走出书本和课堂，去看看真实的世界，向各种各样的人学习。只有这样，我才能知道哪些知识是真正有用的。"
父亲沉默了很久。最后，他叹了口气，给了儿子一笔钱，允许他用两年的时间去"看看这个世界"。但父亲也警告他："两年之后，你必须回来，考虑自己的前途。"
就这样，1616年的秋天，年轻的笛卡尔背起行囊，踏上了漫游欧洲的旅程。他先后去了荷兰、德国、意大利、瑞士，还差点去了英国。每到一处，他都会去拜访当地的学者、科学家、手工艺人，向他们请教各种各样的问题。他发现，有时候一个老农夫告诉他的道理，比整本哲学书都更实用。
1618年，笛卡尔来到荷兰。这时的荷兰是欧洲最自由、最开放的国家之一。很多科学家和思想家都聚集在这里，荷兰的印刷业非常发达，各种新思想、新发现能够很快地传播开来。
有一天，笛卡尔在街头闲逛，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好像在讨论什么。他走近一看，发现是一张贴在墙上的告示。告示是用拉丁文写的，内容是邀请有兴趣的人来解决一个数学难题。
笛卡尔从小就喜欢数学。他仔细研究了告示上的题目，很快就找到了答案。通过这件事，他认识了一个叫贝克曼的年轻人。贝克曼也是一位数学爱好者，两人一见如故，成了好朋友。
贝克尔对笛卡尔的影响很大。他让笛卡尔意识到，数学可能是通向"确定性知识"的道路。在数学里，2加2永远等于4，不会因为时间、地点、观察者的不同而改变。如果所有的知识都能像数学这样精确、这样确定，那该多好啊！
但这不是笛卡尔在荷兰最大的收获。真正改变他人生的，是他在军队里的一段经历。
三个梦：一个转折点
1619年，笛卡尔加入了荷兰军队。不是为了当职业军人，而是因为在欧洲各地旅行的年轻人，加入军队是一种很常见的"见世面"的方式。他跟着军队来到了德国，在那里过了一个寒冷的冬天。
有一天，军队驻扎在一个叫乌尔姆的小镇。那天天气特别冷，冷得连呼出的气都能结成冰。大多数士兵都躲在营房里烤火取暖，但笛卡尔没有闲着。他把自己关在一间小屋里，生起火炉，开始思考那些困扰他很久的问题。
他想起了在学校时的困惑，想起了那些互相矛盾的哲学家们。他问自己：有没有一种方法，能够像数学证明那样，一步一步地推导出真正可靠的知识？换句话说，有没有一把"万能钥匙"，能打开所有知识的大门？
他开始疯狂地思考，从天亮想到天黑，又从天黑想到天亮。
就在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风暴中。天空电闪雷鸣，风大得几乎把他吹倒。但奇怪的是，他并不是害怕，而是感到一种奇妙的平静。他穿过风暴，来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在那里，他看到了一本打开的书，还有一个小女孩。
更神奇的是，在梦里，他听到了一种声音，好像在对他说："有一种新的哲学方法，能够揭示大自然的秘密。"他还看到窗外有道闪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第二天早上醒来，笛卡尔久久不能平静。他觉得这个梦好像在告诉他什么。他赶紧把梦的内容记了下来，仔细分析。
有人说，笛卡尔的这个梦太夸张了，是他自己编出来给自己脸上贴金的。但不管这个梦是真是假，有一点是确定的：从那以后，笛卡尔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他要用一生的时间，找到一种可靠的、确定的知识体系。
这就是著名的"乌尔姆之梦"。后来很多历史学家都认为，这个梦是现代哲学诞生的标志性时刻。
接下来的几年里，笛卡尔继续在欧洲旅行，但他的脑子里一直在思考那个"万能方法"。1628年，他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搬到荷兰去，在那里安静地研究、写作。
为什么选择荷兰？因为当时的荷兰是欧洲对思想最宽容的地方。天主教会控制的法国不允许他公开宣传自己的思想；宗教势力强大的德国也不安全。而荷兰，虽然是新教国家，但对各种思想都很开放。荷兰政府甚至有一条政策：只要不在荷兰公开攻击别国的宗教，政府就不会干涉你的研究。
笛卡尔在荷兰一住就是二十年。这二十年里，他几乎没有发表任何东西（至少在最开始是这样），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思考和写作。他相信，只有经过长时间的深思熟虑，才能写出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一把神奇的钥匙：解析几何
