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文的世界
奇文的世界
你一定读过很多故事。可能是《小红帽》里那只狡猾的大灰狼,可能是《西游记》里会七十二变的孙悟空,也可能是某个侦探小说里聪明绝顶的破案高手。这些故事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小说。但你有没有想过,一千多年前的中国古人也在读小说、写小说?他们笔下的故事和我们今天读的书有什么不一样?为什么他们会对妖怪和名士特别感兴趣?
这些问题,正是本章要带你去探索的。
什么是小说
让我们先从最基本的问题开始:小说到底是什么?
如果问一个大人“什么是小说”,他可能会说“小说就是虚构的叙事文学”。这个定义没有错,但听起来像教科书上的话,不太有意思。让我们换一种方式来理解。
想想你读过的童话和读过的历史书。童话里,小红帽可以走进大灰狼的肚子里又被猎人救出来;历史书里,某一年发生了战争,某一位皇帝登上了王位。同样是“故事”,这两种有什么不同?
童话是虚构的,它不要求符合真实发生的事。历史书是真实的,它记载的是确实发生过的事。当然,历史书也会讲故事,但它的首要目标是记录真相。
小说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文体。说它“介于”,是因为小说可以有真实的历史背景,但它本质上是一种虚构的艺术。作者可以凭空创造出不存在的人物,可以编造从未发生过的事件,可以天马行空地想象。小说作者有权对真实进行改编、放大、缩小,甚至完全改写,只要这种改写能更好地讲述一个引人入胜的故事。
让我们再做一个比较。现在你读的这本书用的是白话文,每个字你都认识,每个句子你都读得懂。但古人写的小说可不是这样。他们用的是文言文——一种和日常说话完全不同的书面语言。比如“一日,偶行于道,见一白狐”,用白话来说就是“有一天,我走在路上,看到一只白色的狐狸”。这两种语言之间的差别,可能比英语和法语之间的差别还要大。
所以,当我们谈论中国古代小说时,需要在心里记住两个特点:第一,它是虚构的叙事作品;第二,它是用文言文书写的。这两个特点合在一起,就构成了中国古代小说的基本面貌。
那么,中国古代小说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又是怎样一步步发展到我们今天看到的样子?
汉魏六朝:文学觉醒的时代
要回答上面的问题,我们需要把时间拨回到大约一千八百年前的中国。
那时候的中国正处在东汉末年。朝廷腐败,农民起义此起彼伏,各地诸侯拥兵自重,天下大乱。接下来是三国鼎立,曹魏、蜀汉、东吴三分天下。再后来司马家族取代曹魏建立西晋,又因为八王之乱和五胡乱华而被迫南渡,在南京建立了东晋。之后是宋、齐、梁、陈四个朝代更替,直到公元589年隋朝统一全国。
这段历史从公元189年东汉末年董卓之乱算起,到公元589年隋朝灭陈为止,前后大约四百年时间。历史学家给这个时期起了一个名字——“魏晋南北朝”,简称“六朝”。如果要更精确地说,本书讨论的范围是东汉末年到隋朝建立之前,大约三百七十年左右的时间。
为什么这个时代对中国小说如此重要?因为正是在这三百多年里,文学开始从经学和史学的束缚中挣脱出来,获得了独立的地位。
在此之前,中国人最重要的学问是经学——研究儒家经典《五经》的学问。读书人的最高理想是“学而优则仕”,通过读书进入仕途,为朝廷效力。文学被视为“雕虫小技”,写诗作赋不过是闲暇时的消遣,没有独立的地位。
但六朝时期发生了变化。一方面,长期的战乱和动荡打破了儒家思想一统天下的局面,人们开始更多地思考个人价值、生命意义这些根本问题。另一方面,纸张的普及让书籍不再是贵族的专利,普通人也能读书写文章了。文学因此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发展空间,小说这种文体也正是在这个时期萌芽、生长,最终走向成熟。
