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前的一封信
阁楼上的羊皮袋
暑假第一天,阿夏被妈妈送到了外婆家。外婆家在南方一座种满橘树的小山村里,房子是老房子,木楼梯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到处是外婆囤的旧东西,旧报纸、玻璃瓶、还有一摞摞发黄的杂志。阿夏在客厅里待了十分钟就无聊透了。
"去阁楼玩吧。"外婆头也没抬,正在给她的丝瓜藤浇水。
阁楼的入口在一楼走廊尽头,门是一扇矮矮的木门,阿夏要弯腰才能钻进去。里面黑黑的,他摸到了开关,灯亮了。一片灰尘在光里慢慢飘起来,像是一些很老很老的精灵被惊醒了。
阁楼不大,堆满了外婆几十年攒下来的东西。几口樟木箱子,一台落满灰的缝纫机,一摞捆着绳子的老书,几个青花瓷瓶靠墙站着。角落里有一张旧藤椅,椅背上搭着一件褪色的棉袄,看起来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留下来的。
阿夏开始翻那些箱子。第一口箱子里是外婆年轻时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布料摸着硬邦邦的,闻起来有股樟脑丸的味道。第二口箱子里是外公生前用过的工具,扳手、螺丝刀,还有一把他小时候做木工用的小木尺。第三口箱子底下......
阿夏的手停住了。
他摸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不像木头,也不像布。他把那东西从箱子底下抽出来。是一个小袋子,颜色像秋天的树皮,皮面上有细小的裂纹,闻起来有一股干燥的、像旧书页一样的味道。
袋子用一根细细的皮绳扎着口。
阿夏解开了皮绳。袋子里滑出了一卷东西。
是一卷纸。纸很薄,边缘泛黄,有些地方已经碎成了细小的粉末。但是纸卷得很紧,用一根褪了色的红丝带绑着。
阿夏解开丝带,把纸小心地展开。
第一行字映入眼帘:
"亲爱的孩子——"
阿夏愣了一下。这封信是写给谁的?他往下看。
字迹很特别,不像是用钢笔写的,倒像是用一种很细很硬的笔尖划出来的。墨水的颜色已经从黑变成了深褐,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是有人用尺子比着写的一样整齐。
信是这样开始的:
> 亲爱的孩子:你马上就要离开这座城堡,到远方去游历了。父亲写下这些文字,不是为了让你背诵,也不是为了让你在别人面前炫耀。父亲希望你读到这些字的时候,就像听到我坐在你身边说话一样......
阿夏读到这里,外婆在楼下喊他了:"阿夏,下楼吃饭了!"
"外婆!外婆!你快上来!"阿夏抱着那卷纸冲下楼梯,差点被最后一级台阶绊倒,"我发现了一封信,写信的人说他住在城堡里!"
外婆放下手里的锅铲,戴上老花镜,凑近那张纸,看了很久很久,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奇怪起来。
"阿夏,"外婆轻声说,"这封信,可能不是写给我们的。"
"那是写给谁的?"
"可能是写给一个一千年前的孩子的。"
阿夏张大了嘴巴:"一千年前?"
"你看这个纸,"外婆指着那泛黄的边缘,"这种纸的配方,咱们现在早就不用了。这种墨水,这种写字的工具,看着像是很远很远的地方才有的东西。具体是哪一年的,我得去查查。"
那天晚上,阿夏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他把那张纸压在枕头底下,心里翻来覆去地想:一个住在城堡里的父亲,要给一个要出门远行的孩子写信。他到底要叮嘱些什么?那个孩子,后来怎么样了?那封信,又是怎么跑到外婆家的阁楼里来的?
