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你是谁
清晨六点四十七分,小星躺在床上,眨了眨眼睛。
天花板还是那个天花板——有一块形状像兔子的水渍,她每天醒来都会看一眼,确认它还在那里。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光,细细的,像谁用金粉在天上拉了一条线。
她听见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是锅碰到灶台的声音。空气里飘着一种气味,说不上香,但是让人安心——那是面包片被烤箱加热时散发出来的、带着一点点焦的味道。
小星把脚伸到床沿,脚趾碰到凉凉的地板。一个小跳,下了床。
她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阳光一下子涌进来,整个房间都亮了。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子被照得发亮,叶脉一条一条的,像谁用细细的笔画出来的。
“小星!吃早饭了!”妈妈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
“来了!”小星答应着,往门口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把被子拉平了——妈妈说过,起床要把被子叠好,虽然她只是把被子拉平而不是真的叠起来,但她觉得这样也算是个交代。
然后她下楼,在餐桌边坐下,拿起一片烤面包,咬了一口。
这是小星普通的一个早晨。
现在,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把你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拿走
如果把你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拿走——床、桌子、椅子、衣服、玩具、书,连窗帘都拿走,连那盆绿萝都拿走——你站在一个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的房间里。
这时候,你还是你吗?
你可能会说:“当然是我啊,我的身体还在,我还有脑子,我还记得我是谁。”
但我想再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把刚才那些东西都还给你——床、桌子、书、玩具、绿萝——然后把另一个人也拿走。不是拿走你,是拿走你的妈妈,或者你的好朋友,或者你的同桌。那个房间现在有你,有你的东西,但是那个叫你起床的人不在了,那个和你一起玩的人不在了,那个你愿意和她分享秘密的人不在了。
这时候,你还是你吗?
你可能会说:“还是我啊,我又不是别人。”
可是,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个小朋友曾经认真地思考过这个问题。她叫小星,这个名字是她妈妈取的。“小星”这个名字让她想到夜空,想到黑夜里有一点点光在闪烁。她喜欢这个感觉。
可是“小星”这个名字是谁给她的?是妈妈。妈妈为什么给她取这个名字?因为妈妈希望她像星星一样,不管在哪里都能发光。这个愿望是妈妈给她的。
妈妈给她的,不只是一个名字。
妈妈给了她第一顿饭,给了她第一次走路时的搀扶,给了她第一个故事,给了她第一次摔跤后哭泣时的一个拥抱。
没有这些,她还会是现在这个叫“小星”的女孩吗?
你可能会说:“那不一样,名字可以换,我还是会走路、会说话、会哭会笑。”
是啊,你还是会走路、会说话、会哭会笑。但那时候的你,和现在的你,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这是一个很古老的问题。几百年前,甚至几千年前,就有人在问了。
问这个问题的人叫苏格拉底,他说:“认识你自己。”
这个问题的答案,看起来很简单——我就是我啊,这有什么好问的?
但如果我们真的坐下来想一想,会发现“我是谁”这个问题,远比它听起来要复杂得多。
布伯和他遇见的世界
一百多年前,在奥地利的一个城市里,出生了一个小男孩。这个小男孩叫马丁·布伯。
布伯从小就和别的孩子不太一样。他很小的时候,妈妈就去世了。他和爸爸一起生活,后来爸爸又娶了一个新的妈妈。布伯和新妈妈的关系很特别——新妈妈很爱他,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养大,但布伯心里总是有一块地方是空的。
那块空的地方,就是他和亲生妈妈之间的记忆。
布伯长大以后,成了一个哲学家。哲学家就是专门思考大问题的人,比如: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好的?什么是美的?我们应该怎么活着?
布伯想了很久很久,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结论,他用一个很简单的词来表达:相遇。
在布伯看来,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不同的关系。
一种叫“我-它”关系。在这种关系里,你把别人、或者别的东西,当成“它”。它是什么意思?它是一个东西,一件物品,一个你可以观察、可以测量、可以利用的对象。比如你去水果店买苹果,你和苹果之间的关系就是“我-它”关系。苹果是“它”,你可以挑选它、拿起它、吃掉它。
另一种叫“我-你”关系。这种关系里,你把对方当成“你”。什么是“你”?“你”不是一件东西,不是一个可以被利用的对象,“你”是一个完整的人,一个和你平等的存在。当你和一个朋友聊天的时候,你不是在“使用”他,你是在和他对话。你们之间有一种连接,有一种流动,有一种彼此的理解。
布伯说,我们生活里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和“它”打交道。我们上班、上学、处理事情、完成工作——这些事情本身没有什么问题,但它们不能给我们带来真正的意义。
真正的意义,只在“我-你”的关系里出现。
你注意过吗?当你和一个好朋友在一起聊天的时候,你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你觉得你们之间的对话是活的、有温度的。那种感觉,和你一个人在那里刷手机、看视频,是完全不一样的。
刷手机的时候,你是在和“内容”打交道。那些视频、那些文字,对你来说都是“它”。你看完一个刷下一个,手指不停地划,但你心里是空的。
但当你和一个真正想见的人说话的时候——那个人可能是个朋友,可能是个家人,可能是一个刚认识但是让你觉得很有意思的人——你会觉得你和这个世界之间,有一条线连着。
那条线,就是“我-你”。
种子、土壤和阳光
布伯有一个很特别的比喻,他说我们每个人就像一颗种子。
种子是很小的东西。芝麻那么大,黄豆那么大,顶多也就是一颗栗子那么大。你用手捏着一颗种子,你会想:这么小的东西,能长出什么来?