这个时期产生了两类最重要的小说:志怪小说和志人小说。
“志”是记录的意思,“怪”是怪异、神奇的事物,“人”是人物、人物的故事。志怪小说记录的是神奇古怪的故事,志人小说记录的则是著名人物的故事。这两类小说就像两棵从同一片土地上生长出来的大树,各自开出了不同的花朵,却都扎根于六朝这个特殊的时代。
为什么古人会对这两类故事如此感兴趣?志怪小说反映了古人对未知世界的好奇和想象。在科学知识有限的古代,雷电、洪水、疾病、死亡,这些现象都笼罩着神秘的面纱。人们无法用自然原因解释这些现象,于是就用鬼神、妖怪、精怪来解释。志怪小说就是这种思维的产物,它用故事的方式表达了古人对世界的理解。
志人小说则反映了古人对理想人格的追求。六朝时期政治黑暗,很多读书人不愿与腐败的政权合作,转而追求一种精神上的自由和高洁。他们敬佩那些在乱世中保持品格的人物,喜欢记录这些人物的言行举止,供后人学习效仿。志人小说就是这种风尚的产物。
这两种看似截然不同的题材,背后却有着相通的东西:它们都是古人在用自己的方式理解世界、表达价值。只不过一个借妖怪说话,一个借名士说话罢了。
让我们通过具体的作品,来更深入地了解这两种小说。
志怪小说:《搜神记》与神奇的世界
说到志怪小说,有一部作品必须首先提到,那就是干宝编撰的《搜神记》。
干宝是晋朝人,生卒年大约在公元286年到336年之间。据史书记载,干宝的父亲去世时,干宝的母亲因为贪图财产,把干宝父亲的一个宠妾活埋陪葬了。后来干宝的母亲去世,干宝的哥哥告诉干宝一件事:有一次打开坟墓,发现那个宠妾还有气息,原来她被活埋后并没有死,后来一直活了好多年。干宝因此对鬼神之事深信不疑,觉得“鬼神之事,非圣贤之所著”,于是广泛搜集各种神奇怪异的故事,编成了这部《搜神记》。
《搜神记》原书有三十卷,记录了四百多则故事。它不仅是中国第一部系统整理志怪故事的著作,也是志怪小说的巅峰之作,后世的志怪小说几乎没有能超越它的。
让我们来看一则具体的例子,感受一下《搜神记》的风格:
> 有人说:从前有一个叫董永的人,非常孝顺。父亲去世后没有钱安葬,他就把自己卖给别人做奴仆,用卖身的钱安葬父亲。办完丧事后他去主人家打工,路上遇到一个女子,说愿意做他的妻子。董永就把她带去见主人。主人说:“你一个女人家能做什么?”女子说:“我能织布。”主人就说:“那就让你妻子给我织一百匹布吧。”女子留下来,十天就织好了一百匹布,然后告别董永说:“我是天上的织女,因为你太孝顺了,天帝派我来帮你。”说完就凌空飞走了。
这是一则关于“董永和织女”的故事,也就是后来“牛郎织女”传说的早期版本。在这则故事里,孝顺可以感动天帝,天帝会派仙女下凡帮助孝子。这种“善有善报”的思想在《搜神记》中非常常见,反映了古人用神怪故事来劝人为善的心理。
但《搜神记》的价值不仅在于它记录了这些故事,更在于它开创了一种叙事传统。干宝在记录故事时,讲究情节的完整性,注意故事的起承转合,塑造人物形象,渲染故事氛围。这些写作技巧让《搜神记》不再是简单的“奇闻异事”记录,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小说作品。
除了《搜神记》,六朝时期还有许多重要的志怪小说,比如托名曹丕创作的《列异传》、张华编撰的《博物志》、葛洪的《神仙传》、刘义庆组织编写的《幽明录》等等。这些作品共同构成了六朝志怪小说的繁盛景象。
有意思的是,志怪小说在六朝之后并没有消失,而是不断发展演变。到了唐代,志怪小说演变成了传奇小说,出现了《柳毅传书》《南柯太守传》这样的经典作品。到了清代,蒲松龄把志怪传统和文人小说结合起来,创作了《聊斋志异》,达到了志怪小说的最高峰。今天我们熟悉的《白蛇传》《孟姜女哭长城》《梁祝》等民间故事,最早都可以追溯到六朝时期的志怪小说。
