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是什么
心灵是什么
“你在想什么？”
这句话你一定听过很多次了。早晨赖床的时候，妈妈会问你；上课走神的时候，老师会问你；盯着窗外发呆的时候，同学可能会戳戳你问这句话。
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其实特别难回答？
“我在想什么？”——当你试着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你可能会愣住。你可能想说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你可能觉得自己的脑子里装了好多东西，但是要挑出一样来说，又觉得哪个都不够准确。
这就是我们整本书要一起探索的问题。心灵是什么？它在哪里？它长什么样子？
别担心，你不是唯一一个被这个问题难住的人。很多很多年前，有一个叫罗素的哲学家，他花了一辈子的时间来研究这个问题。他发现，这个问题表面上看起来很简单，但是一旦认真思考，就会发现它像一座迷宫，越走越觉得有趣。
让我们从一件你每天都会做的事情开始——上学。
想象一下，现在是早上七点半。你背着小书包，站在家门口等校车。校车还没来，你有一小段等待的时间。在这几分钟里，你的脑子里会发生什么？
你的眼睛看到了马路对面的早餐店，热气腾腾的包子刚从蒸笼里拿出来。你的耳朵听到了鸟叫声，还有一辆汽车驶过的声音。你的鼻子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汽油味。
然后，你想起了什么。
可能是昨天数学课上有道题没算对，你在想今天会不会被老师点名；可能是你的好朋友昨天说了一句让你不太开心的话，你在想他是不是故意的；也可能是你在期待大课间，因为今天有体育课，你可以打篮球。
突然，校车转弯出现在街道尽头。你的心跳快了一拍，有点紧张，又有点开心。紧张是因为又要面对一整天的学习和作业，开心是因为今天有体育课，还可以见到好久没聊天的同桌。
校车停下来，车门打开。你踩上台阶，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风景开始往后退，你的思绪也跟着飘远了。你可能在想晚上回家吃什么，可能在想周末去哪里玩，也有可能什么都没想，就只是望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但是你注意到了吗？在这二十分钟里，你的脑子里发生了多少事情？
你看到、听到、闻到了各种东西。你回忆了过去发生的事。你担心了还没发生的事。你期待了一些让你开心的事情。你还在某个瞬间什么都没想，只是望着窗外。
所有这些——看到的、听到的、回忆的、担心的、期待的、发呆的——它们加在一起，就是你的心灵。
心灵不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东西。你找不到它，因为它不像你的书包、你的铅笔盒那样占据具体的空间。你也摸不到它，因为它不是一个有形状、有颜色、有重量的东西。
但是，心灵确实存在。它就在你每天的体验里，在你看风景的时候，在你想事情的时候，在你做梦的时候，在你和朋友聊天的时候，在你自己一个人坐着发呆的时候。
这就是心灵的本质：它不是一样东西，而是很多很多种体验的总称。
当你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你就迈出了理解心灵的第一步。罗素把这种意识叫做“心灵的觉醒”——就像你突然发现，原来每天陪伴你的这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竟然这么神奇，这么值得去了解。
心灵藏在哪些地方
你可能会想，既然心灵不是一个东西，那它到底藏在哪里？让我们一起来找一找。
它藏在你的感受里。
有一次，罗素在公园里看到一个小女孩在哭。她的冰淇淋掉在地上了。小女孩很伤心，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罗素走过去，问她怎么了。小女孩说：“我最喜欢巧克力味的，这是最后一个了。”
你看，小女孩的心灵此刻正在体验一种叫“伤心”的感受。这种感受不是她的眼泪，不是掉在地上的冰淇淋，也不是公园里的长椅。但是这种“伤心”确确实实存在着，而且只属于这个小女孩。没有人能完全知道她的伤心是什么样的——即使是她的爸爸妈妈，也只能猜测，而不能真正感受到她此刻心里有多难受。
