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老古董书
嘿，老古董书
阁楼上的旧皮箱
你有没有在爷爷奶奶家里翻到一个旧皮箱？皮箱上落满了灰，扣子有点生锈，打开以后里面是一些你完全看不懂的东西，比如发黄的报纸、用毛笔写的信、一叠叠的老照片。
我今天要讲的就是一个关于"旧皮箱"的故事。只不过这个皮箱不在爷爷奶奶的阁楼里，它装着一本80多年前写成的书。
这本书的书名叫做《十七世纪英格兰的科学、技术与社会》。作者是一个叫罗伯特·默顿的美国年轻人。他写这本书的时候是1938年，那一年他28岁。
到现在这本书已经86岁了。如果把它比作一个人，它已经是位老爷爷了。
奇怪的是，全世界研究科学史的人到现在还在读它。一个在德国长大的孩子，一个在巴西上学的葡萄牙少年，一个在中国上海读书的小朋友，大家都还在读这本"老古董书"。
这是为什么？这是我们这本书要回答的第一个问题。
一本86岁的老古董书，到现在还有这么多人在读，已经很神奇了。更神奇的是，它写的还不是现在的科学。它写的是300多年前的科学，写的是17世纪英国的清教徒和科学之间发生的故事。
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奇怪？清教徒、科学、英国、300多年前，这些东西和我们今天的生活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去了。这个关系藏在书里，得我们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把它拆开来看。
所以这本"导读"，其实就是默顿爷爷1938年那本书的一个"使用说明书"。我会陪着你，牵着你的手，一起走进这本书，看看它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它那么重要。
在正式出发之前，我要告诉你一个小小的秘密。这本书的初版封面长这样（你可以让你爸爸妈妈帮你找一张1938年初版的图片）：
封面是深蓝色的，中间印着书名《Seventeenth-Century England: Science, Technology and Society》。下面一行小字写着作者的名字：Robert K. Merton。最下面一行字是出版社的名字：美国哲学学会出版社（American Philosophical Society）。
这个出版社现在看来很小，但在1938年，它出版的东西都很有分量。默顿爷爷把自己的博士论文交给这家出版社，说明他对这本书非常自信。
你可能还会问，既然这本书这么重要，那它现在的销量好吗？
答案可能让你意外：销量并不好。这本书从来都不是一本"畅销书"。它很厚，价格也不便宜，普通读者很少买。它主要是在大学图书馆里被借阅，被科学史的研究者翻阅。但是，每一个认真研究科学的历史的人，都绕不开这本书。
这就像一坛老酒。茅台酒年份越老越值钱，但销量其实很小。这本"老古董书"也一样，年份越老越值钱，但销量其实很小。读它的人，往往不是图新鲜，而是图"有内涵"。
好了，皮箱的盖子打开了，让我们继续往下看。
三个看似不相关的词
在打开皮箱之前，我们先来看一下贴在皮箱外面的三个标签。
第一个标签写着17世纪。这是一个时间的标签。17世纪，就是从公元1601年到1700年这一百年。换句话说，默顿爷爷写的这群人，生活在大约400年前。
400年前是什么概念？你的爷爷奶奶大概是70岁或者80岁，你奶奶的奶奶大概150岁，你奶奶的奶奶的奶奶大概220岁。要把他们的人数加到6个或者7个那么多，才能回到17世纪。所以17世纪对我们来说是非常遥远的，那时候没有手机，没有电灯，没有汽车，连自行车都没有发明出来。那时候的"高科技"，是望远镜、显微镜、印刷机。