所以,理解了《搜神记》和六朝志怪小说,你就找到了一把打开中国神怪故事宝库的钥匙。
志人小说:《世说新语》与名士的品格
如果说志怪小说是古人对外部世界——那些神奇、诡异、难以解释的自然现象——的想象和解释,那么志人小说则是古人对内心世界——那些卓越、美好、值得敬佩的人格品质——的关注和记录。
说到志人小说,《世说新语》是绝对绕不过去的作品。
《世说新语》的编撰者是刘义庆。刘义庆是南朝宋的皇室贵族,封为临川王。他本人喜好文学,身边聚集了一批文人学者。《世说新语》就是在他的主持下编撰完成的,成书大约在公元440年前后。
《世说新语》全书分为三十六门,记录了一千二百多则故事。这些故事涉及的人物有五六百人,上至帝王将相,下至普通士人,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被称为“名士”的人物。
什么是“名士”?简单来说,就是那些有学问、有才情、有品格、有风度的读书人。在六朝那个动荡的年代,名士们不愿意与腐败的政权合作,却又无法改变现实,于是把精力转向了精神世界的追求。他们谈玄论道,饮酒清谈,追求一种超然物外的人生态度。《世说新语》记录的正是这些名士的言行举止,反映的是魏晋时期一种独特的社会风尚——魏晋风流。
让我们看几则具体的例子:
> 王子猷住在山阴。有一天下大雪,他忽然想起住在剡县的朋友戴安道。当即连夜乘船去看他。船行了一夜才到,到了朋友家门口却没有进去,而是转身回去了。别人问这是为什么,王子猷说:“我本来是乘兴而来,兴尽就回去,何必非要见到戴安道呢?”
这就是著名的“王子猷雪夜访戴”的故事。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王子猷做事完全是出于兴趣和心情,不在乎结果,不在乎别人的看法。这种洒脱自在的态度,正是魏晋名士所追求的精神境界。
再比如这一则:
> 管宁和华歆曾经在园子里一起锄菜,看到地上有一片金子。管宁像没看见一样继续锄地,华歆却捡起来看了看,然后扔掉了。又有一次,两人坐在一张席子上读书,有达官贵人坐车从门外经过。管宁像没听见一样继续读书,华歆却放下书出去看。管宁于是把席子割开,和华歆分开坐,说:“你不是我的朋友。”
这就是“管宁割席”的故事。通过两件小事,人物的品格高下立判:管宁心无旁骛,不慕荣利;华歆则容易被外物所动。管宁用行动表明,他交友的标准是专注和淡泊。这个故事成为后世教育儿童的经典案例。
《世说新语》的语言简洁传神,往往用几句话就能勾勒出一个人物的形象。比如形容嵇康(竹林七贤之一)风度出众,只用了四个字:“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形容王羲之书法漂亮,也只用了四个字:“飘若浮云,矫若惊龙”。这些精炼的描写让一千多年后的我们依然能感受到那些名士的风采。
《世说新语》对后世的影响极为深远。书中的许多故事成为后世文学创作的素材,成语典故更是数不胜数。“望梅止渴”“七步成诗”“肝肠寸断”“口若悬河”这些我们今天还在使用的成语,都出自《世说新语》。明清时期的话本小说如《喻世明言》《警世通言》,也有很多故事直接改编自《世说新语》。
从志怪到志人,从《搜神记》到《世说新语》,六朝小说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面貌。但它们又有相通之处:都是在那个特定的历史时期,读书人用自己的方式理解世界、表达价值的产物。
从神话到小说:文学的独立之路
我们已经介绍了志怪和志人两大类小说。但如果你仔细思考,会发现一个问题:志怪小说里的那些神怪故事,和上古时代的神话传说有什么不同?志人小说里的人物故事,和史书里的人物传记又有什么不同?