这就是心灵的一个特点：它是你私人的领地。每个人的感受都是独一无二的，就像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一样，也没有两个人的感受是完全一样的。
它藏在你的想法里。
让我们再回到上学的那段路。你坐在校车上，看着窗外。你在想什么呢？
也许你在想：“今天语文课要讲什么内容？”这是关于学习的想法。
也许你在想：“小明昨天说我的画不好看，他是不是讨厌我？”这是关于人际关系的想法。
也许你在想：“如果我有一双翅膀就好了，我就可以飞回家，不用写作业了。”这是幻想，是你编出来的故事。
也许你在想：“这个路口的红绿灯怎么这么久啊，我都看了三遍了。”这是对周围环境的观察和评价。
所有这些想法——认真的、担心的、幻想的、抱怨的——它们都是你的心灵在工作。心灵就像一个永不停止的电视台，即使在你觉得“我什么都没想”的时候，其实也在播放着一些画面和声音，只不过你没有太注意而已。
它藏在你的记忆里。
想一想，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突然闻到一个味道，然后就想起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也许是某种花的香味，让你想起了去年暑假在外婆家的日子。也许是某种饭菜的香味，让你想起了妈妈第一次教你做饭的场景。也许是某种消毒水的味道，让你想起了那次感冒去医院的经历。
这些记忆不是一直存在于你的脑子里，像文件一样摆在那里。它们需要被“触发”才能浮出来。而触发它们的，可能是一首歌、一个画面、一种味道，或者就是一瞬间的走神。
罗素对记忆特别感兴趣。他发现，我们的大脑就像一个巨大的仓库，里面存放着我们经历过的一切。但是，这个仓库不是整整齐齐的，每样东西都贴好了标签放着。它更像是……你想象一下你的房间，如果从来不整理，会是什么样子？有些东西塞在角落里，可能很久都找不到；有些东西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你面前，而你根本不记得自己放过去过。
记忆也是这样。有时候你能清楚地想起一件事的每个细节，有时候你只能想起大概，有时候你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这些都是心灵的一部分——你的记忆存储方式，你的回忆能力，你的遗忘和回忆之间的游戏。
它藏在你发呆和做梦的时候。
这是最神奇的部分。前面说的感受、想法、记忆，都是在你“醒着”的时候发生的。但是，当你发呆或者做梦的时候，心灵依然在工作，而且可能工作得更疯狂。
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上课的时候，盯着黑板上的字，眼睛一眨不眨，但是脑子里想的完全是另一件事。老师的声音变成了背景音，你的思绪飘到了十万八千里外。也许你梦见自己去了外星球，也许你设计了一个完美的学校逃课计划，也许你就只是盯着窗外的云发呆，想象云朵像什么动物。
这种状态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想”，但其实你的心灵正在自由地漫游。没有了任务的束缚，没有了目标的限制，心灵反而能展现出最真实、最自由的一面。
做梦就更明显了。睡着之后，你的大脑并没有休息。它在整理一天的信息，在播放各种奇怪的画面。有时候你醒来还记得梦到了什么，有时候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你的心灵确实在夜晚工作了一整晚。
罗素认为，发呆和做梦是了解心灵本质的重要窗口。因为在这个时候，心灵不再被外界的任务推着走，而是展示出它本来的样子。就像你平时被各种事情追着跑，没有时间停下来；但是当你终于有了一点空闲，你才发现，原来自己脑子里有这么多东西在转。
它藏在你看风景的时候。
这可能是最让人意外的一个地方。
你觉得“看风景”需要心灵吗？很多人觉得不需要。他们认为，看东西只是眼睛的工作——光线进入眼睛，传递到大脑，然后你“看到”了。
但是，你有没有注意过，同样是一棵树，不同的人看到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一个人可能看到树叶在阳光下的样子，觉得很美；另一个人可能看到树叶上的虫眼，想起去年这棵树生过病；还有人可能根本没仔细看这棵树，只是在想自己的心事。
所以，“看到”并不只是眼睛的工作，也是心灵的工作。心灵在解释眼睛传来的信息，在选择注意什么，在赋予看到的东西意义。
