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力祛魅:你不需要是天生的「主角」
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瞬间:开会的时候领导问“谁愿意牵头做这个项目”,你心里跃跃欲试,但一想到“我又不会来事,嘴又笨,当领导肯定干不好”,又默默低下了头。或者看到身边同事被提成领导,你嘴上说“他也就是会拍马屁,我上我也行”,但心里其实很清楚,真要让你当,你第一反应是“我不行,我搞不定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也压不住那些老油条”。
好像在我们大多数人的印象里,领导力是少数“天选之子”的专属技能:你得是那种外向开朗、八面玲珑的人,能在酒桌上跟客户推杯换盏,能在会议上口若悬河地画饼,能镇得住场子,能搞定各种复杂的关系,最好还自带点“不怒自威”的领袖气质,不然当领导就是赶鸭子上架,迟早要出问题。
但如果你真的去观察身边那些做得好的管理者,你会发现很多完全不是你印象中的“领导样子”。比如我认识的一个电子厂车间主任老周,入行20年,从流水线工人干到生产总监,说话还带点老家口音,开会的时候经常说一半就卡壳,要掏出笔记本念,平时最怕参加公司聚会,下班就回家带孙子,典型的社恐性格。但就是这么一个“不会来事”的人,当年刚当车间主任的时候,遇到良率一直上不去的难题,全厂技术员搞了半个月都没进展,他蹲在车间里摸了三天三夜,把每个生产环节的参数都记了满满一本,最后发现是温控系统的一个小零件公差有问题,他自己改了个小装置,良率直接从82%升到了97%,当年给厂里多赚了200多万。现在他带的车间是全厂良率最高的,下面的工人服他服得不行,上次有别的厂来挖他,开双倍工资,他手下的工人集体找老板说“老周走了我们也不干了”。
再比如字节跳动的创始人张一鸣,是典型的INFP内向型人格,公开场合说话从来不会长篇大论,最怕当众演讲,每次公开露面都要提前准备好逐字稿,甚至有时候还会紧张到忘词。但字节跳动能从一个小创业公司变成全球互联网巨头,靠的从来不是张一鸣的口才,而是他极强的“上下文管理能力”:他会把所有目标都拆解得非常清晰,每个员工都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对整体目标有什么价值,遇到问题他能快速协调资源解决,从来不甩锅。字节的员工为什么愿意跟着他干?因为他能带着大家拿到结果,能让大家赚到钱,能实现自己的价值。连千亿公司的老板都不需要“外向开朗、会来事”,你一个普通管理者,为什么要给自己设这么多限制?
说白了,我们平时对领导力的误解,就像给“领导力”这个人穿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衣服,什么“领袖气质”“会来事”“能喝酒”“会管人”,全是一层层的包装,把领导力的本质遮得严严实实。这一章,我们就先把这些包装一层层扒掉,看看领导力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顺便打消你“我不适合当领导”的畏难情绪。
一、先拆掉你对领导力的三个最大误解
误解1:领导力是天生的,没有天赋就当不了领导
这是最常见的误解,没有之一。很多人觉得自己从小就不是“当领导的料”:上学的时候不敢当班长,不敢当众发言,聚会的时候永远是躲在角落的那个,遇到事就往后缩,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当领导?领导力不是天生的吗?