这些念头就像一粒粒小种子,在他心里悄悄地发了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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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年前的写信人
外婆第二天果然去查了。她翻了好几本厚厚的书,又问了一位在大学里教历史的老朋友。最后,外婆把阿夏叫到身边,告诉他一个长长的故事。
故事要从一个叫昂苏尔·玛阿里的人讲起。
"昂苏尔·玛阿里",这是一个很绕口的名字。外婆说,这其实不是一个普通的名字,而是一个"号"。在中国古代,文人写文章、画画,会给自己起一个特别的"号",比如苏东坡的"东坡居士",李白的"青莲居士"。昂苏尔·玛阿里也是这样。这位一千年前的波斯王子,给自己起了一个号,意思是"高贵者的知音"。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傲气?其实他确实有资本傲气。
他的真名叫凯考斯,是波斯北部一个古老王国的王子。那个王国叫齐亚尔王朝,国土在今天伊朗的里海南岸、厄尔布尔士山脉脚下。想象一下,画面是这样的:山连着山,山顶常年有雪,山脚下是一片片枣椰树林和石榴园,城堡就建在半山腰,从下面看上去像一颗钉在山崖上的灰色棋子。
凯考斯从小就在这座城堡里长大。他的父亲是国王,他是王子,但他并不是一个只会骑马打猎的纨绔子弟。他喜欢读书,喜欢下棋,喜欢和从丝绸之路来的商人聊天,听他们讲巴格达、开罗、甚至更远地方的故事。他还会写诗,会弹一种叫"塔尔"的弦乐器,喜欢观察天上的星星。
可是,凯考斯这一辈子过得很不顺利。他年轻时差一点当上国王,结果被别人抢先了一步。后来他流亡过好几次,从一座城堡搬到另一座城堡,从一座城市搬到另一座城市。他见识过宫廷里的阴谋,也见识过沙漠里的风暴。他结过婚,又失去了妻子;他有过朋友,也被朋友出卖过。
到了五十多岁的时候,凯考斯终于安定下来,住进了一座山顶的城堡里,过着半隐居的生活。这时候,他的儿子吉兰沙已经长大成一个少年,马上要离开父亲,独自去远方游历了。
儿子要远行,这在那个年代是一件大事。那个年代没有高铁,没有飞机,一个年轻人要出门,要走几个月甚至几年的路,路上会遇到商人、乞丐、强盗、学者、骗子、圣人,什么样的人都可能遇到。能不能平平安安地回来,要看运气,也要看本事。
凯考斯看着儿子,心里翻来覆去地想:我这一辈子,跌过很多跤,也学会了很东西。我能不能把那些教训,写成一封信,留给儿子呢?
于是他坐下来,拿起笔,开始写。
一写,就写了四十四封。
外婆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着阿夏:"你现在知道,那封信里的'亲爱的孩子',是谁了吧?"
"是那个叫吉兰沙的小王子!"阿夏抢着说。
"对。"外婆点点头,"而那个写信的人,就是昂苏尔·玛阿里,凯考斯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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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是1082年
外婆问阿夏:"你知道1082年意味着什么吗?"
阿夏摇摇头。
"意味着差不多一千年前。"外婆说,"但是'一千年前'这个说法太笼统了。真正懂历史的人,喜欢把一个故事放进它自己的'房间'里去看。我们现在去 1082 年的那个'房间'里转一圈,看看那时候的世界长什么样。"
1082年的地球,比今天要"小"得多。那时候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汽车,没有飞机。从中国到欧洲,要走上一两年。但是从另一个角度说,那时候的世界又比今天"大"得多,因为每个地方的人,对远方都充满想象。
那时候的地球上有几个大块头。
最大的一块头在中国。那一年是宋朝,宋神宗在位,著名的王安石正在搞变法。苏轼刚被贬到外地不久,正在写他的诗文。
欧洲那时候还处在中世纪,城市里又脏又乱,骑士们穿着沉重的铠甲互相打架。十字军已经从欧洲出发,到中东去打了好几次仗。
而故事发生的地方,波斯,也就是今天的伊朗,正好是全世界最热闹、最富有的地方之一。当时统治这一大片土地的是一个叫塞尔柱的帝国,帝国的苏丹叫马立克沙,是个非常有名的君主。他的首相尼扎姆·穆尔克更是当时最有智慧的政治家之一。尼扎姆·穆尔克在首都伊斯法罕创办了一所大学,叫尼扎米耶大学,是当时全世界最顶尖的学府,吸引了来自中国、印度、阿拉伯世界的学生。
这是一个东西方文化大交汇的年代。
丝绸之路上,骆驼商队来来往往,从中国的长安出发,一路向西,走到波斯,走到巴格达,走到地中海边。商队里装着丝绸、瓷器、香料,也装着书、思想、宗教。
那个时候的波斯,也是出大人物的年代。
就在凯考斯写信的那几年,他的身边还生活着好几位世界级的人物。写《列王纪》的伟大诗人菲尔多西刚去世不久;写出"一壶酒,一卷诗,荒野也是天堂"的莪默·伽亚谟,正在和他的朋友们写诗、做数学题;还有那位写出整个中世纪最重要的医学书《医典》的伊本·西那(中国人叫他阿维森纳),和凯考斯是同一个时代的人。
想象一下这座山顶的城堡:凯考斯坐在窗边,窗外是连绵的雪山,窗内是成堆的书卷。城堡下面,丝绸之路上的商队正在穿过山口。城堡里,时不时有远方的客人来访,带来巴格达的最新消息,带来印度最新的数学发现,带来中国丝绸的样品。
凯考斯就坐在这样的一间屋子里,给自己的儿子写信。
他写得很慢,因为每一句话他都想很久。他知道儿子要出门远行,可能一走就是好几年。他也知道,自己这辈子积累的经验,如果不用文字记下来,就会随着他的老去而消失。
四十四封信,就这样一封一封地写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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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有什么不一样?