1641年，笛卡尔已经四十五岁了。这一年，他发表了一本让整个数学界震惊的书。这本书的篇幅很短，只有一百多页，但它带来的革命比很多几百页的巨著都要大。这本书叫《几何学》，是数学史上最重要的著作之一。
笛卡尔在这本书里做了一件看起来很简单，但实际上极其了不起的事情：他发明了一种方法，把"代数"和"几何"这两个原本独立的数学分支，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代数是什么？代数就是用字母和符号来表示数字和运算。比如我们都知道的"X+3=5"，求X等于几，这就是代数。
几何是什么？几何就是研究形状、大小、位置的数学。比如直线、圆、三角形、长方形，这些都是几何研究的对象。
在笛卡尔之前，这两者是分开的。学代数的人只管算来算去，学几何的人只管画来画去，两者井水不犯河水。
但笛卡尔发现了一件惊人的事情：代数和几何其实是一回事！
他是怎么做到的呢？让我给你介绍一个他的发明：坐标。
你一定见过地图吧？地图上有横线和竖线，把整个地图分成了一块一块的。每一块都有自己的"地址"，比如"第三行第五列"或者"北纬30度、东经120度"。这样一来，地图上的任何一个位置，都可以用两个数字来描述。
笛卡尔做的事情和这很类似。他在自己的图纸上画了两条互相垂直的线，一条水平的叫"X轴"，一条垂直的叫"Y轴"。这两条线的交点叫"原点"，用字母"O"表示。
这样一来，图纸上任何一个点，都可以用两个数字来描述。比如，一个点距离原点水平方向3个单位、垂直方向2个单位，那它就可以用（3,2）来表示。这两个数字就叫这个点的"坐标"。
现在，关键的事情来了。如果一个点可以用两个数字来表示，那么一条线呢？一条曲线呢？
你仔细想想，一条线其实是由无数个点组成的。如果每一个点都可以用两个数字来表示，那一条线就可以用无数对数字来表示。而无数对数字，可以用一种特殊的方式"打包"成一个代数方程式。
换句话说，笛卡尔发现：所有的几何曲线，都可以用代数方程来表示；反过来，所有的代数方程，也都可以画成几何曲线。
这就是解析几何的核心思想。因为这个发明，数学和科学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让我们用一个具体的例子来看看解析几何有多厉害。假设你是一个建筑师，你要设计一座漂亮的石拱桥。这座桥需要符合一定的形状要求：桥面要平，桥洞要够高够宽，而且整个桥要看起来优美。
在没有解析几何的年代，建筑师只能用尺子和圆规来画图，然后凭感觉去调整形状。能不能成功，很大程度上要靠经验和运气。
有了解析几何之后呢？建筑师可以先把桥的形状用代数方程表示出来。然后，他可以"计算"这个方程，看看桥面是不是太平、桥洞够不够高。如果不够，他可以调整方程的参数，重新计算，直到满意为止。最后，他再按照方程画出精确的图纸。
更重要的是，解析几何让数学家们能够研究以前根本无法触碰的问题。以前，几何学家只能研究用尺规能够画出来的形状。但用解析几何，他们可以研究任何可以用方程表示的曲线，包括那些用尺规根本画不出来的复杂曲线。
笛卡尔自己大概没有完全意识到自己发明的伟大意义。他在写《几何学》的时候，只是把它当作自己另一本更重要著作的一个"附录"。但正是这个"附录"，成为了现代数学的基石之一。
后来，数学家们沿着笛卡尔开辟的道路继续前进，发明了微积分、概率论、拓扑学等数学分支。今天，我们用来研究宇宙、设计飞机、预测天气、开发人工智能的所有数学工具，几乎都可以追溯到笛卡尔的解析几何。
思考的秘诀：四条黄金法则
1637年，在发表《几何学》的同一年，笛卡尔还出版了一本更重要的书。这本书叫《谈谈正确运用自己的理性在各门学问里寻求真理的方法》，简称《谈谈方法》。
《谈谈方法》是笛卡尔写的第一本书，也是他一生中影响最大的书。在这本书里，笛卡尔把他寻找"确定性知识"的思考整理成了四条简单的规则。这些规则后来被称为"笛卡尔方法论"，成为了现代科学方法的基础。
第一条规则是：永远不要接受任何不确定的东西。
笛卡尔的意思是，我们在接受一个知识之前，必须先仔细检查它的根据。如果一样东西有一点点可疑，那我们就不能把它当作确定的真理。只有那些完完全全清楚明白、没有任何怀疑余地的东西，我们才能接受。
你可能会说，这样会不会太严格了？世界上有多少东西是"完全没有怀疑余地"的呢？