第二个标签写着清教徒。这是一个身份的标签。清教徒是17世纪英国一群特别虔诚的基督徒。"清"的意思是"清洁"，"清教徒"就是"要把自己心灵清洁干净的教徒"。他们认为当时的英国教会太腐败了，做礼拜的时候抽烟喝酒打牌，一点都不严肃。所以他们主张要严格按照《圣经》来生活，每天读经、祷告、工作，不许跳舞、不许赌博、不许看戏。
听起来是不是有点无聊？确实有点无聊。但是这一群"无聊"的人后来跑到北美洲去建了一个新的国家，那个国家就是美国。所以我们今天说的"美国人的勤奋""美国人的严肃""美国人的清教徒精神"，源头都在这里。
第三个标签写着科学。这是一个活动的标签。17世纪是现代科学的诞生地。牛顿在这个世纪出生（1642年），伽利略在这个世纪去世（1642年），开普勒、笛卡尔、波义耳、惠更斯、雷这些科学巨星都生活在这个世纪。皇家学会，世界上最早的现代科学学会，就是在1660年成立的。换句话说，我们今天所说的"科学家""实验室""科学论文""科学方法"，都是从17世纪开始成型的。
这三个标签，17世纪、清教徒、科学，单独拿出来，每一个都很重要。但默顿爷爷1938年突发奇想，做了一件前人都没做过的事：把三个标签贴在同一个皮箱上，然后说，"我要研究它们之间的秘密联系"。
这就是这本"老古董书"的核心。
你可能还会有疑问：为什么是这三个标签？为什么不是"17世纪、英国、农业"？为什么不是"清教徒、北美洲、教育"？为什么不是"科学、欧洲、工业革命"？
默顿爷爷选这三个标签，是因为他在历史资料里看到了一个让他惊讶的现象。他看到17世纪英国的科学家，绝大多数都和清教徒有关。这个现象让默顿觉得，一定有什么"看不见的线"把清教徒和科学家连在了一起。这根"线"是什么？默顿就要去找出来。
这就是我们要追的"线索"。线索找到了，这本"老古董书"的核心价值就显示出来了。
你可能还会问，这三个词真的"不相关"吗？
仔细想一下，会发现它们其实早就"隐隐约约"地连在了一起：
17世纪是现代科学的诞生地，但也是清教徒最活跃的时代。这两个"事件"发生在同一个100年里，发生在同一个英国。这种"同时同地"的现象，本身就让人好奇。
所以，"看似不相关"的三个词，其实有可能是"非常相关"的。默顿爷爷要做的事，就是把这种"相关性"找出来。
默顿爷爷的"突发奇想"
1938年是一个动荡的年份。那一年欧洲正走向第二次世界大战，希特勒已经吞并了奥地利，英国首相张伯伦还在搞"绥靖政策"，以为把捷克让出去就能换来和平。
就在这样一个世界里，一个28岁的美国年轻人罗伯特·默顿，正在哥伦比亚大学写他的博士论文。他的论文题目就是《十七世纪英格兰的科学、技术与社会》。
我们今天听起来很奇怪，一个28岁的年轻人，为什么要去研究300多年前的英国清教徒和科学的关系？他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完全不是。那个年代恰恰是科学社会学开始成型的时候。在默顿之前，人们研究科学，主要研究两件事：科学知识本身（比如牛顿的力学定律对不对），和科学家个人（比如牛顿是个什么样的人）。没有人认真研究过"科学和社会的关系"。
默顿的导师是一个叫哈里·埃尔斯沃思·巴恩斯的社会学家。巴恩斯对默顿说："罗伯特，你想不想试试做点不一样的？"
默顿想了一会儿。他翻到了17世纪英国的历史，又翻了科学史的书，又翻了宗教史的书。然后他注意到一件奇怪的事：
17世纪英国最著名的科学家，几乎都是清教徒，或者有非常强的清教徒背景。波义耳是清教徒，牛顿是清教徒（虽然他后来有点偏向别的信仰，但年轻时是清教徒），雷是清教徒，胡克是清教徒。
17世纪英国的清教徒地区，比如东英吉利亚、伦敦、剑桥周围的那些郡，恰好也是科学活动最活跃的地区。而天主教占主导的地区，比如南欧的意大利、西班牙，科学反而没那么活跃。
这是为什么？
默顿一开始也回答不上来。但他开始想，也许17世纪清教徒的某些"价值观"和科学需要的精神是匹配的。比如勤奋、节俭、严肃、重视经验、喜欢用数据说话，这些都是清教徒强调的品质，也是科学需要的品质。
这就是默顿的"突发奇想"。他要把清教徒的"伦理"和科学的"精神"放在一起，看看它们是不是有某种深层的联系。