阿夏听完外婆的讲述,忍不住问了一个问题:"外婆,那时候有很多王子的爸爸,都会给儿子写书吧?为什么这一本,要特意拿出来讲呢?"
外婆笑了:"问得好。我正要说这个。"
外婆从书架上抽出了几本书。阿夏一看,哎,都是些名字很长的外国书。外婆把它们一字排开:
> *《治民要术》*,作者尼扎姆·穆尔克,约 1092 年; > > *《君王宝箧》*,作者法拉赫·伊本·穆巴拉克,约 1100 年; > > *《王子的明镜》*,作者加扎利,1100 年代初; > > 还有就是凯考斯这本,《卡布斯书》,也叫《昂苏尔·玛阿里的教诲》。
外婆说:"这些书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王子宝鉴'。意思是,写给未来的国王、未来的大人物看的'教科书'。在那个年代,几乎每一个有权势的父亲,都会给儿子写这样一本书,告诉他们怎么治理国家、怎么对待百姓、怎么应对战争、怎么跟上帝相处。"
"听起来好像挺无聊的。"阿夏嘟囔了一句。
外婆笑了:"你的直觉很准。确实,大部分'王子宝鉴'读起来都不太好玩。尼扎姆·穆尔克那一本,里面全是政治手段和宗教训诫,读起来像一本厚厚的课堂笔记。加扎利那一本,里面讲的都是怎么做一个虔诚的穆斯林,离普通孩子的真实生活很远很远。"
"但是,"外婆话锋一转,"你手里这一本,不一样。"
外婆把那张泛黄的纸举起来,指着上面的一段:
> "孩子,你应当学下棋。下棋不是为了赢,而是为了学会'输得起'。一个连输棋都不能忍受的人,将来在真正的大事面前,一定会摔大跤。"
"你看,"外婆说,"别的王子书,开口闭口都是国家大事、君臣之道。这本书却从下棋开始,从吃饭喝水开始,从骑马走路开始,从怎么挑朋友、怎么躲坏人开始。它关心的是一个人怎么在世上活着,活得健康,活得清醒,活得有朋友,活得不太容易上当。"
"而且,"外婆继续说,"别的王子书,父亲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像一位严厉的老师。这一本里,凯考斯更像一位朋友,甚至有时候像一个有点啰嗦、又有点可爱的大叔。"
"有一次,他在信里直接跟儿子说:'你老爸我这辈子也犯过很多错,年轻时也被人骗过,下面这十条,都是我用真金白银换来的教训,你认真看。'"
阿夏忍不住笑了:"一千年前的爸爸也犯过错啊?"
"当然。"外婆说,"每一代爸爸都会犯错。但不是每一代爸爸都愿意把错误写在纸上留给儿子看。凯考斯就愿意。这让他的书显得特别真诚。"
凯考斯写给儿子的内容,到底有多广?阿夏后来查了查,发现真的是包罗万象。吃饭、喝酒、骑马、下棋、游泳、看病、择友、识人、理财、应对坏人、欣赏音乐、保持牙齿干净、不要轻信陌生人、不要在生气的时候做决定……
阿夏越看越惊讶:怎么连"怎么刷牙"这种小事,这位一千年前的王子都想到了?
后来他在书里看到了凯考斯自己写的一段话,才明白过来:
> "这些看起来鸡毛蒜皮的小事,恰恰是一个人能不能活得好的根本。一个不会照顾自己牙齿的人,他的心思一定不会太细;一个不会挑选朋友的人,他的命运一定不会太好;一个在生气的时候乱说话的人,他将来一定会后悔很多次。"
凯考斯用一千年前的语言,说出了今天听起来仍然很有道理的话。这就是为什么他的书能一直活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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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封信,四十四个夜晚
阿夏后来去书店买了一本中文版的《卡布斯书》。这本书不厚,封面是深蓝色的,上面画着一座山顶的城堡。
回家后,他花了一个下午,翻了一遍目录。
书里一共有四十四章,每一章就是一封信。阿夏数了数,发现这四十四封信涵盖了人生几乎所有重要的主题:怎么做一个有礼貌的人,怎么骑马、怎么下棋,怎么管钱,怎么交朋友,怎么避开坏人,怎么在生病时照顾自己,怎么对待老人,怎么对待仆人,怎么保持身体健康,怎么在失意的时候不灰心......