可是你把这颗种子埋进土里,浇一点水,给它晒几天太阳。过几个星期,你再去看——它变成了一棵小苗,有根、有茎、有叶子,在风里轻轻摇晃。
那颗种子是怎么变成苗的?它自己长出来的吗?
对,也不对。
说“对”,是因为种子里面确实有某种东西,那个东西叫“生命力”。没有这个东西,你把种子埋到土里也不会发芽。
说“不对”,是因为光有种子是不够的。种子需要土壤给它支撑,需要水给它养分,需要阳光给它能量。没有这些,种子就只是种子,不会变成苗。
我们每个人,也是一样的。
你生下来的时候,确实带着一些东西——你会哭、会笑、会好奇、会害怕,这些是人的本能。但光有这些本能,你不会成为现在的你。
你需要土壤。就像种子需要土壤一样,你需要一群人。
这群人,就是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的老师、你的邻居。那些在你身边长大的人,他们就是你的土壤。他们给你吃的、给你穿的、给你住的地方,他们教你说话、教你走路、教你认识这个世界。
更重要的是,他们给了你一个名字。名字不只是标签,名字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标记。别人叫你的名字,就是在对“你”说话,而不是对“一个随便什么人”说话。
你需要阳光。阳光是什么?阳光是那些让你感到温暖的关系。你摔跤了,妈妈把你扶起来,给你贴上创可贴,这就是阳光。你考试没考好,朋友拍拍你的肩膀说“没关系,下次再来”,这也是阳光。阳光不一定是大事,阳光可能只是一个小动作、一句话、一个眼神,但它让你知道:有人在乎你。
你需要雨水。雨水是什么?雨水是那些让你成长的经历。你第一次学骑自行车,摔了很多次,但最后你学会了,你长大了一点点。你第一次上台表演,紧张得手心出汗,但最后你唱完了,你又长大了一点点。这些经历就像雨水,浇灌着你,让你从一颗种子变成一棵树苗。
布伯的意思是:你不是凭空出现的,你是在关系中长大的。
没有土壤,种子不会发芽。没有那些照顾你的人,你不会成为现在的你。你的每一个特点、每一个习惯、每一个喜欢的东西、每一个讨厌的东西,都是在某一种关系中形成的。
你喜欢的颜色,可能是妈妈给你买的第一件衣服的颜色。你喜欢吃的东西,可能是奶奶做给你的第一顿饭的味道。你说话的方式,可能是爸爸教你说话时留下的习惯。
你不只是一个单独的存在,你是被很多很多关系包裹着的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我是一张网
小星学校门口有一棵很大的银杏树。
每天早上,小星走到学校门口,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棵银杏树。秋天的时候,银杏叶变成金黄色,风一吹,叶子就飘下来,像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小星以前觉得,那棵树就是那棵树,和她没有关系。她只是路过它,走到教室里,放学再路过它,回家。
但有一天,科学老师带大家去观察那棵树。
老师说:“你们看这棵树,不要只看树干和叶子。你们看看它的根在哪里?”