这个问题非常重要,它涉及到小说这种文体是如何从更古老的文学传统中脱胎而出的。
让我们先看神话。中国是世界上神话资源最丰富的国家之一。女娲补天、后羿射日、大禹治水、嫦娥奔月,这些神话故事在先秦时期的典籍中就已经出现了。神话是人类童年时期的产物,反映的是原始人类对世界起源、自然现象、生命奥秘的最初理解。
神话和志怪小说有相似之处:它们都涉及超自然的力量,都用故事的形式来表达。但它们的本质不同。神话产生于人类文明的童年时期,是集体创作的神圣叙事,讲述的是天地的形成、神灵的来历、人类的起源这些根本问题。志怪小说则产生于文明已经相当发达的时期,是个人或小团体创作的艺术作品,讲述的是日常生活中的奇异事件。
打个比方,神话就像是原始人在山洞里画的壁画,那是人类最早的“艺术创作”;志怪小说则像是后来人写的日记,虽然也记录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但已经是非常成熟的叙事作品了。
再看史传。中国有世界上最早、最发达的史官传统。从《春秋》《左传》《史记》到《汉书》,史书在中国文化中占据着至高无上的地位。史书也讲故事,但史书的首要原则是“实录”——真实记录发生过的事情。史书中的“纪传体”以人物为中心来组织历史叙事,这和志人小说有相似之处。
但史传文学和志人小说又有本质区别。司马迁写《史记》,是为了“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他的目标是用历史来理解人类社会的规律。志人小说则不以历史理解为目标,它更关注人物的个性、风度、精神品质。换句话说,史传文学关心的是“这个人做了什么”,志人小说关心的是“这个人是怎样的一个人”。
还有一个重要区别:史传文学是严肃的、高高在上的,它记录的是帝王将相的丰功伟业或重大历史事件。志人小说则是轻松的、世俗化的,它记录的可以是名士的一个小动作、一句俏皮话、一件生活小事。《世说新语》里有专门讲“容止”(容貌举止)的一门,讲“捷悟”(机敏反应)的一门,讲“任诞”(放诞不羁)的一门,这些内容在史书里是不可能专门成类的。
所以,从文学发展的角度来看,小说这种文体是在神话和史传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但它既不像神话那样神圣严肃,也不像史传那样追求真实。它是一种全新的、独立的文学样式,它的核心特征是虚构,它的目的是审美和娱乐。
小说的独立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两汉时期的《山海经》《淮南子》还夹杂着大量神话内容;西晋张华的《博物志》虽然涉及志怪,但更像是一部博物学著作;到了东晋干宝的《搜神记》,志怪小说才真正成熟;到了南朝刘义庆的《世说新语》,志人小说也达到了成熟的高度。六朝时期,正是小说从依附走向独立、从粗糙走向精致的时期。
理解了这个发展过程,你就能明白:小说不是凭空出现的,它是文学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小说的价值不在于它是否真实,而在于它是否用虚构的方式创造了有意义的艺术世界。
怎样阅读古典小说
现在你已经知道了什么是小说、汉魏六朝是怎样的时代、志怪和志人各有什么特点、小说是怎样从更古老的传统中发展而来的。接下来一个很实际的问题是:面对这些一千多年前写成的作品,我们应该怎样去阅读它们?