阿夏忽然想到了一个有趣的巧合。
如果一个小学生,一个暑假读四十四封信,每天读一封,那么整个暑假刚好读得完。如果是每个学期读,每天晚上睡觉前读一封,那么一整个学期也都陪着这位老朋友了。
凯考斯大概也没想到,他一千年前写的这些信,今天还能像一位老朋友一样,坐在小学生的床头。
外婆后来告诉阿夏,这本书从1082年写出来,到今天已经差不多一千年了。一千年里,它走过了很远的路。
最早是波斯文写成的。在凯考斯去世后不久,就有阿拉伯语的译者把它翻译了过去。后来奥斯曼帝国崛起,土耳其人把它翻译成了奥斯曼土耳其语。再后来,欧洲的学者接触到了这本书,又被翻译成德语、英语、法语。最后在20世纪,它被翻译成中文来到了中国。
一封信,就这样一步一步,从一座山顶的波斯城堡,走到了今天小学生的书桌上。
阿夏听完,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一封信怎么能走那么远的路呢?他拿出自己的本子,画了一张图,把这封信的"旅行路线"画了出来。
```mermaid flowchart LR A[1082年<br>波斯山顶城堡] --> B[12世纪<br>阿拉伯语译本] B --> C[14世纪<br>奥斯曼土耳其语译本] C --> D[17世纪<br>欧洲拉丁语译本] D --> E[20世纪初<br>德语英语译本] E --> F[现代<br>中文译本] F --> G[今天<br>你的书架上] ```
画完之后,阿夏盯着这张图看了很久。一封信,从一座雪山下的城堡出发,走了近一千年,跨过了好几个大洲,翻译了好几种文字,最后来到了一个小学生的阁楼上。
他忽然觉得,写下这封信的那位王子,一定也很想知道:他的这封信,最后能走多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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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十年后自己的一封信
外婆最后问阿夏:"如果是你,你要给十年后的自己写一封信,你会写些什么?"
阿夏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想过。
十年后的自己,是什么样呢?二十岁,在读大学?还是在工作?还是在某个地方漂着?十年后的自己,会记得今天吗?会记得外婆家阁楼上的那卷纸吗?会记得那个叫吉兰沙的小王子吗?会记得一千年前的爸爸写给儿子的话吗?
阿夏想了很久,最后他拿起一支笔,在一张白纸上慢慢地写:
> 亲爱的十年后的阿夏: > > 你现在好吗?你还记得外婆家阁楼上那卷发黄的纸吗?你还记得那个住在山顶城堡里的波斯王子吗? > > 我是十年前的你。我现在十岁,正在放暑假,刚刚读完一本叫《卡布斯书》的书。我不知道十年后你会变成什么样,但我希望...... > > 嗯,我希望...... > > 我希望你还保持着现在的好奇心。好奇心这个东西,挺珍贵的,长大以后很多人都会弄丢,希望你没有弄丢。 > > 我希望你身边还有一两个能说真话的朋友。凯考斯说过,朋友是人生最重要的财富之一,但也是最容易看走眼的财富。希望你识人的眼光比现在好。 > > 我希望你还会偶尔抬头看看天上的星星。山顶上的星星和城市里的星星不一样,希望你还记得。 > > 我还希望你记得给外婆打电话。 > > 十岁的阿夏 > 写于外婆家的阁楼
写完之后,阿夏把这封信折好,放进了一个牛皮纸信封里。他打算把它放进自己的抽屉里,十年后再打开。
那一天晚上,他做了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座山顶的城堡上,窗外是连绵的雪山,窗内有一个穿长袍的中年人正在伏案写信。阿夏走过去,悄悄看了一眼。那人抬起头,朝他笑了一下,然后继续低头写字。
阿夏听不见他写的是什么,但他觉得,那个人写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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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小结
阿夏在阁楼里发现的那卷纸,是一本写于1082年的书的"祖先"。那位写信的人,是波斯北部的一位老王子,叫凯考斯,也叫昂苏尔·玛阿里。他是一位父亲,也是王子,是诗人,也是棋手。他在自己五十多岁的时候,把这一辈子学到的东西,写成了四十四封信,留给即将远行的儿子。
这本书能在今天还被小读者翻开,并不是因为它"古老",而是因为它关心的那些事,怎么吃饭,怎么交朋友,怎么在生气的时候管住自己,怎么在得意的时候保持清醒,一千年过去了,这些事依然是每一个人都要面对的难题。
从1082年到今天,这封信走过了波斯、阿拉伯、奥斯曼、欧洲、中国。一封信可以走多远,凯考斯大概也没有想到。但他的书之所以能走这么远,是因为它从来没有把自己的读者当成"小王子",而是把每一个读到它的人,都当成一个要出门远行的、即将面对真实世界的孩子。
这种对待读者的态度,是它活了一千年还没有过时的重要原因。
接下来,第二章我们要翻开的,是凯考斯写给儿子的第一封信。这封信不聊国家大事,而是聊一件听起来有点奇怪的小事:刷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