哈佛商业评论2019年发布的《全球领导力报告》显示,在被调研的全球500强企业的优秀领导者中,仅有9%的人被认为具备“天生的领导特质”,其余91%的领导力能力都是通过后天培训、实践和经验积累获得的<sup>[1]</sup>。换句话说,领导力跟“会不会游泳”一样,是个技能,不是天赋,练就会,不练就不会。
你可能会说“那那些天生的领袖呢?比如毛主席,比如乔布斯,那不是天生的吗?”但你别忘了,哪怕是这些公认的“天生领袖”,也不是一生下来就会当领导的。毛主席在井冈山时期,也曾经因为决策失误打过败仗,被质疑过,后来通过一次次总结经验、跟农民同吃同住、打胜仗,才慢慢建立起大家的信任;乔布斯年轻的时候也曾经因为脾气暴躁、独断专行,被自己创立的苹果公司赶出去,后来在NeXT公司打磨了十几年,才学会了怎么跟人合作,怎么带领团队,最后回归苹果才能带领公司走出困境。
再拿我们普通人身边的例子来说,我认识一个95后的小姑娘,刚毕业的时候在电商公司做客服,性格特别内向,平时跟人说话都小声,开会从来不敢发言。后来公司做直播带货,缺个客服主管,没人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她主动站出来了。一开始她也不会管人,遇到问题就自己上,客服忙不过来她就帮着回消息,遇到难缠的客户她就自己跟人沟通,慢慢摸出了门道:怎么给客服做培训,怎么处理客诉,怎么跟运营、直播团队对接。后来她带的客服团队满意度是全公司最高的,投诉率降了40%,去年被提成客服经理,手下管着20多个人。她现在开会还是话不多,但每次说话都在点子上,大家都愿意听她的。你说她是天生的领导吗?完全不是,她只是敢试,敢练,遇到事敢扛,慢慢就练出来了。
领导力从来不是“天生的主角光环”,而是一点点练出来的“靠谱”。你不需要一开始就什么都懂,什么都强,你只要比身边的人多迈出一步,多扛一点事,多解决几个问题,你就已经走在成为领导的路上了。
误解2:当领导就得会来事、会搞关系、会喝酒
“当领导就得会应酬,不会喝酒根本谈不下客户”“当领导就得会来事,不然怎么跟领导搞好关系,怎么升职”——这大概是很多职场人对领导力的第二大误解,仿佛领导力的核心就是“搞关系”,就是“社交能力”。
我之前有个朋友在传统制造业做销售,刚当销售主管的时候,天天带组里的人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是常事,觉得“不会喝酒就搞不定客户,就不是好领导”。结果那两年他们组的业绩确实还行,但组里的人怨声载道,有两个老的销售员因为喝酒喝出胃病,直接辞职了,剩下的也都是摸鱼混日子,能少喝一杯是一杯。后来公司转型做To B的数字化产品,不再需要喝酒谈客户了,我这个朋友完全不知道怎么带团队,不会做方案,不会讲产品,只会喝酒,最后组里的业绩连续三个季度倒数第一,他被直接降成了普通销售。
后来接替他的是个刚入职两年的小姑娘,之前从来没做过销售,也不会喝酒,但她有个特点:特别细心,对产品懂得很深,客户问的任何问题她都能答得上来,而且会站在客户的角度想问题,帮客户解决实际问题。她当主管之后,再也不逼组里的人喝酒,而是带着大家一起啃产品知识,一起做客户案例,一起跑客户现场解决问题,半年之后,他们组的业绩成了全公司第一,年底的时候组里拿了集团的优秀团队奖。
你看,把“搞关系”“会喝酒”当领导力的人,最后都走不远。因为“搞关系”是“术”,是锦上添花的技能,不是领导力的“道”。领导力的核心从来不是你会不会来事,会不会搞关系,而是你能不能带着大家拿到结果。
就像你带一帮人爬山,你不需要会讲段子哄大家开心,不需要会跟山脚下的小贩砍价买水,你只要知道上山的路在哪,能避开悬崖和陷阱,能给大家带够水和干粮,遇到危险能第一个站出来,大家就愿意跟着你走。反过来说,哪怕你口才再好,会来事会搞关系,但你把大家带错了路,带的干粮不够,有人摔倒了你不理,走不动了你还催人家“快点走,别耽误时间”,那大家下次肯定再也不跟你出来了。
