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Night Everything Crumbled: The Luckin Scandal Breaks

<scene>2020年4月2日 北京时间20:30 北京国贸瑞幸咖啡门店</scene> <character>小夏，22岁，瑞幸国贸店副店长，入职8个月</character> 22岁的小夏当时正踮着脚擦吧台第三层的磨豆机，围裙口袋里震动的手机响到第三遍她才腾出手接。是总部运营群的消息， normally 这个点群里只会发第二天的订货单和排班表，但此刻跳出来的消息让她的抹布“啪”地掉在了不锈钢台面上：*“紧急通知：公司今日将发布重大事项公告，所有门店今日起暂停兑付所有优惠券、储值卡，等待后续通知。如有顾客询问，统一口径为‘系统升级，暂无法使用’，不得透露其他信息。”*

她还没反应过来这条消息是什么意思，店门突然被推得哐当响。平时这个点几乎不会有客人，毕竟国贸的写字楼9点才下班，但此刻涌进来的七八个姑娘人手举着手机，屏幕亮得晃眼：“我要兑券！我上周买的买一送一券今天到期！”“我卡里还有300块储值，能不能先给我兑一杯？”“你们是不是要倒闭了？我昨天刚充了200块！”

小夏的指尖瞬间凉了。她点单的手在抖，试了三次才登进后台系统，屏幕上跳出来的是一串红色的错误提示：*“系统繁忙，请稍后再试”*。排在第一个的姑娘突然就哭了，说她攒了半年的考研复习补贴，买了120张5折券，每天喝一杯刚好撑到考试结束，要是瑞幸没了她的钱就打水漂了。小夏张了张嘴，想安慰她，却发现自己嗓子发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自己的工资还压在公司的账户里，这个月15号才发，她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拿到。

<character>张先生，35岁，上海互联网公司产品经理，瑞幸个人投资者</character> 同一时间，上海张江的公寓里，35岁的张先生正对着电脑改产品方案，手机突然弹出来十几条推送，全是“瑞幸咖啡”“造假”“暴跌”的关键词。他第一反应是诈骗，直到点开纳斯达克的官方公告，白底黑字的英文撞进眼里：*Luckin Coffee Inc. today announced that its internal investigation has found that certain employees, including the chief operating officer, fabricated transactions amounting to approximately 2.2 billion yuan since the second half of 2019.* 他的咖啡杯“咚”地砸在键盘上，褐色的液体顺着按键缝流进去，他顾不上擦，手指抖着点开股票软件：瑞幸的股价在盘前已经跌了70%，从他上次看到的18美元直接掉到了5美元。

三个月前美股第四次熔断的时候，他还抄底买了2万股瑞幸，想着“瑞幸开那么多店，数据又那么好，肯定能涨回30美元”，加上之前买的8万股，他一共持有10万股瑞幸，平均成本28美元，总共投了差不多200万人民币——那是他攒了5年准备付上海首付的钱。此刻他坐在漆黑的客厅里，一遍一遍算亏损：10万股乘以3美元的股价，只剩30万美金，连之前的本金的一半都不到。他老婆从卧室出来，看见他坐在沙发上发呆，没问发生了什么，只是给他倒了杯热水，放在他手边的时候，杯壁还烫得吓人。

<scene>2020年4月2日 北京时间21:00 微博热搜榜</scene> #LuckinScandal 在公布消息12分钟后直接冲上热搜榜首，到当晚12点，话题阅读量突破12亿，讨论量超过320万。小夏躲在门店的仓库里刷微博，手指滑得飞快，一半的帖子是愤怒的指责：“我每周喝5杯瑞幸，原来我的钱都被拿去造假了？”“瑞幸是不是故意骗我们中国人的钱？亏我之前还跟朋友吹它是国货之光”，另一半是疯狂抢券的：“我卡里还有47张券！谁有渠道能兑的评论区踢我！”“刚打开APP，系统崩了，有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能修好？”

