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薇拉·凯瑟
认识薇拉·凯瑟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住在美国东部弗吉尼亚州的小女孩,后来怎么会写出关于美国西部草原的故事?一个作家的童年生活、她见过的人、去过的地方,是怎样变成她笔下故事的?这个问题,是理解所有伟大作家的钥匙。
1873年的冬天,弗吉尼亚州一个小镇上的木屋里,一个名叫薇拉·凯瑟的小女孩刚刚来到这个世界。那时候的美国和现在很不一样。东部城市里已经有了电灯和工厂,但广阔的西部——也就是现在的堪萨斯州、内布拉斯加州、科罗拉多州——还生活着成千上万的拓荒者。他们在草原上搭建木屋,种植小麦,养牛养马,每天都要和干旱、暴风雪、蝗灾搏斗。
小薇拉就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出生了。
她出生的那年,距离美国结束长达四年的内战只有八年。整个国家刚刚从一场可怕的分裂中走出来,东部和西部的人们开始大规模向中西部迁移。美国政府用很低的价格把土地卖给愿意去开垦的人,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的新移民——有些来自美国东部的各个州,有些来自北欧的瑞典、挪威,还有些来自中欧的波希米亚地区。
薇拉·凯瑟就是在这样的时代大潮中长大的人。她的故事,要从一次搬家说起。
弗吉尼亚的童年记忆
薇拉·凯瑟出生在弗吉尼亚州的巴克斯特镇。这个小镇位于弗吉尼亚州的西部,靠近阿勒格尼山脉。当地人主要以种植烟草和放牧为生,生活节奏缓慢。薇拉的父亲是个农场主,经营着一片不大的烟草田。母亲是个勤劳的家庭主妇,除了照顾孩子,还要操持家务。
从现有的资料来看,薇拉的童年生活是相对安稳的。弗吉尼亚的气候温和,四季分明。夏天的时候,小薇拉可以在父亲的烟草田里奔跑;秋天的时候,她会看到大人们在谷仓里忙碌;冬天的时候,雪会覆盖整个小镇,她可以和兄弟姐妹一起在雪地里玩耍。
弗吉尼亚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这里有着深厚的历史底蕴。作为美国建国时期最重要的州之一,弗吉尼亚走出了乔治·华盛顿、托马斯·杰斐逊、詹姆斯·麦迪逊等好几位总统。小薇拉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很自然地接触到许多关于美国历史的讲述。这些关于过去的记忆,后来在她写作时常常浮现。
在弗吉尼亚的那段日子里,薇拉最喜欢的活动之一就是听大人讲故事。她的祖母常常会给她讲述拓荒者的故事——那些勇敢的人们如何离开东部的家园,驾车穿越茫茫的大草原,在一片从未踏足的土地上建立新的生活。这些故事在小薇拉心中种下了好奇的种子。她开始想象那片遥远的大草原是什么样子,住在那里的人们每天都在做什么。
这种对“远方”的想象,对“未知世界”的好奇,是一个作家最重要的特质之一。因为一个好的作家,首先必须是一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人。如果薇拉对草原上的生活毫无兴趣,她后来就不会写出那些脍炙人口的西部故事。
内布拉斯加草原:人生转折点
薇拉·凯瑟人生的重大转折发生在1883年,那一年她刚好十岁。
那一年,凯瑟一家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离开弗吉尼亚,举家迁往内布拉斯加州的内陆地区。这个决定在当时并不罕见。那个时代,美国政府正在大力推广“西进运动”,用极低的价格向移民出售西部土地。许多东部的农场主、工人都梦想着去西部获得自己的土地,过上更好的生活。凯瑟一家也抱着这样的梦想踏上了西去的道路。
从弗吉尼亚到内布拉斯加,这是一段漫长的旅程。在火车还没有完全普及的年代,一家人需要坐火车到密西西比河沿岸,然后换乘马车穿越大草原。整个旅程可能需要好几个星期。对于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来说,这段旅程充满了新奇,也充满了艰辛。
当小薇拉终于到达目的地时,她看到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内布拉斯加草原和弗吉尼亚完全不同。弗吉尼亚有起伏的丘陵,有茂密的森林,有潺潺的小溪。但内布拉斯加有的只是一望无际的平坦草原,稀稀拉拉的树木,干燥寒冷的气候,还有每年都会来几次的可怕暴风雪。当地的地貌被当地人称为“沙丘”,因为这里曾经是史前时代的海底,地表覆盖着一层细软的沙土。