为了找到这种联系，默顿做了大量的工作。他读了17世纪英国清教徒的布道书、书信、日记、家规，找到了那个时代清教徒的"伦理清单"。他又统计了那个时代英国科学家的数量和分布，看看哪个地区科学最活跃，哪个地区最不活跃。最后，他用"对照"的方法，把两份"清单"放在一起比较，看看哪些价值观是重合的。
默顿的工作非常"笨"，但非常有效。他花了将近5年时间，从1929年进入大学开始，到1938年出版，前后差不多10年。这10年里，他读了几百本书，做了上千张卡片，写了无数个笔记。他没有用电脑，没有用搜索引擎，没有用AI。他用最原始的"笨办法"，硬是把清教徒和科学的关系梳理了出来。
1938年这本厚厚的书出版了。一开始没什么人注意。慢慢地，越来越多研究科学的历史学家开始读这本书，他们被里面的发现震住了。
"原来科学不是孤立的！原来科学和社会、宗教、文化有这么多关系！原来默顿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从那以后，这本书就再也没有离开过科学史的必读书单。一直到今天，86年过去了。
所以这本"老古董书"为什么会被人读到现在？因为它提出了一个前人都没问过的好问题。这个问题到现在还有人在研究，还在写新的论文，新的书，新的讨论。
默顿爷爷本人后来成了科学社会学的大师，他写的另一本书《社会理论与社会结构》也非常有名。不过这是后话，我们后面再讲。
两个大问题
默顿爷爷这本书要回答的核心问题，主要有两个。
第一个大问题是：17世纪英国为什么会出现现代科学？
这个问题听起来简单，其实非常复杂。因为"现代科学"是一种非常特别的活动，它需要很多人、很多钱、很多时间、很多协作，还需要一种宽容的环境，允许你说"老师说的是错的"。这种环境在17世纪之前的欧洲，几乎是不存在的。中世纪的教会认为，科学研究真理是一种骄傲，是违背上帝的。17世纪之前的科学家，比如伽利略，被宗教裁判所关进了监狱。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17世纪的英国，突然冒出来一群人，他们愿意研究自然，愿意做实验，愿意写论文，愿意组成学会？而且这种活动还能被社会接受，甚至被鼓励？
这是默顿要回答的第一个大问题。
第二个大问题是：清教徒的价值观和科学的精神，到底有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比第一个还要难。因为它要解释"清教徒的勤奋"和"科学家的勤奋"是不是同一种勤奋，"清教徒的严肃"和"科学家的严谨"是不是同一种严肃，"清教徒对《圣经》的尊重"和"科学家对自然规律的尊重"是不是同一种尊重。
默顿给出了一个非常精彩的答案。他说，清教徒有一种特别的精神气质，叫做"新教伦理"。这个词听起来有点吓人，其实意思很简单。
新教伦理的意思是：每个人在世界上都有自己的"天职"（calling）。这个"天职"不是让你去当和尚或者修女，而是让你在普通的工作里好好干。种田的就把田种好，做生意的就把生意做好，做木匠的就把凳子做好。每个人都是上帝的"工具"，把自己的工作做到最好，就是对上帝最大的敬意。
这种精神气质有什么好处？它让清教徒特别勤奋，特别仔细，特别愿意花时间做"无聊"的事。比如记录数据，比如反复验证一个实验。他们不会觉得这些事"没意思"，因为他们觉得这是上帝交给他们的任务。
而科学，恰恰需要这种气质。科学不是靠灵感吃饭的，科学是靠在实验室里熬出来的。一个化学家可能要重复同一个实验几百次，才能得到一个可靠的数据。这种"无聊"的反复劳动，恰好是清教徒最擅长的事情。
所以默顿说：17世纪英国之所以出现现代科学，一个重要原因是清教徒的"天职观"和科学需要的"严谨观"刚好匹配。这种匹配不是偶然发生的，而是历史上各种力量相互作用的结果。
这就是默顿这本书要回答的两个大问题。