有个初中生的帖子被转了几十万次：他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买了瑞幸的月卡，每天放学喝一杯生椰拿铁，现在月卡还有20天，配文是“瑞幸你不能倒啊，我还没喝完”。下面最高赞的评论是：“小朋友别哭，要是瑞幸真倒了，叔叔们凑钱请你喝一年的奶茶。” 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这句话是玩笑——毕竟瑞幸造假22亿，骗了所有投资者和顾客，怎么可能还有活路？

<sidebar class="digital-only" title="📌 小科普：到底什么是瑞幸的造假？不用懂会计也能看懂"> 想象你开了一家柠檬水摊，你告诉所有人你每个月卖1000杯柠檬水，赚1000块，但实际上你每个月只卖了300杯，赚300块。你为了让更多人投钱给你扩大摊位，故意把赚的300块说成1000块，多出来的700块是你编造的，这就是财务造假。

瑞幸的造假比这个更复杂一点：他们编造了根本不存在的“交易”，比如假装跟空壳公司买了2亿的咖啡豆，实际上钱转了一圈又回到了瑞幸自己控制的账户里，就变成了“收入”。从2019年下半年开始，他们每个月都编造几亿的假交易，最后加起来一共编了22亿人民币的销售额，差不多是当时瑞幸全年真实销售额的一半。 </sidebar>

<character>匿名瑞幸前公关部员工，入职1年</character> 当时的瑞幸公关部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热搜，手机被打爆，媒体、投资者、供应商的询问像雪片一样飞过来。公关总监在群里发了一长段话，说“公司正在配合调查，所有对外口径统一用总部发的稿子，不得私自接受采访”。但没人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三个月前浑水公司发的那份89页的做空报告，当时所有人都当笑话看：报告里说瑞幸的单店销量根本达不到财报里的数字，很多门店是空的，根本没有那么多顾客，当时的公关部还发了声明，说浑水是“恶意做空”，报告“全是虚假信息”，还说要起诉浑水损害公司名誉。此刻那份声明被翻出来，挂在微博热搜的第二位，评论区全是嘲讽：“脸疼吗？”“2020年最打脸的声明没跑了”。

那天晚上瑞幸的APP下载量反而涨了200%。几百万用户同时挤进APP，想赶在品牌消失前把券用完，后台服务器直接崩了三次。三里屯的瑞幸门店排到了街上，店员忙到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有人拍了店员满头汗还在给顾客做咖啡的视频发到抖音，一晚上播放量超过500万。有个顾客在视频下面评论：“我之前天天骂瑞幸的咖啡难喝，现在我错了，瑞幸你挺住，我以后再也不骂你了。”

<scene>2020年4月3日 美股开盘</scene> 第二天美股开盘，瑞幸的股价直接跳空低开，最低跌到4.9美元，比2020年1月最高的51美元跌了90%以上，纳斯达克交易所直接在开盘25分钟后暂停了瑞幸的股票交易，随后宣布启动退市程序。到当天收盘，瑞幸的市值从最高的120亿美元缩水到不到10亿美元，无数投资者的钱一夜之间变成了废纸。

小夏第二天到店的时候，发现门店的原料全卖光了，牛奶、咖啡豆、糖浆连一瓶都没剩下，排队的顾客还是很多，但这次不是来买咖啡的，是来退储值卡的。有个大叔举着手机拍她，问“你们是不是真的要倒闭了？我卡里还有1000块能不能退？”她只能低着头说“不好意思，我们还没有收到总部的退卡通知”。那天她打了18个电话给总部的人力资源部，全是忙音，她不知道自己下个月的工资还能不能发，也不知道自己这份干了8个月的工作还能不能保住。