大家都低头看地上。
老师说:“这棵树的根,在地底下蔓延得很远很远。它的根和周围很多树的根都连在一起。在地下,有一个看不见的网络,把所有的树都连在一起。”
小星回家以后,画了一幅画。
她画了一个小人,那个小人就是她自己。然后她从这个小人身上画了很多很多线,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开去。
有一条线,连着妈妈。线旁边写着:妈妈给我做饭,给我讲故事,在我害怕的时候抱着我。
有一条线,连着爸爸。线旁边写着:爸爸教我骑自行车,带我去公园玩,在我难过的时候给我讲笑话。
有一条线,连着奶奶。线旁边写着:奶奶住在老家,我每年过年都去看她,她做的红烧肉最好吃。
有一条线,连着好朋友朵朵。线旁边写着:朵朵是我的同班同学,我们一起做作业,一起玩,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有一条线,连着数学老师。线旁边写着:数学老师有点凶,但她教我数学,让我知道1+1=2。
有一条线,连着楼下的小猫。线旁边写着:我没有养猫,但我每天都能在楼下看到这只猫,它叫起来很好听。
有一条线,连着窗台上的绿萝。线旁边写着:绿萝是我和妈妈一起种的,它越长越长,我每天给它浇水。
画完以后,小星看着这幅画,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变得很大。
不是身体变大了,是她的存在感变大了。她不只是一个站在那里的女孩,她是一张网的中心。每一个和她有关系的人、每一个和她有关系的东西,都在支撑着她。
如果把妈妈那条线拿掉——她想象了一下——那她会变成什么样?可能就没有人会叫她“小星”了,因为名字是妈妈取的。可能就没人给她做早饭了,她会饿着肚子上学。可能会……
她打了个哆嗦,不敢再想下去。
如果把朋友那条线拿掉呢?那她每天上学就只有一个人走,没有人跟她说话,没有人跟她玩。会很孤单。
如果把绿萝那条线拿掉呢?……那好像也没什么关系。但是少了那条线,她的网就小了一点点。
小星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她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她是被很多很多线托举着的。
这些线,就是关系。
没有这些关系,她就不是现在的她。
就像那棵银杏树。如果把它的根全部切断,把它和周围的树断开,把它从地下那个网络里拔出来——它还是一棵树,但它是孤独的。它没有那些给它输送养分的根,它会慢慢枯萎。
我们每个人也是这样。
一双闪着光的眼睛
那天放学的时候,小星比平时晚了十分钟出来。
因为数学老师拖堂了,讲了一道很难的题目。小星其实已经听懂了,但她没敢举手说“我懂了”,怕别的同学觉得她在炫耀。
她背着书包走出校门,低头走路,心里想着那道数学题,想着想着就走到了一棵树下面。
然后她听到一个声音。
“你好。”
小星抬起头。
是一个女孩,短头发,眼睛很亮,像两颗小星星。那个女孩站在她面前,有点害羞,但还是在笑。
“我是今天刚转学来的,我叫叶子。我第一天来,不知道教室在哪里,你能带我去吗?”
小星愣了一秒。
然后她说:“好啊。”
她带着叶子往教学楼走。走到一半,叶子说:“你的名字是叫小星吗?我听到老师叫你的名字了。”
“对啊,我叫小星。”
“小星,名字真好听。像天上的星星一样。”
小星笑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就是很高兴。
后来小星才知道,叶子是从很远的地方转来的。叶子以前的学校在一个海边的小城,她在那里有很多朋友,但她爸爸换了工作,全家要搬到这里来。叶子跟小星说,她其实很不想转学,但她没有办法。
小星听了以后,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但那个感觉让她想要对叶子好一点。
从那以后,每天放学,小星都会等叶子一起走。
她们一起走的那条路很短,从校门口到教学楼也就三分钟。但那三分钟里,她们会说很多话。
叶子说她最喜欢的一种动物是海鸥,因为她以前住在海边,每天都能看到海鸥在天空飞。小星说她最喜欢的一种动物是猫,因为她觉得猫很酷,走路的时候屁股一扭一扭的。
叶子说她们以前学校旁边有一家小店,卖一种很奇怪的冰淇淋,是芥末味的。小星听了眼睛都瞪大了:“芥末味?那不是辣的吗?好吃吗?”
“不好吃!”叶子说,“超级难吃!但我忍不住又买了一次,因为我想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那么难吃。”
两个人笑成一团。
有一天,小星问叶子:“你以前那个学校,有没有一个像我们这样的好朋友?”
叶子想了想,说:“有一个。叫小渔。”
“你想她吗?”