我之前还见过一个特别极端的例子:有个公司的部门经理,是典型的“社交达人”,天天跟领导喝酒,跟客户搞关系,上班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应酬,部门里的活全扔给下属干,年底的时候部门业绩没达标,他直接跟领导说“都是下属执行力不行”,把锅全甩给了下属,结果组里一半的人直接提了离职,剩下的人也是摸鱼混日子,最后整个部门被裁掉了。你看,这种只会搞关系、不会干实事的“领导”,最后不仅带不出团队,反而会把团队带垮。
误解3:当领导就是管人,就得会罚人、会画饼、会端着
很多刚当领导的人,最容易陷入的误区就是“我要表现得像个领导”:天天绷着脸,不苟言笑,跟下属说话永远端着,动不动就骂人,或者天天给下属画饼,说“好好干,明年给你们升职加薪”,觉得只有这样,才能镇得住下属,才能管好人。
我之前带过一个刚升主管的小姑娘,就叫她小A吧,刚当主管的时候才26岁,组里还有个老员工比她大5岁,之前俩人平级的时候关系特别好,天天一起吃饭逛街。小A当上主管之后,就突然变了,天天绷着脸,跟老员工说话也公事公办,动不动就挑老员工的错,有次老员工迟到了5分钟,她当着全组人的面把人骂了一顿,说“不要以为你跟我是朋友,就可以不遵守规则”。后来老员工直接找领导申请调组,剩下的组里人也开始跟她对着干,工作能拖就拖,能推就推,最后项目黄了,小A也被撤了主管的职务,俩人的关系也彻底僵了。
还有很多人觉得当领导就得会画饼,天天跟下属说“公司未来要上市,你们好好干,到时候人人都有股权”,但一到发奖金的时候,就全给了自己的心腹,或者给领导的关系户,最后饼画得越来越大,大家越来越不信,最后干脆躺平了。
其实领导力从来不是“管人”,不是“罚人”,不是“画饼”,更不是“端着”。领导力的核心是“带心”,是“成人”,是成就别人,顺便拿到结果。你当领导,不是来管下属的,是来帮下属解决问题的,是来帮大家拿到更好的结果的。你帮下属解决了问题,帮他拿到了奖金,帮他升了职,他自然愿意跟着你干,根本不需要你管。
我之前认识一个互联网公司的技术总监,带团队带了8年,从来没骂过人,从来没给下属画过饼,但他的团队是整个公司流失率最低的,每次有裁员指标,他第一个站出来跟老板说“要走我先走,我的组一个都不能动”,每次项目拿奖,他第一个把功劳算给下属,给下属申请加薪和晋升。他的下属说“跟着他干,放心,有问题他扛,有好处他先想着你,就算哪天不想干了,他也能帮你找到更好的下家”。你说这样的领导,需要“端着”吗?需要“管人”吗?根本不需要,大家心甘情愿跟着他干。
二、领导力的本质:不是当主角,是当“靠谱的领路人”
扒掉了上面三个最大的误解,我们再来聊聊领导力到底是什么。很多人觉得领导力是个很玄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你把它拆解开,其实特别简单:领导力就是你能在没有人给你授权的情况下,也能把一帮人聚在一起,朝着同一个目标走,拿到想要的结果。
这个定义里有三个核心,我们一个一个说:
第一个核心:领导力不是靠职位,是靠影响力。很多人觉得只有当领导才有领导力,其实这是最大的误区。领导力的本质是“影响力”,是你能在没有职位权力的情况下,也能让别人愿意听你的,愿意跟着你干。比如你是个普通员工,公司突然接了个紧急项目,没人牵头,你站出来说“我来组织”,然后把每个人的分工理清楚,每天同步进度,遇到问题你出面协调资源,最后项目成了,大家对你服气,这时候你哪怕没有领导的职位,你也展现了极强的领导力。反过来,你是个部门经理,天天只会开大会甩锅,遇到问题就找下属背锅,最后项目黄了,大家背后都骂你,那你这个领导当得名存实亡,根本没有领导力。
我之前有个朋友在互联网公司做产品,是个刚入职两年的普通员工,之前公司做了一次大版本迭代,项目组乱成一锅粥,产品、开发、测试各说各的,进度落后了快一周,没人能拍板定方案。我朋友当时只是个普通的产品专员,但她把所有相关的人拉到一个群里,把之前的需求文档、讨论记录全整理好,然后一个个跟每个人沟通,把每个人的诉求都理清楚,最后整理出了一版所有人都同意的方案,跟领导汇报之后直接通过,最后项目不仅没延期,还提前了三天上线。后来公司提干,第一个就提了她,所有人都服气,因为她哪怕没有职位,也能把大家聚在一起,拿到结果,这就是领导力。