<character>匿名瑞幸早期个人投资者，持有瑞幸股票2年</character> 有个瑞幸的投资者群里，有人发了一张截图，是他2018年瑞幸刚上市的时候买的股票，当时成本是17美元，一共买了5万股，本来想着长期持有，等瑞幸超越星巴克，结果现在股价跌到4美元，他亏了65万。群里有人发了个红包，备注是“请大家喝奶茶，庆祝瑞幸退市”，领了红包的人没人说话，过了好久才有人发了个哭的表情。

<scene>2020年4月 中国证监会立案调查</scene> 中国的证监会也在4月3日宣布对瑞幸咖啡立案调查，随后瑞幸承认造假的细节被一点点披露：原来从2019年第二季度开始，COO刘健和他的团队就通过虚构交易、伪造银行流水、制作假合同的方式，虚增了22亿人民币的销售额，虚增的利润占了瑞幸当时对外公布的利润的100%以上。他们甚至编造了上百家根本不存在的供应商，把打给这些供应商的钱又转回自己控制的关联公司，左手倒右手，把假的交易做得和真的一样。负责审计瑞幸财报的安永会计师事务所后来也宣布辞职，承认没有发现造假，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后瑞幸被中国证监会罚款12亿人民币，是当时中国资本市场对上市公司开出的最大罚单。几十个投资者起诉瑞幸，最后瑞幸同意赔偿2.2亿美元，折合人民币15亿左右，是所有因为造假受损的投资者能拿到的唯一补偿。COO刘健被开除，后来被警方带走调查，好几个参与造假的中层管理者也被罚了款，甚至有人被判了刑。

<sidebar class="digital-only" title="🤔 思考题：如果你是当时的瑞幸顾客，你会怎么做？"> A. 立刻把所有优惠券用完，再也不买瑞幸 B. 愤怒地发微博骂瑞幸，号召所有人抵制它 C. 观望一段时间，看瑞幸会不会改正 D. 无所谓，反正咖啡便宜，照常买 （没有标准答案哦，你可以把你的想法写在书页的空白处～） </sidebar>

那天晚上小夏下班的时候，路过旁边的一家奶茶店，老板正站在门口笑，跟来买奶茶的客人说“瑞幸这下完了，以后我这的生意要翻倍了”。她没说话，低头加快了脚步。她包里还放着瑞幸的员工卡，入职的时候发的，上面印着“Luckin Coffee，让每个人都能喝到更好的咖啡”，她当时拿到卡的时候还拍了照片发朋友圈，配文是“加入梦想公司啦！”。此刻她把卡攥在手里，塑料的边缘硌得掌心疼，她突然不知道瑞幸还能不能撑过这个月，也不知道自己当初加入这家公司，到底是不是个错误。

张先生那天晚上刷微博刷到凌晨三点，看到有人说“瑞幸的供应商都在起诉它，它下周就要破产清算了”，他关掉手机，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起去年夏天，他老婆怀孕的时候，每天下班都要给他带一杯瑞幸的冰美式，说“瑞幸的冰美式比星巴克的好喝，还便宜，省下来的钱给宝宝买奶粉”。那时候他还跟老婆说，瑞幸的股票肯定能涨，等涨了就把首付付了，换个大点的房子。现在他连手机都不敢看，一看到瑞幸的消息就胸口疼。

所有人都觉得瑞幸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一家造假骗钱的公司，被揭穿，退市，罚款，然后破产消失，像所有之前造假的公司一样，变成商业案例里的一个反面典型。没人知道，这个故事的转折，才刚刚开始。

<Mermaid chart> ```mermaid timeline title 瑞幸爆雷事件关键时间线 section 2020年1月 浑水发布做空报告：质疑瑞幸财务造假 section 2020年4月2日 瑞幸自曝造假22亿人民币 #LuckinScandal 冲上微博热搜第一 section 2020年4月3日 瑞幸美股开盘暴跌75% 纳斯达克暂停瑞幸股票交易 中国证监会立案调查 section 2020年6月 瑞幸从纳斯达克退市 ``` </Mermaid>