你可能马上要问了：那清教徒自己有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推动科学？他们是为了推动科学才去努力工作的吗？
默顿的回答是：不是。清教徒努力工作，是因为他们觉得这是上帝的旨意。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工作会推动什么"科学革命"。他们只是老老实实地做自己的事，结果却意外地成了科学革命的"帮手"。
这是一个很深刻的观点。它告诉我们，历史上的"大变化"，往往不是某个人故意推动的，而是很多普通人老老实实做自己的事，最后产生的"连锁反应"。
让我举一个例子帮助你理解。想象一下，有100个清教徒，每个人每天都在认真地做自己的工作。木匠认真做凳子，商人认真做账，农夫认真种田，牧师认真布道。他们各自做自己的工作，互不干涉。100年过去了，他们每个人都做出了非常好的凳子、非常好的账目、非常好的庄稼、非常好的讲道。
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因为这些清教徒都很勤奋、很仔细，他们顺便记录了大量的"数据"：木匠记录了不同木头的硬度，商人记录了不同地区的物价，农夫记录了不同季节的降雨量，牧师记录了不同教区的出生率。这些"数据"加在一起，居然构成了一个关于17世纪英国社会的"大数据集"。
后来的科学家，比如雷和波义耳，发现了这个"大数据集"，兴奋极了。他们用这个数据集做研究，发明了很多科学方法。所以，科学的诞生不是某个英雄人物的功劳，而是100个普通清教徒的"集体功劳"。
这就是"连锁反应"的魔力。这就是默顿爷爷想要解释的事情。
我们的15站旅行
现在你已经知道了这本书在说什么。但这本导读不能直接跳到默顿的结论。我们需要走一段路，慢慢地、一步一步地看看默顿是怎么得到这些结论的。
我把这段路分成了15站。每一站都是一个章节。我们一起从第1站走到第15站，就像一次长途旅行，每到一个站点就会停下来，看看周围的风景，问几个问题，然后继续往前。
我先给你看一下整个旅程的地图：
```mermaid flowchart TD A[第1站 为什么读这本老古董书] B[第2站 默顿爷爷是谁] C[第3站 17世纪的英国长什么样] D[第4站 走进清教徒的世界] E[第5站 科学这个词是怎么来的] F[第6站 现代科学的诞生时刻] G[第7站 皇家学会的建立] H[第8站 默顿的核心发现] I[第9站 科学的清教徒气质] J[第10站 新教伦理是什么] K[第11站 17世纪英国的清教徒科学家] L[第12站 默顿的方法论] M[第13站 这本书的影响] N[第14站 后来的研究者怎么说] O[第15站 科学的未来]
A --> B --> C --> D --> E E --> F --> G --> H --> I I --> J --> K --> L --> M M --> N --> O ```
这张地图看起来像一条蜿蜒的小路，对不对？它从"为什么读这本书"开始，也就是你现在站的这一站，一路走到"科学的未来"。中间经过了默顿爷爷的童年、17世纪的英国、清教徒的世界、科学的诞生、皇家学会的建立，最后才到达默顿的核心发现，也就是清教徒和科学的关系。
为什么要走这么多站？因为好问题不是一下子就能回答的。就像你想知道"为什么天是蓝的"，不能直接告诉你答案，虽然答案很简单（比如阳光被空气散射），你得先知道阳光是什么，空气是什么，散射是什么。
所以我们要一点一点往前走。
让我稍微剧透一下每站会看到什么：
第1站（你现在站的）就是这一章，我们刚刚认识了一个叫默顿的年轻人，遇到了一本86岁的老古董书。
第2站我们会去认识默顿爷爷到底是谁。他是怎么长大的？他为什么会成为社会学家？他为什么对17世纪的英国感兴趣？
第3站我们会一起"穿越"到17世纪的英国。我们会看到伦敦的街道，看到剑桥的学院，看到那个时代的人穿什么衣服、吃什么饭、做什么工作。
第4站我们会走进清教徒的世界。我们要搞清楚清教徒到底是谁，他们相信什么，他们和普通的英国人有什么不一样。