凯瑟一家在新环境下面临的第一个挑战是建造住所。他们没有足够的资金盖房子,于是一家人住进了一个简陋的地洞——当地人称之为“土屋”。所谓土屋,就是在地上挖一个大坑,用木头和草皮搭一个屋顶。这种简陋的居所显然无法和弗吉尼亚的木屋相比。冬天的时候,寒风会从土墙的缝隙中钻进来;夏天的时候,雨水会从屋顶漏进来。
但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小薇拉开始真正认识草原上的人们。
她的邻居们大多是来自欧洲的移民。隔壁住着一家瑞典人,再过去一点住着一家波希米亚人。这些移民说着带有浓重口音的英语,但他们比任何人都更加勤劳。每天天不亮,他们就已经在田里干活了;夜幕降临,他们还在忙着照顾牲畜。他们背井离乡来到美国,为的就是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开始新的生活。
小薇拉常常站在自己家的土屋门口,看着这些邻居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她看到过一位瑞典老奶奶在暴风雪中抢救快要被冻死的牛犊,也看到过一位波希米亚父亲手把手教自己的孩子驾驶马车。她看到过丰收年份大家的欢笑和庆祝,也看到过歉收年份人们的焦虑和眼泪。
这些画面深深刻进了她的脑海。
很多年以后,当薇拉·凯瑟开始写作时,她发现自己笔下最生动的人物几乎都带着这些草原邻居的影子。她写的不再是抽象的“拓荒者”,而是一个个有血有肉的人——那个固执地要在草原上种苹果园的瑞典老人,那个坚持用母语唱歌的波希米亚母亲,那个在风雪中不肯放弃任何一头牛的年轻父亲。这些人物之所以生动,是因为他们本来就真实地存在于薇拉的记忆中。
这就是“生活经历如何影响文学创作”的第一种方式:真实见过的人,会变成故事中的人物。
草原上的学校与阅读启蒙
除了每天观察邻居们的生活,薇拉·凯瑟在草原上还有一项重要的活动:上学。
1884年,也就是凯瑟一家搬到内布拉斯加的第二年,当地终于开办了一所学校。这所学校其实只是草原上一间简陋的木屋,冬天冷得发抖,夏天热得发闷,教室里只有几张破旧的桌椅。但对于求知若渴的薇拉来说,这里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地方。
学校只有一位老师,名叫弗朗西斯·帕克。这位老师是从波士顿搬来的,他带来了东部先进的教育理念。帕克老师发现薇拉是个特别聪明的孩子,于是经常给她额外的阅读材料。在帕克老师的指导下,薇拉读了很多书——有美国作家马克·吐温的作品,有英国作家狄更斯的小说,还有古希腊罗马的经典著作。
阅读为小薇拉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她开始明白,原来文字可以承载那么丰富的内容。一个作家用文字描绘的世界,可以比亲眼看到的更加广阔。从那时候起,薇拉有了一个新的梦想:她也要成为一个用文字创造世界的人。
在学校里,薇拉还发现自己有一项特别的才能:写作文。每次老师布置写作任务,她的作文总是被当作范文在全班朗读。她的文字流畅自然,能够把普通的日常生活写得引人入胜。帕克老师注意到了这一点,经常鼓励她继续练习写作。
1890年,薇拉十七岁了。这一年,她考入了内布拉斯加大学,成为家里第一个大学生。在大学里,她系统地学习了文学、历史和写作。她的教授们发现,这个来自草原的女孩有着非同寻常的写作天赋。
从生活到文学:凯瑟的创作转化
1903年,三十岁的薇拉·凯瑟发表了她的第一部长篇小说《亚历山大桥》。这部作品讲述的是内布拉斯加草原上一个普通小镇的故事。虽然这是她的处女作,但小说已经展现了她日后创作成熟的风格特点:细腻的人物描写、对普通人生活的关注、对西部草原风光的深情描绘。
从《亚历山大桥》开始,凯瑟踏上了真正的文学创作道路。她的作品越来越多,影响越来越大。1913年,她发表了后来被视为经典的《我的安东尼亚》,讲述了波希米亚移民女儿安东尼亚的故事。1931年,她发表了《啊,拓荒者!》,这是她所有作品中最广为人知的一部。
观察薇拉·凯瑟的创作历程,我们会发现一个清晰的规律:她的作品几乎都和她自己的生活经历密切相关。
《亚历山大桥》的故事发生在内布拉斯加的小镇,这正是她长大的地方。《我的安东尼亚》的主角是一个移民家庭的女儿,而她小时候的邻居就大多是移民。《啊,拓荒者!》描写的是草原上的拓荒生活,而她自己在草原上生活过十多年。她笔下的人物——无论是固执的老农、坚强的女性、还是勤劳的移民——都有她在现实中见过的原型。