第二个核心:领导力的目标是一起的,不是你个人的。很多人当领导之后,第一反应是“我终于可以管人了,我可以享受权力的好处了”,但真正有领导力的人,想的永远是“我怎么带着大家一起拿到结果,怎么让大家一起成长”。你当领导,不是来享福的,是来扛事的。项目成了,功劳是大家的,你排在最后一个领奖;项目黄了,责任是你的,你第一个出来扛。大家跟着你干,能拿到奖金,能升职,能学到东西,大家才愿意跟着你干。如果你当领导只是为了自己捞好处,那没人会服你,最后团队肯定散。
我之前见过一个特别好的团队 leader,带团队带了5年,每年部门的优秀员工名额,他一个都不拿,全部分给下属,每年公司给的加薪名额,他也是先给下属申请,自己最后考虑。有次公司有个大项目,风险特别大,做成了是大功,做砸了要被开除,他直接跟领导说“这个项目我来带,出了任何问题我担着,跟组里的人没关系”,最后项目成了,他拿到了公司的年度大奖,但他把一半的奖金都分给了组里的人,自己只留了一半。他的组里从来没有主动离职的人,大家都说“跟着他干,值”。
第三个核心:领导力的核心是拿结果,不是搞形式。很多人当领导之后,天天忙着开无意义的会,忙着写汇报材料,忙着跟领导搞关系,就是不管业务,不管下属,最后团队业绩一塌糊涂,他还觉得“我天天这么忙,我多辛苦”,但没人买他的账。领导力的核心永远是“拿结果”,你能带着大家把事做成,你就是好领导,你事做不成,哪怕你天天加班到深夜,天天跟领导喝酒,也没人觉得你有领导力。
我之前认识一个创业公司的CEO,特别务实,从来不开没用的会,从来不搞形式主义,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问各个部门的负责人“昨天做了什么,今天要做什么,遇到什么问题,需要什么支持”,只要是对业务有用的事,他全力支持,对业务没用的事,他一律砍掉。公司刚成立的时候只有十几个人,三年就做到了行业前三,融资了好几轮。他的员工为什么愿意跟着他干?因为他能带着大家拿到结果,能让大家拿到实实在在的回报,能实现自己的价值。
把这三个核心串起来,领导力的本质就特别简单:你就是那个带大家爬山的人,你不需要是全场最亮的焦点,不需要会来事会搞关系,你只需要靠谱,知道路在哪,能扛事,能带着大家一起拿到结果,大家就愿意跟着你走。
三、普通人为什么也能练领导力?
说完领导
说完领导力的本质,接下来很多人会问: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没背景、没天赋、不会来事,真的能练好领导力吗?
答案是肯定的,而且不仅“能”,领导力恰恰是最适合普通人进阶的技能——它不需要你智商超群,不需要你八面玲珑,甚至不需要你有丰富的经验,只要你愿意“扛事”,愿意“成人”,就能一点点练出来。我之前认识的一个中专毕业的小姑娘,22岁进公司做行政前台,平时话不多,只会默默做事,公司每次搞活动她都主动留下来帮忙搬东西、布置场地,有次公司年会,原本负责组织的行政主管突然离职,离年会只剩3天,没人敢接这个烂摊子,她站出来说“我来试试”,硬是靠着给每个部门发消息问需求、找朋友借音响、跟酒店砍价,把200多人的年会办得顺顺利利,没出一点问题。后来公司提行政主管,领导第一个找她,现在她管着5个人的行政团队,去年还帮公司省了20多万的行政开支,全公司没人不服她。你看,她当领导之前,没有任何“领导天赋”,也没学过什么管理课程,就是敢站出来,敢扛事,就练出了领导力。
领导力的底层逻辑:是“技能”,不是“天赋”
我们之所以觉得领导力是天生的,是因为我们总把“领导力”和“演讲能力”“社交能力”“个人魅力”这些标签绑定,觉得只有能说会道、八面玲珑的人才有领导力。但实际上,领导力的核心能力从来不是这些“锦上添花”的技能,而是一套可复制的“底层技能”:同理心、决策力、担当力、目标拆解能力、资源协调能力——这些能力没有一个是靠天赋的,全是可以通过练习学会的。
中欧国际工商学院2022年发布的《中国中层管理者领导力调研》显示,国内78%的中基层管理者是从一线员工一步步晋升上来的,其中62%的人在提拔前从未接受过系统的领导力培训,所有管理能力都是在工作实践中摸爬滚打练出来的<sup>[2]</sup>。换句话说,你现在身边那些看起来“天生会当领导”的人,10年前可能也是个躲在角落不敢发言的普通员工,也是靠一次次扛事、一次次解决问题练出来的。