<note class="print-only"> 本章核心问题：一家欺骗了投资者、背叛了顾客信任的公司，真的有可能重新赢得大众的喜爱吗？这个问题的答案，会贯穿整本书的所有章节。 </note>

如果你在2020年4月2日那天打开瑞幸的APP，你会发现一个很矛盾的现象：一边是所有人都在骂瑞幸造假，说再也不会买它的咖啡，另一边是APP的下载量、日活用户数创了历史新高，所有人都想赶在瑞幸倒闭前把券用完。这种“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的矛盾，其实早就埋下了瑞幸能翻盘的种子——毕竟能让几千万人愿意为了几杯咖啡排队抢券的品牌，从来不是靠造假做起来的。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瑞幸的爆雷其实早有预兆。从2018年上市开始，瑞幸就一直处于“烧钱换增长”的状态：一杯咖啡卖十几块，成本就要十几块，几乎不赚钱，全靠融资的钱撑着。为了给投资人看好看的财报，公司的高管开始动起了歪心思，一点点编造销售额，从2019年第二季度的几千万，到后来的几亿，越编越大，最后到了22亿的窟窿，再也补不上。

<character>匿名瑞幸前门店运营员工，入职1年</character> 有个前瑞幸的门店运营员工后来接受采访的时候说，2019年下半年的时候，总部突然给他们下了死命令：每个月的销售额必须比上个月涨20%，完不成的门店店长直接开除。很多门店根本达不到这个目标，但是总部说“不用你们操心，会有办法的”，后来他们才知道，所谓的“办法”就是把不存在的交易算到门店的销售额里，门店根本不知道这些交易是假的，还以为是总部给了什么补贴政策。

这种“总部造假，门店背锅”的模式，其实也是瑞幸能开那么多店的原因：总部为了做大规模，给门店的补贴特别高，很多店长根本不用操心赚钱，只要把店开起来，总部给补贴，就能赚到钱。所以2019年的时候，瑞幸的门店数量从2000多家涨到了4000多家，几乎每个月都要开几百家新店，速度比星巴克快了好几倍。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瑞幸是“中国星巴克”，要颠覆咖啡行业，没人想到那些漂亮的财报，居然全是编的。

爆雷那天晚上，小夏在仓库里坐了好久，她翻出来自己入职的时候拍的工牌照片，那时候她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月牙。她那时候真的相信瑞幸能做成中国最大的咖啡品牌，能让每个人都喝得起好咖啡。她到现在都想不通，为什么公司要编造那些假的交易，明明咖啡卖得那么好，顾客那么多，根本不需要造假啊。

她不知道的是，当时瑞幸的高管已经陷进了一个死循环：为了维持股价，需要不断公布好看的财报，为了做好看的财报，需要不断编造更多的销售额，编造的销售额越多，窟窿越大，最后到了22亿，再也堵不上，只能自爆。

<character>匿名瑞幸早期供应商，合作2年</character> 有个给瑞幸供咖啡豆的供应商后来接受采访的时候说，2019年的时候，瑞幸突然找他们签了一份很大的订单，一下订了价值2亿的咖啡豆，但是要求他们把货发到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仓库，钱会直接打给他们。他们当时觉得很奇怪，但是瑞幸是的大客户，他们不敢得罪，就照做了。后来才知道，那份订单根本就是假的，咖啡豆根本没发，钱打给他们之后，他们又按照瑞幸的要求转到了一个空壳公司，最后又回到了瑞幸的高管手里。他们后来也被证监会调查了，罚了好多钱，差点破产。

那段时间，瑞幸的供应商、加盟商、员工，几乎所有跟瑞幸有关的人都在遭殃：供应商拿不到货款，加盟商亏了加盟费，员工要么被裁员要么欠薪，投资者亏得血本无归，只有顾客，大部分人都把钱花完了，只有少数人卡里还有余额。