为什么会这样?一个作家为什么总是写自己熟悉的题材?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很简单:只有真正熟悉的东西,写起来才能得心应手。你有没有这样的经历?让你写一个自己去过的旅游地点,你可能洋洋洒洒能写好几页;但让你写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家,你可能连一段话都凑不够。
写作的道理是一样的。作家选择写什么题材,往往取决于她对那个题材了解多少。一个从未去过农村的人,很难写出真实的农村生活;一个从未经历过战争的人,也很难写出有说服力的战争场景。反过来,一个人对自己经历过的事情,往往有更深的理解,也更容易写出打动人心的文字。
这就是“生活经历如何影响文学创作”的第二种方式:熟悉的环境和经历,让作家能够写出真实可信的故事。
但仅仅有生活经历还不够。要把生活经历变成文学作品,还需要一个关键的转化过程:观察、记忆、想象,然后把它们组织成文字。
薇拉·凯瑟在草原上度过的少年时代,给了她丰富的创作素材。但光有素材还不够。她还需要学会如何把这些素材变成故事。这就需要谈到她的第三种创作方式:用文学形式重新讲述真实经历。
移民社区:写作灵感的宝藏
在内布拉斯加草原上生活的那些年,薇拉·凯瑟接触最多的就是各种各样的移民家庭。这些来自不同国家、说着不同语言的人们,构成了她创作灵感的巨大宝库。
让我们来看看薇拉小时候的邻居们是怎么生活的。
瑞典移民汉森一家住在凯瑟家的东边。汉森先生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但有一件事他特别执着:他要在这片贫瘠的草原上种出苹果来。在草原上种苹果?这在当时的内布拉斯加简直是个笑话。当地的气候太冷,土壤也太贫瘠,几乎没有人能在草原上成功种植苹果树。但汉森先生不放弃。他从瑞典老家带来了耐寒的苹果种子,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尝试。他失败了无数次,冻死了无数棵树苗,但他始终坚持着。多年以后,汉森先生终于成功了——他的果园成了方圆几十里唯一的一片苹果林。
波希米亚移民诺瓦克一家住在凯瑟家的西边。诺瓦克夫妇有三个女儿,他们保持着浓厚的波希米亚文化传统。在家里,全家人说波希米亚语,吃波希米亚传统食物,唱波希米亚民歌。每当波希米亚节日来临,诺瓦克太太会穿上传统的波希米亚服饰,为孩子们准备节日的特殊食物。诺瓦克家的女儿们长大后,有的留在了草原上,有的回到了东部的城市,但她们都保持着对故土文化的热爱。
这些移民家庭的故事深深吸引了小薇拉。他们为什么要离开自己的祖国?他们在美国过得怎么样?他们如何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扎根?这些问题在小薇拉脑海中盘旋了很久。
很多年以后,这些问题变成了薇拉·凯瑟写作的核心主题。
在《我的安东尼亚》中,主人公安东尼亚就是一个波希米亚移民的女儿。小说详细描写了她和家人从欧洲来到美国、在草原上开垦土地、建立新生活的全过程。在《啊,拓荒者!》中,主角亚历山德拉是一个瑞典移民家庭的孩子,她的故事和薇拉小时候的瑞典邻居有很多相似之处。
但凯瑟的写作并不是简单的“记录”。她把这些真实的故事进行了艺术加工。她把汉森先生种苹果的故事和诺瓦克家的故事结合起来,创造出了《啊,拓荒者!》中那个令人难忘的瑞典移民家庭。她把不同人物的特点抽取出来,重新组合成新的角色。她甚至改变了故事的时间顺序,让小说读起来更加引人入胜。
这种“艺术加工”的过程,就是把生活经历转化为文学作品的关键步骤。
打个比方说,生活经历就像是一堆原材料——蔬菜、肉类、调料——而文学作品就像是一道做好的菜肴。要把原材料变成菜肴,你需要清洗、切配、烹饪、调味。同样,要把生活经历变成文学作品,你需要观察、记忆、筛选、组合、叙述。
凯瑟的厉害之处在于,她非常擅长这种“烹饪”过程。她知道哪些生活细节应该保留,哪些可以省略;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按照真实顺序叙述,什么时候需要调整时间线;知道如何通过人物的言行来展现性格,如何通过环境描写来烘托气氛。
这就是“生活经历如何影响文学创作”的第三种方式:真实的生活经历提供了创作的原料,而作家的艺术加工让这些原料变成了文学作品。
草原生活塑造的写作风格
一个作家选择什么样的写作风格,往往和她的生活经历有关。
薇拉·凯瑟的写作风格有一个非常鲜明的特点:简洁、质朴、充满力量。她不喜欢使用华丽的辞藻,不喜欢堆砌复杂的句式。她的文字就像草原上的风,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这种风格是怎么形成的?