第5站我们要搞清楚"科学"这个词是怎么来的。你可能以为"科学"一直都有，但其实这个词在17世纪之前是不存在的。
第6站我们会去见证现代科学的诞生时刻。我们会看到伽利略、牛顿、波义耳这些大人物是怎么工作的。
第7站我们会去看看皇家学会，这是世界上最早的科学家俱乐部，它的故事非常精彩。
第8站是默顿的核心发现。我们终于要把清教徒和科学连在一起了。
第9站我们会详细分析科学的清教徒气质。勤奋、严谨、节俭、重视经验，这些听起来像"好学生"的形容词，其实都是清教徒的遗产。
第10站我们会去认识"新教伦理"这个大概念。这是一个影响了全世界的大概念。
第11站我们会认识一群17世纪的清教徒科学家。他们是一些非常有趣的人。
第12站我们会看看默顿是怎么做研究的。他的方法非常特别，今天还在用。
第13站我们会看看这本书出版以后发生了什么。它是如何改变了科学史的研究。
第14站我们会看看后来的研究者怎么说。有人赞同默顿，也有人反对默顿，我们会一一介绍。
第15站我们会一起思考科学的未来。今天的科学还像300年前那样，需要清教徒的"勤奋"吗？我们需要什么样的科学？
走完这15站，你不仅会知道默顿爷爷在说什么，还会自己形成一个判断，也就是你到底同不同意他的观点。
这是这本导读最想达到的目的：不是让你"记住"默顿的观点，而是让你"形成"自己的观点。
我特别想强调的是第15站。第15站是我们这本书的最后一站，也是最重要的一站。在这一站，我们不会给你一个"标准答案"。我们会和你一起思考：今天的世界还需要"清教徒精神"吗？今天的科学还需要那种"无聊的勤奋"吗？还是说，今天的科学需要一种完全不同的精神？
这些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但思考这些问题，会让你成为一个"会思考"的人。
小读者的好奇心装备
走这么远的路，我们需要一些装备。
不是真的装备，不是望远镜、指南针、地图，那些是探险家用的。我们需要的装备，是看不见的，但比那些真实装备更重要。
第一个装备叫"好奇心"。你要一直问"为什么"。为什么默顿要写这本书？为什么清教徒和科学有关系？为什么17世纪的英国会出现现代科学？只要你还保持好奇心，这本书就会一直给你惊喜。
第二个装备叫"耐心"。默顿这本书讨论的是非常复杂的问题，不可能一下子给你答案。有时候你读到一半，可能会觉得"这和我想的不一样"。没关系，把这种感觉记下来，等你读到后面再回来看。
第三个装备叫"笔记本"。我希望你身边有一本笔记本，每读完一站就写下你的想法。这本笔记本就是你和这本书的"对话"。
在第1站结束之前，我要让你做一件特别的事：在笔记本上写下你的"好奇心清单"。
什么是"好奇心清单"？就是把你现在脑子里冒出来的所有问题都写下来。不用管问题是大是小，是对是错，只要是你现在想问的，都写下来。
我先示范一下我的"好奇心清单"，给你打个样：
1. 默顿爷爷为什么会对300多年前的英国感兴趣？他自己生活在20世纪的美国，干嘛要去研究那么远的事？ 2. 清教徒是不是一种特别奇怪的教徒？他们为什么要那么严格地生活？ 3. 如果没有清教徒，科学还会出现吗？还是说科学可能会在别的国家出现？ 4. 牛顿居然是清教徒，这太让我惊讶了。牛顿不是应该整天研究星星和数学吗？他哪里有时间祷告？ 5. 默顿爷爷1938年写这本书的时候，第二次世界大战马上要打起来了。他是不是一边写书一边担心世界末日？
这是我的清单，一共有5个问题。这些问题有的很幼稚，有的可能没有答案，但它们都是我读完这一章之后，脑子里冒出来的问题。
现在轮到你。请你拿出笔记本，写下你的"好奇心清单"。最少写3个，多了不限。写完之后，把这个清单保存好。等你读完这本书，我们再回来看看，你最初的那些问题，是不是都找到答案了？还是说，你又有了一些新的问题？
这本笔记本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