你站在窗前看风景，心灵告诉你：天空是蓝色的，云是白色的，远处有一座山。你的眼睛确实捕捉到了这些信息，但是把它们组织成“一幅风景画”，让你感受到“平静”或“辽阔”或“有点无聊”，这些都是心灵的工作。
现在让我们来总结一下心灵藏在哪些地方：它藏在你的感受里，藏在你的想法里，藏在你的记忆里，藏在你发呆和做梦的时候，藏在你看风景的时候。
换句话说，只要你醒着，心灵就一直在工作。即使在你睡着之后，它也在以另一种方式工作。即使你觉得“我什么都没想”的时候，它也在后台运行着。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说，心灵不是一个东西，而是一种活动，一种过程，一种持续不断的体验之流。
认识一下心灵侦探——罗素
既然心灵这么重要又这么神秘，有没有人专门研究过它呢？
当然有。这个人就是伯特兰·罗素。
罗素1872年出生在英国的一个贵族家庭。你可能会想，贵族家庭的孩子应该很幸福吧，要什么有什么。但是罗素的童年其实挺不幸的。他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是跟着祖母长大的。他的祖母对他要求很严格，要求他必须取得成就，不许浪费时间玩耍。
罗素小时候其实是个很害羞的孩子。他不敢和别人说话，总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看书。但是他的脑袋特别聪明，学习成绩非常好。十九岁的时候，他考进了英国最著名的大学——剑桥大学。
在剑桥，罗素学习数学和哲学。哲学就是研究“这些最根本的问题”的学问，比如：什么是真？什么是善？什么是存在？心灵是什么？
罗素一开始觉得心灵这个问题挺无聊的。他更喜欢研究数学，因为数学是精确的、确定的。你算出一道题，就有一个标准答案。但是心灵呢？心灵这么模糊、这么复杂，怎么研究？
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改变了他的想法。
有一次，罗素去拜访一个朋友。朋友家的花园里有一只猫，猫正在追一只蝴蝶。罗素看着猫扑来扑去，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只猫有心灵吗？
如果猫有心灵，那它的心灵在想什么？它是在享受追逐的乐趣，还是只是在执行捕猎的本能？如果猫没有心灵，那它为什么会追蝴蝶？为什么它会生气、会高兴、会害怕？
罗素想了很久，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判断一个东西有没有心灵，不能看它的外表，也不能看它会不会说话，而要看它有没有“主观体验”。
什么是主观体验？就是你自己的感受。比如，现在你感到有点饿，这个“饿”的感觉就是你的主观体验。别人可以观察你饿了的表现——你可能在摸肚子，你可能在东张西望找吃的——但是别人没办法直接感受到你那个“饿”的感觉。
那只猫在追蝴蝶的时候，它有没有“追逐的快乐”这种主观体验呢？罗素觉得，应该是有的。虽然我们没办法完全确定，但是从猫的行为来看，它似乎在享受这个过程。
这个发现让罗素非常兴奋。他意识到，心灵研究不是无聊的、抽象的思考，而是和我们的生活、和我们理解世界上的各种生命都密切相关的。
从那以后，罗素花了很多很多年研究心灵问题。他写了好几本关于心灵的书，提出了很多重要的观点。他最有名的观点之一就是：心灵不是孤立存在的，它是和我们身体、和外部世界相互作用着的。
这个观点听起来有点复杂，让我们用一个小例子来解释。
你现在正在看书。你的眼睛看到了书上的字，这些字传递到你的大脑，大脑理解了它们的意思，然后你产生了“原来如此”的感觉。这个过程涉及你的眼睛、大脑、书、文字。
如果把你的眼睛蒙上，你还能看书吗？如果把你大脑里负责理解语言的部分拿走，你还能理解这些字吗？如果没有这本书，你还有东西可以看吗？
都不能。所以，心灵不是一个封闭的、孤立的东西。它必须和身体、和外部世界一起工作，才能产生各种体验。
罗素活到了九十七岁，在1970年才去世。在这一百年的时间里，他见证了两次世界大战，亲身参与了和平运动，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写了无数本书和文章。他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哲学家之一，也是一位勇敢的行动者。
他研究心灵，不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更因为他想理解我们自己，理解我们和世界的关系。他的研究表明：心灵不是一个神秘的黑盒子，而是一个可以被观察、被研究、被理解的东西。