很大程度上,这是因为她少年时代在草原上的生活塑造了她。草原上的拓荒者都是务实的人。他们每天要干的活太多太重,没有时间想那些花里胡哨的事情。他们说话直接,做事利落,不喜欢绕弯子。小薇拉和这些拓荒者一起生活了很多年,她学会了用同样的方式思考和表达。
草原上的景色也影响了她的写作。想象一下: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四周没有任何遮挡,天空和大地仿佛在远方连成一条线。这种景色本身就是简洁的、壮阔的。当你站在这样的景色面前,你会感觉到语言的渺小。再华丽的形容词也无法描述草原的辽阔,再复杂的句子也无法表达站在草原上的感受。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薇拉·凯瑟学会了用最少的文字传达最深的感受。她知道,冗长的描写反而会破坏那种辽阔的美感。
草原上的孤独感也是塑造她风格的重要因素。在内布拉斯加的那些年,凯瑟一家住在方圆几英里都没有其他住户的地方。冬天的时候,暴风雪会困住所有人,让人几天甚至几周都无法出门。在那些漫长的冬夜里,小薇拉只能靠读书和写作来打发时间。这种孤独让她学会了和自己对话,学会了用文字表达内心的感受。
我们来看一个具体的例子。在《啊,拓荒者!》的开篇,凯瑟是这样描写草原的:
> “一八九零年的一个夏日清晨,一个年轻女人站在她伯父的土地上,向西望去。辽阔的草原上,除了几头牛在吃草,看不到任何东西。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远处的小麦田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光。”
这段文字没有任何花哨的修辞,但它成功地传达了草原的辽阔和寂静。这就是凯瑟的风格:用简单直接的文字,勾勒出生动的画面。
这种风格的形成不是偶然的。它是草原生活对薇拉·凯瑟长久影响的结果。环境塑造人,经历塑造风格。生活在喧嚣都市中的作家可能写出复杂的都市小说,而生活在广袤草原上的作家则可能写出简洁有力的文字。
西部题材:凯瑟的创作执着
在薇拉·凯瑟的整个文学生涯中,西部题材一直是她最执着的主题。
这和她在西部的成长经历密不可分。当她后来搬到东部城市生活后,她写的故事却几乎都发生在西部。为什么?因为西部是她最熟悉的地方,是她灵魂的故乡。
1908年到1912年间,凯瑟曾在纽约等东部城市生活。但她发现,东部城市的生活虽然便利,却无法给她写作的灵感。钢筋水泥的高楼、拥挤的街道、匆忙的行人——这些东西无法激起她的创作热情。她怀念草原上的生活,怀念那些拓荒者的故事,怀念辽阔的天空和金色的麦田。
1912年,凯瑟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暂时离开东部,回到西部寻找创作灵感。她在内布拉斯加和科罗拉多旅行了很长时间,重新踏上她少年时代熟悉的土地。那次旅行让她重新找到了写作的热情。旅行结束后不久,她就开始创作《我的安东尼亚》,并于1913年发表。
《我的安东尼亚》是凯瑟早期最重要的小说之一,也是她西部题材作品的代表作。小说讲述了波希米亚移民的女儿安东尼亚从欧洲来到美国、在草原上成长的故事。在这部小说中,凯瑟倾注了她对西部草原的深厚感情,同时也展示了她对移民群体的深切关注。
1915年,凯瑟又发表了短篇小说《邻居罗西小姐》。这篇小说描写的是一位法国移民女性在西部小镇上的生活,同样充满了对移民群体的细腻观察和人文关怀。
到了1931年,凯瑟发表了《啊,拓荒者!》,这是她所有西部题材作品中最广为人知的一部。这部小说以瑞典移民为原型,描写了一个移民家庭在草原上艰苦创业、最终获得成功的故事。小说主人公亚历山德拉的形象尤其令人难忘——她是一个坚强、智慧、独立的女性,在男性主导的拓荒世界中开辟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
为什么凯瑟如此执着于西部题材?