<sidebar class="digital-only" title="💡 冷知识：瑞幸造假案是中国资本市场最大的财务造假案之一"> 瑞幸的22亿造假案，是至今为止中国上市公司在海外市场最大的财务造假案，比之前很多知名的造假案涉案金额都高。证监会后来开出的12亿罚单，也是当时对上市公司开出的最大罚单，直到2023年才被其他案件的罚单超过。 </sidebar>

2020年4月的最后一个星期，瑞幸的总部搬到了一个新的小办公楼，原来的总部大楼已经退租了，里面的员工从最开始的1000多人，裁到了不到200人。剩下的员工每天的工作就是处理退卡申请、应对监管调查、跟供应商谈还款。当时的瑞幸看起来就像个等死的病人，所有人都觉得它活不过半年。

但是没人知道，在瑞幸的研发实验室里，有三个年轻人正在偷偷测试一款新的咖啡产品，他们用的是东南亚进口的椰浆，加上中浅烘的咖啡豆，喝起来有淡淡的椰子香，不苦，很适合中国人的口味。他们给这款产品起名叫“生椰拿铁”，本来计划下半年上线，但是爆雷之后，所有人都觉得瑞幸肯定要倒闭了，这款产品可能永远都没机会跟顾客见面了。

如果他们知道，这款生椰拿铁后来一年卖了1亿杯，救了瑞幸的命，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character>匿名瑞幸2020年研发部员工</character> 那个研发生椰拿铁的年轻人后来接受采访的时候说，爆雷那天晚上，他们几个在实验室里测试产品，外面的办公室吵吵嚷嚷的，全是收拾东西准备离职的人，他们几个不敢说话，就默默做测试，那时候他们也不知道瑞幸还能不能活下去，只是觉得“反正也没别的事干，就把这个产品做完吧”。

现在回看2020年4月的瑞幸，你会发现它其实早就烂在了根里：高管为了股价不择手段造假，为了扩张盲目开店，根本不考虑能不能赚钱，最后窟窿越来越大，只能爆雷。但是瑞幸又有一些很特别的东西：它的门店真的很多，几乎每个写字楼、每个大学城都有，它的咖啡真的比星巴克便宜，很多顾客真的喜欢喝它的产品，它的供应链、门店运营体系，都是真的，不是编造的。

就像一个学生，考试作弊被抓了，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坏学生，以后肯定没出息，但是没人注意到，他平时的作业其实写得很好，只是考试的时候想走捷径，才抄了答案。作弊肯定是错的，必须要受到惩罚，但是这不代表这个学生以后就不能改过自新，重新做好学生。

瑞幸的问题也是一样：它造假是错的，必须要受到惩罚，退市、罚款、高管坐牢，都是它应该承担的后果。但是它的产品、它的门店、它的用户基础，都是真的，只要它能改过自新，不再造假，踏踏实实做生意，是不是还有可能重新站起来？

这个问题，在2020年4月的那个晚上，没有一个人能回答。所有人都觉得瑞幸死定了，甚至有人开了盘口赌瑞幸能活过半年，赔率是1:100，也就是说，你赌100块瑞幸能活过半年，要是赢了能拿1万块，所有人都觉得这是送钱。

<Mermaid chart> ```mermaid graph TD A[瑞幸爆雷] --> B[股价暴跌90%+] A --> C[纳斯达克退市] A --> D[证监会立案调查] A --> E[罚款12亿人民币] A --> F[高管被追究刑责] A --> G[用户大量抢兑优惠券] G --> H[APP日活创历史新高] H --> I[用户对品牌仍有好感] I --> J[为后续翻盘埋下种子] ``` </Mermaid>

后来发生的事，所有人都没想到：瑞幸没有破产，没有关掉所有门店，反而活了下来，而且越做越好，成了中国最受欢迎的咖啡品牌，门店数量超过了星巴克，市值也重新涨到了几百亿人民币。它的翻盘故事，比任何商业案例都精彩，也比任何电视剧都跌宕起伏。

但是这些都是后话了。在2020年4月2日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