这里有几个具体的方法供你参考。
第一,字词疏通。文言文和现代汉语有很大的不同,很多字词的意思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比如《搜神记》里说“家养一犬”,这个“养”字在文言文中常用作“养病”“养伤”的意思,和现代汉语中“养狗”“养猫”的“养”意思相同。但有些词就不一样了,比如“妻子”在文言文中指的是“妻子和儿子”,而不是现代汉语中只指“妻子”。阅读时遇到不理解的字词,一定要查字典或者请教大人,不要望文生义。
第二,背景了解。理解一个故事,需要知道它产生的时代背景。比如《世说新语》里很多故事都涉及“清谈”——一种在当时非常流行的学术活动,读书人聚在一起谈论哲学问题。清谈的内容往往很深奥,涉及有无、本末、言意这些抽象的概念。如果不了解清谈是怎么回事,就很难理解为什么那些人会对这些话题如此着迷,也就很难理解那些故事的社会意义。
第三,意义追问。读一个故事,不要只看表面情节,要多问几个“为什么”。比如《搜神记》里董永遇到织女的故事,表面看是一个奇迹故事,但我们可以追问:为什么这个故事要强调董永的“孝”?为什么帮助他的偏偏是织女而不是别人?这个故事反映了古人什么样的价值观?通过这样的追问,我们就能从故事中读出更深的含义。
第四,反复品味。古典小说的语言往往非常精炼,每个字、每句话都有它的作用。《世说新语》尤其如此,很多故事只有几十个字,但意味深长。第一次读可能只是了解情节,第二次读会发现新的细节,第三次读会有新的感悟。好的作品值得反复阅读。
第五,比较阅读。可以把同一类型的故事放在一起比较,找出它们的异同。比如《搜神记》里有很多“离魂”的故事,讲的是人的魂魄离开身体去经历另一番奇遇。我们可以把它们收集起来,看看这些故事有什么共同模式,又有什么不同。这样做可以加深对这类故事的理解。
现在,让我们来做一个小小的练习,把阅读方法付诸实践。
请你阅读下面这则《搜神记》中的故事:
> 阴间有一个人叫倪彦思,他家有一个女鬼住在厨房里。一天,女鬼对倪彦思说:“你和我是邻居,你应该好好对待我。”倪彦思不信鬼神,对女鬼很不恭敬。女鬼开始作祟,把他家厨房里的东西都搬走,把厕所里的污秽之物倒在厨房里,还把倪彦思的裤子藏起来。倪彦思派人去找女鬼,却找不到她的踪影,只听到她的声音。后来倪彦思的侍妾与女鬼私下交好,女鬼告诉侍妾:“你要小心,不要让倪彦思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否则他会杀了你。”侍妾告诉了倪彦思。倪彦思带人冲进厨房挖掘,挖了三尺深,挖出一只腐烂的棺材。棺材里有一具女尸,面目栩栩如生。倪彦思把这具女尸烧了,从此家里太平了。
读完之后,请思考以下问题:这则故事里的女鬼有什么特点?她和倪彦思的关系经历了怎样的变化?倪彦思处理问题的方式说明了什么?这个故事有没有不合理的地方?
你可以把自己的思考写下来,和同学、老师或家长讨论。
如果你愿意,还可以更进一步:把这则故事用你自己的话改写一遍,写成一篇五百字左右的现代文。这就是本章的趣味小任务。通过这样的练习,你可以亲身感受古典小说和现代小说的语言差异,也能更深入地理解原文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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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小结
本章我们一起踏入了“奇文的世界”,对汉魏六朝小说有了初步的了解。
首先,我们明白了小说的本质特征:虚构的叙事作品。小说不同于童话,因为它用文言文写成;小说不同于历史,因为它允许作者自由创作。
其次,我们认识了汉魏六朝这个特殊的时代。这是中国历史上一个动荡而精彩的三百多年,文学开始从经史的束缚中独立出来,小说这种文体正是在这个时期萌芽、生长、走向成熟。
第三,我们了解了两大类小说:志怪小说和志人小说。志怪小说记录神奇古怪的故事,《搜神记》是其代表作,反映了古人对未知世界的好奇和想象;志人小说记录名士的言行故事,《世说新语》是其代表作,反映了古人对理想人格的追求。
第四,我们追溯了小说从神话传说和史传文学中独立出来的历程。小说的核心是虚构,的目的是审美和娱乐,这是它区别于神话和史传的根本所在。
最后,我们学习了一些阅读古典小说的基本方法:字词疏通、背景了解、意义追问、反复品味、比较阅读,并通过一则具体的《搜神记》故事进行了实践练习。
通过本章的学习,你应该能够区分志怪和志人两大小说类型,能够完成一则短篇志怪故事的现代语翻译。这些能力将为后续章节的学习打下坚实的基础。
那么,志怪和志人小说具体有哪些经典篇目?这些故事里都有哪些精彩的情节和生动的人物?让我们带着这些好奇,进入下一章的探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