首先,西部是她最熟悉的题材。她在草原上生活了十多年,那里的一草一木、那里的人物故事,都深深刻在她的记忆中。写西部题材对她来说是最自然的选择。
其次,西部题材具有独特的文学价值。拓荒者的故事、移民的故事,在美国文学中占有重要的地位。这些故事本身就是关于勇气、坚持、希望的故事,是关于人类如何面对艰难环境、如何建立新生活的故事。凯瑟认为,这些普通人的故事值得被记录下来,值得被写成文学作品。
第三,西部生活对凯瑟的人生观和价值观产生了深刻的影响。草原上的拓荒者教会了她勤劳、坚韧、乐观。这些品质成为了她作品的核心理念,也成为了她笔下人物的共同特点。
理解“生活是文学创作的源泉”
让我们来总结一下薇拉·凯瑟的故事告诉我们的道理。
一个作家的人生经历,会深刻地影响她的文学创作。这种影响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生活经历提供了创作的人物原型。凯瑟笔下那些生动逼真的拓荒者、移民、农妇,几乎都有她在现实中见过的原型。她没有凭空想象这些人物,而是把真实的人写进了故事里。
第二,生活经历决定了作家能够写什么题材。凯瑟熟悉草原生活,所以她写草原故事。她不了解大城市的上流社会,所以她很少写那样的题材。每个作家都会选择自己最有话可说的领域来写作。
第三,生活经历塑造了作家的写作风格。草原生活的简洁直接,造就了凯瑟文字的干净利落。一个作家说话做事的方式,会渗透到她的文字中。
第四,对生活经历的回忆和反思,往往是创作灵感的来源。凯瑟离开西部多年后,仍然在写西部的故事,因为她一直在回忆那段生活,一直在思考那段经历的意义。创作往往始于回忆,始于对过去的重新审视。
这四个方面,就是“生活是文学创作的源泉”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一个小实验:寻找你的写作素材
现在,让我们来做一个有趣的练习。
想一想,你有没有住过让你印象深刻的地方?可能是城市里的一条老街,可能是乡下的一个小村庄,也可能是旅行中到过的一个陌生城市。那个地方有没有让你难忘的人?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现在,试着把你想起来的东西写下来。不用很长,一两段话就可以。
写完之后,想一想:你写的东西是真实的吗?是你亲眼见过、亲身经历过的事情吗?还是你从书里看来的、听别人说的?
如果你写的是真实的经历,你会发现写起来特别顺手,因为你知道很多细节。如果你写的是不熟悉的内容,你会发现很难写下去,因为你想不出足够的细节。
这就是为什么作家总是从自己的生活中寻找写作素材。真实的生活经历,是最可靠的写作源泉。
当然,作家写的不可能全都是自己的亲身经历。没有人经历过所有的事情。但一个好的作家会学会观察生活、记录生活、思考生活,把日常的点点滴滴积累成写作的素材。
薇拉·凯瑟在草原上生活的时候,可能并没有想过自己以后会成为作家。但她对周围一切的观察和好奇,为她日后的创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本章小结
本章我们认识了美国作家薇拉·凯瑟,了解了她的人生经历和文学创作之间的关系。
薇拉·凯瑟1873年出生于弗吉尼亚,十岁时随家人迁往内布拉斯加草原,在那里度过了少年时代。她亲眼见证了草原上拓荒者和移民的艰苦生活,这些经历成为了她日后创作的丰富源泉。她的代表作《啊,拓荒者!》和《我的安东尼亚》都以西部草原为背景,描写了普通人在艰难环境中追求美好生活的故事。
从凯瑟的故事中,我们可以学到:作家的生活经历深刻地影响着他们的创作。真实见过的人会变成故事中的人物,熟悉的环境决定了作家能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