这也是这本书想要告诉你的。你不需要成为罗素那样的大哲学家，但是你可以学会观察自己的心灵，了解自己的感受、想法、记忆、梦。
你不需要什么特殊的工具，只需要安静地坐下来，把注意力转向自己的内心。这就是心灵研究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每个人都可以成为自己心灵的观察者
现在你知道了，心灵不是一个东西，而是各种体验的总称。它藏在你每天的生活里，每时每刻都在工作。
那么问题来了：你了解自己的心灵吗？
很多人会说：“当然了解啊，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这话没错，但也不完全对。
你可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比如你知道自己想吃冰淇淋，想要一个新的玩具。但是，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要冰淇淋”吗？你是单纯地饿了，还是因为看到别人在吃所以也想吃，还是因为冰淇淋让你想起了某段快乐的记忆？
你可能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比如你知道自己喜欢画画、喜欢打篮球。但是，你知道自己画画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吗？是在专注地观察要画的东西，还是在想象画完之后别人会怎么评价？
这些问题看起来有点钻牛角尖，但是它们指向了一个重要的区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是第一步，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要”才是更深层的理解。
罗素把前一种叫做“知道自己的心灵状态”，把后一种叫做“理解自己的心灵状态”。
“知道”只是了解表面，“理解”才能看到深层。
要成为自己心灵的观察者，你需要学会一件事：暂停，然后回头看。
什么意思呢？
比如，你刚才和同学吵架了。你很生气，冲他喊了一句，然后跑开了。跑开之后，你的心情怎么样？你可能还是很生气，也可能开始后悔，也可能在想“他怎么可以这样说”。这个时候，如果你能暂停一下，试着观察自己现在的状态，你就能更清楚地了解自己的心灵。
试着问自己几个问题：
我现在有什么感觉？是生气，还是后悔，还是委屈，还是都有？
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是仅仅因为同学说的那句话，还是这句话触动了之前积累的某些情绪？
我现在的身体有什么变化？心跳加快了？脸发热了？手握紧了？
这些问题看起来很简单，但是经常问自己这些问题，能让你对自己心灵的了解越来越深。
还有一个练习非常有用的方法：记录自己的心理活动。
就像科学家记录实验数据一样，你也可以记录自己的“心理数据”。不需要写得很正式，只需要简单地记一记。
比如，你可以准备一个小本子，每天晚上睡前花五分钟想一想：
今天我有哪些想法特别强烈？是因为什么事情引起的？
今天我有什么感受？开心的、难过的、紧张的、兴奋的？
今天我有没有发呆？想了些什么？
今天我有没有做什么梦？还记得多少？
一开始你可能会觉得没什么好写的。你可能会想：“我今天就是上学、放学、写作业，没什么特别的啊。”
但是，当你真的静下心来回忆，你会发现，你的一天其实充满了各种心理活动。只是这些活动发生得太快、太自然了，我们很少停下来仔细看看。
比如，你走在走廊里，突然听到有人叫你的名字，你回头一看，是你最好的朋友。你的心情立刻变好了，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这也是心灵的活动。
比如，你上课的时候，突然窗外飞过一只鸟，你看了它一眼，然后就忘了老师刚才在讲什么。这也是心灵的活动。
这些小小的心理事件，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是它们加在一起，就构成了你每天的心灵生活。记录它们，就像是给你的心灵拍照片。单独一张照片可能没什么意思，但是很多照片放在一起，你就能看到规律，看到变化，看到以前没注意到的东西。
也许你会发现，每个星期一早上你的心情都不太好，因为你不喜欢周末结束。也许你会发现，每次吃到草莓味的零食，你就会想起去年生日收到的那个礼物。也许你会发现，你经常在睡前想象一些不切实际的场景，比如自己变成了超级英雄。