我之前带过一个刚升主管的95后小姑娘,刚当上主管的时候天天哭,觉得自己管不住人,组里有个比她大8岁的老销售,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开会的时候公然跟她顶嘴,说“你懂什么销售,我入行的时候你还没毕业”。她当时特别委屈,来找我诉苦,我跟她说“你不用跟他吵,也不用跟他争,下次遇到他搞不定的客户,你出面帮他解决,解决两次他就服你了”。她听了我的话,下次那个老销售遇到一个难缠的客户,谈了一个月都没谈下来,她主动请缨,带着老销售一起去见客户,提前把客户的所有资料都摸透,把客户的诉求、公司的底线、竞争对手的情况都整理得一清二楚,见了客户之后,她没说一句空话,全是在帮客户解决问题,最后当场就把合同签了,客户还特意跟她说“以后就跟你对接”。那次之后,那个老销售再也不跟她顶嘴了,反而还经常主动找她请教问题,现在已经是她的左膀右臂。你看,领导力从来不是靠“职位”压出来的,是靠“做事”做出来的,你只要能把事做成,能把下属的问题解决了,大家自然服你。
盖洛普2021年发布的《全球职场调研》还显示,员工离职的首要原因不是薪资,不是工作环境,而是“直接上级的领导力不行”,占比高达57%<sup>[3]</sup>。换句话讲,只要你当领导之后,能做到比大部分领导多帮下属解决一个问题,多给下属争取一点利益,多扛一点事,你就能成为下属喜欢的领导,就能带好团队——这个门槛其实并不高,根本不需要你有什么天赋。
普通人的领导力优势:你比“天生领袖”更懂一线
很多人觉得自己没有领导力,还有一个原因:总觉得“天生的领袖”那种气场、那种远见是自己学不来的。但实际上,普通人在领导力上,有比“天生领袖”更大的优势:你更懂一线,更接地气,更能跟下属共情。
我们之前提到的字节跳动创始人张一鸣,是典型的INFP内向型人格,公开场合说话从来不会长篇大论,最怕当众演讲,每次公开露面都要提前准备好逐字稿,甚至有时候还会紧张到忘词。但他的领导力核心从来不是“口才”和“气场”,而是“极度务实”和“懂一线”:字节跳动做内容推荐算法的时候,张一鸣会亲自去看用户反馈,会跟一线的产品经理、运营人员聊用户的需求,甚至会自己下载APP用,发现哪个地方体验不好,直接找相关负责人改。这种“懂一线”的特质,让字节的员工觉得“老板不是坐在办公室里拍板的人,是懂我们做的事的人”,所以大家愿意跟着他干。
再拿我之前认识的一个快递站点站长举例,是个中专毕业的小姑娘,24岁,之前在站点做客服,后来当站长,管着12个快递员。她完全没有什么“领导气场”,平时跟快递员说话都是大嗓门,天天跟着快递员一起送件,哪个片区老人多,送件的时候要帮忙搬东西,哪个片区写字楼电梯难等,她就协调大家错峰送件,哪个快递员家里有老人要照顾,她就调整他的配送路线,让他能早点回家。她当站长半年,站点的投诉率从全区域倒数第一变成了正数第一,业绩涨了30%,快递员的流失率是区域里最低的,别的站点快递员一个月要走两三个,她的站点一年才走了一个,还是因为回老家结婚。别的站长的快递员都想调到她这里来,因为跟着她干,不累,有奔头,有问题她能解决,有好处她能想着大家。你说她有什么“领导天赋”?什么都没有,就是因为她做过客服,做过快递员,懂一线的难处,懂大家想要什么,所以大家愿意跟着她干。
很多从基层上去的管理者,最大的优势就是“懂一线”,你知道下属每天在做什么,知道他们的痛点是什么,知道业务的实际问题在哪里,这是那些空降的管理者、那些“天生会来事”的人永远比不了的。你不需要学什么复杂的领导理论,你只要把下属的问题当成自己的问题,把团队的业绩当成自己的业绩,你就能带好团队。
破除“冒充者综合征”:你不需要一开始就完美
很多普通人不敢迈出领导力的第一步,还有一个核心原因:觉得自己“不配”,觉得自己“不行”,这种心理在心理学上叫“冒充者综合征”(Impostor Synd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