“想。”叶子说,“特别想的时候,会偷偷哭。但现在有你了,就好一点了。”
小星听了,心里有一种温热的感觉在蔓延。
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她可以成为别人生命里的一个重要的人。她一直觉得,她是被别人照顾的那一个——妈妈照顾她,老师照顾她,奶奶照顾她。但她从来没想过,她也可以照顾别人。
叶子来了以后,她发现自己也可以是那个给别人带来阳光的人。
那天晚上,小星在她的“关系之网”上,又加了一条线。
那条线连着叶子。线旁边写着:叶子是我的新朋友,她让我知道,我也可以是那个温暖别人的人。
她看着那条新加的线,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关系不是一条单行道。
你以为关系只是别人在给予你——妈妈给你做饭,爸爸给你钱买玩具,奶奶给你讲故事。但关系也是你在给予别人。你给别人的微笑,可能让别人高兴一整天。你给别人的一句“加油”,可能让别人鼓起勇气。你给别人的陪伴,可能让别人不再孤单。
关系就像一条河。河水是流动的,从你这里流到别人那里,又从别人那里流回来。你不是只在接收,你也在给予。你给予的时候,你自己也在成长。
就像那棵银杏树。它从地下吸收养分,但它的叶子也在进行光合作用,把阳光转化成能量,然后这些能量又通过根流回到地下。它的树冠为路过的小鸟提供栖息的地方,它的落叶腐烂以后变成土壤的一部分。它不只是索取,它也在给予。因为它在给予,所以它成为了这片土地上不可替代的一棵树。
我们每个人也是这样。
我的关系之网
小星画的那幅画,有一个名字。她给它取名叫“我的关系之网”。
这张网里,有一条一条的线。每一条线的这头是她自己,那头是一个对她很重要的人,或者一件对她很重要的事。
这张网不是画完就结束了的。这张网每天都在变化。
有时候,一条线会变粗。那是因为你和那个人的关系更深了。比如你和朵朵从普通朋友变成了最好的朋友,你们之间的线就变粗了。
有时候,一条线会变细。那是因为你和那个人联系变少了。比如你转学走了,和以前的老朋友渐渐不联系了,那条线就变细了。
有时候,会有新的线加进来。就像叶子来了,小星的网上多了一条线。
有时候,一条线会断掉。那可能是……很让人难过的事情。比如一个亲人去世了,比如一个好朋友搬走了。那种感觉就像你的网上少了一块,空落落的。
但大多数时候,线不会完全断掉。它们会变成一种更轻的连接,飘在你心里的某个地方。你不常常想起那个人,但你知道,那个人曾经在你的生命里出现过,你们之间有过一条线。那条线可能已经很细很细了,但它还在。
小星后来经常画她的关系之网。每隔一段时间,她就会重新画一张,看看自己的网发生了什么变化。
她发现,每一次画完,她都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开心,也不是难过,而是一种……安定感。她会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她会被很多很多线托着,她属于一个网络,她在这个世界上有位置。
这种感觉,后来她在书里看到了一个词来形容,叫做“归属感”。
归属感就是你觉得自己属于某个地方、某个群体、某些人。你知道自己不是孤零零的,你知道有人在等你,有人在乎你,你有一个地方可以回去。
归属感不是别人给你的。
归属感是你在一段一段的关系里,慢慢生长出来的。
就像那棵银杏树,它的根在地底下蔓延,和周围的树连在一起,它知道自己不是孤独的,它属于这片森林。
你也是这样。你和妈妈连在一起,你和爸爸连在一起,你和朋友们连在一起,你和老师连在一起,你和你养的那盆花连在一起——所有的这些线,织成了一张网,把你稳稳地托住。
你在这张网的中央。
你被托举着。
你是一颗种子,你的土壤、阳光和雨水,是那些爱你的人、你爱的人、以及所有和你产生过连接的人。
你不是在真空中长大的。你是在关系中长大的。
你是谁?
你是所有这些关系的总和。
本章小结
这一章,我们从一个谜题开始:如果把你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拿走,你还是你吗?
我们跟着小星度过了她普通的一个早晨,然后我们遇到了布伯——一个思考了一辈子“关系”的哲学家。布伯告诉我们,这个世界上有两种关系:一种是“我-它”关系,我们把对方当成对象、当成工具;另一种是“我-你”关系,我们把对方当成一个完整的人,一个值得被尊重和理解的“你”。
布伯还用种子的比喻来说明:我们每个人都不是凭空出现的。我们像种子一样,需要土壤、阳光和雨水才能发芽、长大。那些照顾我们的人、陪伴我们的人、爱我们的人,就是我们的土壤、阳光和雨水。
我们画了一张“我的关系之网”。在这张网里,我们看到自己不是孤零零的,我们被很多很多线托着。这些线不会永远不变——有的会变粗,有的会变细,有的会断掉,有的会新出现。但不管怎样,我们不是一个人,我们是一张网的一部分。
我们还遇到了叶子——一个新来的转学生。通过和叶子的交往,我们发现:关系不是单行道。我们在接收别人的给予,我们也在给予别人。我们不只是在别人的关系里被托举着,我们也可以成为托举别人的人。
那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今天遇到了谁?你们之间有什么样的线?那条线是粗还是细,是正在变粗还是正在变细?
你愿意画一张你自己的“关系之网”吗?
拿起一张纸,在纸的中央画一个小人,那个小人就是你自己。然后,从这个小小人身上,画出连接它的每一条线——连着妈妈、爸爸、爷爷奶奶、老师同学、好朋友、宠物、那盆你每天浇水的花,或者别的任何对你来说重要的人或东西。
画完以后,看一看。你会发现,你比你以为的要富有得多。
下一章,我们会继续跟着小星。我们会问一个新问题:既然我是被关系塑造的,那我到底是怎么认识我自己的?我以为的“我”,是真的我吗?还是只是别人眼中的我?