这些发现都是了解自己的好机会。而了解自己，是照顾好自己的第一步。
你可能会问：了解自己的心灵有什么用呢？
这个问题很好。表面上看起来，了解自己的心灵确实不能让你多考几分，也不能让你的玩具变多。但是，它可以让你成为一个更完整的人。
当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某种情绪的时候，你就不容易被这种情绪控制。你知道自己为什么害怕某件事的时候，你可以想办法面对它。你知道自己真正在乎什么、想要什么的时候，你可以做出更适合自己的选择。
罗素在他的书里写过一句话，大意是：一个不了解自己心灵的人，就像一个不熟悉自己家的盲人，虽然住在家里，但是不知道每个房间在哪里，不知道东西放在哪里，遇到事情了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什么。
这句话说得有点夸张，但是道理是对的。了解自己的心灵，就像是画一张自己内心的地图。有了这张地图，你才能更自如地在自己心灵的各个角落里活动。
我们这本书接下来的章节，会一起探索心灵的不同方面。我们会讨论感受是什么、怎么产生的、怎么管理；我们会讨论记忆是怎么工作的、为什么我们会忘记一些事情；我们会讨论想象力和创造力是怎么出现的；我们会讨论怎么更好地了解自己、照顾自己的心灵。
这是一段很长的旅程，而今天只是起点。
猜猜看
最后，让我们玩一个游戏。
这个游戏叫做“猜猜看”。你可以在心里想一想，也可以在你的小本子上写一写。
第一个问题：
你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灯已经关了，周围很安静。现在你闭上眼睛，你的脑子里会出现什么？
是一团漆黑，什么都没有？
还是会有一些画面闪过，即使你并没有在想任何事情？
第二个问题：
你能不能想起来，你人生中最早的记忆是什么？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在哪里？发生了什么？
你当时多大？那件事为什么会被你记住？
第三个问题：
你觉得，世界上有多少东西是有心灵的？
小猫小狗有吗？小鸟小虫有吗？花草树木有吗？石头和水有吗？
你怎么判断的？你判断的标准是什么？
第四个问题：
如果有一个机器，可以完美地模仿你说话、走路、做表情的样子，但是它没有思想、没有感受——你会觉得它有心灵吗？
如果有一个外星人，长得和你完全不一样，但是它有思想、有感受——你会觉得它有心灵吗？
这些问题没有标准答案。每个人可以有不同的想法。
但是，想一想这些问题本身，就是了解心灵的第一步。
因为当你开始思考“什么是心灵”“谁有心灵”“心灵在做什么”这些问题的时候，你已经在观察自己的心灵了。
你发现了吗？你在思考“心灵是什么”的时候，你正在使用的是你的心灵。
这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
我们整本书要探索的，就是这种奇妙。
准备好了吗？让我们一起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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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小结
在这一章里，我们从“你在想什么”这个问题出发，开始了理解心灵的旅程。
我们发现，心灵不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东西，而是我们各种体验的总称。它包括我们的感受、想法、记忆，包括我们发呆和做梦的时候，也包括我们看风景的时候。只要我们活着，心灵就一直在工作，即使在我们以为“什么都没想”的时候。
我们认识了伯特兰·罗素这位“心灵侦探”。罗素告诉我们，判断一个东西有没有心灵，关键看它有没有主观体验。他还指出，心灵不是孤立存在的，它和我们的身体、和外部世界密切相连。
最重要的是，我们发现每个人都可以成为自己心灵的观察者。我们可以通过暂停、回顾、提问、记录等方式，更深入地了解自己的内心世界。
现在你已经知道了，心灵就在你的日常体验中。那么，下一个问题自然就来了：这些感受、想法、记忆，它们是怎么产生的？你的眼睛看到东西，耳朵听到声音，然后呢？你的心灵是怎么处理这些信息的？
这就是我们下一章要探索的问题：心灵是怎么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