笛卡尔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他的想法是宁可少知道一些确定的，也不要知道一大堆可能是错误的东西。这就像投资一样：与其把所有的钱都投进一个可能赚大钱但也可能血本无归的项目，不如先确保本金安全。
第二条规则是：把每一个复杂的问题分成若干个简单的部分。
这是解决难题的关键技巧。当你面对一个看起来很复杂、根本无从下手的问题时，先不要急着去找答案。把它拆开，看看它是由哪些小问题组成的。一个一个地解决这些小问题，最后你会发现，整个大问题也不知不觉地被解决了。
打个比方，你想学会做一道复杂的菜。如果你一开始就对着整道菜发呆，肯定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但如果你把菜谱拆开，先准备食材，再处理食材，再按顺序下锅调味，最后把成品装盘，这样一步一步来，就容易多了。
第三条规则是：从最简单、最容易理解的事物开始，逐步深入，最后达到最复杂的知识。
这和第二条是配套的。在把问题拆开之后，不要胡子眉毛一把抓，而是先解决那些最简单、最基础的部分。等这些都清楚了，再去解决复杂的问题。就像盖房子一样，必须先打好地基，然后一层一层往上盖。不能还没学会走就想跑。
第四条规则是：最后，把所有的步骤再检查一遍，确保没有遗漏任何东西。
这一步非常重要。解决完问题之后，不要急着庆祝，而是要回过头来，仔细检查每一个步骤。看看有没有什么被遗漏的、搞错的地方。只有确认每一步都没有问题，最终的答案才是可靠的。
这四条规则看起来简单，但它们揭示了一个深刻的道理：真正的知识不是靠死记硬背或者盲目相信权威获得的，而是靠系统、严谨的思考获得的。
笛卡尔认为，只要按照这四条规则去做，任何人都能够发现真理。不是因为他们比别人聪明，而是因为他们使用了正确的方法。
你可能会说，这不就是我们今天说的"科学方法"吗？没错。笛卡尔虽然没有使用"科学方法"这个词，但他提出的这些原则，后来成为了科学革命的指导思想。伽利略、牛顿、培根，这些伟大的科学家都深受笛卡尔的影响。
两本改变世界的书
笛卡尔一生写了很多书，但最重要的两本都在1640年代出版。它们分别是1641年的《第一哲学沉思集》和1649年的《论灵魂的激情》。
1641年出版的《第一哲学沉思集》，是笛卡尔最系统地阐述自己哲学思想的书。这本书的名字听起来可能有点吓人——"第一哲学"是什么意思？
其实"第一哲学"是古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用过的词，它指的是所有学问中最基础、最根本的那一部分。就像一座大楼需要一个地基一样，所有的知识也需要一个基础。"第一哲学"要探讨的就是这个"基础"到底是什么。
在《第一哲学沉思集》里，笛卡尔用一种很特别的方式展开他的论述。这本书不是直接告诉你结论，而是像一部小说一样，描写了六天的"思想冒险"。
在第一天的沉思中，笛卡尔扮演了一个"怀疑一切"的角色。他问：有没有可能，我们以为知道的一切其实都是错的？也许我们看到的东西都是幻觉，也许我们学到的东西都是谎言，甚至也许连我们自己都不存在。
你可能会觉得这个想法太疯狂了。但笛卡尔说，只有先把所有可能被怀疑的东西都怀疑一遍，我们才能找到那些真正不可能被怀疑的东西。就像如果你想找到一颗最亮的星星，你必须先关掉所有可能干扰你视线的灯光。
第二天，笛卡尔继续他的怀疑。他发现，即使是最简单的数学真理，比如"2加2等于4"，也可能是假的——也许有个超级强大的恶魔，专门在欺骗我们，让我们相信虚假的东西是真的。
但是，笛卡尔在第三天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说："好吧，也许整个世界都是假的，也许我看到、听到、感觉到的一切都是幻觉。但是，有一件事是我没办法怀疑的，那就是'我正在怀疑'这件事本身。"
如果我在怀疑，那就说明我正在思考。如果我在思考，那就说明我是一个正在思考的存在。
这就是那句著名的"我思故我在"。它的原文是拉丁文："Cogito, ergo sum"。在中文里，这句话被翻译成"我思故我在"。
它的意思不是"因为我思考所以我存在"（虽然字面上可以这样理解），而是说：有一个事实是确定的——我正在思考。只要我在思考，不管其他一切是真是假，有一件事是无可置疑的：有一个"我"在那里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